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原创] 变形怪（中篇）
变形怪 Shapech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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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7 Y6 ~1 K( x3 B% Y5 y5 ~, w9 b中田旋转着手中的笔，从中指递到食指，速度之快足以让人眼花缭乱。9 G1 K* i1 ?+ }/ v
这下麻烦了。他想。8 v3 X: d* x; F E2 G1 M2 D/ H
眼前的东西发散出阵阵恶臭，即使不是酷暑当头，腐烂的速度也过于快了一点。
7 X1 U3 \6 s2 P- I5 X& j3 [) ?# o中田穿过保护线，然后俯身开始摆弄起这堆尸骨。周围不时的有闪光灯亮起，让他心烦意乱。0 X) e; }! A- ] ]" w
这已经完全不能被称作是尸体了。骨头和肉被均匀的绞碎，几乎细致到足以下菜（这个念头让中田一阵反胃），但是所有的肉糜还是呈人形摆放，几乎连人的体型都可以看出来。
, d2 g0 o# e0 G! H4 T又是一个体型姣好的女子。6 A" k; P! y$ ?( }/ p0 t1 |7 r! Z A
尽管已经跟踪这系列案件多时了，但是时至今日，凶手的动机，目的，手段一切，都还是谜团。
+ L# L( x9 b v' _0 t, g Z唯一似乎掌握了线索的，是他的上司，重案课的课长，远藤北川。
9 F* J& V0 O6 {; k7 n& d8 f但是，就目前的情况，一切似乎又要重新作定论了。4 y/ G7 q) r8 {
因为现在他们就在课长的住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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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w3 v! F) ^) |% c7 r2 p第一章 他， 变形怪 He who the shapechanger 6 D& `/ s; B0 J0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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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当天早上: b0 R0 h0 o; A.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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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怪穿过玄关，打开了门，刺眼的阳光射向了他的眼睛，他向后倒退了几步，很快摆脱了晕眩感，继续快步走出大门。
4 V+ [. c3 I: V& M! c6 h高跟鞋让他走路的动作显得很不协调，尽管身体的柔弱已经让他很不适应，但是他仍然坚持着摆出很平淡的样子。. Y9 V7 P7 ]+ ^5 G* s( R/ H
最不顺利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碰到熟人，中田警官，微笑着从不远的街道走来，“远藤夫人，那么早就去工作了？”
7 C- s, H: }3 X0 v3 r变形怪微笑着给与回答。3 D, l7 i! P2 l+ Y7 U W6 ~
微笑合格了，中田警官没有继续纠缠，变形怪心急如焚的想赶快摆脱掉这个威胁，脚步不由的加快。
' ` g/ m' V2 D8 |0 ~2 c9 A“嗨！”中田又突然叫住了他，“远藤警官起床了吧？今天他有重要报告要向厅里汇报，别又迟到了。”该死的高跟鞋，变心怪咒骂着，猛的加快了脚步，拐入另一条马路。甩掉了中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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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果然还是迟到了，远藤警官拖拉着打着奇怪领结的领带，拿着咖啡杯，带着满身的烟味出现在了办公厅里。, w6 A; n/ D1 R, Q
“抱歉，诸位，资料过多，事先整理了一下，所以迟到了。”0 t! w: @. ]) L0 i2 S
会议厅里的诸位显然对报告的内容过于关心，因此忽略了这些礼仪上的陋举。远藤警官很利索的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了投影仪上，办公厅的大屏幕上现在是几幅呈人形的碎肉照片。; @7 Q( L# M8 T4 i/ i
“就我们所知，这里是所有的被害人。”远藤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 e: r+ b, y9 j! }
“我记得您好像告诉我，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了。”为首的一个秃顶男人焦急的跺着脚。
3 e' `, n3 n! y! d- C3 Y N“厄？”远藤故意装成迷糊的样子看着他，“别急，听我慢慢分析。”/ x- l+ i) U1 N* ^1 t. y
“这些尸体一般都在初期被和某些失踪人员联系起来。”远藤站起身来。+ n, C4 E' n! m |
“但是后来，这些失踪人员很多都有再次被目击的情况发生。从证据学的角度，直接推翻了之前的尸体确认工作。”
8 R9 b0 Y Q! V/ |$ N" C# m听着演讲的人已经逐渐不耐烦起来，“请讲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秃顶老头大声说道。
8 c! E3 p, ~0 L7 \ L“事实上，失踪人员只是出现了短暂的时间，然后又再次消失了。”远藤慢慢走到大屏幕前。
0 p' k9 b' }. S0 ]1 G( P9 h. H“我们也考虑过，可能是有人伪装成被害人的模样来推翻证据。但是这样对于杀手并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是增加了被抓住的可能性。”
% U6 @3 J7 X5 L [“这个案子虽然不大，但是他的恶劣性质，以及他的连锁性，已经足以让我从东京的警视厅那里邀请专家参与调查了。”
4 W9 ]' O* r5 d! }“然后我们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远藤切换了屏幕的画面，画面上是远藤在和几个身着白色大褂的人一起站在试验仪器旁。3 \6 _" t% c% K, ]( d
“在尸体的碎肉中，我们提取到了不少合成液，这是不属于人体本身的，最早这些奇怪的液体并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我们以为是昆虫或者细菌在尸体腐败後留下的。”( \4 ~0 `& C/ M3 P% @. V# k0 I5 C
“但是我们的小组里有一个法医专家提出了异议，认为这是反常现象，于是我们对这些合成液进行了提取。”! ~) C, e* a# T8 m
屏幕切换成一个圆形白色图片，里面是各种游走的细胞。“很有意思的是，我们发现，这种合成液具有一种奇怪的模仿功能，它能在接触到某个细胞的几秒後，变成该细胞，我们能找到这些合成液，大都是在一些诸如牙齿，指甲等死去细胞的表面才能避免其变形性。”
) s7 v' J, q4 ]! z% Q& R, r. s, ^远藤看着满厅官僚全神贯注的样子甚是得意，他又喝了一口咖啡。“也就是说，我们的罪犯也许是个变形怪，他能够模仿，并且变成被害人的样子。当然，需要把被害人逐细胞的分解，这的确是个累人的工作。”& U. p( o7 I$ ~% @+ C# G
会议厅里短暂的沉默后，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啊！”不禁有人叫起来。
* W$ Z" T4 H/ z* F% s- R“是啊，不可思议，所以根据剃刀原则——最简单即最合理，我们把这个可能性排除掉了，事实上，小组里的大部分专家都认为这更可能只是由一个变态狂实施的。我们甚至能根据受害人的一些共同特征把杀手的样子描绘出来。”远藤切换到了另一张图，这是一名中年男子的画像，秃顶，猥琐，面目沧桑。5 A% k* U& V/ g' e# p" v
“这是我们的专家根据被害人特征，杀人方式而总结出来的杀手形象。然后我们在被害人受害地点所组成的这个多边形范围内，进行了侦查。这个范围并不大。因此我们找到了这个人。”这次的画面停留在一个真人照上，照片上的人和之前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 Y2 i3 h. M/ K- p6 _0 x; |
“这个人单身，失业，有性骚扰史，几乎就是我们的理想杀手。”- @3 Q8 H3 K: Z
远藤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所有的咖啡。“可惜的是，他于四个月前已经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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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于此同时9 p0 ?0 I) a1 a- f+ J8 N! M
/ q$ `; w, @/ X4 }: p; z中田总觉得今天早上的远藤夫人很不对劲，他在远藤家门口已经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了，按照常理，远藤警官早已经出门上班了。
! `* A# n/ |% ]0 U. n远藤警官没有车，他总是和中田一起坐警车上班，而警车的方向盘现在正在中田手中。
x5 u* U0 w0 e' u5 L3 a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中田下了车，跑向远藤家门。还没到门口，一股恶心的臭味已经袭来，这股味道中田再熟悉也不过了，是尸臭，夏天的温度让尸体更快的腐烂，也更快的暴露于人间。连续按了几下门铃没反映後，中田踹开了房门——又是那种熟悉的尸体，与以往不同的是，出现在了熟悉的人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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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0 M+ Y2 {; S) c远藤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走出会议室，哼，简单即合理，什么狗屁原则，他瞥了一眼手中的戒指，咽下了一口口水，匆匆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s3 B0 U/ j. k! S
7 h5 F" P# J- D" u" V# ?远藤又痛苦的铭记起那个一个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的爱妻，美惠，连续几天失踪。这是反常现象，虽然美惠有时会任性的出去游玩，但是最多一天就会和家里联系。不久，警局果然在离他家不远的天桥桥墩低下发现了疑似人体残留物的痕迹——指甲，牙齿，还有在腐肉堆中的结婚戒指。除了美惠和他定制的那一对，绝对没有第二副了。
f( L' o7 X1 \; I1 h悲哀，绝望，远不及愤怒，看到自己的爱妻完全不成人形的尸体，甚至可以说连尸型都不成，远藤无数次的发誓要将凶手千刀万剐。但是限於警察无法参与与亲人有关案件的原则，远藤又只能将自己置之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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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N! r7 G: r5 V. d0 s8 W直到有一天，美惠回来了。# Y( {3 I" ?$ i4 u% S0 K
8 K4 f; j+ {2 F8 j, X# P9 H P) D当时远藤欣喜得如同获得了重生。& P- l$ G. R3 X
回来的美惠却失去了以往很多的记忆，连自己那么多天去了哪里，作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远藤一开始总以为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因此记忆出现了选择性的失意，为了避免她想起那些痛苦的东西，远藤甚至都不强求她去看心理医生。* x8 p) Y0 i( G( r& X
远藤一边把美惠当作一个病人来照顾，一边却因为自己重案课课长的职位重新接手了这一系列的碎肉杀人案件。. ~- a: t4 \$ }
美惠比以前更频繁的出门了，有时经常一出门就是几个星期，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去和她的朋友，老同学旅游，目的是为了帮助自己更快的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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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Z/ m; E1 R5 m1 B. g; \渐渐的，远藤感觉到了美惠身上的一些变化。虽然性格上还是那样温柔，娇气，但是却总觉得和以往有很大的差别。房事上的经历也有了新的体验，这也几乎是很多心理医生无法解释的现象。总的来说，美惠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某个人突然换掉了她的大脑，而她对远藤仍旧保持的那份以来与侨情，总好像只是美惠的那颗心还在作祟。# @9 X, R5 D/ L"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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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远藤对美惠的猜疑越来越大，同时碎肉案的压力也使得他无暇顾及家里的事宜，远藤逐渐的感觉到自己在有意无意的疏远美惠，而美惠却也很快适应了这份清闲。这甚至一度被远藤视为感情危机而耿耿于怀。后来远藤在同事们的帮助下，和美惠重温了婚礼，又是美好的一刻。 E- Y$ k; ]# p
就是那一晚，他们如痴如醉，以至于美惠在激动之下告诉他很多事。很多他一辈子都想不到，一辈子都不可能相信的事情。' F6 T S: @7 f, c a' X* c
明明只是几天前的事，至今想起来却又是那么悠远，恍如隔世。. q3 z6 D3 }8 `& ?- }# \
+ x; A3 \9 H9 P. Q警局的喧闹声把远藤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 ~! n4 f) q5 }4 E P5 l2 `. N2 r: P得走了，远藤告诉自己，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放入胸口的枪夹，然后他走到了房间后面的隔间。门口已经响起了敲击声，“警官，远藤警官，请开门，紧急事件！”! g+ R0 s: t5 i+ p- @
他望了一眼天窗，还开着，他告诉自己，动作得快，但是忍不住又默默叹了口气。
/ E. @5 N; A% w( L" `接着他打开了隔间里的衣柜，里面是一套女装。
: J6 z3 m/ V8 ~3 t美惠的衣服。+ h$ L+ ~2 D B$ h1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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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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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田揣着手里这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晚上8点，老地方等我，一个人。”
% b6 l' u5 p% q2 ~8 `; x这是远藤的字迹，老地方指的是碎梦咖啡吧，那是中田和远藤的秘密聚所，每当他们中有一人心情郁闷或者有喜事庆祝，都会到咖啡吧聚餐。
- _& ~$ G+ N) e究竟是怎么回事哪？中田琢磨着。
6 r2 m' Y* |/ r( p* f: m& v远藤警官在上午的时候不辞而别，从警局的天窗跳出逃跑，但是所以的摄像机都没有捕捉到他的逃跑路线，这几乎是警局建立至今发生的最诡异的事件。虽然重案课还没有明确对远藤警官下逮捕令，但是在他家里发现尸体碎肉无法和他脱离关系，而早上从他家里出来，还面带微笑的远藤夫人更是可疑。这不禁让中田想起了让局里今天议论纷纷的变形怪一说，虽然荒谬，怪异，但是如今看起来唯一能正常解释一切现象的，也只有变形怪说法了。
- T. ^: M$ U1 T9 X% Y想到这个，中田又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的有变形怪存在，他能变成远藤警官，远藤夫人，那么就可能变成他身边的任何人，说不定现在在门口看着他的咖啡厅保镖，就是变形怪本人。“至少，变形怪不会知道我和远藤警官的'老地方'吧。”中田模了模腰际的枪，状了下自己的胆子，走进了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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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D- q+ H l远藤警官穿着一席奇怪的风衣坐在一个角落里，衣服给中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但是又不能指出哪里出了问题。远藤看见中田远远的走来，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继续埋头喝酒。; }3 H3 Z8 d7 F/ D! t
中田坐到了吧台的高脚凳上，挪了挪屁股，使自己坐的尽量端正。然后望着沉思着远藤问道：“怎么回事？”4 l1 v2 G' R" p; F
远藤小心地张望了一下四周，小声，但沉稳的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中田。我希望你能帮我办些事情。”- o3 Y R0 s% D3 y. ]
中田没有马上答应他，只是迟疑的张望着他说：“如果你是变形怪。。。。我是指，如果变形怪存在的话。。。。你知道，你让我们不得不相信真有那种东西。。。你怎么，向我证明。。你是你自己？”说完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话很傻。/ ]! O" h* K5 W0 A; a$ U
“得了，还记得去年我们去北海道，你在温泉里错跑了女浴池么？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你叫我千万别说出去，还有，在关西的时候。。。”即使在这种时候，远藤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是觉得很好笑。* S+ H& m: x( Y0 W0 q
“够了够了，我相信你，说吧，我能帮你什么？”
; Q9 @% o3 c" H0 V“这些是资料。”远藤从怀中掏出一沓文件，“帮我弄护照，让我出去。”' O: ^1 J' B: h0 Y# Y4 Y
“不可能！你现在等于是通缉犯了！”中田差点大声叫出来，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况且，这些照片和你根本不像。。。。除非你是。。”$ ]/ ^5 c3 ?1 D4 L1 l
“中田，你要相信我，虽然以前变形怪杀了很多人，但是那个变形怪已经死了。”远藤似乎是下定决心了。
" m5 {' l, V' v! ^“什么？”中田迟疑的看着他' y- t5 L& @# W/ ~ a
“现在，有一个新的变形怪，他还没有杀过好人，但是如果情势迫不得已，他仅仅是为了生存下去，也许就非得杀好人不可了。”远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些话。
) r4 Q! u! q; s7 |/ D“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想。。。”: H. _; s; }2 x* w8 o& [
远藤突然一把拽住了中田的领子，把他的头压低到吧台，然后用几乎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就是变形怪。”4 i2 D8 M9 [) O# K) d" U
中田彷徨的看着远藤，像是不是很明白他的话的意思。
: n. d' F) p2 n0 w远藤突然起身，说道：“跟我来。”说着，匆匆走进了吧台的楼上。% q' n& w8 l+ T v
咖啡吧的楼上是一家小型旅馆，远藤显然已经事先租好了其中的一间房子。中田完全无意识的跟着远藤进入了房间。
* h# U9 n6 D/ ~7 r远藤锁好了房门，看着呆滞的中田，思踌了一会儿。
4 [6 G' \# h* r接着，中田看到了他此生见过的最恐怖的景象：远藤的皮肤开始溶解，他的骨骼全部暴露，他的肌肉开始迅速的生长，变化，渐渐的，他的体型发生了变化，他骨架缩小了，肌肉变的圆滑，脂肪层开始一叠叠的出现包裹在肌肉外面，最后，娇嫩的皮肤开始生长，完全盖过了脂肪，等到头发开始生长的时候，中田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哭喊着嚷了出来：“远藤君，这是你的妻子，美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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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的服装现在已经贴切的包裹住了美惠性感的身躯，完美无瑕。中田暗骂着自己愚蠢，怎么事先就没有看出来这是女性的服装。看起来像是风衣的部分其实只他把裙子当作上衣穿了而已。
8 M3 {" D. ]- X- X) v& O! D( A“那么，现在，你能帮我办这些事了么，中田君？”远藤美惠娇滴滴的声音每一个词都仿佛在震撼着中田的耳膜，他踌躇着，惊慌不安。' ^1 r0 n' o, M+ X/ y( F
最终他站起来，用颤抖的几乎无法辩认的声音说道：“远藤大哥。。。。。他们。。他们已经包围这里了。。。。。我以为你是无辜的。。。所以没有阻止。。。。”- w9 D& ~. y$ s3 ~
“我！就！是！无！辜！的！”远藤美惠用几乎发狂的声音喊了出来，女性的尖叫声带上男性的性格，变得尤为刺耳。% g7 U( m) I) d/ S
“他们。。。他们都认识美惠。。。你。。。你。。逃不出去。。。”说完这句话，中田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1 G) {. g5 N; M. P远藤突然冷静了下来。“其实，变成变形怪的那刻，我就没有打算活下去。”哽咽中，远藤流下了眼泪，女性的身体似乎并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但是，每当我看到这具身体，我就忍不下心来，我还深爱着美惠。。。。我。。。。不能杀死美惠。。。即使她是我自己，我也无法下手。”
3 G: H) z7 a- E" l& L4 C“为了她，我一定要活下去。。。”远藤像是下定了决心。) D/ p2 X. ~/ c2 v! Q
沉默了一会，远藤接着说道：“。。。。。我记得和你说过，为了生存，我可能不得不杀好人。”& x% @% L6 \3 U) N) T
& l# {4 t& A5 D5 f% q中田颤抖着，想去掏腰际的枪，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莫名的不听使唤。接着他想到了那些尸体，那些肉糜。$ ?& |6 B+ b) f3 c) a' M6 G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只看见泪流满面的美惠举着手枪正对着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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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碎梦咖啡吧和他外面埋伏着的小队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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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7 W9 q: L( v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