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NK:地精计划
猫·克瑞根一大早就打开店门,绿色的胳膊支撑着变胖了的脸蛋,茶色的眼珠紧紧盯着商铺斜对面的阿莫雷银行。这位地精风险投资公司驻外代表在阿莫雷城已经六年了,像所有同胞一样,这个绿家伙精于玩两手。& n. _& |/ O& k. P: W+ b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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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人类与兽人互相征伐的混乱年代里,只有地精们过得异常滋润。他们不属于任何一方,但他们却又与任何一方都有关系。如果硬要说地精有效忠的对象,那只有一个,就是至高无上闪闪发光的金钱。谁能保证这家伙没受兽人的委托,在自己发财的同时顺带传递些“相关”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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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5 v; @4 t0 E1 o. A5 A 因此,克瑞根到达阿莫雷城的第一年,人类对这个绿家伙毫不放心。经过三四年的观察,阿莫雷城的警备队发现克瑞根对那些“相关”信息不感兴趣,他甚至连矮人区的酒馆都没去过,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在暗中操控另外的成员,终于阿莫雷城警备队取消了对克瑞根的观察。1 K2 i7 C2 X7 o( i*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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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雷城的警备队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对结局。& | [1 D+ S7 O" C
$ S; P! ~6 l5 x! I0 G8 t( f 阿莫雷贸易区北连教堂广场,西接法师区,东通旧城区,被河流三面环绕。大陆的商旅带着货物,直接从大门进入贸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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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3 _8 }. f1 W. ]& W 商贸的繁荣也使盗贼这个行当兴旺了起来。“京”、“宝宝”、“快手”、“短匕”这一系列的名字只是一个人的称呼,雯·伊里莎对于这一系列的称呼只喜欢“京”与“宝宝”,对于“快手”她勉强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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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x e& B6 X) O5 | 这位二十三岁的小姑娘干盗贼这一行极有天赋,从六岁到现在她创下了许多辉煌的记录。没人知道是谁训练了这么个天才,但有传闻说是她是盘踞在阿莫雷城外银色利刃前首领的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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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贸易区开始热闹起来,矮人拿出了他们制作精良的刀剑与加工好的饰物;从各地而来的战士在这挑选那些杀戮的利器;法师们穿着长袍,干瘦的手在摊位上寻找着那些有价值的魔法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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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2 s6 Z& f, G/ n. n- f 八点三十分,阿莫雷银行的橡木大门缓缓打开,悬在门上的魔法小钟发出清脆的鸣叫,各项贸易随即开始。各种腔调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购物的人群如同海中的鱼群一般,他们互相紧挨着,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所牵引,在一处摊位停下一会儿,然后再前往另一处。8 g( e* d/ a0 {, ~% w/ e& t/ L
3 A. C N# C# P7 F7 H 阿莫雷城的盗贼们虽然眼红贸易区的热闹,但他们相当谨慎。阿莫雷城贸易区的客人或是卖家许多都是刀尖染血的主,当你的手伸向他们的钱包,对方很可能反应过度地将一把匕首插进你的胸膛。- H+ K3 x4 `0 v4 E6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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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动的眼睛、蔷薇色的嘴唇、如檀木般黑的头发,穿起装饰着丝绸蝴蝶结的粉红色的连衣裙,这样的打扮让伊里莎也看起来像个十多岁的孩子。在同行的眼中似乎太过招摇了,可当她混迹于人群时,买家或是卖家大多数只是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望了几眼。大多数人只会认为这是某个贵族家的小姐,一个人跑出来想开开眼界。谁也不会注意当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从身边跑过时,他们的口袋已经轻了一些。0 Y3 A+ l8 f3 n: G3 }# ~- N
# i) O- S* O; u' W" G; I- w6 l( p 逛了一圈的伊里莎收获颇丰,在收手前她发现了最后一个目标:一个看上去傻呼呼的地精正在人群中张望。这个地精身着一套黑天鹅绒的外套,在外套上还有一个齐腰长的披风。伊里莎看得出披风下有个鼓起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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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c/ [. W% P' k! X 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个毫无危险的目标,所有人都知道地精只对钱在行。伊里莎轻盈地跑动了起来,表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当她接近地精时手上多了一把小刀。藏着小刀的手有节奏地前后摆动着,在他们擦肩而过前的一瞬间,刀子斜向上划开了那黑天鹅绒的外套,刀尖精确地割断了那小包的系绳,然后一带让小包从裂口处滚落。那正好是伊里莎与地精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舞动的长裙正好将下落中的小包遮住,然后用脚尖将快要落地的小包踢到通过暗袋伸入裙中的左手上。. Q, r3 H% i"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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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十分迅速,在外人眼中他们只看到了伊里莎从地精身边走过,也许还看到这位可爱小女孩的食指在地精的衣服上擦了一下。1 K4 L' Q) ~8 k& Y$ C1 r7 n
) ? _: u9 N0 L" D6 n) N “出手越少,失手越少。”完成工作的伊里莎满意地说,这是她每次工作必说的结束语,然后在自己的据点里换下了粉红色的连衣裙,将接长的假发从头上扯去,为到手的财物进行分类整理。% z6 L: {9 o t: h
% l# X' s, \6 o “失手少并不代表你不会失手,我可爱的小姐。”一个像打磨金属般的声音打断了伊里莎的兴致,伊里沙反射性地吹熄了桌上蜡烛,右手快速打开桌上的一个暗格,从中拿出一把上好弦的十字弓,然后从座位上跳起,背靠着墙,左手紧握着从袖口滑落的匕首。) x/ W, n# | {: @6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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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狼吻的总是最惊慌的鹿。”伊里莎明白危机降临到自己身上了,她紧张地盯着眼前朦胧的黑暗,手中的十字弓瞄准了声音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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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猛地从黑暗中暴发出来,那光是由一个高个法师所发出的,而法师身边的矮家伙正是今天她偷过的那个地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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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混蛋!告诉过你别弄那么亮的光。”地精一手遮住眼睛一手在空中虚晃。3 ~9 I2 _9 X! c: F+ ^
' c5 j+ B4 Y' @# @1 b 伊里莎迅速开始判断事件的严重性,侧耳倾听是否还有另外的呼吸声。对方主动现身表明他们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地精是谁呢?阿莫雷城的地精可不多,她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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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咧着嘴笑了,那声音犹如正在刮锈的铁管。在难听的笑声结束后地精歪着头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鲸鱼……”十字弩的机弦打断了他的话,弩箭精准地擦过地精那光亮的绿脑壳,弩箭锋利的边缘顺带在上面留下了飞过的痕迹。# B+ `7 q8 t- s2 K)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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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的笑容与声音让伊里莎感到恶心,但还没让她到动怒的地步。就像洁癖者看到污垢般,使这位偷窃天才生气的是那家伙的言语。“猫·克瑞根,你可以叫我京,或是宝宝!如果,你,再敢用别的字眼称呼我,我发誓我会割断你的喉咙,然后让你如同一只扒了皮的猫一样,高高地被挂起来。”伊里莎毫不在乎地咆哮起来,仿佛现在是她在控制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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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7 J; T0 k: u/ x 没人知道伊里莎为什么那么在意别人对她的称呼,人们唯一知道的是同行中敢在这事上调笑她的家伙不存在,不存在不代表没发生,而是全都被割断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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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u( _% x. x3 C# ~ 这突然的变化把克瑞根与法师吓呆了,地精的注意力还没来得及转到自己的脑袋上就被吸引到了别的地方,以至于他还没察到自己绿色的血液正从脑门上冒出。地精身边的法师显然是看到了,但明显得他没有携带任何绷带。法师那瘦长的脸上显露着同情,他动了几下手指用魔法造出一条面包,然后掰下部分面包将它们撒在地精的头上。法师的举动让伊里莎产生了好感,她开始抿着嘴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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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根攥紧了双拳,从脸上愤怒的表情看他显然没明白过来,本来应该是由他掌握局面才对,可这个人类女性,这个女人她怎么敢这样咆哮!怎么敢用弩射自己!弩,对了,这会儿他终于想起了从头上擦过的弩箭。地精连忙用手在头上摸了摸,在踢了法师一脚后一边蹦跳一边诅咒着把头上的面包扫掉。 L; J7 F" m& g7 T) A" J- p8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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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意外得到控制后,克瑞根清清了嗓子开始了他的正题。伊里莎静静地听着,她对地精并不担心,这家伙至少不会杀了自己,她清楚对方需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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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L, z+ |9 K! K+ ?" L 天才盗贼猜得没错,克瑞根需要伊里莎,需要她来完成他的计划。也许伊里莎不是全阿莫雷城最出色的盗贼,但她是唯一个不属于盗贼行会的盗贼。6 t, o1 {+ H) p5 K!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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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伊里莎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盗贼行会只能对她征收三分之一的单独工作所得税,作为交换盗贼行会为她提供应付检察的掩护,对她的身份保密,对出卖者进行报复。此外盗贼行会将不对她进行监视、不要求她的行动报告、不要求她接手组织任务。当然一旦她被捕或是再也无法工作,也无法享受监狱特别关照以及伪证服务,还有日后的失业保险金。 U. i6 I& I" ]! ^: E7 P9 t. W
$ J* c. W) l* M, d# A& n2 R 克瑞根看中的就是伊里莎的自由,拉一个属于盗贼行会的人入伙对他的计划而言不太明智。! l$ B; P6 M" Z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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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窃阿莫雷城银行!”伊里莎瞪大了眼睛,她的表情显然在说这个计划太疯狂了。在阿莫雷城有句谚语:“阿莫雷城银行被抢,除非地精遵纪守法。”阿莫雷城银行并不是没遭遇过窃盗,最成功的一次是神偷哈里,他成功地将钱从银行中带了出来,但马上就被阿莫雷城卫兵的弩箭射成刺猬。六码,这是神偷哈里的行走距离,目前尚无人打破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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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X" v2 S* W “不,绝不。”伊里莎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匕首上的寒光会让客人明白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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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t H, s n7 _ “对不起,京小姐,我是说宝宝小姐,请你配合一些,猫·克瑞根先生……”法师开口了,看样子他打算说服眼前的偷盗天才。但很显然他的口气不只太过于软弱,还太罗嗦了,他身边的地精又狠狠给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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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t0 {. H% b3 e, O4 [4 `$ n “我很遗憾。”地精耸了耸肩,“那么请把属于地精风险投资公司的物品交还吧,我想我遗失的袋子中有一个黄色的小盒子。”说完克瑞根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o' {! d' E" k, v0 Q0 b- Q
3 k# u+ C! E& c0 j0 a% l 看着地精那该死的笑容,伊里莎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从战利品中找到了地精所说的盒子,当她把盒子拿到手上时,盒子突然碎裂了,就像是崩坍了的沙城堡一般。( H- [0 [6 y. [" C7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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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克瑞根声音像侏儒生锈的机器所发出的,那茶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咧到了耳根。在这夸张的表情结束后地精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不管你是叫京还是叫宝宝,或是叫什么快手。你要明白,侵犯了地精投资公司的利益,没人能安然无事,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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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p. n4 Z& N 克瑞根加重了他的语气,那威胁的口吻有如两把互相摩擦的刀子,那揪心的声音暂时停顿了一下,克瑞根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晃了晃,用毫无商量的语气说:“三条路。一,赔偿我们的秘密物品;二,让我把你当成物品送回公司,也许你会是很好的实验材料;三,加入计划,从你的利润分成中扣除三分之一充当赔偿。”. u, K f9 ^+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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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莎很清楚根本只有一条路,这一切显然是设计好的。她可能立即干掉地精与法师,但谁也说不准外面会不会藏着杀手。也许她能侥幸逃脱,但这块大陆上她没有地方可去,也许刚到城外银色利刃的匕首就会插进她的心窝。* Y5 _- B% ?1 F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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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答应入伙。” 衡量之后雯·伊里莎收起了匕首,她掌心朝外双手向上表示投降。克瑞根对此显然很满意,他嗯哼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说:“关于货物的事我会向公司通报,不过也许我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第二批。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公司会派来新的驻外代表,当然还会带些手下过来。”5 `- B. X3 I8 D$ I
- }5 F; q: D- p" G# E 伊里莎不会听不出地精的意思,她双手提着那不存在的裙脚行了礼说:“听从吩咐,什么时候开始?我的青蛙大人?”当然她最后一句说得很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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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到齐。”克瑞根打了个响指后露出了贪婪的笑容,然后带着法师离开了。7 T: a& ]% J. f3 d1 ?9 |
8 p$ [% }2 n1 Q! G S2 t 捷·D·阿基米德接近了阿莫雷城的外城,无奈地面对这个繁荣的巨大要塞,是的,他不认为那是座城市。; |& g( `1 W* D' z( N8 d& B$ u5 N
& r6 A. e9 @) N- R$ | 阿基米德觉得自己糟透了,一个星期前他还是名银色利刃成员,准确地说他是盗贼中的伪装大师。他不像同伙那样靠刀子,而是用头脑得到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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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W! \; w( x* U0 g. j 阿基米德的日子曾经过得还不错,不过一次倒霉的抢夺后一切都变了,他抢了某位友好人士给首领的交易物,并通过中转商把那些东西卖了。当首领气急败坏地要把他分尸时,那位友好人士替他解了围,但代价是前往阿莫雷城干掉一个目标。& X3 E$ d$ }* @% a! z1 M$ s
; ^' \$ G; G, `! ^ 进城前阿基米德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他最后一次展开绘有目标画像的卷轴,画像上的人怎么看都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也许只是亲戚之间的财产争夺吧。”盗贼自言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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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I8 w+ L- N' }* [: ~# b 火苗自动从卷轴的底部燃起,阿基米德抖了几下后就将卷轴抛到空中,在落地前整张卷轴连灰都没有留下。“法师的把戏。”盗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b, v% G% a8 v'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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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利刃没事是不会进入阿莫雷城的,对这伙盘踞在城外杀人越货的家伙来说,进城无疑是自动把脑袋往绞索里套。阿基米德刮去了脸上原先的大胡子,拿下了脸上一直用于伪装的刀疤,还穿上了这辈子最华贵的衣服,在半年前它还是属于一个皮货商的。; l C q' _4 j.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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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雷城的大门贴满了悬赏公告,再稍远些的地方树立着一排排的绞架,被捕获的倒霉蛋全在上面荡秋千。阿基米德径直穿过公告边看热闹的人群,骑着马大摇大摆地向阿莫雷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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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雷城门有一小队卫兵站岗,其中一个似乎对阿基米德发生了兴趣,卫兵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基米德,突然从怀中拿出类似通缉画像的东西,之后目光不停地在两者间对比着。几秒钟后士兵动了,他对身边的同伴耳语了几句,后者握紧武器向城门的另一端跑去,还不时的招呼另外的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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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u! j; A( A7 n% | 阿基米德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他强压下策马逃命的念头,强迫自己与卫兵对视并报以轻松的微笑。情况正在恶化,城门的另一端已经涌出了一个中队的士队,其中有整整一小队的弓箭手,剩下的两个小队已经排好了战斗队形。/ l* I3 P; ^7 f% [; S.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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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的人群放慢了脚步,最终停了下来,无辜的旅人气定神闲地互相议论着,猜测着能抓到什么样的大鱼。卫兵长靴所发出的整齐的踏步声越来越近,在马上的阿基米德低下头用手扶了扶帽子,在那短暂的瞬间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后,出口的卫兵星星散散地完成了包围圈,但包围线却显得薄弱,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策马冲出去。' n# H) A8 q) c8 P+ X, ~" L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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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缰绳的手开始不争气地抖了起来,阿基米德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他开始回忆自己装扮的细节,以确定没有丝毫的破绽,然后再将自己的身份默背了一遍,以备应付可能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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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j1 a" k+ R- A; r 阿莫雷城的卫兵表情严肃地靠近了,他们握着剑柄的手正缓缓地将利刃抽出,城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长靴声像把重锤似的一下一下敲击着阿基米德的心。卫兵的腰间的佩剑被完全抽了出来,剑刃在离开剑鞘的刹那发出了不情愿的铿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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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D* y8 l" u! ` 那铿锵声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人群骚动一下,三个人影向包围圈最薄弱地方冲去。受到这突然状况的影响,神经绷得极度紧张的阿基米德差点就拉动缰绳,是的,只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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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城门另一端的士兵并不打算阻挡那三个人,包围圈的底部一下子空了出来。然后城墙上的一阵箭雨将奔逃的三人射倒在地。一个中队的士兵匆匆跑过去查看,他们对阿基米德连一眼都没多看。3 Y. i4 w% Q. N
# p3 x/ Y8 n, b: }$ M) ^9 N$ { “狼群围猎的老把戏,虽然老但很管用。”阿基米德将口中的苦涩吐了出去。阿莫雷城的恐吓战术太成功了,逼真的抓捕行动让心里有鬼的家伙自行暴露,自己差一点就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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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的住处并不难找--那是一家名叫夏雪的服装店,阿基米德不想那么冒失地走进去,虽然他是盗贼不是杀手,但这两者对银色利刃并没有多少区别。在没有顾客的时间自己很容易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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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走进了一处小巷,当他出来时脸上多出了胡须,鬓角夹杂着银白,整个人的神气也变了,一套干净但皱巴巴的外套让他看起来像个老实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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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q4 J7 t% B; c1 O3 k. e; h 夏雪的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服装店的老板糖糖·谢尔米对进门的顾客露出了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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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s8 `% ^, g8 ?% G. ~ O( }, P “你好,这位先生需要些什么?”; f$ V/ T5 b; })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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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好。我,我想给女儿买套衣服。”阿基米德双手揉搓着一顶灰色的帽子,脸上显露出为难的表情,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可是,可是我的钱并不多。”说到最后时声音低了不少,眼神中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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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n0 n/ t" Z; \ 看到一位老实的父亲正在为难,谢尔米不禁心生怜悯。她用安慰的语气说:“这位先生,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店里的衣服正在减价,我想你会买到合适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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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的目光,双手似乎是因为激动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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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女儿穿多大的衣服呢?”/ @/ e/ ]5 A: d, ?
* \9 ^! L2 Q3 n “嗯……也许……嗯。”阿基米德再一次为难了起来,这一步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他得找出那个女孩,在试衣时干掉对方后迅速逃离现场。“她只有十六岁,这么高。” 阿基米德开始比划着女孩身高与体形,他知道那女孩的身高不过四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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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S1 H. X" ^: h$ a2 T& C “噢,也许我可以为你找一个参照物。”谢尔米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朝屋内喊了一声:“宝宝,来帮帮忙。”就在这位好心的老板转身时,她身后那位老实的父亲已经将一把匕首放进了帽子里。很快一个女孩从屋内出来,虽然她不再有画像上黑色的长发,也缺少可爱的饰物,但那张脸绝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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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U! v U- P# \* A. y5 G; v 女孩在客人面前停下并保持着距离,女孩眼中警惕的神色一闪即逝,但这没逃不过阿基米德的注意。突然间他有种感觉,目标可能不是只温驯的小羊羔,也许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放在帽子中的手松开了匕首,然后自然地不引人注目的缩了回来,但阿基米德还是感到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那女孩的眼睛,可女孩可爱的笑容又动摇了他的心,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S9 G- t. W8 I4 _5 V Y! m+ x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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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爱的女孩,看起来正好与我家的那个同岁。”阿基米德装得更加老实。正将一套黄色连衣裙放到女孩身前的谢尔米笑了:“她可比你家的那个大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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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随口的答复让阿基米德的心凉下来了,友好人士提供的资料有明显的误导,这误导显然是故意的,难怪卷轴上没有标注年龄。5 v7 U1 k g2 [8 J8 E
1 r6 K' @9 P" z% N “这件黄色的就行了,多少个铜币,哦,我是说这件衣服要几个银币。”阿基米德现在急着想离开,他将帽子一端夹在衣服中,拿出钱袋的动作显得有些犹豫。这一切的装得像极了,如果他在最后出了点岔子那一切都完了,毕竟他伪装的是个不富裕的家伙,如果太干脆反倒会让人怀疑。% y& P- z9 T2 Q9 M+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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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银币。”谢尔米笑着回答,她正为今天能帮到一个老实的父亲而高兴。1 b/ j& `% `; A2 t8 A
3 M; y$ P6 w7 C I' ~, j9 @- i 拿到衣服,阿基米德一脸欣喜地走出店门,在跨出店门的一瞬间他从背后感到了一阵寒意。# f A; S5 e- `# d
0 |- u Y Q$ k6 n 阿基米德咒骂这该死的任务并调整步调,职业习惯告诉他那女孩不是普通角色,弄不好自己会栽在她手里。阿基米德开始猜测对手会采取的行动。如果不出意外,那女孩知道他在监视,然后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引诱他到合适的动手地点。, z/ |; t3 r5 c( Z0 Y! c, V
; r6 K* G5 ^9 m% X% T% _/ v8 s “两个都是猎人,但又都是猎物,有趣。”. `$ W9 E2 m9 y2 R+ E
4 L- d* `" B% a 一切都如阿基米德所预计那样,女孩离开了服装店,像只轻盈的蝴蝶向旧城区飞去。伪装大师小心地跟在女孩身后,不时地将身体藏入建筑物的阴影中。路越走行人越少,阿基米德干脆不再躲闪,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直接跟在女孩身后,他要让自己的行动误导对方,好让对方以为自己只是个不入流的杀手,而且正迫不及待地想将匕首埋入目标的身体。0 b2 o6 B- l6 z9 n
% ]& D: S: x# p+ R+ i9 G; } 在一连串的七弯八拐后,女孩消失在一处残破的房屋中,阿基米德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个伏击的好地方。伪装大师背靠着墙,他一点点地移向破屋,小心地聆听一切可疑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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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屋门外阿基米德将外套抛了进去,然后他看到一道光从外套左侧划了个漂亮的弧线。在对方反应过来前阿基米德冲了进去,手中的匕首刺向黑暗中朦胧的人影。匕首划破了外层的衣服准确的扎了进去,但也只是仅此而已,他插中的只是一件衣服。“上当了。”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的瞬间,阿基米德的前胸马上就感受到一阵寒意,背部反射性地弓了起来,右手中的匕首本能地移向胸前进行格挡。两把同样锐利的匕首在瞬间蹦出了火星,在火星一间即灭的同时另一把匕首已经顶住了阿基米德的喉咙。) t) m/ R n2 c9 f- n3 V0 d" A
/ Y$ s) {9 _, G) u8 I w “谁让你来的?”如刀锋般冷冰的女声在阿基米德耳边响起,他正要开口回答,黑暗的另一端传来了几下掌声。阿基米德的左腿被狠狠踢了一脚,在跪倒的同时右臂一下被拗到了背后。) i6 k8 n4 `9 T$ S9 @4 v0 ?8 l/ w
0 u' p7 U) ]8 a& g* k “别紧张,大家都是自己人。”如同两个生锈齿轮转动的声音从黑暗中飘了过来,紧接着蓝光驱走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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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3 s: z 克瑞根笑盈盈地走到伊里莎的面前,他毫不在乎对方愤怒的目光,用手指轻轻把匕首从阿基米德脖子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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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莎,人齐了。”2 B, F2 y! U/ r7 f3 V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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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阿莫雷银行的地精商店与以往一样准时关门了,在厚重的木门彻底关上时克瑞根的笑容才收了起来。% F* J/ F5 u( w& y) `
' m: z" `; u, u “人找齐了,计划该开始了。”克瑞根吐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很,不停摸着下巴的右手表示他现在正烦着。“该死的盗贼。”地精咒骂了一声走向里屋,在屋内他要面对一个软弱的法师,两个心存愤恨的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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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莎与阿基米德死死盯着进入密室的绿家伙,他们的另一个伙伴蝈蝈则靠墙缩着,显然是怕他的新同伴将火气撒在自己身上。克瑞根知道盗贼们心里咒骂着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现在就会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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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生气,那只是个小考验。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我得保证参与者没人会拖后腿。蝈蝈把图拿来。”克瑞根朝着缩在墙角的法师叫着,后者像只受惊的小狗弹跳了起来,不时用手撩起盖住眼睛的长发,扭动着脑袋按地精手指的方向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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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没脑子的家伙,在那,就在墙壁的第五个格子里。不,不是那个,是那个有个黑点的。你这傻瓜,当初我怎么会选中你。”克瑞根挥动着拳头对着法师咆哮着,这里都做过隔音处理,他丝毫不担心声音会被外人听到。克瑞根的态度让两名盗贼皱起了眉头,他们都不喜欢这种使唤奴隶的方式。虽然还没有与法师交谈过,但他们都为这家伙感到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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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3 N; Y9 } 蝈蝈在地精的咆哮中更加慌乱,怀中一大堆图纸不断地掉出几张,克瑞根咒骂得更厉害了。伊里莎纤细的手挥动了一下,一把小巧的匕首牢牢地钉在了木桌上,不住抖动的尾部发出了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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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根停下了咒骂瞄了伊里莎一眼,然后拣起地上的图纸,从中找出阿莫雷银行的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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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手上的图纸十分全面,阿莫雷银行的平面图一张张完整地呈现在抢劫者的眼前,克瑞根那粗短的手指老道地比划着,不时对每个关键部分进行讲解。伊里莎与阿基米德互望了一眼,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绿家伙到底策划了多久,二年、三年,或是更长时间?”( M2 f; @; X7 t n) M9 i
- i% ~9 R/ ?/ q% c2 D “先生们,女士们。”地精打个了响指,他要让每个参与者特别注意。 \# R6 w; _% P9 A
7 p) d0 a) C7 a/ u 他的手指在最后一张图上点了点,平面图未端画了个厚重的长方形,显然是金库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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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厚十尺,三分之二是钢制,除非用相当数量的炸药否则不可能打开。”地精说完抬起头扫了两个盗贼一眼,继续补充道,“就算是最优秀的开锁匠也不行,这里是魔法锁,所以你们需要个法师。蝈蝈,别看他蠢但可靠,五年前我就开始资助这家伙的魔法课业了。”# Q( `1 t4 F( s% U3 g. C. @8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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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两个盗贼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这绿家伙到阿莫雷城的第二年就开始策划行动了,也许他到阿莫雷城前就开始计划这次偷窃。“各位!”克瑞根用手敲了敲木桌,以便让两个盗贼重新集中精神。“这里,这是打开大门的关键。”克瑞根在金库大门边上比划了一下,然后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画板大的纸,纸上的图是用油彩上了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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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拿过一张,他惊奇的发现上面画的是金库的大门,不只如此,还特意用不同的颜色将大门外的某个部分区分了出来,他按顺序再取过一张,这时画面上变成了连着金库大门的长方形盒子,这是刚才被区分部分的放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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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6 `1 P# _* h, s' {9 l: v8 { “这是侏儒与法师共同设计的。”趁着盗贼仔细看图的时机,地精开始讲解,“金库上没有锁眼,这个盒子就是打开金库的钥匙。上面有0到9九个数字,先用手指按下正确的组合,然后侏儒的机关就会启动,那些动力装置上的锁就会打开。接着就轮到法师了,他们将魔法注入那些刻有数字的水晶,然后魔法激活盒子底部的小魔阵,然后侏儒的动力装置启动,金库的门才会开启。”! P) s% N/ c- S- X1 c$ w' D1 F3 @
/ q7 m! a3 z& z6 i! v& b3 y “那你单找个法师不就行了?”伊里莎放下了图纸厌恶地看了地精一眼。; V+ F: Y# z R5 s# |! P$ |
: s2 M: ]+ e3 c J5 A& S# U; W “是啊,如果这么简单多好啊,我干吧还要将那些轻松到手的钱再割出去两份!”克瑞根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突然从桌上贴到伊里莎的面前,绿色的手臂灵活地将原先钉在桌上的匕首顶住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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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G) P, d* r3 m4 }7 g- c 两个盗贼现在才发现这个绿家身手并不简单,但伊里莎毫不畏惧地与那茶色的小眼对望着,没有一丝屈服的表现。“不,猫·克瑞根先生,猫·克瑞根先生,求你。”法师从地精背后跑了上来,他用宽大的长袍挡在两人之间,脸上充满了焦急。“你这个该死女人。”克瑞根收起了匕首,他狠狠地瞪着伊里莎,然后在蝈蝈收手的一瞬间给了伊里莎一个耳光,“下次你得学会尊敬,尊敬猫·克瑞根先生。”5 G3 k; k4 _6 m. W8 f! [: s6 h
' {6 @0 F$ z) j$ W: S7 m3 y 伊里莎涨红了脸,匕首从左边的袖管中滑落到了手中,紧握匕首的手不停颤抖着。阿基米德静静地坐着,眼睛盯着双方,心中则开始盘算。说实话阿基米德不喜欢这个绿家伙,虽然他救了自己一命,如果不是碍于这一点以及将会得到的分成,他一定很乐意京用匕首割断对方的喉咙。地精提出的分成太诱人了,他们从阿莫雷银行拿走的不是金币而是比那更值钱的珠宝、魔法物品。只要这一笔成了,自己这一辈子就不再也不用当什么盗贼了,可以买个爵位舒舒服服地过一生。% E& L( k2 u6 G/ b4 f
4 h+ N) Y8 S8 u5 x, {' L 就在阿基米德盘算的时候法师挡在两者之间,他紧紧抓住伊里莎的双臂,眼神中满是恳求:“京小姐,请平静下来,冲动对谁都没有好处。我向你保证,这一巴掌很快就会还给地精的。”法师的最后一句说地极轻,伊里莎看了一眼法师,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信赖感。这时阿基米德拍了拍伊里莎的肩,然后从她的手中拿下了匕首。, a; P2 d5 \! {/ X
' T# o' z# r5 R+ e6 v+ \ 克瑞根回到了桌子的另一端,他像没事似的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三人招了招手:“现在是本计划成败的关键,在通往大门的十码的距离内被拉上了许多线。”地精说完顿了顿,他等着三个同伙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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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9 r9 ]9 L9 M$ e 伊里莎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喷火的双眼直直盯着桌上的图纸。法师蝈蝈神色不安地看了看地精,然后微微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伊里莎,仔细地注意着这位愤怒的偷窃天才有没有偷偷掏出匕首。阿基米德用疑问语气重复了地精的话:“十码的距离内被拉上了许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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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防卫装置是侏儒设计的,他们在墙上开了许多很小的洞,在银行关门时他们从一头拉出经过魔法处理的丝线,将它们拉到另一头的洞里,然后熄灭所有的火把。只要有在那里有丝毫的光源,无论是火把或是魔法的,顶端的魔法水晶就会激发出保存在其中的魔力能量,然后地下一层的警报钟就响了,只要再过十分钟阿莫雷城的骑兵就会把银行围个水泄不通。当然如果触碰或是试图弄断那些线,后果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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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1 {* u8 J( U “猫·克瑞根先生,那我们不是没有机会?”法师小声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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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5 g% [0 ?' M$ ~3 S “你这橡木脑袋!天啊,天啊。”地精握紧双手一边咆哮一边敲打着桌面,“要不是没有机会,我为什么要培养你五年?五年啊,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说到钱地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按在了胸口,仿佛是一个刚刚被抢的商人。6 a( A' |) w* U+ v9 I. J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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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一个机会,那些线与地面还有一些距离,本意是防止动物误触报警装置。但那不多的空间刚好够京钻过去的了。”克瑞根说到这停了下来,一脸得意地看着无言的伊里莎,然后转过身摆了摆手说,“明天前我让你们实地考查。”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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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7 @2 p* c5 U- T1 y4 r 当白昼将夜晚驱走时,阿莫雷银行的大门打开了。在贸易区的喧闹声中,阿莫雷银行就像是块净土,每个进去的客人都一言不发或是轻声轻语,仿佛他们置身在教堂广场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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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人早早来到银行。他显得有些驼背,银色的头发不时从兜帽中飘出,衣服上的花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从乡下来的。老人步履艰难地走向银行内可供休息的椅子坐下,胸口剧烈地起伏。: s0 n* U8 W J6 j: g&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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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银行守卫走向老人,热情地询问着老人是否需要帮助。老人倔强地摇了摇头,那看起来似乎很干枯的手指在守卫眼前晃了晃,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小伙子,我还年青,别把我当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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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先生你要喝点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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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哦,是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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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向身边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银行大厅西侧的一扇门内。坐在座位上的老人似乎是累了,眯起了眼睛开始打起了瞌睡,当热心的卫兵拿来一杯温水时,老人似乎是睡着了,卫兵摇了摇头将水放到了老人不会碰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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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R1 N& A# S7 j) y8 Q1 ?" l 当时间走过九点三十分,魔法小钟发出清脆的鸣叫,老人被这鸣叫惊醒了,他猛然睁大眼睛用手拍了拍身上的东西,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老人的举动引来了不少善意的笑容,不过这些并没有妨碍他走向柜台。* o% P! L8 d( Y! r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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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要存放的是一袋金币,也许是糊涂了,他总是拿阿莫雷银行与小镇上的银行相比,比如他略带自豪地说小镇上的银行有八名守卫,然后大声地问这里有多少人。人们纷纷笑了,在得知有五十名守卫时老人瞪大了眼。此外他提出了许多让人发笑的问题,在职员的耐心解释下老人似乎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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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落日的余晖为阿莫雷城镀上一层金黄时,一条绿色的手臂挡住了阿莫雷银行正缓缓关上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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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我有位大客户要存放东西,让……”克瑞根对着关门的卫兵露出了个笑容,同时向正要离开的银行总管肯达招了招手,“肯达先生,肯达先生。先别走,有大客户到了。”在叫喊之后一溜烟地闪进银行对着肯达耳语着。( _8 c% {" o( a) h8 P/ `5 z) Q
; V" ~3 n7 X" Z" D$ K0 F9 Q9 D “克瑞根先生,这不合规定,你看现在银行关门了。”肯达面露难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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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再额外给你一个金币。”地精伸出一个指头晃了晃。/ ?$ Q3 t. Z/ w: L7 j8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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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金币!地精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这一定是笔大生意吧。”肯达用手捅了捅地精,然后接过了一个黄澄澄的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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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走到门外招了招手,经过伪装的阿基米德与伊里莎携手走进了银行,阿基米德上午已经来过了一趟,他清楚地记下了从大厅到警卫室的距离,也弄清了银行中有多少个守卫以及换班时间,这一切都与地精提供的一样。现在他们要实地考察的只是地下二层的金库,阿基米德相信那该死的绿家伙有能力让他们乘柜台后面的升降平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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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g$ M c7 ~" M# h' u+ h “我是阿伯斯伯爵,这是我的夫人。”阿基米德指着用黑色面纱掩住脸的伊里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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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m6 n4 x# [: b6 ` “伯爵阁下,很荣幸为您效劳。”柜台后面的肯达微微躬身。2 N0 v$ t, U L; y% @- \2 T" c
( E' l5 D) e9 Q9 L “这是我要存放的东西。”阿基米德打了个响指,地精连忙从带来的箱子中拿出一个大盒子。; `7 J" {4 F3 j9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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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的盒子的肯达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一根短柄法杖、三枚附魔戒指、一挂天蓝魔水晶项链,这些东西价值不小难怪地精舍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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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z; @4 K$ H' B “肯达先生。”克瑞根搬过了张椅子,他让自己站在椅子上从另一个窗口向肯达招了招手。又是一番耳语后,肯达坚决地摇了摇头,在地精递上一个金币后肯达不那么坚定了,在第二个金币后这位银行总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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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Y3 ~- S) X* j9 ?, J5 Y( R 升降平台是侏儒一个伟大的发明,它使得阿莫雷银行柜台内大量的钱币与寄存物可以被及时而省力地运走,放满钱袋的沉重小车被推上一个平台,然后拉动铁把手,根据杠杆及重力原理,在一连串齿轮的作用下平台快速而平稳地来回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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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e9 v% R" {7 V 当八名卫兵与克瑞根一行到达地下金库时,一名当值的法师正在布设那些丝线,肯达上前解释了两句,法师厌恶地看了地精一眼,然后不高兴地收回了已经干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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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c/ [- _4 @$ r ?% t 阿基米德与伊里莎跟在地精身后,伪装大师一边前进一边默记着步数,伊里莎则在此之外测量了一下细线距地面的距离,这不能出一点错,毕竟拼命的是他们。4 j1 ~4 [; Q( J1 t F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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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顺利,银行总管不知不觉间为他们演示了所有的步骤。当克瑞根一行步出阿莫雷银行时,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每个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l* Y$ T2 K% Z% b9 B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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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雷城的夜有些冷清,月亮似乎是感到了寂寞藏到了云朵后面,天上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 ?* ?& [5 l- q. P8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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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吟游诗人来说这并不是诗情画意的夜晚,但对克瑞根而言是个标准的好天气,一个无风且适合偷窃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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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5 H7 X( c, ~0 F( i: ?* \ 地精在房内看着一张街区图,他算了算时间,阿基米德、伊里莎外加法师应该已经爬上阿莫雷银行的屋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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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1 H) {. S+ T, |6 v; _8 y 克瑞根估计得没错,两个盗贼轻而易举地爬上了阿莫雷银行的屋顶,阿基米德从屋顶上抛下了一根绳子,法师蝈蝈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羽毛术,让自己变得有如羽毛一样轻盈,使阿基米德毫不费力地将他拉上屋顶。/ g8 U& S1 g/ S# t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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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C% G! L! m 阿莫雷银行的屋顶有一扇天窗,虽然天窗上加护一层铁栏,但这对法师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蝈蝈只轻巧地施放了一个初级法术,铁栏周围的砖石就开始变得像面团一样柔软。阿基米德轻轻拿起铁栏,隔着天窗向下望去,只要大厅中的守卫再走两三个来回,就要到换班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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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l. a1 H- A 大厅中当值的守卫最后一次转过身,开始朝守卫室走去。他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垂下了一根细绳,三个被施加了落羽术的身影顺着绳子无声地着地了。就在他距守卫室还有一半的距离时,一个身影朝天窗的方向打了个手势,那垂下的细绳像个线团似的自动地圈起,向上倒退,最后天窗无声地关闭了。6 A7 k/ U; f$ _: d8 j
* X2 m* n+ V! r4 n. P9 j* W5 m 伊里莎看着守卫即将步入守卫室,她焦急地对阿基米德打了个手势,后者正在橇柜台的门锁。门锁要比伪装大师想像得要费力些,他紧张地拨弄了几下后朝法师点了点头,法师蝈蝈连忙施放了一个区域性无声法术。$ d2 Z( k2 P' C' p
7 T. `/ z; t: @% m' z9 c: i3 d 柜台的门无声地被打开了,阿基米德庆幸自己实地侦察过一番,不然大家都会栽在这个小陷阱上,这是那地精不知道的。当柜台的门从外面打开时会发出一种很响的声音,在夜晚这声音格外刺耳,这都得感谢那位总管。“守卫已经进去,时间不多了。”伊里莎爬到阿基米德身边用手语说。6 {. p& `) }% A8 q% R
5 t3 Q/ E$ ^8 f" ^$ ^. ` w 值夜班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件痛苦的事,第二个轮值者神志模糊地从床上被叫起,睡眼惺忪地穿上装备,然后打着哈欠迈出守卫室。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进了升降平台,守卫揉了揉眼睛,连忙快步跑向柜台,轻轻用手拉了拉门,然而门是反锁着的。他开始侧耳倾听着升降平台的动静,但什么也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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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k2 U1 H! l% F “也许是睡晕头了吧?”守卫挠了挠头想,心中尚存的警惕性告诉他要向一层的值班长官报告。“不,队长应该在打瞌睡,如果因为错觉打扰他……”守卫摇了摇头,反正一层就是个捕盗陷阱,那里到处都是法师安放的哨岗守卫,无论侵入的家伙是不是隐形都能被侦测出来,然后就是刺耳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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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T" R& {6 S0 ^( U, K 不过地下一层的陷阱是地精已知的,天知道他牺牲了几条人命才探察明白。据阿莫雷城记载,在一段时间中阿莫雷银行遇到了频繁的光顾,为此有超过五十人在城外荡秋千。+ _$ b0 _6 }3 g- R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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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顶层的守卫来回巡视时,入侵者已经成功地降落到了底层,法师的羽落术十分好用,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飞下。地下二层虽然没办法用火或是魔法照明,但这并不意味着入侵都将陷入一片黑暗中。+ i F. N3 O+ V1 } \;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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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活跃在兽人与人类之间,他们也与亡灵有过交易。克瑞根为他的入侵小组提供了鬼火照明,一种产自死者身体的东西,亡灵用这些不会燃烧的火来充当图书馆的照明。鬼火的光异常青冷,三团鬼火将前进的道路完全的照亮了,不过三名入侵者停住了脚步。( B# i' n- l4 ^+ R
$ W- |: W/ C, y2 ? “该死,那地精的情报中没有这一块。”阿基米德轻声惊叫着,他们遇到了麻烦,两条半人高的岩石犬从通道两边的墙壁中走出,跃动着魔法光泽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个窃贼,坚硬的岩石上颚居然像活犬一样颤动,翻起的上唇下,致命的獠牙正慢慢伸出来。7 w3 V2 V7 {, @; \9 h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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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守卫犬张开嘴似乎要大声咆哮,它们开始按程序报警了。伊里莎面向楼梯提醒同伴准备应付赶来的守卫,但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消失了,同时也没有听到那可怕的叫声。法师伸出手拍了拍同伴的肩,打出了一串简单易懂的手势,又是一个无声法术。% o6 b' A) J4 T#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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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蝈蝈及时施法了无声法术,但这两只魔法生物的危险依旧存在,只要其中一只冲向那堆丝线结果一样不会改变。两把匕首从衣袖中滑入阿基米德的手中,这是两把附魔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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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随着阿基米德双手一挥,两把匕首从他手中飞出狠狠地刺向目标。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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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1 D! n$ M2 z “我一定要宰了那卖我东西的法师!”原本有些得意的阿基米德脸色难看了起来,那两把所谓的附魔匕首根本没用,它们在击中目标后,无力地弹到了地上。, @) |# A& n;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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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时间。”法师打了个手势,然后快速地退到两个同伴身后,细长的双手开始进行复杂的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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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争取时间?”阿基米德闪过第一头岩石犬的扑击,“这东西对普通的物理伤害免疫。”他脱下外套像斗牛似的抖了抖,同时瞟了一眼那位可爱的小姑娘。伊里莎的处境稍稍好些,她顺势向后一倒,然后右腿一撑使那只扑向她的岩石犬狠狠撞在了墙上。不过伊里莎马上开始后悔起来,撞击并没有对岩石犬造成丝毫的伤害,不过它因此改变了目标,腰身柔软地舒展了一下,纵身一跃扑向正在结印的法师。; ~" e$ T }* S5 P: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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蝈蝈还差一点就能完成法术,他开始发挥格斗施法的技能,一面轻柔地完成闪躲,一面保持正确的手势。当魔法完成时能量在指间中流动,一团薄雾将他笼罩在当中。法师细长的手指触碰到扑来的岩石犬,一连串清脆的咯吱响声在黑暗中响起,晶莹的冰块一瞬间将岩石犬冻住了,然后沉重而无声地摔在了地上,这会儿它真的成了一块石头。& }! }, p* u. \' S: N" S
6 z; c+ m ^8 E+ a1 J 剩下的一只开始转身,它试图冲断那些丝线,但刚跃起的身子一下子扑在了地上,阿基米德用衣服缠住了岩石犬的一条后腿。虽然衣服还不足以阻止它,但那点拖延对法师来说已经够了。白色的冰凌如标枪一般钉在了岩石犬的背上,岩石犬扭过头似乎想咬断击中自己的东西,它的神情停在了那一刻。/ o8 A7 Y' j+ |0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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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决了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后,伊里莎退后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开始了助跑,在达到界线前的一刹那改变姿势,整个身体向前滑行,借着冲力伊里莎滑过了一半以上的距离,然后一点点地挪向金库大门,那些丝线则像悬在她头上的利刃,伊里莎总是觉得死神就在自己上空看着,只要一下轻微的触碰,一切都完了。! z4 l; m$ @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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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码让伊里莎花了十分钟时间,在好不容易钻过那令人心惊胆寒的距离,伊里莎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站起来,一步步挨到密码盒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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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f5 W8 z" r2 M8 h+ \' m& C5 Z “52055。”法师朝伊里莎喊。阿基米德的心颤抖了一下,一丝不安一闪而过。0 I8 M, J+ ?' I U# E3 O) |
5 [: s6 i `( Q' w6 \4 Q' L7 J0 R “你怎么知道?”阿基米德转过头看着法师,他的右掌中已经握着一把匕首,但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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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子上闪着魔法的光芒。”蝈蝈随意地向前一指,伪装大师顺着法师所指望去,但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法师才看得到。”法师说完露出了个狡黠的笑容。% e7 k2 V; d$ Q5 g/ b: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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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怀疑地看着法师,现在他从蝈蝈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懦弱,消瘦的脸上显露着非凡的自信,智慧的光芒在眼中流动着。那是什么感觉?伪装大师在脑中回想着,最终他想到了可怕的一点:“破蛹成蝶,这是伪装者在成功时所流露出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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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应该结束了。”克瑞根不时地看着房间里的时钟,每一次阿莫雷城警备巡逻队从门前经过时,他就开始紧张。他不断地在脑中推演着每一步,不断地估算每个步骤所需得时间,演练着意外情况下所能用到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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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开始行动,一个小时内他们完全可以打开金库,然后等守卫交班,让阿基米德先爬出去。再等一个小时,开始把那个可恶的女人与部分东西送上去。然后再一次换班,那橡木脑袋与最后货物全出来了。等拿到东西后……”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地精的思索,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一瓶爆裂药剂紧紧地抓在手上。/ s8 P" j1 C& L# ?0 w! w* W
- W" a, P" S3 L3 n4 H4 j! a1 X 敲门声有节奏地响了八下,然后七下,然后四下,暗号对了,克瑞根连忙打开门让敲门人进来。三名入侵者安然无恙,五只装得满满的袋子被放到了桌子,地精眼中一下露出了非凡的神采,一双手一下抓住其中一个袋子,不过也仅仅是抓住而已,在克瑞根想要打开袋子的瞬间他停住了。6 }7 N+ H% C3 K6 W/ z" j. J4 ?
: [( h. h" c0 r* K: s) p. U5 F “阿基米德你留下,天亮后你马上出城,一定要让城门的守卫记忆深刻,走得越急越好,一会我回来时会给你五袋假货。京小姐与蝈蝈跟我去把这些袋子藏匿起来,等阿基米德赶回来时,由你告诉他藏匿的地点。快点,过一会儿天就亮了,到时一定会全城搜查的。”克瑞根开始着急起来,他将袋子全部扔给了伊里莎与蝈蝈,然后转身出门了。" P' o4 e7 D2 Q) W# C% C" E9 q
2 O; _( N! ^3 c 黑夜与建筑物的阴影是最好的掩护。地精得意地笑了,一切都在计划中,他从没想过要与这三个家伙分享这次成功。“阿基米德,哼,只要这个家伙清早离开阿莫雷城,骑着马跑过树林,很容易就会变成刺猬。而身后的这两个--”克瑞根回头瞟了一眼,“现在,就让他们死。等到明天,才会有人发现多了两具浮尸。警备队再将那个一大清早就离开的人联想一下,结论只有一个,主犯杀了两个同伙,然后带着赃物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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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o9 e( J- b1 W K “到了。”在一段小心翼翼的潜行后地精停住了脚步,蝈蝈与伊里莎听到河水的流动声。克瑞根小心地从藏身的阴影中探出头,阿莫雷警备队刚刚结束了一圈的巡逻。等警备队整齐的踏步声远去后,地精走到河边并向盗贼与法师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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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D6 w1 b* L V5 ~. H( x5 P 蝈蝈与伊里莎警惕地走到河边,地精反而不那么着急了。克瑞根冷冷地笑了两声,揉搓着双手走到两人的身后。蝈蝈与伊里莎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绿家伙,地精的异常举动很明显地告诉他们:危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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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你们两位得死在这儿,我没有打算分一份给你们。”地精突然将一个瓶子扔在了地上,一闪即逝但刺眼的强光猛然爆出,蝈蝈与伊里莎反射性地用手遮住眼睛,然后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水声。4 a, x5 t4 w8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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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本该呆在水晶湖的鱼人双手各执一把十字弓从水中跃出,随着手指扣下机弦,弩箭准确地射中了蝈蝈与伊里莎,在他们倒下时克瑞根在一旁狞笑着。* s4 p {# k: P*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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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克瑞根捡起了地上的袋子开心极了。看着地上的两人,不,应该是两具尸体--弩箭全射在了心脏的位置,地精绅士般地鞠了个躬说:“真是感谢两位,噢,还有阿基米德。为了感谢你们的合作,我让你们一起上路,这样谁也不会孤独了,蝈蝈会像马戏团的猴子那样给你们耍把戏的。”* l6 d) T, X- h2 k
$ D1 K5 v/ P) v o1 M “噢,对了,你们一定在想为什么鱼人会在这儿。很简单,一个月前我就去了水晶湖,我与鱼人的头谈了谈,然后在五天前,就是那个下雨天,我将水晶湖射得最准的鱼人拉了回来。只有在下雨天他们才会对我的货车放松检查,我向那些看门的蠢猪抱怨说雨使得我运的灰石粉末全完了,他们信了还哈哈大笑。”地精开始眉飞色舞了起来,他就像是个急于找人分享胜利的阴谋家,不过他只能对着两具尸述说着计划的高明之处,当然他只需要尸体,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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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似乎进行到了终点,一切都在地精的掌握之中。& F, c* i9 F& E2 o
9 C) D2 }" y% M; s) V 杀人灭口,这是一切幕后黑手典型的把戏,这也是克瑞根为什么找来三个自由人的原因,他们死了没人会找麻烦。9 {2 ~% w1 T7 \8 w& ?0 l" V
$ z* O; C o, D 魔法火焰突然在得意的地精面前炸开,但它们制造的只是亮光。克瑞根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一下子将脚边的赃物踢给了鱼人,只要这家伙能逃开自己什么都不怕。- Z2 \) M) m( N& m! w-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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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人接到了袋子并没有任何行动,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卫兵,地精急了,他不断给鱼人打着手势催他快逃。; E, h; z'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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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麻烦了,猫·克瑞根先生。鱼人在行动前一天就落网了,他供出了一切,代价是我们放他回水晶湖。”一只手从背后搭在了地精肩上,那音声克瑞根十分熟悉,他惊恐的转过头却看到法师与两个盗贼笑吟吟地站在自己身后。一瞬间克瑞根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走到眼前的卫兵喊道:“卫兵,快抓住这三个危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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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没有动手,却向蝈蝈行了个军礼:“保安官阁下,一切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就绪。”' |, [' ]! |# m6 Y/ ^4 k8 B9 I3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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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官!”克瑞根一阵心寒,他不得不再次打量眼前的法师,重新准备自己的脱罪之词。0 i) g. X8 A1 G/ h7 F1 M2 K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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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冰·郭·加耐特,阿莫雷城的保安官兼阿莫雷银行代理行长。我因为某些原因呆在法师区,不巧你误认为我是个贫穷的学徒,为了弄清你的本意我只好重修了五年的魔法。”法师笑着说,现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软弱。2 N2 X" p; k; b. @6 i. s8 C+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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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们地精总是夸大其词,其实我受雇于阿莫雷银行,我专门负责检查安全系统,这一切都只是为找出银行的安全漏洞。当然侏儒爱因斯坦坚持说要逼真,他允许我策划一起真正的偷窃,这是我的证明。”克瑞根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有前行长侏儒爱因斯坦签名的合约,克瑞根清楚那老侏儒不在了自己怎么说都行,他最多只会被驱逐出境。' ]- g* X# m/ V" b- O7 \0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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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地精在铁证面前竟还有办法狡辩,伊里莎恨不能扑上去割断他的喉咙。法师显得不温不火,他拿过合约看了看然后收了起来。“是的,猫·克瑞根先生,我们对你的努力表示感谢,但是合约中并未提及这次逼真的抢劫,而且爱因斯坦先生已经去世,现在我无能为力。”加耐特在地精面前伸出拇指比了个砍头的手势,“我以偷窃阿莫雷银行未遂罪让你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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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这样对我,蝈,不,加耐特保安官阁下。”克瑞根粗暴地打断了法师的话,“我对阿莫雷银行有重要的贡献,我不但没受到奖赏,反而被不公正的对待了。你身后两个是真正的盗贼,你应该马上抓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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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猫·克瑞根先生你一定弄错了,阿基米德先生是我私下派往城外的卧底,今后他将负责在城门进行鉴别工作。伊里莎小姐是夏雪服装店的雇工,以后将是本城新开业的服装店的女主人。据她本人说是在你胁迫下才加入计划的,当然在计划开始前她什么都对我说了,法律是不会审判这些无辜的人。”加耐特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拉了拉正在偷笑的伊里莎,后者很快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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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5 h r& O! ~' \/ C8 h* j: @ 伊里莎狠狠地扇了地精两记耳光,在火把的照亮下每个人都能看到地精脸上的五个手指印。在地精被打得不着边际时,这个可爱的女孩放声大哭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抽泣着诉说着地精对她的威胁,当然基本上全是莫须有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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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能这样对我,看在真神的分上。”克瑞根知道全完了,他跪了下来拉扯着加耐特的长袍,一脸的可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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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 Q% N- {8 g “鉴于你对阿莫雷银行安全系统检测的突出贡献,我们决定给予你一项新工作--阿莫雷监狱安全检查,合约期三十年,为了逼真你必须装成囚犯,当然如果你能成功越狱,合约提前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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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判决猫·克瑞根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就像一只快溺毙的猫。冰·郭·加耐特说完一挥手,阿莫雷城警卫给地精戴上镣铐,然后像拎一只面粉袋似的把地精扔上了划来的小船。/ O; @3 j# ^4 b$ {7 F* Y* s8 q
0 v. J+ O/ l; G2 D& q6 M; g 小船慢慢地划开,船上的地精像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克瑞根发狂地大喊:“我的短柄法杖,还有魔法物品,把它们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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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过他们全是假的。银行的鉴定师可以作证。”加耐特招了招手,银行总管肯达从士兵身后走了出来,两人相视一笑--看来他们串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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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瑞根开始发狂地诅咒时,加耐特朝小船挥了挥手,特意露出手上的魔法戒指,伊里莎则对地精露出脖子上的天蓝魔水晶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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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可耻的小偷,无胆匪类……”小船越划越远,地精的叫骂声也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