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HY

al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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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6-10-27 12:52 只看该作者

KATHY

“这不是真的，豪……！”那是女子无助的悲呼，她的手上满沾了殷热的鲜血，然而，从黑暗的尽头传过来的却是那无情的嘲笑。# W3 s3 m. N2 D; W- {3 z# }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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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有趣的故事啊，因为爱而欺骗，又因为爱而憎恨，”那是一个恶梦般的男人，斑驳的脸上五官已经扭曲，“虽然杀死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过不要紧，在地狱中相会吧！哈哈哈哈”, ^1 l* f; P9 R) Q4 H+ B

“先去的应该是你，成汤！”那是另外一个黑色的、冷酷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利刃穿过身体的咔嚓声，“五十年，对你这种杂鱼来说，够长了！”

我每每从这样巨大的恶梦中惊醒过来，哥哥、Kathy、还有那个黑色的猎人――十二，Kathy是这么称呼他的吧，但我知道，这不是恶梦。活着的人常常臆测自己的将来，那么，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也和Kathy一样么？地狱和天堂，它们之间又有过什么分别。

我记录下这些文字，只不过是怀念一些无法忘记的往事罢了。

                                               ――――《遗忘书。扉页》% G. r' l1 L/ u! G. d)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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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列车上的神秘女子: l* v$ ^7 {/ f  ^# m4 K+ t5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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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Kathy的认识是在前往海都的车站上。还记得两天前刚到上京的时候，虽然是风似剪刀的二月，等到下了月台才发现上京的天气却并不是那样的寒冷，我身上穿的那一身寒冬的行头也只是惹来人群中无意识的嘻笑罢了，又是一个南方人，隐约中能听到这样不屑的语调。上京，果然是让人感到郁闷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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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个忙吗？”听到这样的声音我这才忽然惊醒，我左边的一个女子指着她身旁的黑色的大包。' c' K" [, j; |! _1 M6 M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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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我拉住了自己的旅行提箱，一边把右肩上的笔记本电脑包放上去，伸手拎住了那黑色的大包。2 Q- \; Y) R8 d$ c'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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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点沉，不好意思。”她转过头对着我歉意地一笑。: z# G) F+ f; o1 d5 f9 |' H

“不过我只能帮你提到候车室门口了，我马上就要登车。”这句话虽然是真的，却也不全是，还有20分钟的时间才会检票，我只是不习惯和漂亮的女人站在一起。

“你是海都人吧？”那女子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自顾自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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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京什么人都会碰到吧，或许也能碰到我这样的海都人。”我有点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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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真是海都宁？真是，听侬各声音就能听得出来，各么阿拉一道咯？”她开始用地道的海都话说起来。

我这才注意到了她的穿着，果然是海都人特有的风格，来上京两天我也仔细留意过上京女子的衣着，大多很简朴，极少有跳跃的颜色，从她身上粉色的外套和耳垂上一粒白色的珍珠就可以断定，她并非上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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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过我不大会说海都话。”果然是要帮她提到列车上去呢，我开始后悔帮她拎了这么重的一个包。

虽然是晚上8点的时刻，上京站却依然拥挤，我奋力地挤过检票口，忽然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女子已经不见了。“不怕东西被我卷走么？”我愤愤地想，“或许知道和我同路，又是同乡才这么放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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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站台才发现她早就等在了那里，看来她倒是蛮轻松的：“谢谢，你在几车厢？我在8车厢，包还是先托在你那里，现在人多，我等下再来拿。”- [; j% b7 K3 }8 O/ I0 v) X  d/ k

“真是……”虽然感到被愚弄了，却也不好意思对着一个女人发火，“我在2车厢，记得来拿，丢了我可不管。”

就这样在愤愤不平中踏上了回家的车，海都，还有14个小时才会到呢，我一边无聊地翻着上车前揣在电脑包里面的报纸，一边等着列车熄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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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熄灯那个女子也没出现，会不会是已经忘了？我却不大愿意提着那又大又重的包走到8车厢，或许明天她会来拿的吧？我胡乱卷上了被子睡觉。0 ~& {+ R4 B  \. g$ |6 J

一阵刺耳的急刹声音从车窗外面传过来，居然在这个时候急刹车，分明是不管乘客的死活嘛！6 U  T& T0 e0 F% R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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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旁边床铺上的家伙一脸惺忪地看着我，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麻木的家伙，我鄙视地瞧了他一眼，这么能睡。, y2 ~7 R6 L! F& O; O

先去抽支烟，然后去买瓶矿泉水，这趟列车的勤务员真能收拾，睡觉前刚买的一瓶水居然就被当成垃圾扔了。真是的，我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9 k) {  V( D6 S% B

2，3，4，5，6，7，摇晃中终于到了餐车。- J4 M3 g& B0 g; j; V: u2 q

“来一瓶矿泉水”，我向趴在柜台上的服务员打招呼，“8车厢也没有卧铺票了，你自己找个位子躺着睡吧。”

“我要一瓶矿泉水，不是票……”我大声喊醒了服务员，
“呃，5块钱。”她也吓了一跳。
“对了，刚才你说什么8车厢……”我一边抽出了5块钱，8 I  |  _: C, E2 F- o' Q/ p. U
“哦，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从琴岛上来的乘客呢，8车厢是专门售给琴岛的旅客的。”她这样解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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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上京站不卖8车厢的票咯？”我忽然有些好奇。( G9 F* c% ^' r- T8 I! K6 Q) g1 T

“是啊，一直都是这样啊。”她打了个哈欠，趴下头接着睡觉了。: Z1 r& |1 f" F3 F1 v* L4 X4 H

“那么说我在上京站碰到的那个海都女子在说谎？”我摇摇头，“怎么可能？她的包还在我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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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么一边思索着走到了过道的时候，“喂”随着一声轻喊，我突然被人抱住了。. j/ N; E% ^% v' U

“什么……”，接下来的“人”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却被一双温软湿润的嘴唇封上了，身体也被人用手臂牢牢地抱住，虽然隔着一件羊毛衫，却能感觉到胸前的柔软，热血马上涌上了额头，“坏了……”我拼命把那女人往外推。  _: r6 E0 U/ U% C( n( ^"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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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忒下”，女人放开了我的嘴唇，探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到，“难道你？”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嘴唇又被封上了。+ w# x5 H/ Q: P

“她是那个海都女子？”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口鼻中却是那样子令人沉醉的女人香，“这是在做梦吗？”我猛掐了一下大腿，痛楚的感觉立刻传到了脑中。“不是啊……”，接下来几乎是在昏迷中度过的。* Q/ V  Y+ M. C* p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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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终于被放了开来，睁开眼打量着前面的女子，果然是她！她睁大着眼睛，那瞳仁却依稀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胸前却起伏不定。我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列车又慢慢地开动了。  z1 F. q0 i( s9 f: o/ L

“快走，刚刚只是偶然骗过去了。”她拉着我的手往2车厢跑，

“刚才，是那皮靴声音吗？”我不由自主地被拉着往前跑，“难道……你是逃票？”6 z2 r' n- F4 m$ K. o+ N

终于跑到了2车厢，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样被女人拉着跑过，应该说是被女人这样拉着快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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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帮我拿下来么？”她指着那个货架上的黑色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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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忍住了满肚子的疑问，不情愿地把那沉重的包裹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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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逃票，我可以帮你买一张……刚刚那样做不太好吧？”虽然是很困惑，但也只能这么说了。7 Y1 E4 S( k5 R7 w2 o7 W

“如果……刘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会怎样想呢？”那海都女子忽然定定地看着我，“那时候的鲜花，等到现在也许已经凋谢了吧……”- p& j4 S0 [& [& P! B& v4 |# g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姓刘？”我瞪大了眼睛，似乎我并没有跟她说过我姓什么的啊，这个女子又怎么会知道的呢？  q  W& j% S4 d3 y

“我忘记了，你并不知道的”，那海都女子并不回答我，“这个给你，擦擦嘴上的唇膏吧……”- _) L; l! p/ o5 o9 D

那是一张蓝荧荧的纸巾，我茫然地接过，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在指我碰到她的事情吗？还是指，我忽然想起来了，刚刚在过道的那一刹那，分明是有一阵寒风从我身旁掠过，然后就听到了渐渐远去的皮靴声音……至于这个神秘的海都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怕被查票呢？如果不是从琴岛上车，根本就不会有人查票的呀……0 S$ M% ]7 X2 e1 X( c2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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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是从上京站上车的吗？”，我抬头对着那神秘的海都女子，却发现人早就消失了，而且那个黑色的大包也忽然不见了。  ]% t9 [8 x& j* D#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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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吗？我拿起那张蓝荧荧的纸巾，上面还挥发着这个女子身上的香水味道，我却在一阵突然而来的倦意中沉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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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叫醒的时候车已经到了海都，窗外果然在下着雨，车厢里面除我之外旅客已经是空无一人，海都真是个匆忙的城市啊，我又一次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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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踏上月台，后面就传来了刚才勤务员的声音，“请等一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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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我奇怪的转过头，

“这个是您的吧？”勤务员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虽然是在白天，我却一眼就看到了上面蓝荧荧的光芒。- `% ^: O% U)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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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快步走上前把那纸巾拿了过来。9 w: A( z. f1 A/ r- E: j5 x9 n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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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页。夜里10点的地铁

回到公司已经是从上京回来的第二天了，稍微消除一下旅途的劳累，想必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吧？一想到全公司的人都会面带微笑地问到：“刘天去上京的考试通过了吧？”，类似这种没有办法回避的问题简直让人头大，偏偏我又是那种讨厌撒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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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麻烦啊，”座在我对面的赵二这样坏笑着看着我，一边学着李总的口气：“小刘，考试咯事体哪能了啦？”2 x6 m% n1 e- e% l$ R- ]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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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我哑口无言。+ [, P# e& B0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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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介绍一下我自己了：刘天，男，25岁，未婚，现为某信息技术公司小职员。用某些人的话来说IT界就像是个不断转动的漩涡，像我这样3年都呆在同一家公司，不跳槽也没得升职的人物，简直是白垩纪时代遗留下来的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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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如此，但是老板并不认为呆着不走就是忠诚的表现，没有优待也就算了，干的活儿却要比新来的员工多一倍还不止。

“这世道还真是不公平。”看着桌上一摞摞需要处理的文件，我也只能发出这样的哀叹。" q# ~3 x- h8 @: h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多亏公司的扫地阿姨提醒了我，不然我就赶不上最后一班地铁了。+ j+ |- `) a; ~; j9 K

“小刘……”，扫地的阿姨看了看我，又摇摇头。

我急匆匆的打完卡，根本没注意听背后的阿姨又在说些什么。6 D/ J7 V8 B0 N( I5 E" f* g

幸好地铁站就在公司附近，我在一路狂奔之后总算赶上了最后一趟车。: X6 c" p; \% }4 q# \2 s

“你是新来的吧？”，刚刚站稳了脚跟，旁边就有人用手肘捅了捅我，顺着这手肘看过去的是一张五十多岁老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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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闭上眼，海都地铁里的骗子到处都是，基本上一开始就用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跟人搭讪，我有过那种不愉快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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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报纸吗？”那男人不依不饶，“咱们换着看，我这份都翻了三天了，你有新的吧？”. V( i1 |% v) M) m; g1 v9 {/ w, t

“神经病”，我心中暗骂，地铁每站都有卖报摊的，至于一份报纸看三天吗？我再次睁开眼睛，上下打量这个说话有点疯癫的家伙。5 a* v. T/ T8 Q# r2 B

“没有，”我没好气地回答他，这人穿着电视里面神甫一样的长外衣，但是衣服的颜色已经褪得不成样子，但我忽然发现，在他的上衣上别着一朵蓝荧荧的小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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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花？”我指着他的胸前，那蓝荧荧的颜色，那个海都的女子，我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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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他手脚麻利地把胸前的花摘下来，七折八折，又忽地展开，“和你手上的一摸一样吧？”，那朵蓝色的菊花居然被他又变成了一张平滑的纸巾。

“我就知道你是新来的，嘿嘿，他们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了一点改进都没有，还是这种破纸。”老头用手指了指我手中的纸巾，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我不愿意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别过头看看车厢里面其他的人，但是心中却一直有种隐隐约约的好奇，为什么这个老头也会有我手中蓝色的纸巾？为什么他会叫我“新来的人”？8 M$ c  n" t, r0 `4 q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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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行驶得很平稳，我甚至感觉不到脚底下应该有的振动，顺着车窗玻璃往外看也看不到原本亮着的广告牌，除了车厢顶棚上洒下来的昏黄的灯光，整趟列车就像在漆黑的时间隧道中穿越着，仿佛没有尽头一样。5 j, z* n" {$ u, Y6 \

“也许永远不会有尽头”，这应该是《银河铁道999》的台词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再一次想起了那个神秘的海都女子，想起了火车上那个神秘的一刻，“但愿她平安无事”，我心中老是觉得她似乎被潜在的危险包围着。9 G6 z- F- ]/ N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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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后悔了？”那老头又不知趣地凑了过来，“只不过你年纪轻轻的就走上了这条路，真是有点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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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给你，”我实在受不了这家伙了，无端端地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真是让人受不了，我从包里头掏出今天早上的报纸，一把塞给了他。8 ~& u% r0 E& y# m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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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没有接过报纸，倒是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快转过头，什么也别看！”

“你说什么？”，我被他拉的一个趔趞，差点一头撞在地铁的扶手上，在那同时，原本平稳的列车也突然振动了起来，一阵阵沉重的皮靴声从后面的车厢传了过来。3 Y  E& @7 f/ u#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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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这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耳旁，我本能地转过头。, S) W* w9 x) I/ U

“是你！”，我和她的目光相接在一起，没错，那神秘的略带一丝不安的美丽眼神，我不会忘记的，她正是我在火车上碰到的神秘女子。; B2 b/ N+ |  D  ^; A' m

“你愿意帮助我吗？”她再次张开口，注视着我，而我也在她那充满期待和忧伤的瞳孔中看到了另外一个我自己。$ S& x. c9 e2 J- z,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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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她那纤细的手掌，紧紧地攥住，这算是什么呢，被她的魅力诱惑到如此的地步吗？但这样的想法只是在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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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来的三个男人没有给我继续思考的时间，他们从车厢的后侧逼了过来，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的脸色异样地苍白，仿佛毫无血色，三个男人中间的那一个走上前来，手中的枪正对着我的额头。& ~. E7 x6 x9 Q# J0 M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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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hy，把那个东西交出来。”他继续一步一步逼进着，脚下的皮靴也随着发出皮革特有的那种吱亚声。" b7 H7 v0 {5 S( Z4 v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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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海都，到处都有警察，别以为拿着枪就可以为非作歹！”我这样色厉内荏地喊叫着，以前总是梦想着能有机会表现一把英雄救美的壮举，想不到真的碰上了我也只能这样无力的威胁别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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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那个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枪，一边左右摇晃着脖子，右手猛地一拳击在了我的鼻梁上，“这样是吧？”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这样的挑衅。6 R2 X3 ^, q7 `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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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咸咸的液体从我的鼻孔中流出，流过嘴巴，然后滴落在我紧紧攥住的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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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这里，”那个穿着神甫一样外衣的老头对着那三个男人招呼到，然后他抬起了手中的灭火器喷嘴，白色的泡沫从喷嘴里面急速的喷发出来，向那三个男人劈头盖脸地浇了过去，其他被泡沫喷到的乘客也乱作一团，纷纷往其他车厢冲过去。4 r: t. r+ {!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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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那老头对着我和Kathy大声叫到，但我却丝毫没有动，在这样急速奔驰的地铁里面又能逃到哪里去呢？8 M: \' I#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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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玻璃砸开！”，那个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是她！所有的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之中，我看到自己的拳头上闪出了幽蓝色的光芒，它不再接受我的控制，而是直接砸在车窗的玻璃上，我的身体也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力跃出了飞驰的电车。0 u: m/ @% x1 A/ F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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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页。灵魂的引渡人0 F6 w/ l* U& H' X/ U

我站在地铁的出口处，Kathy就在我的旁边。二月的海都是不会看到月色的，从地铁轨道中亡命似地冲出来，结果举目望过去夜色还是那样的漆黑，唯一不同的只是背后那一点点的透着凄清和寂寞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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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很奇怪的，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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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她抿了抿嘴唇，“我不是故意的，抱歉”，她放开了我的手，顺手递给了我一张擦脸用的纸巾，“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也许那里可以回答你的疑问。”+ t% X% u/ \- b' N# @6 `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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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我这样急迫地问着，

“今天是二月二吧？”她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自言自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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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农历？应该是的吧，我想。”我有些怀疑，不过自己再次思索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有说错。

“那就好，”她轻轻笑了笑，“二月二，龙抬头，果然是今天呢。”% n+ W# W1 D7 \8 P8 a9 n4 a

“那么，我们去哪里？”我隐约感到有些不安，那几个拿枪的家伙，会不会马上跟过来呢，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

“霞飞路的一个旧咖啡馆，名字叫做‘花样年华’的”，她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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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飞路，我却是听说这里的，许多年前，那是无论各处的野心家都会向往的乐土吧，金钱与欢笑，美女和醇酒，仿佛世界上各处的繁华都能在此生根发芽的土壤，所谓人间天堂的美誉也不过如此。但是，那只是在父辈脑海中留下过不灭印象的地方吧，对于我们，这些未曾经历过战火的新一代，哪里只不过是巨大废墟中的残留物罢了，是的，人类总能够医治他的创伤，换上新的躯壳，直到有一天他们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A. R( g) L5 q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那些斑驳的颜色，感受着脚底下坑洼不平的战争伤痕，我却陷入了沉默。

“刘，你在想什么呢？”Kathy怔怔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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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不过偶然回想起来一些往事罢了，”我盯着外边那些二三十前的广告牌，剥落的颜色上涂着一些不知名的品牌，“你认得这里吗，这里很少会有人来了。”

“战争爆发的时候，爸爸和妈妈都在这里工作，后来，我和妹妹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们。”她看着我，略带自嘲，“无家可归的人，这里也许是最好的归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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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算起来我也和Kathy一样呢，虽然爸爸妈妈临走的时候把我交给哥哥照看，但是我一直都不喜欢哥哥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他是著名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后来又分配到了某个权力中心，像他这种凡事都要追求完美的人，和我这种懦弱无能的弟弟在一起，大概他也会感到不自在的吧。8 c6 T3 q* A# H4 k' x9 O- P6 O0 S

车终于停了下来，司机在接过车钱之后立刻打转方向盘，夜色中的旧海都，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停留的地方吧。1 t2 P! R2 u: y8 m* {3 V* F

我却看到那绯红的，闪落着霓虹灯光的咖啡馆，虽然经历过了战火的洗礼，这间破旧的咖啡馆却没有被摧毁，顺着房屋里面昏黄的灯光望过去，似乎还在继续营业。

拧开那许久未曾清洁过的门把手，随着长长的一声吱亚响，迎面扑过来的是那种积年的腐烂木头味道，我皱了皱眉，侧身让Kathy走在了前头。; k: z6 T. p0 J3 d

进入到这个破旧的咖啡馆，一眼望过去就看到长长的吧台上坐着一个黑色衣服的长发男人，从背面看不到他的模样和年纪，不过我猜测他应该在三十来岁左右，他的腰杆挺直，如果站立起来的话，应该是一个身体修长，强健有力的男人。$ Q0 ?: `( j0 m, M! h

“这里什么都没有，Kathy，”我这样疑惑地问道：“你确信我们要来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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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个吧台上的男人冷然回了我一句，“小心你的嘴巴，年轻人。”" Z& e+ p( k0 N* r- T& y5 g5 ^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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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那个男人的语气阴森，让人颇不自在，但我并不想惹麻烦，“我是指这里连个招待都没有。”7 b6 H" G#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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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着没动，明显没有理睬我的意思，只是转过头，盯着我旁边的Kathy：“你还是来了，而且是今天，哼哼。”

“我是来要求你实现诺言的，十二，”Kathy似乎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她指着我：“这是刘，我的朋友。”5 M1 D8 b# O+ B3 o3 J& I# T

那个叫做十二的男人并未理会Kathy，他转过头，拿起手旁的烟盒，掏出了一支烟点上：“有趣的对白，跟五十年前的Maggie一样呢，朋友，又是朋友，嗤”，他随口笑道。3 I# i% f) C, U& L8 L  N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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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会帮我，你欠我一个承诺，”Kathy继续说着，“那个组织的交易记录现在在我的手里，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个文件公布出去，然后，让那个混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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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男人这样斩钉截铁地回答到：“你走吧，我不会接受你的委托的，三年前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去，那时候我已经实现了诺言，我现在不欠任何人了。”- z8 X0 Z2 P# @0 Y9 S2 O3 N

他猛然转过身，长发下面的寒光逼视着Kathy，手指上夹着的香烟却在颤动，“而你，滞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那样荒谬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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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惊叫起来的：“Kathy，别理他，他是个疯子！”我一把拉住Kathy的手，“说什么五十年前一样的对白，他自己五十年前都没有出生吧？然后又说你弥留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们走，他看上去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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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握着的那只手，冰冷的，看上去仿佛是透明的手，在那一瞬间出卖了我。8 l6 |* J& A% n: N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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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你现在知道了吗？”，Kathy对着我，在她那冰冷的眸子中，我只是能够看出她那如同幽蓝色冰火一样的恨意，杀意，这样的仇恨，是对于那些活着的人吗？或者，还是这个活着的世界？

“究竟你和他不一样啊，阿天”，她轻轻抽开了我的手掌，露出了一个天真的微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灵魂吗？你相信站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一个为了仇恨才徘徊不去的幽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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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知道……”我嗫嚅着想说些什么，但是舌头仿佛被无尽的黑线缠绕着，我掉过头去看那个坐着的男人，那暗红色的瞳孔下面却满是无情的嘲笑。

“毕竟，这是个有趣的结束，是不是？”，在那近乎窒息的时间里，我仿佛又重新度过了生命的一个轮回，但耳旁确确实实听到了Kathy那样自嘲的、戏觑的言词，我再一次打量着Kathy，她的仇恨、她的冷漠似乎又已经不见了，仍然是那个我认识的海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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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过去了，像你这样冷漠的人还真是少见，她过得好不好，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么？”Kathy走到柜台的后面，拿出了一瓶布满了灰尘的红酒，随后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三个玻璃杯，慢慢擦拭着。: S% S' Z* ^1 N1 `" T, w3 ^" A

“不，”那个被称作十二的男人摁灭了手中的烟蒂，“你如果想回去的话，趁早，不然，哼。”) l7 I5 y1 e% p9 q2 N9 I+ n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我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她不回去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来断定她的归宿，她的命运？不，就算她真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鬼魂，也轮不着你这样冷血无情的家伙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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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你的手了么？”黑衣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用他的右手拨开了我快扼向他喉咙的手臂，而我面对的则是那漆黑的眼眸下面越来越深的怒意。" E* C- P* P: G* M5 a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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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样发怒的样子哦，十二”，Kathy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两手的杯子中半斟着如血的葡萄酒，“阿天，你可别以为你是人类他就会放过你的，像他这样的家伙，对男人可是没有半点的好感。”
“难得找到了这么好的红酒，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陪我喝一杯，”Kathy拉着我的手，笑靥如花，“就当作是我们离别的纪念吧。”她转过身子，又去柜台上拿了另一杯红酒。
“Kathy……”，我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另外一边的十二倒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端起了杯子。
三个人的杯子就这样碰在了一起，随着那略带涩感的陈年红酒流入喉咙，我不禁微微一怔，以前的我虽然酒量不雅，却不曾像今天这样一入口就觉得酒劲汹涌，而那红酒刚刚入胃，就已经让我意识有些模糊。; M! K  g1 p9 L+ H- b5 C1 k0 N
“这是……”，我神智有些不清地问着Kathy，印入眼帘的却是Kathy那略带狡狤的笑容。
“十二，今天还是要借用你的力量呢，”我却被Kathy一把拉到她的身后，她的身体闪动着异样的蓝色光芒，而她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丝毫的玩笑色彩，“醒来吧，血誓之眼！听从于那鲜血的召唤！”% ?  S; f- O( t/ n0 M
对面的黑衣男人没有抬起头，虽然靠着Kathy的肩膀，但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害怕过，Kathy，她会不会感到那一丝的诡秘和不安呢？$ k/ C  k  g$ }1 y
昏黄的灯光下面，我看的岀那个被称作十二的男人非常痛苦，他那黑色的风衣并不能掩盖肉体和肌肉的颤抖，他的右手紧紧地捏着透明的玻璃杯，而他的嘴角下面流出的不知道是鲜血还是葡萄酒的暗红色液体，那玻璃杯子终于经受不住，爆发岀“砰”的一声破碎声响，在那一瞬间，仿佛同样的有某个东西也在我的内心破碎了。
“杀……了……你！”，森森的白牙从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中透出来，伴随着的是那仿佛敲击在每个人胸膛上的心脏跳动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强，直至所有的玻璃在一瞬间震得粉碎。
窗外，新月清冷。
“怎么，你也会憎恨吗，憎恨我把你召唤回来了吗？”，Kathy毫不畏惧，“还想赎回你的罪么，别做梦了！”
那男人血红的双眼如同黑夜里燃烧的火焰，他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仇恨？我紧紧握着Kathy的手，却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冰凉的杀意。
“在杀了我之前，先去解决了他们，”Kathy的手指向巨大的落地橱窗，那边赫然站立着地铁上遇到的三个持枪男人！
“束手就擒吧，Kathy，你已经……”，三个男人中的一个这样狂妄地叫嚣着，但是迎接他的却是两个同伴临死之前的惨呼，无头的尸体就着样矗立在他的身旁，从那颈脖中狂飙而岀的血柱如同暗红色的喷泉狂乱地喷洒。- k; F" h3 g$ ]: y- b& T* d$ S
这突如其来的惨象让剩下的男人愣在当场，“你……你这个恶魔！”他疯狂地扣动着扳机，子弹洞穿过十二的胸膛，每一击都让那黑色的风衣上多岀一个流血的小洞，但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却仿佛毫不在意，继续一步一步地走向他面前的猎物。5 y8 c* \5 o5 c- a( y9 Z, k- ^
“忏悔吧，”仿佛是地狱里的死神一般，单凭五个指头就将那持枪的男人的头颅连同身躯抓起，“你让我尝到了鲜血的味道！”，然后他俯下身体，开始吸食猎物的新鲜血液。% L, k; h6 P1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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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页。阴谋- z5 l. `( v0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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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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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野草一样疯长的
阳光透过玻璃的折射' W+ ]8 P; h, J0 q9 \- ~
路边站立着朝拜天国的人群
那不是我
那是你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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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吗？”一个柔和的女音出现在我的耳旁。+ N1 k- ~. D0 i
我睁开双眼，满目的是那刺痛眼膜的白色光芒，除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在放出那些耀眼的光芒。3 L; Q. |) D2 r9 G  O# d2 {
“天国吗？”我试着抬起胳膊遮住那些光芒，但却像在梦魇中一般，提不起丝毫力气，我看着我的手臂，我可以感觉到他们，但他们却不承认那是我的手臂。

“不要紧，只是药物的同步反映，”那个人影用胳膊替我遮住了外边的阳光，“这是停用镇定剂的短期现象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离开了一下，拉动了某个东西，光线黯淡了下来，我这才看到她原来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而我自己正躺在某个白色的病床上。# |7 Y# G" ]" p7 x. `8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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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觉得难受的话就把眼睛闭上吧，”她熟练地替我盖好被子，“你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普通人连一万单位的计量都承受不了，你却自己注射了三十万单位的强效兴奋剂，真是吓人呢，睡吧……”她替我合上了眼睑。6 l- d2 K) B6 a" M$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深长的睡梦中，我似乎能感受到，有些人正站在我的旁边，在谈着些什么，然后又一起离开了。; m4 ?& _" ^1 R! Q0 {( [1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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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会是哪里的人呢？会不会是追杀我和Kathy的那些人，一想到这个，我便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了，或者是十二那边的人？相比而言，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来得更为恐怖一些，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试着抬起胳膊，手臂倒是回复了知觉，看来我还是幸运的，海都有很多医院里面躺了许多的植物人，有人说那些家伙是因为玩某种虚拟现实的游戏受伤了，从此就变成了植物人，也有人说那根本是胡扯，所谓的植物人只是某些秘密机构为了试验新型的生化武器而做成的试验品，不管怎么说，两样我没一个喜欢的。6 d+ c. X( {! t( f. N,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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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醒了，刘天。”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源头是一个坐在隔离室外面的人，他坐在轮椅上，一副造型奇怪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个脸，而他的声音似乎并不是从嘴里面发出的，倒像是通过某种金属发声仪器发出的声音。6 V% N8 b9 [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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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来意，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了解他了。

“刘豪，是你的哥哥吧，”他说话不是很快，看来那金属发声仪器反映不是很快。2 y- W& X$ ?& p

“你怎么知道的？”我开始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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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人注射了过量的兴奋剂”，他停顿了一下：“现在没事了，除了最严重的神经毒剂，我们还是可以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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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做的，是你吗？”我并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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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他并没有生气，“我不需要。”

“那么你想做什么？”我仍然疑惑不解。6 }, w; z; z9 k% J) c! H4 C/ @

“Kathy，那个女孩，是你的朋友吧？”他再次顿了顿，“她被人抓走了，她送你到这里的。”3 M! j+ t' ?! X( z4 }1 ~

“是什么人，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么？”我忽然想到了十二，他不会就这样放过我和Kathy的。6 D6 V$ {6 {$ |. t/ d/ E1 H

“不是，是很多人，他们，好像是某个秘密机构的成员，但是他们没有杀死你。”我感觉不出那金属发声仪器下面的感情，但是似乎这个人并不想骗我。' W  ?$ G2 x: X# D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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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短暂的沉默，但是还是说道：“救人，并不需要理由，你只不过碰巧遇到了我。”/ L; ~9 \3 l' w/ o- ]6 n

“你可以走了，”他开始缓慢的推动轮椅：“不要对任何人提到我，有一盘MO在你的左手边，也许会对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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