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第2期科幻世界译文版4 F+ C6 }: O% \ f4 V3 T+ Z& K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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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 0 c) D" h6 i+ k" |
- L- w- t9 z4 A, `$ F) N. P8 c! g6 N 好兆头………………………………［英］特里·普拉切特 尼尔·盖曼 合著 马骁 译 9 H0 ?; U# Z$ j! v4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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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链接：拼贴·反讽·戏仿…………………………………………郭卫文 文 " w% P4 J e ?* {( b0 `
十七世纪英国诗坛巨人弥尔顿，在其规模宏大的长篇叙事诗《失乐园》中，使人们领略到了魔鬼撒旦的魅力。尽管诗中的撒旦代表着贪欲与邪恶，但他身上那种不屈不挠、威武坚强、敢于挑战权威、背叛上帝的精神却使他成为作品中最饱满、最动人的艺术形象。诗中另一个叛逆英雄亚当，在勇尝禁果之后，内心世界日益丰富，渐渐充满了理智、情感、幻想和“自由意志”。“偷吃禁果”这一“犯罪”事件在弥尔顿笔下成为人类摆脱蒙昧，走向文明的转折点。其中的寓意是：没有对权威的叛逆，就不会有人类的进步。
, a3 U9 P) e5 f/ u7 v. W8 a 《好兆头》——英国当今走红作家尼尔·盖曼和特里·普拉切特二人合作的幻想小说，同样的题材——失乐园，同样的主题——人类只有依靠“自由意志”和“爱”才能摆脱末日危机，走向幸福。令人称奇的是，弥尔顿《失尔园》中的悲壮情调在《好兆头》里转换成了一种轻喜剧风格。读者们都知道，优秀的喜剧能使我们发现人类自身的愚蠢、荒唐和违情悖理，从而增强我们识别丑陋的能力，反思自身担负的历史责任，勇敢地与自己丑恶的历史诀别。但要想在无损题材严肃性的前提下，将传统悲剧用喜剧形式展现出来，实在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尤其是两人合写，稍有不慎，就容易搞成一台格调低俗的闹剧。 , o U3 b8 l' O
说实话，在我个人有限的阅读经验中，还从来没读过《好兆头》这样由两位名牌作者联袂合写的幻想小说。一般而言，小说创作非常讲究叙事视角的个性，叙事视角好比一个引领读者观赏风景的摄像镜头。控制镜头的叙事者，每个推拉摇移的小动作造成的视角变化都会直接对读者产生暗示和影响。从文学理论的角度看，作家的创作个性常常通过叙述动作的特点得以体现，正因为如此，保持叙述动作（或者叫叙事声音）的一贯性，几乎成为叙事性文艺作品创作的一条潜规则。即便在中国传统叙事曲艺“双口相声”中，表面看似乎有两个叙事者、两种声音，但一“逗”一“捧”，分工明确，实际控制叙事动作的是“逗哏”，“捧哏”并没有多少表现个性的机会。不过这一次的《好兆头》，却使我们有机会看到两个“逗哏”的同台表演。
4 [2 e9 I, h! [: }' l) y9 U 偏偏两位出场的明星都个性张扬，锋芒毕露：特里·普拉切特，以《碟形世界》系列享誉全球，其谑趣横生的连珠妙语，给幻想文学爱好者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尼尔·盖曼，近年来光芒四射，连续推出的《美国众神》、《乌有乡》等多部作品，行文跳跃轻灵，故事机变迭出，连素来目中无人的斯蒂芬·金也由衷称赞他是一座“装满故事的宝库”。用“google”和“百度”一搜，发现两位明星在中国的拥趸数量令人咋舌。 5 w @* k: q6 }$ ? B
两位明星在小说的扉页（开场白）上一本正经地注明：本书“由尼尔·盖曼及特里·普拉切特编汇校订，并添加富于教育意义之脚注及智慧箴言”。这句自卖自夸的标注向读者强调：“脚注和智慧箴言”才是该书的最大看点，故事本身并不重要，真正的精彩之处在于我们两位“编汇校订”者化腐朽为神奇的叙述动作。不妨把这句带有玩笑性质的题注当作阅读时的一个参照坐标。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与两位作家的叙述动作相对应，《好兆头》中的主要人物除“亚当”这个圆心之外，也呈现出两两相对的现象。“天使亚茨拉菲尔”和“敌天使克鲁利”、“猎巫者后人牛顿·帕西法”和“预言家后人安娜丝玛·仪祁”、“沙德维尔”和“特蕾西夫人”，当然，还有隐藏在幕后的“上帝与撒旦”。
}) w0 i$ G# n; Z) o* Y, O- s 很想知道两位作家在写作时的具体分工，可惜没能查到相关资料，我在阅读过程中忍不住推测：说不定两位是通过抽签来决定各自所写内容的。比如，一位抽到写克鲁利，另一位就写亚茨拉菲尔；或者一位先挑中写牛顿，另一位就只好写安娜丝玛了。写“亚当”的部分和其他一些零碎片段估计出自尼尔·盖曼之手，一来因为他的名字排在前面，二来描写孩子的嬉戏和笑谈时，感觉叙述招式隐隐与《译文版》上过去登载过的《卡萝兰》有相似之处。
0 J: C- Z0 t b! C 两位作家选择了联合写作时效率最高的蒙太奇结构方式：拼贴加镶嵌。两位作者按预先设定的方案分别打造零件，最后再将完成的零件抛光组接成为一体，类似电影的制作流程。事实上，两位作者采用的写作文法也是剧本式的：用进行时态描述一幅幅类似电影的画面。这种拼贴的结构方式有三个主要特点。其一是便于增加叙事的点与线，拓宽叙述视野（比如小说中插入的亚特兰迪斯浮出海面等章节），使情节呈现多维演进态势；其二是调节叙述节奏，使叙述动作显得有张有弛；其三是给读者留出阅读空白，使叙事本身更富弹性。美国著名作家纳博科夫非常喜欢拼贴带来的趣味，他曾以毕加索风格的绘画作品为例，指出欣赏后现代拼贴艺术的一个窍门：“当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在你的头脑中重新组合起来，显露出一个统一体时，它的美才能真正被你品尝到。”
* Z& o8 d5 i3 L1 ] 尼尔·盖曼和特里·普拉切特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他们的创作走的是主流路线。看过这部《好兆头》，我注意到两位并未夸口。轻松自如地运用拼贴式结构方式就是一个明证。这种结构方式是后现代写作的一种重要技巧，甚至可以称之为标志性技巧。另外两种后现代写作的常用手法“反讽”和“戏仿”在小说中也是信手拈来，涉笔成趣。（这两种手法尤为黑色幽默派的作家们所喜用。顺便提一句，黑色幽默派的不少名家，如库特·冯尼格和托马斯·品钦等其实都可以划入幻想小说作家行列。） ( q' w' ~" S. g3 A
小说在刻画“天使亚茨拉菲尔”和“敌天使克鲁利”时使用的就是反讽的造型手法。克鲁利的虚荣，亚茨拉菲尔的迂腐，较之常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油头粉面，一个笨手笨脚，身上没有半分天使气质。结尾处开火焰车和摩托飞行时的几个场景，更是将卡通感渲染到了极致。
6 b( }- i0 N! y. N) e/ M r2 | 最后再举一个戏仿的例子来看两位明星是怎样把悲剧变成喜剧的：在弥尔顿的《失乐园》中，亚当知道吃了苹果将受天谴，但为了不让爱人夏娃独自承受苦难，他毅然跨过“有罪”的界线，背叛了上帝，十分悲壮。而在《好兆头》中，作者这样写道—— 3 D, S, s% A# X8 `" Z# ]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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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小孩！”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是亚当·扬！我看见你了！我会告诉你爸爸去，等着瞧吧！” 1 g- g- S& C# g! I" ?7 N* m5 U, H& [
父母的责罚在所难免，亚当心想。他撒腿就跑，兜里塞满偷来的水果，狗狗跟在旁边。 6 A& Q; z, R3 n. D8 X0 }- b& g
这种事向来如此，但责罚要到晚上才会兑现。 3 r3 p+ \" O q% B, G. y
而晚上还早着呢。 1 h. _: @" w/ l+ @% p5 w1 k8 w
他把苹果核往后一扔，掷向追兵的大致方位，伸手从兜里又拿出一颗。
+ K& E4 r9 r# n5 ?- Y 亚当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因为别人吃了他们的傻水果就这么大惊小怪。但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生活会少很多乐趣。而且在亚当看来，吃苹果惹上的麻烦，永远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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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8 u, q% E9 \/ @$ T5 s* @) X) Y 需要说明的是，《好兆头》中类似这样的反讽和戏仿虽然颠覆了原故事的悲剧性，但并没有颠覆原故事肯定“自由意志”和“爱”的精神。高明的反讽和戏仿带给读者的是叙述趣味的变换。但如果毫无原则地一味“恶搞”，就难免落入末流。须知：粗鲁与洒脱，肉麻和有趣，只有一步之隔。 " V! y/ T! A1 I/ Z8 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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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V- U9 D7 a, X 中短篇： % f$ a& J j$ P$ B" Q) M
7 r/ Y: m. m, f$ J! w$ t 魔法治安官……………………………………［美］戴维·W·希尔 著 孙开元 译 , G/ H/ g) E, c
“我知道法律……我是它的最大违犯者。”这是罗伊·比恩法官的名言。这位十九世纪八十年代美国得克萨斯州的法官对法律一无所知，在他的法庭上，金钱高于一切，但他却以自己幽默的断案方式得到了当地居民的拥戴。
2 q# x3 z! B, T9 a+ [5 a9 o 无独有偶，与罗伊·比恩法官身处同一时代的老乡杜克也做了官，不过是在另一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里。他将如何维持一方安宁，又如何像罗伊·比恩那样假公济私？这正是《魔法治安官》所讲述的故事。
Y. x! C M- z! @. ]2 V 本文作者戴维·W·希尔的小说《远离拉雷多》曾经刊登在《科幻世界·幻想小说译文版》2005年第一期上。在本期的这篇小说中，原小说的主人公杜克仍然跋涉在重返故乡拉雷多的漫漫征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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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q% A: X8 k$ Z l3 M 专题：可怕的邻居 * V3 H7 a6 x6 ~- G8 B* i& Y
6 X8 a/ o% r% n5 I 英雄们的动静比较大。大喜大悲，惊天动地。而我辈凡人，既然被称为沉默的大多数，自然不可能奢望这种际遇。 ' W1 x2 E, h" z4 h: U8 v" ^/ R
也许只在一个方面，我们有希望与英雄比肩而立。这便是恐惧。它没有惊天动地的规模，只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一点点蝇头琐事，但桩桩件件缀织起来，慢慢渗入心灵，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抓住你。 1 w4 ]6 K* n" q: b
真正的恐惧就在身边，也许就在你身旁的那扇门后…… 9 c4 b+ y, L& T' l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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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扇门：梨形男………………………………［美］乔治·R·R·马丁 著 沈茜 译
8 B. h+ D6 \; B$ k8 Z% N4 h* F5 H: E 《梨形男》是乔治·马丁创作于1986年的一篇恐怖幻想小说，入围了次年的“世界奇幻奖”决选，并摘得第一届“布莱姆·斯托克恐怖小说奖”桂冠——该奖为现今幻想恐怖文学界最具权威性的奖项。
* X- V2 c/ K8 O2 R 这篇小说运用了马丁独特的白描式手法，以平凡的语言来描述怪诞的现实，于波澜不惊中表露寒意。事实上，这是马丁惯常的写作手法，包括本刊曾经刊载过的《沙王》和《记住梅乐迪》，都将“马丁风格”体现得淋漓尽致。而这次的《梨形男》则兼具奇幻和恐怖色彩，其本身更是一个多线索、开放式的作品，读者在初读时可能会忽略许多暗示，但仔细思考之下却会引出诸多的答案。
. y7 ?) G- ^" c1 x 嘘，现在就屏息凝气，细细品味这部作品吧。 * J' R% Y7 o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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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扇门：另一个我………………………………［美］布莱恩·霍奇 著 伍思明 译 0 |3 h) y& S, P& [
布莱恩·霍奇是美国当代有名的黑色奇幻作家，同时也创作恐怖小说和犯罪小说。他曾经多次获得布莱姆·斯托克奖和世界奇幻奖提名，并在2004年获得世界恐怖文学行会奖。 6 z* T8 y" e% K: X8 o& ~' I0 A
本文选自霍奇的短篇小说集《谎言与丑恶》。它深刻剖析了人类心灵中最隐蔽、也最脆弱的部分：对过往的悔恨。作者平静的叙述如同缓慢上涨的水面，让人沉浸、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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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z# o! U; Z' H- R& e 栏目： ( p* W; Q/ t6 z! x+ u; U
译者出没，读者注意………………………………………………胡纾 文 8 Y4 K7 y+ y1 p) k2 N( M3 ^
神叨叨：苹果派…………………………………………………冰之璇玑 文
. q1 n# o [- t 长舌圈……………………………………………………………主持人：明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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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 ]% T; s6 t+ @9 R/ x为版主Selkie 翻译的大作鼓掌（海豹真谦虚，也不亲自来打打广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