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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7-9-8 13:02 只看该作者
只要您愿意
这是参加豆瓣速写（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938918/）的文，要求是两个小时内构思完成一篇两千字以上的恐怖故事。大概是由于时间紧张的原因，在结构上没有考虑成熟，结果读起来有点生硬。至于故事，有的同志评价说看不懂，有的同志评价说纯对话不该在小说中使用。由于能力所限，没有把意思表达清楚，这是本人失败的地方，现在贴在博里，只好补自己的裤裆，对情节做一点解释——（１）主题：人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２）情节：说了三个故事，第一个和第二个交替进行，是为了在文章结束时从两个片段上解释清楚（实际是不清不楚）“我”的身份，并通过我的叙述来阐述主题；结尾：这段对话用省略号替掉对方的话，主要是为了给读的人留一个想象的空间，去猜测与“我”对话的人的身份、以及他／她的欲望是什么（我自己的设想，对方是一位孤独冷傲的妇人，冰山这个实体既表示她的欲望与冰山有关，也表示她的欲望与冰山的特性有关）；（３）恐怖在哪？答：我觉得脑浆和鲜血不是真正的恐怖，只是恶心的素材而已，恐怖应该是让读者在读的时候为故事里主人公感受到的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压迫感、无奈感、焦躁感等情绪而紧张，从而产生代入后的恐惧感，但是由于这篇小说的隐晦，造成了故事的情景不能被读者转化成想象画面，所以恐怖就无从感受到。（４）破除隐晦：文中提到的“气味”是脑浆的气味；“我”是一个妖怪，通过某种手段去满足人的欲望，然后吸取他／她的脑浆作为报酬；品儿欲望是断绝父母对自己的控制。已经说到这样的程度，下面的内容看不看都无所谓了。（末了想反驳一下对话只能在剧本中出现的谬论，请发出此言论者去读一读略萨的《潘上尉与劳军女郎》）
9 t. \7 [8 R) |* }- v( |( O4 u正文：
/ q# F5 ^* \& v9 ?* @ 我还记得品儿的笑。. ^3 K4 _. t7 Y) i4 j
“那都是在洪水中发生的事了。”
& O2 L6 Q9 x9 r8 L/ _& K “洪水从何而来？”
5 M7 K# E+ G( H “从夜里。”
0 V4 Y: q' d7 I& A! b “你也知道这里的气候，洪水？呵呵，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还没见过一次。”
( s1 _% T& s5 ^9 ?6 z “也许您那时候正好离开这里了。”
" Y- v2 Q1 X2 l) d* m4 g+ V2 d “哈哈，洪水这么大的事，即使是我离开了，回来怎么没有听人说起过？而且，我从来没有离开很久。”& u3 ], V" ], k9 H% S8 F" Q }) ^) K
“不用很久，一天就够了。”
$ W. O. w" M4 V& P “你越说越离谱，一天的时间就够洪水发起又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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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大水已经漫到床沿了。房门正在被人撞击，爸爸和妈妈的喊叫声在门外震荡，随着砰砰砰的声响，一片片水花被溅起，被子慢慢濡湿，一股亲切油腻的味道就在房间里，缓缓游动？说不清是什么。品儿缩在我的怀里，双手死命抓住被头，睁大眼睛，不发出声音。; X, |! W- |) W2 X
我说不要怕品儿，爸爸马上就进来救我们，不要哭，有我在！- K$ ^ G0 v% g% ^
品儿倔强地盯着水面汩汩地往上涨，身体绷得紧紧的，很坚强的样子，他并不需要我去安慰。但我仍然忍不住摩挲他小小的脑袋，把他拥在怀里。
' m) l5 Z9 N P 窗外一片阴沉。看不见太阳的痕迹，也听不见雨声，只有气泡从水底冒出时发出时软时硬的咕嘟声，气味越来越浓。$ [; P5 |9 s, T# W. g(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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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相信这里曾经发过洪水。”
$ @/ `+ w$ j: D/ s2 B7 S4 G “您不相信只是因为你没见到，如果我让您亲眼看看，您还相信不相信？”9 H# R, B( S4 Y* j5 g4 K2 k) Z
“可惜你不能，说那么多假设、如果有什么用？我没有工夫听你罗嗦那些不着边际的鬼话，你该走了吧？”
) J* A) @3 w9 Y “您说得对，我该走了。很抱歉打扰您，但是我现在无处可去，只有麻烦您再容我留宿一晚，明天一早，我一定离开。”
9 _( |4 D6 _% K; l1 d “要睡在这里，当然可以，但是把你那些荒唐故事都扔了，我不想听。”
' H, h, A, }9 i, k “为了表示我对您的容留之恩的感激，我要送您一件小礼物，也表示我的一点歉意。”. y: y4 M: m4 y( f! u% K
, }3 p1 \( q8 s. Y3 w) M& q5 b 撞门声没有了，爸爸妈妈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离开房门，不一会，他们又出现在窗户前，妈妈使劲拍打着磨沙玻璃，哐哐的巨响让我和品儿感到，窗户马上就要碎了。然后玻璃碎了，爸爸把钢筋伸进来，使劲绞动，残余的玻璃当啷啷地落入水里，发出噗噗噗的细闷声音，妈妈的叫声一下子冲了进来：“品儿！品儿你没事吧！不要怕，品儿，不要哭，妈妈马上来救你！品儿！”品儿没有哭，妈妈却已泣不成声。9 `/ A# K7 r4 u. k3 E: o0 i
我知道品儿并不害怕，他和我一样，只是在等待，专心地等待而已，要不了多久，什么都会结束，一切就要安静下来了。% ^: ]( F3 J% o) k, a% C
我在品儿的耳边低语，告诉他，品儿不用担心，不要着急，爸爸妈妈等一下就进来，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品儿听话地点点头，再往我的怀里缩了缩，那股味儿又浓了一些。$ Q9 O4 v; Z* u
: b8 Y, G1 u3 D* m3 d “这个东西真有你说得那么神气？”2 ?4 l3 Q# g, ?% q9 Y
“千真万确，我不会欺骗您的。”
& f" E$ l/ Z$ R+ K% M “嘿嘿，那我今天还真要开开眼界了。”
7 ^4 T$ `' X# {9 n8 P' Y7 r “告诉我您要看见什么，告诉我吧。”
M2 u2 ^* e& S “呃嘿嘿-呵呵-哈嘿，嗯，那就……看看陈寡妇现在在干吗？这也能看见吗？没那么神吧？呵呵……”, ~' y7 x4 D4 `, @" C. t! W' _
“您真的想看吗？”
9 S, u! A; J) e1 r! v: h3 K* u “我就是要看看你在不在骗我，别罗嗦了，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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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儿在笑，为什么？我问他，他没有回答我。水已没到被子之上，品儿盘着的双腿安静地放在水下，我们默默注视着爸爸和妈妈徒劳的叫喊和搅动。0 Z0 L' s$ z: l( p8 X
无须等太久了。
, ?5 I( \! u6 N( K g1 B 妈妈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撒在身上，在阴沉沉的外面悄悄地冒着水蒸气，爸爸的脸看不太清，凌乱的头发更模糊了本来就模糊的脸庞，粗壮的胳膊拿着钢筋不知疲倦地甩动、刺戳，发出嗷嗷的叫声。外面的水已经漫到他们的胸口，遥远的地方隐约传来风声或者雨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风或雨，都四点多了，光线已经越来越暗，那股熟悉又感人的气味，多么丰富。( n3 z+ M9 V/ o& |/ w' V4 @1 b
品儿动了动肩膀，轻轻转过脸对着我，说，我饿了。哦，是啊，从醒来到现在，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当然会饿。怎么办呢？房间里都是水，没有可以吃的东西，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品儿，我问他，我们再忍一忍吧，要不了多久就不饿了，好吗？
# U4 Y0 Q8 O) C6 d 品儿若有所思地皱了会儿眉头，微微一笑，坚定地点点头。
0 W$ y$ R1 `5 {5 a" q 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孩子，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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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这是什么鬼东西！你给我看的是什么鬼东西！快关了！”
1 G4 i( i- ?* q6 n) [& s% q “对不起，时间还没到，我也没有办法停止，真的对不起。”
: G7 E$ ?; y, o, b# @ “啊~~哦！你这狗日的混蛋，你快关了这鬼东西！快，不然我饶不了你！啊！”* L. Q3 {- H. Q/ @6 b$ K
“不用担心，痛苦不会持续太久，再过片刻，您就可以得偿心愿。”( g6 c. a! k! I. Q1 s
8 Z& y9 ^4 Y8 H; g' P5 w 我感到品儿的身体几乎要融入我的体内，终于就要结束了。
' D" J, x' k+ \ d4 n9 l 多么香甜，品儿，水的滋味也是的，对吧？* W) c$ [% H' R; z. e6 K
品儿点了点努力昂起来的头，水趁机钻进他的鼻孔，让他发出一阵让人喜爱又怜悯的抽搐，即便这样，这坚强的孩子，也没有放声痛哭，他一直这么安静，按照我的要求，安心地等待着。! z9 m2 ^' N. G
你是个好孩子，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并竭尽全力让你得到你所选择的、帮你丢弃你所讨厌的，品儿，不要怕，痛苦不会长久，你就要成功了，相信我吗？0 i b, E; H8 U) }" R. D
品儿又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水开始灌进他细巧精致的耳道，在他空荡荡的颅腔里发出羞涩美好的流淌声，那最诱人的气味一下子浓了更多，如此丰富，让人赏心悦目。$ n" A& {+ m) k; v
漂浮在水里的爸爸和妈妈，他们的腐肉和头发正在慢慢脱落，他们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如品儿所愿地不再插手他的任何事情，一切已近完成，品儿，我未辜负你的信任。
* N/ L6 Z- s4 D' k. R& q 品儿浮起的碎发在水面荡漾，俊秀小巧的面容泛着满意轻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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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辜负您的愿望，您有选择的权利，我有实现您愿望的责任，这就是我们，我和您，我们是缺一不可的完美组合。您知道，您温柔美好的微笑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他叫品儿，如果您认识他的话，您一定会非常喜欢他，他是个坚强可爱的孩子。”1 s( m7 Q+ B9 E4 L; a% R3 b/ x, n
“……”# O- o8 m6 ]( |$ [1 H' h' S: @! H
“那是自然，如果您想听我和我的朋友品儿的故事，我非常愿意为您讲述。那么，您是决定好了？不再变更您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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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是多么诱人的美景，完全符合您完美的气质与形象。好吧，我现在就告诉您我和我的朋友品儿的故事，我们的故事发生在一次大洪水中……”
4 _& K9 \3 R/ Z$ h$ ]! L' ~ 我到现在还记得品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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