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心——读书之人
走过一堵断墙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点可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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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犹豫地用脚扫开碍事的瓦砾，然后在那堆房子的废墟中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j+ X7 q9 N1 Z b# X4 \+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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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入口挡板被我一把丢到了远处。阳光照进去，照在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身上，还有她手里抱着的婴儿。* C9 {7 i- A& S |2 G T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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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喊叫。虽然听不懂她喊的是什么，可是我知道她喊得再大声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她是个平民，手无寸铁，唯一的希望 就是躲藏起来。可是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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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地抱着孩子，双眼恐惧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她能看到什么呢？我身披重铠，头戴铁盔，遮住了我大部分的 脸。除了标志我是个牛头人的双角外，她能看到的只有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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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J* x0 S8 Y 一双冷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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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起我的战锤，大步走向那个女人。她扭动身体，似乎想逃走。可是她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三面是无法穿越的岩壁，而死亡正从那唯 一的通路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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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g% |4 L Q$ ^2 ?/ G# V3 i 我就是她的死亡。1 b" ?0 }! @( Y8 n/ m' t$ N
# v8 N' V& K( N' i- e. v 铁锤从空中挥下，爆发出一声钝响。人类小而圆的头颅就如同花生一样碎掉了，红色和白色的液体四处飞溅。她的身体缓缓倒下，但始终 抱着婴儿--这大概是她最后的本能了，一个母亲的本能。一直到摔倒在地，她的手才彻底松开，那个孩子从她的怀里滚下来。靠着母亲的本 能，他一点都没摔伤，但他还是大哭起来。6 Y8 r" Q( W8 v' w# U
. |1 k# R4 t/ U, t) _2 I( } 我不假思索地一脚踩上去。我的庞大体重加上一身盔甲的重量，让我的脚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就踏到了实地。一开始似乎有些软软的，但 马上就踩到了坚硬的地面。# G/ @ M7 _+ `
8 T7 S# ~$ F+ x0 h 哭声马上就消失了。3 Y2 v* T. [9 B: Q$ W
1 @' Y1 d) Z5 j/ b7 r, O$ F “瑞德。”我走出地下室的时候，一个声音喊起来。是老戴，一个巨魔法师，同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正上气不接下气地靠在墙上：“ 你没事吧，我听到一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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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两个。”我向身后一指，“已经处理完了。” H) U$ g$ y9 L) {4 Y C' ^
5 _# }; s8 n6 b* Z 他向地下室里探了一下头。% V8 o+ Y( Q' `; c& G' ~6 s
7 y9 r# c7 G0 @! a. q: D “我们应该每座房子都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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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老戴发出一声大吼，吓了我一跳。5 y2 k6 E$ o5 Q6 }$ D) C& P) k) \1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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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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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z' o: u% e1 T) g. v “那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a( p+ \* a: M5 R/ i; {/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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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装作不解地反问，“你以为南海镇还有敌人的士兵吗？老实说，我确实希望找到一个士兵--就算是伤员也好，可惜我运气 不好。”6 w$ A- @& ?7 V5 Q1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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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里已经不可能有敌人的士兵了。部落的联军已经攻陷了这个镇子--实际上已经攻陷两天了。军队的主力此刻正在附近的山里四 处搜寻敌人的残兵，而我们这几个团队则在镇里负责善后。7 Z+ R7 J) i: \# K$ @' X# a5 g7 u
6 E4 J6 S6 T" b$ F) q2 r$ G8 y 命令十分明确，一个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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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你！”老戴涨红了脸，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是的，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装作不懂而已。6 n) i5 u9 ?2 Q. _$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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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婴儿……那还是个婴儿啊！”' f4 s9 m4 M+ g-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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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长大就会成为一个联盟的士兵，然后去杀害我们部落的人。”* U: i1 n- X* _$ `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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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一定会成为一个士兵的……”老戴半天才挤出这句话来。* P1 W0 L) Z2 H; v+ D. `# T/ m7 m
' H I$ D6 N8 b0 J. v “那好吧，可能成为一个农夫，种出粮食来，提供给联盟的军队，好让他们可以更无后顾之忧地去屠戮我们的部落；或者成为一个工匠， 给联盟军队提供武器和装备。”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瞧，我做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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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B. v# u5 @" j! F 他用力将我的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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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 S* |4 \+ I3 A9 u( f “做得真漂亮。”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我回头一看，身后多了两个人，看来刚才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我认识那个说话的人，哦，确切 地说，我认识那个说话的亡灵。他叫佩恩，一个亡灵牧师。站在他身边那个叫莫雷思白骨，我们都叫他白骨。( t4 L8 \+ l+ U# H" M$ N
1 e4 n5 f" z) Q y0 b “确实，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这样才是一个战士应有的作风。”白骨也看了看地下室里面，“虽然我觉得那个婴儿应该拿出来大家一 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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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可没那么多空。记得上头的命令是什么吗？‘就算掘地三尺，也不能在南海镇留下一个活口’。”又一个亡灵冒了出来。这个 家伙我也认识，他叫活死人，一个亡灵术士。他手里抓着一把铲子。. n Z' g% C( s" g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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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着这东西干吗？”佩恩也注意到了活死人手里的铲子。! ?+ Z8 O% `# |
/ |- y/ q, Y! F “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上头要求‘掘地三尺’，我正在挖啊，不过被刚才的叫声打搅了一下。挖三尺可要花很多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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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女王陛下唤醒你的时候忘记唤醒你的脑子了吗？‘掘地三尺’不过是一个词语，一个夸张的词语，不是真的叫你挖地，只是要你 仔细搜索！”佩恩叹了一口气，“唉，你以后记得做什么前先问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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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白骨也和我一起笑，佩恩也跟着笑，亡灵腐烂的脸部肌肉在笑声中上下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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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快去继续找。”佩恩喊了起来，“活死人，把铲子丢了，过来和我们一起找。还有，瑞德，下次再有发现的时候不要自己全包办 ，好歹也叫我们一声，这才不枉我们朋友一场。我最近发明了一种新花样，正想找机会试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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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点都不像个牛头人。”在亡灵们走后，老戴有些忧郁地对我说。我知道刚才的事情让他介意，可是仗打得多了，他自然会慢慢明白 的。毕竟，老戴过去一直负责驻守十字路口，到东大陆和联盟战斗还没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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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什么？”我反问。. G7 @8 S& K/ x. r% B& r i. L3 x
0 i2 H) d% L* `" }+ |9 F) \ “像个亡灵。”$ N' `% ^, x" M1 @8 f2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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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E3 H: Z9 W6 e f1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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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新命令来啦！”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一个骑着地狱战马的亡灵在南海镇的废墟上边跑边喊着，“大家快点消灭残敌，我 们要去进攻夜色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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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哀号。我知道又有一个藏起来的人类被发现了。( I1 I0 F) i6 O4 j
. D# N7 ~/ ^; I: M0 ?8 K. J 这次应该是被亡灵发现了。, b2 S/ m5 q) I: l7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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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个沦陷的城市。现在的南海镇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荣，部落的投石车已经摧毁了一切，只留下一片废墟。几座侥幸未毁的建筑孤 零零地耸立在废墟之间，正好作为部落士兵们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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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扫荡这里的幸存者，但真正喜欢这种活动的是亡灵。大部分兽人、巨魔和牛头人更愿意在营地里喝酒吹牛，没空搭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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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毫无意义。在东大陆的部落军队里，兽人、巨魔和牛头人加起来，也不及亡灵一半的一半。* x, w4 Y6 t* ]) J
" K: V' n# N0 ^0 Q- h4 N' ` 这次对夜色镇可是来真格的了。夜色镇是联盟的一个重要军事基地。联盟在夜色囤积重兵，不断骚扰部落的领土。如果能攻下夜色镇，那 对联盟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对部落，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众所周知，夜色镇的联盟军队始终威胁着格罗姆高营地--兽人在荆棘谷的一 个重要基地，也不断攻击悲伤沼泽，这让兽人、牛头人以及巨魔都十分希望摧毁这个城市，而亡灵，他们做梦都想把夜色镇变成自己的基地， 从而占据那里的墓地，以获得大量新兵。6 ~5 J# E& S9 d7 h! E- T) h, d
* [; o; s1 S8 ~; N 我们一路前进，先后和四支亡灵军队汇合，我们的前面和后面到处都是嶙峋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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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p3 z+ b4 K “我们这次……是场大战了吧？”在休息时，老戴有些不安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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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e/ G% } “是的，一场大战。也许我们这辈子都遇不上第二次。”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同时看着我军的浩大军容。我们在南海镇成功采用了引蛇出 洞的战术，用小股兵力引出敌人主力然后一举击溃。但是这一次，联盟不会再上当了。这必然是一场非常残酷的攻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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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骑兵不断来回，带来一个又一个消息。夜色镇的联盟军队已经知道部落的行动，他们在夜色镇挖壕备战，决心死守。据说联盟已经派 出了一支庞大的增援部队，预计几天后就可以到达夜色镇。& M+ Q3 q$ t2 C) W8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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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是部落的勇士，我们绝对有信心在敌人援兵抵达前把夜色变成第二个南海。: _8 p( F; j- Z Q.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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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抵达夜色镇的时候正值半夜。考虑到暗夜精灵可能利用他们影遁的能力发动偷袭，同时部分部队尚未到达，所以我们的指挥官决定第 二天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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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唤醒我们的是侦察兵的高声大叫：“准备战斗，敌人进攻！”! R. W m# x( t, U+ Y& r, [" E
" c* ~9 q0 |& ~- e+ g$ u7 M; R5 j 我们迅速列好战斗队形。我们部落的士兵都训练有素，而且对这次战役有了充分准备，每个团队都被指定了防守区域，战士们个个士气高 涨，斗志昂扬。很快我们就已经各就各位，站在战场上。只等一声号令，就立刻把不自量力的联盟杀个片甲不留。- a7 C V5 U9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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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黑色的东西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影影绰绰地移动，转眼间就变成了真实的躯体。阵地上鸦雀无声，一片寂静，只有军旗在风中哗哗 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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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看起来非常多。虽然我知道在数量上有优势的是我们这边，但敌人看起来真的是扑天盖地。他们排成巨大的锥形，直扑我军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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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 G, w5 r: ~. p: ~( Q* F' q* J 咚！咚！咚！战鼓响起。三支团队离开了大军，从正面迎上联盟，双方的战士发出怒吼，猛扑向对方，双方法师放出雨点般的火球，把整 个天空渲染成一片殷红。转眼之间，我们部落的勇士已经杀进敌人阵中，犹如利箭一般穿过了敌人外围，直杀敌人阵心。如蜂蚁般的人群在平 原上移动，拼杀，整个阵形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疯狂地翻滚扭动。杀声震天，枪炮齐放，刀光剑影，两军杀得难分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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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Q6 T i5 P Q N8 R1 ?4 }! H 但以三个团队是不可能把联盟击退的。于是下一刻，穿着黑色盔甲的亡灵精英战士们出现在战场上，从右翼凶猛地扑向敌人。那简直是一 团黑色的旋风，立刻就把联盟的外围刮得七零八落。我们的主力甚至还没有出击，联盟方已经落荒而逃，队形散乱地向夜色镇撤退。: T7 x: b) T. Z5 w" B9 w8 I* [3 [4 Q
3 a6 C; [2 R5 j1 Q9 Z, | “追！”6 @* \0 ?5 M; J/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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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追！”, \) a, s9 E9 R$ A4 _2 I
# t1 u" I# |# [. E “消灭那些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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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战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将领们始终不肯下令出击。他们这么谨慎是有理由的。敌人的兵力和战斗力都不占优势，为什么要选择主动攻击 呢？而且遇到攻击立刻就溃散了，这有些不合常理，倒像是个陷阱。更何况我们还有部分军队尚未到达，所以不急着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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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确实奇怪。他们的部队撤了回去，但却不肯就此坚守，而是派出一支支的小队伍来骚扰我军。我们也派出部队来应付。双方在阵前兵 对兵，将对将地战斗，一会是单兵格斗，一会是群体拼杀，互有伤亡。" y! G! w9 l* [- P-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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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部落！”兽人、巨魔和牛头人总是这么喊，而不死族则从不呐喊。7 Z! d [; s1 y- S( {&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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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队伍并没有参加这种捉对厮杀的战斗。我们的指挥官始终心存疑惑，不敢把主力部队投入战场。于是我们只能作为看客，在远处 指指点点。总体来说双方势均力敌，损失也相差无几。6 a8 w! ~4 ^; x$ {! p6 y* G
+ Y3 q& `- S4 E. C( }6 O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后续部队一拨拨赶到，军容越发壮大。也许是发现了我方援军的陆续到达，也许是觉得在这种战斗中占不到便 宜，联盟的小队伍一支一支地撤退回去，战场上重新寂静下来。只有尸体，各族战士们的尸体，各种坐骑的尸体，被凌乱地遗弃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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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等待，等待着进攻的命令。命令终于下来了，伴随着战鼓声，部落军队发动了第一轮攻击。成团成队的部落士兵密密麻麻地冲向 夜色镇外的壕沟，宛如滚滚乌云压向高山，风起云涌地横扫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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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次进攻我们投入了一半兵力，但却不是真正的决战。这只是一种试探，察看敌人防御的强弱和兵力的多少，以及看看能否不战而胜 ，用悬殊的数量来摧毁敌人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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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性的进攻看来浩大，攻势却并不凌厉。甚至没有什么伤亡。士兵们很快撤退回来，军官则忙着向上司报告这次侦察的成果。1 ?( g4 y+ C5 k5 t% \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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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进攻就是真的战斗了。”我这样告诉老戴。虽然没有实际冲锋上前，但我也能看出来敌人的防御极其坚固。不知道在穿越魔法和 弓箭枪炮以及壕沟高墙共同组成的防御时，我们会损失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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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Z! g# ?- t- ~& E- x& M 一支队伍穿过部落的军队，所到之处部落士兵纷纷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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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2 ~5 T5 B/ L5 R( } “那是什么？”老戴注意到我军中的变化，“那些人是士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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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士兵。”我也看到了，“那些是俘虏们，用来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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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y/ D' |9 f& Z( C+ Z “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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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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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N/ H4 Y8 V 这次进攻是极其残忍的。三百名亡灵士兵驱赶着几千俘虏冲向敌人。他们用剑戳，用刀砍，逼迫俘虏们背着沙袋走向壕沟，以填出一条路 来。这些俘虏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哭喊不断，在刀剑的逼迫下走向自己人的阵线，悲号声令人毛骨悚然。. T- m& P' i% O3 e
4 }2 U5 l, r1 X3 O6 A6 E! Y 然而此时此刻，谁的心中还有怜悯？不死族们没有，我们没有，联盟也没有。俘虏们后方是不死族无情的剑锋，前面则是联盟如雨的弓箭 和火枪子弹。4 y6 b2 Z0 L$ v2 A
" O, h( O6 S. Q7 q Y+ U 矮人的大炮毫不停歇，在人群中划开道道缺口。不停有人在血泊中摔倒，又在亡灵士兵的威胁下爬起来，继续向前奔跑。第一条壕沟里的 水被血染红，然后被沙袋和尸体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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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无声的呐喊，完全由亡灵组成的八个前锋军团冲过了壕沟，扑向联盟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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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刀剑的撞击声完全被枪炮声压了下去。圣骑士们死战不退，让矮人们得以从容地把炮弹射到亡灵军队的头上。一 个又一个团队的亡灵士兵压了上去，密密麻麻，却始终冲不破联盟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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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p3 N! ~% ?+ R1 r/ ?& |, X: g 部落的指挥官下令让第一批部队后撤，但他们撤不下去，因为后继的士兵完全封住了路，他们进退不得，只好站在原地被打死。, ]+ n# z: W0 z% n6 Q
+ e6 M7 H Z; _& [ Q 地面完全被血染透，变得滑溜起来，我看到不止一个士兵在翻越壕沟的时候摔倒。联盟的壕沟每一道都挖得很深，难以爬上。而一旦爬上 去立刻就会受到箭射、枪击、刀砍、剑刺，然后掉下来再往上爬--或者永远躺在壕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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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c' L5 \( {5 p3 N* R 鏖战的双方都杀得红了眼，已经根本没有章法了。每个士兵都在根据自己的本能来战斗、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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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前两批冲上去的团队几乎已经被斩尽杀绝，三道壕沟都被亡灵士兵的尸体填满了。4 b( t3 k# U, i9 @
- q9 l/ }7 s* k+ L# m; \- L! u' n 进攻的队伍中出现了混乱，而联盟虽然略有后退，但依然守得稳如磐石。他们被战斗的激情所鼓舞，在好几个地方发动了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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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种情况，指挥官下令向后撤退，然后结合补充上来的四个新团队，发动了一场新的进攻。这次进攻的成果是再次填平了两条壕沟， 却始终没能突破敌人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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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h8 g* p! W2 E! r- P 一支敌人的敢死队出乎意料地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把亡灵军团的侧翼打得一片混乱，让整个进攻的队伍像受伤的龙一样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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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B0 [/ k" |( d$ J “马上就是我们了。”我低声对老戴说道。亡灵部队损失很大，他们很快就会把一直作为预备队待命的我们派上去。6 X4 R3 s5 r. u8 G, ?% b# e. c+ l( a. t, q
# [/ s: p$ Q: [& [/ ` “瑞德……”老戴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眼睛则看着我军后方的空地，“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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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回过头，向后看去。, J6 q7 q$ u6 i" `. r: R. N
2 q; i) n/ t+ g0 j 在我们后面，黑压压的人群遮蔽了整个绿色的草原。蚂蚁般的人群和马匹、山羊、机械鸟以及骑乘豹像乌云般涌来，将树林和草原塞得严 严实实，令人触目惊心。/ |) l* p6 O0 p
f5 w% P) }6 I/ l- V 情报是正确的--联盟已经集结了他们一半的兵力，组成了前所未有的大军团来驰援夜色镇。9 x- y; ~ P# i*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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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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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敌人，暂时可以休息一下了！”小山坡顶上的佩恩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我们都松了口气，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整整三天的战 斗、逃跑、再战斗，即使是以体力充沛著称的牛头人也已经油尽灯枯，疲惫不堪了。! k& V' g5 F; L
1 x0 W& e) M3 H t( G 我们战败了。5 p9 G: y; Q( d8 A' W+ y4 m
7 r% f) l4 H! ^( y: e0 R% s 这不是谁的错，也不是我们不够勇敢。胜负在敌人大军出现在我军后方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强悍的兽人和牛头人在不死族及巨魔族的支 援下，在后方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依然顶不住联盟的凌厉攻势，最终溃散。敌人进攻的队伍扑了上来，立刻，遭到两面夹击的部落军队开始 了全面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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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失去了指挥，乱成一团--老实说，在如此情况下我们的团队还能杀出重围，逃进山林里真是一个奇迹。尽管联盟的追击不断，但是 我们最终还是成功退进了难以追击的山里。我们安全了--起码暂时安全了。指挥着我们离开的就是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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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人？”佩恩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还能战斗的都报上名来！”) R" c; n( ^' {3 R; M, r/ {: Q
7 C$ x& k0 d/ A1 y0 g “卡姆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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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瑞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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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4 q5 ]2 b “雷霆霜！”2 S$ F l3 [8 v. `5 X+ I%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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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声很快就结束了--即使傻瓜也知道，我们现在残存的不超过一百个。8 ?5 n i$ \6 |3 W4 r% v6 S& S
) z5 F4 U+ o1 x* E4 K “大家休息一下，做好战斗准备，联盟随时都会攻过来！” 佩恩大声喊着。我看到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变得焦黑。在刚才的激战中，五个火 球一起轰上了他的身体--没死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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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不死族也会死的，而且死了就别妄想能再一次复活。) a$ N2 J& v+ Z. q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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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不要紧么？”老戴有些紧张地指着佩恩身上的伤，“你看起来……很糟糕。”老戴作战十分勇敢，真的，但是他和不死族打交道 的时候总是容易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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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w7 T, P7 M( s# ^: `- i “不碍事，不过五个火球而已。和黑龙公主的火焰比起来算个屁！”佩恩用很不在乎的口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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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1 l0 z0 u; j! M 他说的是他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事情--我已经听过最少一百次了。当年，佩恩在黑暗女王的授意下组织起一队人马冲进了黑龙公主奥妮克 希亚的老窝。那是一场冷酷残忍的屠杀，几分钟内佩恩的整队人马便被那条龙宰光，只有他自己侥幸逃了出来，而且取得了一片黑龙鳞片作为 证据，于是这次大难成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w% Z) K) ? |) I/ L. V
9 O1 _" s+ [5 Z3 N& K$ I “我们别休息了，马上回基地去，其他人也一定回基地了。”活死人冒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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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3 Y' ?& l, W K6 r; o1 o* j$ T& j “是啊，顺便通知联盟一声，让他们准备些小点心让我们路上吃？”佩恩用挖苦的口吻反问，“是不是点心上还要多加点糖？”5 m+ B* j4 N&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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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活死人虽然傻，但也听出话里的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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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D' w8 Q0 E- b0 { “得啦，活死人，你只要不做出‘打成一片’的事情来就很好了。其他的跟着别人做就可以了。”$ N1 {% A% _/ i+ v
9 X, G* G. N+ y3 u1 _9 Q 四周立刻笑声一片，活死人则埋下了头不再说话。“打成一片”是一个著名的笑话。当初活死人被派到军队里的时候，不知道哪个长官对 他说了一句“要和兽人、牛头人以及巨魔打成一片”，结果他冲到人群里就放了一个地狱火，真是彻底地“打成一片”了，幸好没有弄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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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e1 F/ o9 Y ~! A* ~0 Q H 紧张的气氛因这个插曲缓和了一点，但现实依然很残酷。我们这支小小的残部随时都会遭到联盟的攻击。为了消灭漏网之鱼，联盟一定会 发动大规模的搜索。如果到那时我们还没能离开这片山区，就会变成联盟战绩上的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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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7 o3 q# k/ E2 l. U9 W “谁曾经来过这里？或者了解这一带的地形和道路？”有声音这么喊着。但回答的只有一片寂静。是的，我们都不曾来过这里，不曾研究 过这里的地形和道路--如果不是因为逃跑，我想我根本不会进入这片山区。8 K9 v* T" r) F. O: b4 l; M: a
* y7 n+ T$ P9 P- g) y1 }+ T$ t" L& \8 V “都不知道路么？那么我们只有随便走了，只怕路上遇到联盟……”. \; c# `; c' F4 X( O9 b7 ?, i&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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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分开好了。”大尾巴牛提出一个建议，他是个牛头战士，有一条漂亮的尾巴--很适合作为战利品悬挂在联盟神殿的大厅里， “我们这么大的队伍难以隐藏行踪，如果分开，我想更有机会穿过联盟的封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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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众多声音的支持。看起来这似乎是一个好办法--化整为零，增加队伍的隐蔽性。就算是联盟那么庞大的兵力， 恐怕也难以在这样广大的山区去搜寻一个三五人的小队伍。( u7 H' b0 i' T0 b. r. e: {- |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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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如果我们分开，就中了联盟的下怀。这样我们根本没有力量去穿过他们把守的关卡，只能在这片山里坐以待毙。你要知道，他们 有很充裕的时间仔细搜索，甚至无需派一支很大的军队来执行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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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意见都有道理，于是争执立刻发生了。到底应该化整为零，还是集合在一起突围，一时之间也没有得出结论。: M/ {/ x& m' B2 u0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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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你有什么意见吗？”老戴犹豫了一下，转而向我征求意见，“到底怎么好？”4 f7 k5 H3 p0 x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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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好。”我淡淡一笑，“我服从大家的意见。”" N* {* n1 g8 J8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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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不是讨论我们的晚餐内容，而是讨论生死攸关的问题啊！”6 U2 b0 L3 Z0 F- ^9 ~9 T7 R
. U i: A, |2 M: p8 U# G) a( f7 w “我们是士兵。”我抬头向天，其时残阳半隐，晚霞如血，“士兵不应该太重视生死。我已经杀了那么多联盟，就算死，也无所谓了。”) J5 C; j2 j8 s6 b0 c&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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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心思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I( D, b1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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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说真的。”我如此回答，平静的口吻让老戴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就好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仔细打量着我，仿佛我们是第一 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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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D) J" z2 U9 @0 H “瑞德，自从你来东大陆后，我们分开已经整整五年了。”他用一种我不理解的口吻说，“这五年……”; F0 i8 z0 A- g8 A8 v$ v% Z3 r2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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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很多仗。”我回报以淡淡的笑容，“这五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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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依然是兄弟，不是吗？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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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J7 s0 D/ ]2 o1 p “是的。”我微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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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G+ @& }& ]" G: d8 c; u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突然跳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当年你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吗？我在奥格瑞玛城外送你的时候… …”! E$ Z7 E& O6 }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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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轻轻地推开他抓着我肩膀的手，“老戴，你为什么要来东大陆呢？”我随口问道。其实我很清楚他来这里的原因 ，我只是想让他停止这种无聊的问话而已。0 x, B$ L6 i/ u2 r }
4 Z5 r: a# y2 l6 P 我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2 S" q9 N# d7 z G8 K6 z( s! B
% l! c! M& U! I) H) u “有人来了！”负责警卫工作的卡姆卡姆叫了一声。争执立刻结束，所有的人都跳起来，抓起了自己的武器。! d. t% |/ {( A2 Z8 i2 n& s
9 u7 b9 ~1 g( ]. M# S+ b “是我们的人……”卡姆卡姆的下一句话传来，“五……六个，他们正被联盟追杀，好多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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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佩恩立刻发出指令。这里两面山峰，林高草密，正是伏击的好地点。2 q9 @" r* M$ M/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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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个部落士兵正在逃跑，在他们身后，近百名联盟正死命追赶着。他们发出一种嗜血残忍的喊叫，就算听不懂联盟的语言我也能猜出他 们喊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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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掉那些野兽！”我知道他们一定在这么喊。他们在数量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根本不急于杀死这几个在逃命的部落伤兵。 他们是在娱乐，因为前面的士兵刻意放慢了脚步，好让这种追击的乐趣能持续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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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跑得稍慢的牛头人被藤蔓绊了一下，摔倒在地。由于筋疲力尽，他一时挣扎不起，于是立刻几十件武器铺天盖地地压向他，一下子就 结束了。5 C; b& U- G" W2 [9 j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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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也知道现在不能动。敌人尚未走进我们的埋伏圈。以我们的疲惫之师正面对抗士气旺盛的他们是没有胜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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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_+ _0 g 又一个部落的战士被该死的藤蔓绊倒。他的一个战友不肯舍弃他，于是爆发了一场绝望的战斗。一百比二，这根本不算一场战斗。0 d9 ]+ e$ e,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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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百米，三名部落战士惨死在联盟手下，但是这种局面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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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伴随着佩恩的一声大吼，我们跳出隐藏的位置，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敌人。他们毫无准备，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突袭，被迫后退。 他们被巨剑劈砍，被长矛刺戳，被火枪射击，纷纷落马倒地，然后像毒虫一样被双方的铁蹄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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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P5 \5 N0 D7 E1 r! ] 左侧雷霆霜挥舞着双手重剑，冲进敌群，红色盔甲犹如一团烈火，右边大尾巴牛高举重锤，像天神一样威风凛凛地挥舞着。其他的士兵跟 着他们两个，像子弹一样冲了过去，在敌群中纵横冲杀。在高地，我们的火枪手、弓箭手以及魔法师使出了全身解数，密集的火力像龙卷风一 样掠过联盟的士兵，令他们阵脚大乱，人仰马翻。! S/ A) t2 s7 W) ?8 r+ l0 C
( g; \0 l( a5 l. ~( h* u 我也冲进了战场。迎面的一个暗夜精灵弓手尚未来得及射击就挨了一颗子弹，然后我的锤子完成了剩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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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s, J, n; i7 \: n. t 敌人终于稳住阵脚。他们被我们包围，退无可退，只好拼死一战。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但是他们的远程攻击部队已经损失大半，无法抵 抗我们优势的火力，现在只能慢慢地被削弱，被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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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s: G( a- P G: K “杀！杀！杀！”在我前方，雷霆霜高喊着，同时挥舞着他的魔法重剑左砍右刺。他冲得那么猛，冲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联盟的血把他的 红色盔甲都浸染透了。那一瞬间，我以为他可以一下子消灭前面所有的敌人，但是一个狡猾的侏儒盗贼躺在地上，用匕首重重地刺中他的腿。 雷霆霜摔倒在地，接着一把战斧落了下来，连盔带头一起劈开。5 P$ j! H. \0 n2 z% K3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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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火球飞来，那个盗贼一点不剩地消失在烟雾和火光中。. g4 E1 p* r6 @, e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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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喊从我们的远程部队中传来。我转过头，看见一个人类圣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绕上了山坡。火枪雨点一样落到他头上，但凭借圣骑 士特有的魔法，这些攻击都伤不到他。他高举着双手剑，一剑把躲闪不及的法师砍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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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魔法的力量终究有限。在他冲向第二个目标的时候，子弹把他打成了马蜂窝。: }) i% _6 L- W }6 p% f+ u4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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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终于结束了。- P* R! D0 H8 A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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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经升上了天空，照耀着这片大地。联盟的尸体夹杂着部落的尸体，一路绵延。这些联盟士兵打得十分出色，勇敢而顽强。他们一路 抵抗，最后退守一个山洞，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在洞穴边沿，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H6 V5 c; N- ]/ X1 n/ V. y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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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为这场胜利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在激战中，许多勇敢的战士都倒下了。不死族最骁勇的战士雷霆霜倒在战场上，和他一起阵亡的还 有十三个勇猛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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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牛……死了……”有人一个一个地清点阵亡者，“阿鲁卡多……死了……”每一个名字都是我所熟悉或者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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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戴满怀伤感地看着阵亡朋友的尸体，默然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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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g8 J9 K, y; | “别伤心……总有这一天的。”我低声安慰，换来他惊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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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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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M" }3 F# h5 {8 Y$ ? “难过什么？这里才死了这么一点人。想想两天前，我们在夜色的战斗，那时候死的可比现在多一千一万倍。那时候你怎么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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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那是不一样的。”老戴想辩解，但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闭嘴。其实我知道他的感觉，我清楚得很--站在远 方，看着战场上的战斗和亲身参加战斗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而战败逃命的时候，是没有多余的怜悯留给阵亡者的。% x& K2 a, _3 P4 q+ U7 ~6 e
# O1 o1 y& c: s: v& x. g$ P3 W. Y “我想有一个或者两个联盟逃走了。”我看着脚下一具矮人的尸体，低声说。这个家伙想绕到后面攻击我们的远程部队，可惜被一发子弹 打掉半边脑袋。; M( N/ s2 S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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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老戴，还有你，费沙！”佩恩走过来，“你们带着赞达拉一起走。”他一指正靠坐在一边，发出痛苦呻吟的伤员。我认识赞达拉 ，他是巨魔牧师。这家伙经常和我们搭档，精力异常充沛。但是此时此刻，他只能坐在地上，捂着血肉模糊的胸口喘息呻吟。在刚才的战斗中 ，他冲得太靠前了，于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枚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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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魔族拥有超人的生命力，但这种伤一样难以救治。要知道，联盟的炸弹里经常放上一些强酸、碎铁之类的，好让挨上炸弹的家伙无法救 治，不管是魔法还是绷带都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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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我们也一样。( q/ g4 S5 d8 R$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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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赞达拉不是生命力强韧的巨魔，他早已经死了。事实上，死了倒更好，可以免受现在这种痛苦。我把他背在背上，却碰到了他的伤口 ，让他发出一阵痛苦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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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马上离开！”佩恩高喊着，换来一些不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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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吧。”' B2 i! N(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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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必要这么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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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1 S$ R! M “闭嘴，不想死就马上给我上路。”佩恩大吼起来，压倒了所有声音，“刚才有几个联盟逃走了，他们马上就会回来，带着一支大部队回 来！”3 n5 m4 t8 [" l8 m2 h4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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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了路。没人再提化整为零的话。刚才那支小队伍的遭遇清楚地说明了化整为零的后果。联盟已经铁了心要彻底消灭我们，刚才这支 联盟部队就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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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o( A: r- p: Z 我们对这一带山区地形不熟，或者说一无所知，只能根据大致的方向盲目前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指望能靠幸运之神眷顾离开联盟的 搜索范围。虽然幸运之神已经眷顾过我们一次，可是她是否还愿意眷顾我们第二次呢？4 b' m, ?- `( t2 O. u8 L$ z0 q
; s% W; z0 [4 ^. h 夜晚的山路格外难走，磕磕碰碰是在所难免的。这对我来说是麻烦，对我背上的赞达拉来说则是痛苦。他已经神志不清，满口胡言乱语， 天晓得在说些什么--不过在他的话中，提到最多的是“娜迦”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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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s( x' }- M7 T2 g C “娜迦是谁？”我随口问身边的费沙。费沙是一个兽人猎手，一个火枪高手，和我只能算普通战友，但他和赞达拉关系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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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达拉的老婆。住在奥格瑞玛郊区，开了家小店。”他阴郁地看了一眼我背上的赞达拉。赞达拉的伤口已经进一步恶化，虽然我们没说 什么，但都知道他已经撑不过这个晚上了。& m! m, f9 U0 L2 T7 h3 `
V) N7 x4 j+ U) o “可怜……”老戴低声叹息。这声叹息换来四周所有人的沉默，尴尬的、沮丧的、绝望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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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迦……别离开……”我背上的赞达拉又发出了一阵无意义的声音。. H& _. X0 w8 P2 \* V7 J" l
P0 R* W- k$ k' b 隔着后背的盔甲，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逐渐衰弱。死亡正缓慢而稳步地向他包围过来。酸液沿着血管渗透进他的内脏，然后把内 脏销蚀掉。这种伤势无药可救，无法可救。! S/ i% C2 k; H5 v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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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情况！”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所有人立刻抓紧了自己的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i6 j0 @9 r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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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战斗，刚刚结束的。不是我们的人和联盟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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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这个战场的遗址上。月亮穿过云层，巡视这死寂的战场。这里爆发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数百名人类、矮人、侏儒以及暗夜精灵倒在 了战场上。那些被刀剑劈杀，被长矛刺杀，被子弹和弓箭射杀的士兵已经酣然沉睡，从此长眠不起。. h/ \+ j4 v. g% o" z'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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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结的鲜血布满了尸体的空隙，一双双没有瞑目，僵硬不动的眼睛装点在发青的、毫无生命气息的脸庞上。月亮的光辉越来越苍白，似乎 也为这战场的凄惨而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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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J/ I: }% D+ _ “是辛迪加盗贼们，他们和联盟的家伙干了一场。”有人这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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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布满尸体的战场上，有一种令人心生畏惧的神秘感。要知道，在今天日落之前，这都还是些生龙活虎的生灵，但现在他们只能等着慢慢 腐烂，或者以不死族的身份被再次唤醒。" u+ | w) _. s
1 @" w& H/ @, G0 N; k 传说死者的灵魂会在尸体上空徘徊游荡，不肯离去。当他们最后消散在空气中，和这个世界重新合为一体的时候，他们会发出一种绝望的 呻吟，那声音会让最无畏的战士毛骨悚然。但是在此之前，他们要和旋风一起在这片大地上漂游，绕着自己的尸体哭泣，为自己生前的罪孽忏 悔。! p, }7 D" j5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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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时，我们的心肠都硬如铁石。没有人会为这些人类的自相残杀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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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步走过，脚边的一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一开始我以为是一只享用美餐的乌鸦，但是马上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老戴抽出了魔杖，费沙火枪上膛，我也把赞达拉放在一边，拿出了我的战锤。在我们三双眼睛的关注下，那具尸体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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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m8 M; r- n “谁！”费沙大吼一声，一脚踢开尸体。现在我们都看得清楚了，在尸体下，藏着一个人类的小孩。! V! S: P6 F;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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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侏儒，而是人类小孩。虽然这两者容易混淆，但这一次我们不会搞错。- Y+ I; g6 M6 [! Z0 g* g; D, A: _
" S! Y2 P; `! p4 F6 f. C( z; v 其他人迅速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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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M4 L! i, _ 看着四周大群的兽人、巨魔、牛头人以及亡灵，那孩子吓得大喊起来：“救命！不要杀我！”% h6 B h( X q \* T
0 b* t3 k7 m0 z6 R5 V: H1 g# ` 不过他并不是我们的长官，所以我也没有听从他命令的义务。在我刚想举起锤子的时候，佩恩突然走过来挡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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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Z* w0 W- f; r$ S" B “你运气好，小子，我们心情都不错。”他看着那孩子的打扮，“你是辛迪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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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用力点着头。+ h7 K4 X- D5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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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应该了解这一带的地形了？你知道联盟都在什么地方设置了据点吗？”, a. y0 d6 W ?. E% f2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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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又点了一下头。7 X8 D7 b: ^1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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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去悲伤沼泽，你知道路吗？”% u$ s) _4 e* D0 Z( G
' e% ]; T: |& S9 M 那孩子点了第三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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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 ^" Y+ ^' \9 R6 e' D “很好，带我们去，我们就放你走。”4 d# v2 X( q/ _6 ?% C9 e- Y' r
& ?$ f( S4 j8 A* b/ j; O) ~ “可是前面有个联盟的寨子。不通过那里，根本去不了悲伤沼泽。”8 k" X/ g- D* K. ~' P$ `
4 x2 H! u8 a: i/ q, e8 G 一个联盟的关卡。其实我们都预料到了。联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我们这些残兵逃走。他们一定已经在要道设置了关卡来阻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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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里有多少联盟吗？”佩恩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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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百个，而且明天中午他们就能得到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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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 Q7 n. }1 c; W, } “明天中午，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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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今夜就能得到增援……”那个孩子看了一眼四周死寂的战场。我们立刻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4 N0 H6 t% _2 ]4 u w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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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个，而且已经构筑了防御工事！”白骨一把将佩恩拉到一边，“不算伤员，我们只剩下七十来个了。”7 v& L: Q9 ^5 V9 Q5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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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相逢，勇者胜！”佩恩面无表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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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H5 s* G, q& k) S “情况怎么样？”当作为侦察兵的摩莱卡多和卡姆卡姆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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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他们已经竖起木头围墙和箭塔了！”卡姆卡姆咒骂着，“大批的弓箭手和魔法师统统缩在围墙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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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不能从营地边上绕过去？”活死人傻傻地又插上一句。: L) U1 B# Y& k8 I$ j R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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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办法，给你块布，去把营地里联盟的眼睛都蒙上。”佩恩狠狠地瞪了活死人一眼，“他们很小心，直接进攻，我们没有多少机会 。他们的数量如何？”! k) M3 ~* {# i; M3 l&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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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小子说的情况差不多，应该是一个标准的百人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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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斜眼看了看那个辛迪加孩子。这孩子正坐在远处的平地上，坐在昏迷不醒的赞达拉身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重伤的赞达拉。6 v2 e5 K- S" Q5 u- h2 X' t
# h) w- l: Q; m: s" M/ C “这小子可能有问题，费沙，给我小心点，子弹别退出枪膛。”$ K% O, W% D" ~, V$ t( |)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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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沙点了点 头，同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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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兵走上前去，开始和佩恩一起讨论作战的问题，其他的人都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我在赞达拉身边坐下来，费沙和老戴也靠着我坐 了下来。我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孩子。0 }! t' s$ ~5 k8 `6 F& g4 M! R0 T6 d7 P
9 B0 F+ u/ m B# k/ J9 w9 i “对了，瑞德，你已经打了五年仗，是个老兵了，怎么还只是个普通士兵。像你这样身经百战的早应该升官了才对。”老戴扭头看了看正 在讨论作战计划的佩恩，突然这么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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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升官没兴趣，我只想当一个普通士兵。”我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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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2 B x- y8 \) ~, y “打了这么多年仗，应该是有些心得才对。”老戴不死心地追问。2 c* Z Z*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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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是有些……战争对我们来说只有两点心得。”/ T, X: D" u n
% q6 E' C- l2 g6 { “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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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战争好似一盘棋，没人关心棋子的死活，只关心棋局的胜负。第二，小花招赚的便宜再大，也比不上一个大局上的失误失去得大 。”$ U1 y3 Q% [" [, V
3 p6 V6 j% {7 F! c- q6 [$ M “娜迦……”赞达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Z: @5 r$ [- v. Z8 B" e" X( \2 g
8 g- u. @" Q4 ^; P0 D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喊叫让我觉得很有些感触。尽管上头总是宣传荣誉，宣传尊严，宣传部落的利益。可是在战争中，那些勇猛的士兵、 残忍的杀手临死的时候，他们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尊严，也没有什么荣誉，更无所谓利益。他们被剥夺去一切，垂死之际，心中只有他们的亲人 、爱人以及昔日的幸福和温情。不单是赞达拉一个，我看到的例子有成百上千，无一例外。说来可笑，正是有这些东西作为基础，才能支撑着 他们去战斗，去剥夺另外一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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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赞达拉……”老戴靠上去，轻轻抹去赞达拉伤口中渗透出来的绿色液体。赞达拉的胸口被酸侵蚀得一片猩红，肌肉和血管直接 暴露在空气里。老戴的这个动作事实上是加重了赞达拉的痛苦，却意外地把他从神志不清的状态唤醒了。; @7 i$ |8 O; ]3 b: ~9 a&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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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赞达拉睁开眼睛，“我们……在哪里？”接着，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个可怕的伤口。$ z$ O/ \ | q" j6 ]
; Y9 E. J9 d% H5 s- {, @( m 在看到伤口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无助得如同一个婴儿，让人见而心酸：“我……我要死了吗？”& ]- R; n!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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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马上就可以到达安全的地方了。到时候就能医治你。坚持住！”老戴强忍着眼泪，说出一个善意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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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赞达拉摇了摇头，“没想到……我还是要死……我本来已经说好了，这次战争结束就回去……回 去守着店……再也不离开……”他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的血管在咳嗽声中裂开了一些，红血夹杂着绿酸一起迸流出来，那样子惨不忍 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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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回去的，不会有事的……”费沙忍不住安慰他，“回去守着老婆，开着小店，过着平静的日子。只要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可以回去 了。”他抱着赞达拉的手，发出一种不知道是抽泣还是哀叹的声音。7 |$ N/ M& r4 {4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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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费沙……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赞达拉努力抬起手， “我现在只有最后一个要求……你可以把我最后的话转告给娜迦吗？ ”6 \2 y2 a; |# G/ K0 ^2 c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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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沙点着头，眼泪已经从他眼中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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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 ^3 W$ r) } r0 T9 _ “告诉她……我没有给她丢脸……告诉她我为什么偷偷离开她去战斗的原因……我爱她……我对她的爱至死不渝，但我对祖国的爱让我不 得不拿起武器参加战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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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X* V2 y% Y- R, ]1 Q2 W “我会告诉她的……”费沙哽咽着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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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k/ A. S1 B, \2 C: p* d: d “喂，大家集合！传达作战计划！”5 K9 m6 }' w% T!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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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喊声暂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分散在各处休息的士兵纷纷集结起来，一起听战术研究的结果。9 U5 p; O3 O( ~% S; e
* i. K. [+ D& D3 ?7 _ 佩恩最后制定的战术很简单也很有效：首先，用一个到两个小分队吸引走敌人的主力，然后集结优势兵力进攻敌人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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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c6 d4 f! l V9 `9 }! i 这种战术是完全可行的，因为胜利的骄横，联盟应该不会对我们的计谋有充分的认识，万一他们非常谨慎，死躲在营地里不出来，我们也 可以改变计划，把战斗变成小股部队的轮流渗透--其实这样反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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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要派出多大规模的小分队才能作为一个合适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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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要十个人。”佩恩说出了结论，“不然骗不倒联盟的。有人愿意承担这个光荣的任务吗？女王在看着我们呢！”) p" o& [# H# g5 X) E( c/ R
6 @$ b. z0 z, f1 V1 C 士兵们彼此看看，一时之间没有人出声。就算是从死亡中唤醒的不死族，也有维护自己存在的本能。这个任务危险重重，这一点哪怕是活 死人这样的傻瓜都看得出来。6 G* h5 ~. M9 Q5 n( X
0 ~6 ]3 n$ x- u" D5 Y “没有人主动报名吗？”佩恩环顾四周，有些着急。他确实要着急--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间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一旦黎明到来， 天色明朗，我们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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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F$ Z. j9 n2 g+ V “我！”有人喊了一声，我们全体望向说话的人--那是夜吼牛，一个牛头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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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第二个人喊出声，我认识他，他叫无名指，也是一个牛头人。在这种危机重重的时刻，才能体现出部落勇士的风范，大概他 们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吧。* \: V5 ?4 s! N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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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自愿者喊出声来，很快就凑齐了十个人。: T8 C, N+ r+ Y9 Z
# S j# @* y! |0 B9 i" c “一旦联盟出动大队追击，你们要向那边跑。那边有个小湖，你们可以这样……”在佩恩和自愿者们面授机宜的时候，老戴抽空扯了我一 把。& @+ b5 d- e; ~! E! {
" [; _' R- ]( ^4 J$ q “瑞德……你说有多少联盟会被骗出去？”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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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2 u H/ g( t" q* T$ _ v “大概五六十个吧。”我同样低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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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1 j' p1 a* S) L “好了，小分队出发，其他人到预定位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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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回去准备再次背起赞达拉的时候，那个人类的孩子走到了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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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q/ b: ?$ e- w% S) z “要准备战斗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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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 U5 J3 o “是的。”我随口回答，同时瞟了一眼费沙。费沙手持火的枪，似乎毫不在意，但我看得出来，他的枪口始终有意无意地指向这边。4 N5 w; D4 y& d8 @- d; {
% f5 H8 V% ?6 u3 z “你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那个孩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5 ^5 _+ f% a3 w f8 L9 A)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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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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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R$ R$ O. [- b “你有些……冷淡，丝毫也没有战斗前的紧张激动。和他们不一样。”他指了一下其他的几个牛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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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C: W. \6 V “闭嘴，小鬼。”我回答，“虽然不知道你的兽人语是向谁学的，但我们没杀你，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v1 Z4 a$ n1 b5 o Q$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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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杀我的。”他得意地把一棵青草叼在嘴里，“你们需要我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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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最好别想跑。”我哼了一声，同时背起赞达拉。赞达拉还活着--起码目前还活着，但我不知道下一次背起他的时候，他的心脏 是否还能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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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隐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