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长剑
"That Curious Sword" by R.A. Salvatore
选自
Realms of Shadow《阴影国度》
DR 1367, 护盾之年
" 这里和卡林港并没有什么差别. " 恩崔立固执地说.
在桌子另一头的贾拉索只是笑了笑
" 你还说我的族人们岐视外种. " 黑暗精灵说, " 至少对于自己的其它族人，我们并没有这么排 挤. "
" 真是愚蠢的一套说法. "
" 可是靠着我的说法才让咱们进得了城的, 不是吗? " 贾拉索露出他招牌的奸笑.
而事实的确如此. 他们两人往北而行, 来到了所谓的血石之域. 据闻在这里，冒险者可以靠着地精的耳朵之类的东西维生, 在瓦萨平原上狩猎这些
怪物，然后在达马拉帝国中的首都城市, 希里贾巴勒斯中领赏. 就是在这里, 贾拉索刻意向守门者提起贾洛斯卓根斑的名字, 提醒他们达马拉的圣骑国王是个以宽容和理性出名的君主, 是个以个人行为而非血脉来论断他人的统治者.
于是黑暗精灵说服了严厉的守卫让两人入城.
他们之所以相信贾拉索的说法, 很大的一部份是由于他看来并不像传闻中的黑暗精灵那般－而当然没有一人曾经见过任何卓尔精灵. 戴着顶夸张的宽缘大帽子, 上头插着根夸张的巨大紫色羽毛, 一件飘扬的披风－在白日时看来是蓝色，进城后又变为红色－ 和一枚每日变换眼睛配戴的眼罩.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携带任何明显的武器, 看来是个话皮囊, 对这个大城市并没有太大的威胁性. 于是他们允许贾拉索, 和配戴着华丽武器的恩崔立进了城, 但同时也警告他们将会被严厉的监视着.
在过了几个小时后, 黑暗精灵和杀手认定那些个懒惰的守卫不打算遵守诺言了.
" 你已经太久了吧你！" 拥挤的酒店中, 恩崔立对刚才取走了他们点单的不幸女仕嚷道.
两人知道那女人并不急着回来. 光是看见一名黑暗精灵就已经吓得她颤栗不止, 难以专注在他们所说的话上.
那女人脸色白了一会儿, 转身面向吧台, 然后又转了过来, 不知如何是好. 她身旁坐着的两个客人看了看杀手这边, 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恩崔立冷酷地坐着, 他有点希望他们动手. 自从和贾拉索摧毁碎魔晶后的这几个月来, 他的脾气并不是很好, 旅程平淡无趣. 而他性喜夸大的朋友, 贾拉索的计划, 在血石之域靠屠杀地精闯出一番名声, 听起来比较像是他的宿敌
崔斯特和他的 "勇敢" 朋友们会干的事情.
即使如此, 恩崔立承认他们的确没什么选择. 他们无法回去卡林港. 而在其它城市的街上的确很难闯出一番事业.
" 你吓到她了. " 贾拉索说.
恩崔立耸耸肩.
" 黑暗精灵贵族中有句话说, 若是有个人待你不薄, 然而却虐待农民, 那么他就真是个恶徒. 在幽暗地域中这句话是种赞美, 但在这里呢？"
恩崔立向后靠在座上, 扬起头上的薄圆帽－贾拉索管它叫 "波瑞尔" , 好让前佣兵头目看见自己眼中的不解神情.
" 别装作你不在乎. " 贾拉索对恩崔立的苦笑回应道.
" 我的良心现在变成了位黑暗精灵？" 杀手不可置信地问, " 我一定是太过沉沦了. "
" 恩崔立可不是个低级到鞭打女侍的家伙. " 贾拉索这么说完, 然后刻意地别过头去.
无奈地嚷了一声, 恩崔立自桌边站了起来, 走过店中. 他瘦小的体形迅速地穿梭在酒客之间, 彷佛
飞行一般移向那名女侍. 他经过了那两名大声的酒客身旁, 其中一人似乎要站起来挡住他的去路, 然而杀手一个极度冷酷的眼神使他打消这念头.
" 你, " 他叫住那女侍.
酒馆中的一切对话静止了下来, 一切动作凝结在空气中.
除了后头某个黑暗精灵按捺不住的窃笑外.
女侍缓慢地转过身来, 杀手走到她面前单膝落地的跪下.
" 请原谅我, 好女士. " 他道歉.
他伸出手来, 放了几枚金币在女侍的托盘上.
年轻女子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恩崔立站了起来看着她. " 我猜你忘了我们点了什么东西, " 他说, " 由于我朋友不平凡的外貌...." 他停了下来, 望望贾拉索的方向, " ....我可以谅解, 让我再次告诉你我们的餐点, 并对于我们的失礼致上歉意. "
酒客们回到各自的谈话中, 女子露出欢喜的微笑, 显然松了口气.
恩崔立想继续演下去, 恳求她的谅解, 然而他发现无法逼自己这么作.
" 十分感谢. " 恩崔立说道, 覆诵一便餐点后便回到贾拉索身旁.
" 太好了！" 黑暗精灵说, " 这样看来一年内我就可以把你弄进圣
骑士团！"
恩崔立的目光完全不友善, 而当然只引来贾拉索的大笑.
" 本来以为我得赶你们出去, " 一旁的声音说道.
两人转身看见酒馆主人, 一个身形庞大, 然而胸部似乎垂到肚前的老人. 即使如此, 他仍然有着相当的威严. 在两人来得及将他的谈话当成是种威胁或是污辱前, 那男人露出一口扭曲和空洞的牙齿, 给了他们个超大的微笑.
" 谢谢你们让我的女儿姬兹开心. " 他拉过一张椅子, 将之反转, 然后坐上去, 将庞大的手肘放在桌上, 身子前倚. " 所以, 像你们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来到希里贾巴勒斯这个地方呢？"
" 我们想看看取这笨名字的城市长得是什么样子. " 恩崔立挖苦道, 店主拍着大腿哀号着.
" 我们听说机智和勇猛者在这个国家可以获得财富和名声. " 贾拉索一本正经的说.
" 你是说你们吗？"
" 有些人这么认为, " 黑暗精灵耸肩道, " 你应该看得出来, 想我这种血统的人很难被人接受.
这说不定是个值得投资的机会. "
" 一个黑暗精灵英雄吗？"
" 你可曾听说过崔斯特杜垩登？"
贾拉所之前曾经试着想让路边的农夫相信自己是这位来自冰风谷的英雄, 然而最后的结果是孤陋寡闻的村夫并没有听说过这名奇特的黑暗精灵.
看着他的表演, 明白他的用意后, 恩崔立感到一股怒火上升. 贾拉索总是很不解自己为何无法成功假扮崔斯特, 虽然扮演一个别人并不认识的人并无法为他带来什么好处. 但是或许这个酒馆主人曾听说过他, 一旦如此, 那么贾拉索就能以英雄的身份自居, 使他在城中的地位升高不少.
" 崔斯特多登? " 那人粗糙的重复着, 抓着下 巴, " 没听过. 另一个黑暗精灵吗？"
" 另一具尸体. " 恩崔立说道, 瞪着贾拉索, 现示他并不喜欢前佣兵头目提起崔斯特的名字.
阿提密斯恩崔立已经和崔斯特没有瓜葛了. 在他们最后一次交手时, 杀手打败了他－在贾拉索心灵能力朋友的帮忙之下－ 然而比杀了崔斯特更重要的是, 恩崔立克服了自己心中的恶魔, 他永远不需要再和那家伙对决了.
" 那没什么差别. " 贾拉索明白恩崔立的意思, 于是将谈话带回正题.
" 所以你们来这里是想出名的吗？可能会想往瓦萨平原去啰？"
" 你问了太多问题了. " 恩崔立说, 贾拉索板起脸看了他一下.
" 你看来多疑了点. " 他补上一句, 想压低恩崔立的声调.
" 嗯, 那是我的职责所在, " 店主说道, " 客人们会打听你们两个诡异陌生人的消息. "
" 诡异？"
" 你们之中一人是个卓尔, 不是吗？"
" 的确. "
" 所以若是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故事, 就可以省去你们很多麻烦. "
" 城镇的前导. " 贾拉索吐道.
" 正是我. "
" 好吧, 就同我们已经告诉你的一般, " 黑暗精灵起身鞠躬道, " 我是贾拉索, 他是我的朋友恩崔立. "
在店主回答 " 幸会了 " 的同时, 恩崔立皱起眉头狠狠地瞪着贾拉索, 他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如此告诉别人他们的名字. 店主报以自己的名字, 恩崔立丝毫没有兴趣. 然后是一连串关于瓦萨狩猎的故事, 恩崔立更是不想听. 然后店中的一声呼唤引走了店主.
" 怎么着？" 贾拉索问瞪着自己的杀手道.
" 你这么想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
" 我为什么不呢？"
恩崔立的表情告诉他, 理由是相当明显的.
" 没有人在追踪我们, 我的朋友. 我们并没有招怒本地的权贵人士－ 至少这个地域里没有. 你在卡林港中不是叫作阿提密斯恩崔立吗? 别对自己的名字感到羞愧啊！"
恩崔立摇摇头, 坐回椅子上喝着酒. 这趟旅程对他来说还是来得太突然了点.
过了好些会儿, 夜色已晚, 旅店中的客人散去, 店主回到两人面前。
" 所以你们打算往瓦萨去吗? "
恩崔立和贾拉索交换了个眼神－ 他说话的方式和口气显示出这是个引导性的问题。
" 很快吧, 我猜。" 贾拉索将计就计地说, " 我们的荷包快空了. "
" 所以你们已经在找工作了？" 店主说, " 只是杀些地精吗？呃, 我是说地精和兽人吗？或是些些较神秘的狩猎呢？"
" 你想太多了. " 恩崔立说
" 的确, 但是不会告诉我说....你们是公路游侠吧？"
" 你想见识看看吗？"
" 不不我绝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 那人大笑着道, 他厚肉的手掌摊开在前, 挡开这危险的家伙. " 但是你们看来较像....那种拿大钱干大事的人, 知道我意思？"
" 要是我们不呢？" 恩崔立道.
店主好奇地看着杀手.
" 要是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贾拉索解释道.
" 啊, 那么很好. 希里贾巴勒斯中有的是工作机会, " 店主解释道, " 当然首先你得找对人. 军人们都上瓦萨那儿的城墙打仗去了, 应付那些怪物们. 如此一来使得城里许多人的冤屈就无法获得伸张. "
恩崔立并不打算遮掩脸上的微笑. 听到店主的谈话的确另他感到自在些, 因为这个地方和卡林港并没有太大不同, 地方的律法和街上的律法是完全两种情况. 虽然在这里他并没有任何名声, 但是对于自己和贾拉索这么快受到雇用杀手仍然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 显然城里大多的战士们均跑到北边去了, 连带着那些以维持秩序为生的家伙们.
还有连带着他们维持的那丁点秩序.
" 你知道有这样的工作吗？" 贾拉索问.
" 那正是我的职责！" 店主说, " 其实我现在正好缺人手, 有个朋友要我帮忙找的. "
"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干得起这样的活呢？" 贾拉索再问.
" 等你作这行跟老费普一样久后你就会明白了, " 他解释, " 我看着你们走路的步伐, 看着你们举杯喝酒, 看着一个人扫视四方的眼神, 观察着四周人的一举一动. 噢！我敢说这工作对你们来说绝对是雕虫小技, 要是你们接受的话, 至少是个开始. " 他期待地看着两人.
" 那么麻烦告诉我们工作的内容吧. " 一阵沉默后贾拉索说道, " 话先说在前, 不要是什么违法的事情, " 他补上这句, 一个有尊严的杀手总会很快为自己加上的宣言.
" 噢不是不是的, 只是伸张一点小正义罢了.
"
恩崔立和贾拉索交换了个干笑. 一般来说, 这样的说法是指要他们去暗杀某些人, 或是去抢些什么东西.
" 我有个朋友想要回他的一尊神像, " 店主身子前倚轻声说道, " 他的报酬很高的. 一个晚上赚一百金币, 有没有兴趣？"
" 继续说, " 贾拉索说.
" 看来他似乎和某个家伙有点争执, 想把东西拿回来, 那人就住在附近. "
"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办法呢？" 恩崔立问.
" 跟你说了我看人很准, 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大问题的, 虽然说这个偷儿, 罗耳力, 是个狠角色. "
" 那么一百金币可能不够啰？" 贾拉索说.
店主耸肩. " 他只给这么点, 但在我看来已经很够了. 我是可以叫他 -"
" 告诉我细节, " 恩崔立打岔道, " 我们需要筹备去北方的旅费. "
店主笑着告诉他们这个罗耳力的一切, 甚至包括他离此不远的住处. 然后在贾拉索的要求下, 店主离去, 让两人私下商量.
" 这可能会很有趣. " 在两人独处后黑暗精灵说.
" 可能会让我们送了命, 或是让罗耳力送了命. "
黑暗精灵不太在乎地耸耸. " 一百金币虽然只能塞塞牙缝, " 他说, " 但是或许能为我们开创出一番名声也说不定. "
" 现在就给我一百金币, 我得买些工作的家伙 "
一面冷笑着, 贾拉索探入腰间的小皮囊内取出了一迭金币又一迭的金币放在杀手手上－多到根本已经超过那皮囊的体积, 除非那东西是个亚次元容物－直到约有两百金币为止.
杀手仍然怀疑的问, " 我们花这些钱只为了赚
一百金币？"
" 你采购的?#124;西应该可以再度使用, 对吧？"
" 可以. "
" 那么就当是一项投资吧. "
恩崔立发觉他的朋友似乎太乐于其中了点, 这通常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他还是耸耸肩, 挥手把店主叫了回来.
靠着吊在屋顶上的绳勾和吊具, 恩崔立轻易攀上了这栋二层楼的屋子. 从@角度看来这无疑
是罗耳力的卧房. 小心的检查后他确定窗户的这边没有任何的弹?#124;陷阱.
他的动作无比的平衡和敏锐. 杀手取出了他购入的新工具, 一只吸盘, 准确的压在玻璃的中
央, 然后在上面装上一只旁边装有钻石切刃的旋转手臂, 如圆规般在玻璃上画了个完美的圈, 接着轻轻的转动着, 玻璃并没有立即掉下来.
贾拉索安静地浮在杀手身旁的半空中. " 对不能浮空的人来说这东西的确精良. " 他称赞恩崔立的吊具.
" 我总会有办法的. "
" 但是那套夜行装可就浪费钱了, " 黑暗精灵继续边摇头叹气说着, " 我给你的披风可比那
来得有效多了, 那顶帽子更是如此. "
恩崔立知道凡是在魔法物品的事情上不可怀疑任何贾拉索所言. 他早就怀疑那披风是种改良版的卓尔魔斗篷. 但是关于那顶帽子的说法可是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 帽子? " 他摸着头上那顶波瑞尔短而厚硬的帽缘问.
" 用你的左手将它朝左下方扭去, 就没有人能看见你. "
恩崔立照作了, 然后马上感到一股冷流窜过全身, 使他颤栗不已.
" 就是这样, " 贾拉索说, " 等你觉得暖和了, 就再扭一次帽子. "
" 我觉得像具尸体. "
" 总比当具真的好. "
恩崔立点点头, 再扭了一次帽子, 再次抖?#092;, 然后继续处理窗户. 这回儿他成功地取下被切割过的玻璃圆片.
" 看来相当麻烦. " 贾拉索说.
他从帽中取出一片黑色的布料. 看到这情况, 杀手只是低头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是什么?#124;西
.
贾拉索甩了甩那东西, 布料延伸着, 扩张着. 他将布甩在墙上, 然后被那黑色圆圈所掩盖住的部份就直接消失而去. 一般的携带式洞穴可制造出一处次元亚空间, 但是贾拉索的宝物总是不同于一般. 使用这块黑布的不同贴面, 他可以选择制造出亚空间, 或是让其覆盖之处成为一处暂时的空洞. 贾拉索随意地踏入其中, 同一个动将黑布自身后抽走, 恢复原来的墙壁.
惊慌的恩崔立差点就?#124;发了窗户上的陷阱, 一个装在窗户拉扇的弹?#124;盘.
在冷静下来后, 这人以迅速熟悉的手法解除了陷阱, 甚至还将之取下, 一根细小的铁针, 想
必是上了剧毒.
恩崔立小心地将针塞在袖口中, 然后打开窗锁, 进入房中.
" 至少我有把墙壁给放回去. " 贾拉索指着恩崔立手中的玻璃圆片说.
杀手一个震肘让玻璃圆片摔个粉碎.
" 看来我们的小心翼翼是多于的了. " 贾拉索说.
" 可能我现在有点想杀人. " 恩崔立瞪着令他不解的黑暗精灵说道.
贾拉索耸耸肩.
恩崔立扫视房内. 对面的墙上有扇门, 旁边是个打开的柜子. 通到窗户半路的右侧站着一个
及肩高的衣橱, 办公桌旁加上张床和矮柜, 就是屋内的摆设. 恩崔立来到柜子旁, 贾拉索走向衣橱.
" 没什么品味. " 杀手听到黑暗精灵这么说, 转过头来看见他将橱中的衣服全部扔了出来,
大多是单调的灰色.
恩崔立摇摇头, 打开柜子的下层, 找到了些亚麻布, 一包金币他收了起来. 第二个抽屉也是
差不多的情况. 再上层则是些盥洗用具, 他找到一把漂亮的骨梳, 有着珍珠作成的柄. 他也收了起来.
最上层的格中藏着些奇怪的物品－几瓶软膏, 和三瓶药剂, 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恩崔立
了解地点点头, 望着窗户, 然后关上抽屉, 来到床边搜索着.
" 好啊, 一个暗柜. " 衣橱那的贾拉索说.
" 让我检查看看有没有机关. "
" 不用了. " 黑暗精灵说.
他退后几步, 取出一个银色哨子, 吹了两声之后传来 "啪" 的一声和银色闪光, 接着密柜自
己打了开来.
" 凡事都逃不过你的掌握, " 恩崔立说.
" 好让我能活到现在. 所以, 让我们看看这里边有什么. "
一会儿后贾拉索自其中走出, 手上捧着一尊诡异的雕像, 一个肌肉健硕的男人, 一半是白色
, 另一半则漆成黑色.
" 回去领赏吧? " 贾拉索说.
接着雕像笑了起来. " 你哪也去不得, 阿提密斯恩崔立！"
两人被吓了一跳. 由于它是对恩崔立说话, 显然这?#124;西的声音是预先被原先设定好的, 并且预?#092;者已经知道恩崔立会前来此地.
" 呃...." 恩崔立吱呜道.
房门猛地打开, 贾拉索退到窗边. 恩崔立侧移至床边. 进门的是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 穿着
拖长的破旧黑袍, 戴着一顶有羽冠的头盔. 在他身后是一群黑色的猎犬, 在回廊的阴影中不停地窜钻着, 好像牠们和黑暗是一体的.
恩崔立感到腰间一股动摇, 从他的华丽佩剑, 剎狨之爪传来的. 这股感觉不像是在传达面临
战斗的嗜血之意, 反倒像是在招呼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 我猜你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 贾拉索说, 手上举着雕像为证.
" 若是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我们可以成为重要的合作伙伴. " 高大的人说道.
" 这?#124;西我还没捧热哩. " 贾拉索笑着说, " 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价格－"
" 不是那个没用的石像！"
" 是这把剑. " 恩崔立猜道.
" 还有那手套. " 那人证实道.
恩崔立嗤了一声. " 和它们合作会比和你来得愉快. "
" 啊, 的确, 但是和它们为敌是否会比和我们来得恐怖呢？"
" 我们？" 贾拉索打岔道, " 你们是谁？我是指什么团体？"
黑暗人影和恩崔立不解地一同看着黑暗精灵
" 你朋友手上拿着一把不属于他的剑. " 那人对贾拉索说.
黑暗精灵问杀手, " 你杀了之前的拥有者吗？"
" 你说呢？"
贾拉索点点头转向黑衣人. " 剑是他的. "
" 那是耐色勒的所有物！"
恩崔立不太确定那代表什么意思, 但是他看到贾拉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跟那时看到摧毁
碎魔晶那条红色巨龙时一般大. 这样代表事情可能有点棘手.
" 耐色勒？" 贾拉索说, " 一个灭亡很久的国度. "
" 一个即将回到费茹的国度, " 黑衣人向他保证, " 我们寻求着过往的荣耀, 和我们过去的
一切财产. "
" 很好, 这真是这个
世界近千年来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 贾拉索嘲讽道.
" 我被派前来取回这剑, " 那人说, " 我大可马上杀了你们, 但是像你们两个这样的家伙可
能可以为沙..为我的国度带来许多的好处, 同时也为了你们自己. "
" 若是和你结盟, 能让我保有这把剑吗？"
" 不能. "
" 那么答案就是不. "
" 我说让我们别这么急着下定论. " 善于经商之道的黑暗精灵赶紧说.
" 在我看来事情很单纯. " 恩崔立说.
" 在我也是. " 黑衣人说, " 你们想来硬的, 那就如你所愿吧！"
语毕, 他侧移身子, 身后的庞大黑色猎犬们狂号着冲上前来, 白色的牙齿和漆黑的身子形成
强烈对比.
恩崔立蹲了下来, 准备随时跳向一旁. 但是贾拉索已经先一步控制了局势. 他向犬群前的地
面扔出他用来入侵房间的黑布洞穴.
猎犬的吠声变成哀号, 兽群落入洞中, 掉到下层的房中. 贾拉索顺手抽回黑布, 将地面封死
.
" 那东西改天我也得弄一个来. " 恩崔立说
.
" 要是你真的弄到了, 别带着它进入我的布. "
恩崔立不解地看着他.
" 裂痕....星界....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
" 的确. 所以现在我们剩下什么呢？" 恩崔立说.
" 一个你们完全不了解的敌人！" 黑衣人答
.
那人很快地侧移一旁, 完全地消失在影子中, 在恩崔立眼中看来就像魔术把戏一般奇妙. 尽管如此, 杀手仍然震动了一下手指. 从一声细小的喳声, 他知道自己的小飞标射中了目标.
" 你喜欢黑暗吗? 卓尔先生? " 黑衣人说完这话的同时, 整个房间黑了下来.
" 是的！" 贾拉索说, 然后再次吹响颈上的哨子, 一声短音, 长音, 然后又一声短音. 恩崔立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
一切发生的非常快速, 杀手反射动作地取出长剑和匕首. 防御性地将身子靠在床边. 他很快地扭了帽子一下, 知道这会造成魔法的黑暗术, 即使是夜视者也无法看穿. 很幸?#092;地他这么作了, 因为在一阵脊凉后, 他很快感到一股火球术所带来的炙热
.
他立即钻到床下, 然后在木板倒塌之际从另一边钻了出来.
" 法师！" 他蠛?
" 你确定？" 贾拉索冷讽道.
" 我很确定, " 黑衣人说, " 我也不怕你的小把戏. "
" 真的？" 恩崔立一面说一面移动着, 打定主意不要让那家伙轻易瞄准自己. " 就算那?#124;西是从你窗户上的陷─"
他的声音消失, 房内落入完全的魔法寂静, 即使是楼下的影犬吠声也完全消失. 恩崔立很确定那是贾拉索干的, 这是他对付施法者的标蕜幼? 没有了声音成份, 巫师们几乎就没戏可唱了.
但是恩崔立有别的问题. 一股心灵攻势突然自他的剑传来, 逼迫他降服, 停止反抗并举剑自杀. 这场仗他以前已经和这把固执的武器打过了, 但是显然地创造者派来的代表如此接近时, 这武器是更加的愤怒.
杀手穿戴着的铁手套使得剑对他的影响力能降至最低, 让他获得一点优势─ 只有一点, 因为他仍然需要专心注意房内的情势. 之前的动作和话语使他命中了目标, 要是错失了这个机会的话情况势必会更加危险.
他靠着床架所发出来的温度, 估算着一个垂直于窗户的方向, 踏出三个急步, 同时将长剑插入剑鞘里.
他的攻势来得快速, 来得准确, 一刀刺中黑衣人的背部, 吸血匕首深深地埋入其中.
匕首那端传来了那垂死之人的生命力, 如电流般流入恩崔立身体中, 令他感到恶心和晕眩. 他向后退去, 然后无声地倒在地上, 久久地躺着.
然后楼下的犬吠再度传来.
" 结束了. " 为了避免贾拉索再丢出另一个沉寂术, 恩崔立赶紧说.
又过了一会儿房内的黑暗也一并退去, 恩崔立躺在地上张开眼睛, 看见他的卓尔同伴也用类似的姿态 "躺" 在天花板上, 用手枕着头部. 恩崔立同时也发现墙壁和天花板上的火球焦痕并没有影响到贾拉索身边的一个圆形范围内, 可能是他制造了某种可以防制魔法, 或者至少是火球术, 的护盾.
杀手并不感到惊讶.
" 干得好, " 黑暗精灵缓缓地降至地面, 恩崔立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 " 既看不见也听不到的情况下, 你怎能知道他在哪里? "
恩崔立看着地上的死人, 那家伙已经打开了柜子最上层的抽屉, 里面的?#124;西撒了一地.
" 我告诉他已经被窗户上的毒针射中, " 杀手说, " 我猜那几瓶药水中应该有解药, 他想趁着黑暗无声之际解决这点小问题. "
" 太好了! " 贾拉索说, " 我就知道留你在身边是有好处的. "
恩崔立摇摇头, " 关于剑的事情他并没有说谎, " 他说, " 那东西对他有感情, 我感觉得出来.
它甚至想要背叛我. "
" 一把耐色勒的剑...." 贾拉索思考着, 看着恩崔立, 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 告诉
我, 那把剑现在对你有什么感觉? "
恩崔立耸耸肩, 抽出剑来.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杀手不解地看着贾拉索.
" 或许现在它觉得你和它的创造者们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 黑暗精灵说. 当恩崔立再次露出不解的神情时, 他继续说, " 那个家伙不是普通人. "
" 我想也是. "
" 他是黯影族, 一种渗有黑影的生物. "
杀手耸肩, 因为这话对他没有意义.
" 然后你用吸血匕首杀了他, 对吧? "
杀手再度耸肩, 开始感到害怕. 但是黑暗精灵只是大笑一声, 取出一面镜子. 即使在昏暗的房中, 恩崔立看得出来自己通常是褐色的肤色中现在带有了少许淡灰的素调, 不过并没有太明显.
" 你让这种黑影流入了体中. "
" 这会怎么样? " 杀手警觉地问.
" 这表示你的技巧更加精湛了, " 贾拉索说, " 我们慢慢会明白到底进步了多少. "
恩崔立知道自己必定对这样的解释感到满意了, 因为他总是神秘兮兮的朋友似乎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 他弯腰拾起那尊雕像, 这回那东西不再出声了.
" 我们该去酒馆取我们的报酬了. "
" 然后呢？"
" 杀了那设计我们的白痴. "
" 希里贾布鲁斯的法律可能不会允许, "
恩崔立的回答已经在黑暗精灵的预料之中, 他几乎可以安静地和杀手一起说道, " 那么我们就别告诉别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