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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The Elfish Gene》书讯试阅翻译

本主题由 donkey 于 2008-9-16 12:19 设置高亮

《The Elfish Gene》书讯试阅翻译

《精灵基因》

Mark Barrowcliffe著   xiliangwang、Dire_Unicorn、陌生人译  Dire_Unicorn、陌生人校对、润色


    这个是PK大人介绍的一本DnD玩家回忆早年游戏生涯的的书,下面是这本书试阅部分的译文,很早就译完了,校对工作拖了一会儿。在此感谢Dire_Unicorn和陌生人的校对和润色工作,为本文语言风格的改进提供了巨大有效的帮助。

    这是该书的官网:http://www.elfishgene.com/index.html

    具体内容参见该贴:http://www.odyguild.net/bbs/viewthread.php?tid=14928&page=1#pid12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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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规则书一个月后,我彻底变了一个人。有些人上瘾得很慢,但是我,第一次接触D&D的时候就沉迷了。


    波特把一个白盒子从门外丢给我的那天,他借了几本设计地下城的书,然后我们出去——尽情地玩游戏。我们迷失在一个由古墓生物、吸血鬼、人面狮、石像鬼、透视戒指、泰坦力量腰带和锢魂镜的世界。这点东西难以满足我,就算我创造的角色总是被怪物或忘恩负义的队友K死,我也总是渴望着假期到来,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地玩,没日没夜地玩。


       D&D里没有规定“玩家之间不许内斗”——如果我的施法者愿意的话他可以把你的战士牢牢冻住——他们只是强烈建议不要这么做而已。由于我没事总刺激那些四年级小朋友,所以,我的角色就被他们当作了出气筒,时不时地惨遭群殴。我告诉自己,我不过是在学习如何游戏,我最终会从地下城里活着走出来。事实上,这游戏在教你如何生存,但是那时候我对此毫无领会。


    就在快放假的前两个星期,灾难降临。让我恶心无比的是,我老妈坚持让我接受德尔他爹妈的邀请去和他们一起度假。他们十月份曾在『兰迪德诺』招待我的时候表现得无比小气。时至今日我也难以想象,他们那么小气怎么就还好意思来邀请我。


    各位看官可能还对『兰迪德诺』的情况(实际发音为『克兰德迪诺』,开头有个威尔士清喉音——『克』)没有一个清晰了解,那时候我们本可以高高兴兴的,但它就是那么让人失望。整个城镇弥漫着某种气氛,他们似乎不欢迎像我们这样一对拖着双脚在镇里徘徊、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的不速之客。这里曾是北威尔士维多利亚时期的海岸名胜,被一片宽阔的海湾——『小欧墨』和『大欧墨』所环抱。


    那时还是19世纪70年代,那里就有一种长期衰败的气息,19世纪被兴建起来后小镇里就没再盖过新房。短暂的夏天一过,它就仿佛被某东方的国家集团所抛来的阴霾所笼罩了,唔,它就是当年让侵略者贪欲多次落空的国家……之一。


    令威尔士寒上加寒的是——那简直是从你的身体一直寒到你的心里——他们老爱一本正经地问:“您在平时是如何娱乐的?请举个代表性的例子;您认为这是一种“修行”还是“休闲”?”这些鬼问题扑面而来。

    我向他们坦白:考文垂。就算它不是『龙与地下城』我也乐意去的。

    离开以前的所有时间里,我唯一的所思、唯一的所聊就是『龙与地下城』。任何时候想它聊它都是没问题的,所有的话头我后来都会扯到“如何使用双足飞龙毒药”或“矮人们是如何发现金矿的”——半数情况下,我都不管眼前的话题是否和D&D有什么联系。不聊游戏我就无法说话也无法听话。
    “噢,看那些海鸥。”
    “我不确定这些飞得这么快活的家伙是不是国外的戒灵啊。”
    或者——
    “今天我们参观养蜂中心,然后去瀑布,然后回来在酒吧吃饭。你觉得怎么样,马克?”
    “在森林和植被繁茂地区能发现绿龙。如果那龙会说话的话那它有10%的可能性会使用魔法。一般来说它们只有1级和2级法术的水平。”


    我动身去『兰德迪诺』服刑的前一周时,我家厨房着火了。我巨兴奋,我YY那是一个火元素被释放了出来。在我们等消防队的那会儿功夫,我就在房子周围转来转去,我尝试着用手指来拨弄火焰,这样好发动一个“召唤暴风雨”法术。妈妈一看到就站在那儿尖叫了起来。


    德尔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他的父母对我很好,我在小学里过得不开心,他们就让我和他们的儿子一起回家吃午饭。我老和我的朋友吵架……这就好像是一种模式,我在上学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模式,而那些人也就稍微吓唬我一下。吃午饭其实很烦,德尔的妈妈,热心滑稽的格里格森太太,她把我带进家里,喂我椰子露蛋糕,更让我们抓狂纠结的是,她还要讲她的一个朋友曾在小巷子里摔倒的故事,还有他曾不幸拿来一张上面有好大一块煤渣的草纸擦屁屁的故事。


    很多时候我觉得和他们呆在一起比回到家里更自在。他们的房子安静,有些好玩,尽管生活方式很传统。厨房和后屋是女人和孩子的地盘,前屋则是德尔的爷爷和爸爸的。这并不是说,你不能进前屋,只不过你会下意识地不踏入那块属于男人的空间。


    我一直渴望能和他们在海边玩耍——但在那一年前,还是十月份的时候,我当时浑身没劲儿地坐在『莫里斯·马琳娜』①出租车后面,那时候我感觉自己是被放逐了——一个走投无路的王子被迫离开他的人民,眼神空洞而且苍白无力,在龙的领地开始了他的流亡生涯。他远离了用来施放可怕法术的能量源泉,随身只带着少数几本从远古图书馆里偷拿出来的法术书。这一点也不夸张,实际上,据我记忆所及,这确实是当时我所想的。我想实现我的宏愿,能够施法:至少我要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②。通过D&D我认识了很多奇幻爱好者,那些貌似不太让人喜欢的大男孩儿们,他们仿佛了解一切又为这一切而自豪。在法国没有什么桌上游戏供他们群魔乱舞,他们能听到的无非是——“埃默生·莱克与帕尔默的画展”,能谈论的无非是——“你知道……这来源于一段古典音乐”,然后他们开始陶醉:自己如此有先见之明,竟然能从图书馆里借到这么好的一盘磁带。他们讨论爱因斯坦的理念,他们了解黑洞与超新星。


    对我来说德尔那时看起来不像是最好的伙伴,倒像是个蠢笨的狱卒。
   『兰德迪诺』在我的印象中只是由灰色的线条、海岸堆成的一块烂地,旁边放着延伸至地平线的海洋,还有垂直而下的雨柱,当然有风就不一定了。波特一直借着我那些《龙与地下城》的资料,而我又把上次的生日红包全数花在了那些(D&D)奇幻杂志上。我随身带着,把所有的时间都押在上面,在客厅我还和德尔共同进步。实际上格里格森夫妇不得不在早上把我从杂志里揪出来,他们好心安排了日行计划,我必须参与。只有去『大欧墨』我才打起精神来。因为那次,至少我可以装做我们是去看一个巨型兽人。德尔和我虽然有很不一样,但还是有那么点共同点。我们花了一个星期来交流这些精彩绝伦的奇幻,他专注于士兵和喀团③,他似乎爱上了这些家伙,而我又介绍了一个穴居地精部落的食人倾向。剩下的时间里他会在地板上做俯卧撑,摆弄他爸爸的修脸药水,而我则一头扎进《战略评论》,第一期首篇。哦对了,他那本书现在还在我手里。


    星期三他的父母终于不用我们陪了,他们给了一些钱,金手指指向了——游戏厅。

   “要是我们钱花光了然后无聊了,该怎么办?”德尔说。

   “我在你那个年纪的时候不会感到无聊,”他那个戴着低顶圆帽的爸爸说。“照我的方法来:自娱自乐,找个炸弹坑去玩吧。”70后的代沟问题也是很严重的。在德尔爸爸二十几岁的时候连普通的茶叶还在实行定量配给,学校里连小小的香蕉都像圣物一样稀罕。根据以上观点,你直接就颓废了。


   于是我们在码头上游荡,我滔滔不绝于“会吸取灵魂的宝剑”——『风暴召唤者』,那和迈克·莫尔科克的书中提到的是同一件物品,德尔则在看女孩。事实上那时候我从来没有读过莫尔科克的书,但是安迪·波特提到过它,而且我准备一旦我从《指环王》中收回神来就去读它。不过呢,我已经把《指环王》读过两遍了,好像我还没有做好把同样的忠诚献给莫尔科克的准备。

    最后我们还是把钱花光了。好吧,应该说是德尔的钱花光了。格里格森夫人说如果我的钱够多,就能在纪念品商店买把装饰用剑了,于是我把钱存到了假期结束。有趣的是它是黑铁做的,就像风暴召唤者。我希望我能花10英镑买下它,可能这就是我和它那种奇怪的依赖关系的开始,我们能在一场场战斗中获得胜利,黑剑吸取他人的灵魂然后将那些超自然力量灌输给我。这把剑嗜血的欲望似乎并不能通过杀戮我的敌人而得到满足,它控制了我,为了浇灭吞噬灵魂的欲火它诱使我杀死我的家人和朋友。我被留在一座废墟的遗塔上,俯瞰下面一片哭泣着的荒野,除了我的法术和痛苦,剩下的就只有痛苦与回忆。是的,然后我想要忏悔,嗯?


    五点钟的海边,灰暗,潮湿,阴冷,风从大欧墨呼啸而来穿过我的单夹克。我尽量穿得符合我印象中的D&D冒险者,道具都是从妈妈的俱乐部里搜刮来的。

    换句话说,这是一件带翻领的、能遮住屁股的褐色牛仔夹克,1973年前还不流行这个款式,还有条牛仔裤,这个我看我是没得选择的。中世纪风格的紧身短裤在列特伍德的清单上断货了。我穿了件T恤,因为密银全身甲很显然也是不可能有的。我还偷偷拿了我爸爸冬天骑摩托车时穿的德利牌靴子。这和威灵顿式的靴子完全不一样,我穿是因为它们看上去像是精灵会穿的那种,当然实际上它比精灵穿的还要大上一到两号,我还得穿上两双足球袜来让它合脚。在秋天冷得刺骨的『兰德迪诺』,这还能勉强忍受。尽管如此,我不得不经常停下来把鞋子脱掉让脚感到凉快些。

    德尔穿得更时尚——不是朋克风格的,但是很花哨。他穿着开领衬衫,便裤,大头鞋和运动夹克。他从来不洗自己的上嘴唇,因为他幻想自己长了胡子。德尔觉得这看起来像胡茬子,但是我觉得那啥也不是。他还戴了一枚圣克里斯托弗勋章。我决定也要一个,因为这看起来像条魔法项链。我觉得我应该去找一条有宝石镶嵌在里面的,虽然那种项链里可能藏着一个小魔鬼。


    就在我们准备回家找德尔的父母,就在回旅馆的路上等公交车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两个女孩。她们距我们50码之远。德尔和我都只参加全是男生的森林露营,都只和男孩子打过交道,都只有兄弟。自从小学毕业后我唯一说过话的女性至少比我大了20岁。我感到双脚突然变得很僵硬,往前走都变成了困难事。拜我骑摩托车的技术所赐,我走路其实从来都不走直线。我总是摔倒或者是撞上什么东西。现在看来不可能了。热气从我的靴子上冒出来,我很想要脱掉它们。德尔一听到他兄弟让他“收起肚子”,把脸都憋红了。如果我们回旅馆去喝茶的话,那么就不得不错过这两个我们所渴望的女孩。


    对我来说,这和在路上碰到一帮坏小子找我麻烦的感觉差不多。虽然这不是要来打我一顿,但是我还是害怕,毕竟这不是我想要的关注。如果你这样无助地被一群人用带有侵略性的眼光注视——引用那些比我年纪大的D&D玩伴的话说——你就是“烂人”。我总是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不够强壮”,但是在发觉面对“女孩”和面对“帮派小子”的感觉是如此相似之后,我觉得有些东西比肉体上的痛苦来得更可怕。


    眼下,显然你不能就这么闪人。对方的注意是你要避免的,掉头闪人无疑等于说“快看我”。我瞄了一眼德尔。他似乎朝女孩把背抻得更厉害。我祈祷巴士马上到站,她们马上会走。

    人生中一种莫名的事实就是,你不会把所有美好的时光都铭记于心。我脑海里只有生日聚会、滑雪、海滩假日和我婚礼时的片断剪影。坏事情也只是有点印象而已。我记得我爱的人弥留之际时我站在床边,或者是被女朋友踹了之后走在从她家回到我家的路上,但是,它们只是一些片断。为了完整的效果,它们在脑海里还要配上脚本配上字幕配上记忆大纲,但是,这没什么觉得难堪的。只要你有几次在梦中被这些事惊醒,你绝对会对它们记忆犹新。


    “你在干什么?”我问。
    “涂点古老的魔法药水。”德尔回答。
    “什么,隐形的那种?”我有种冲动想要告诉他——“如果你准备用治疗药水,那就是在浪费时间。治疗药水只会在你受伤以后才有用。在碰到怪物前涂根本没用。”

    他正把什么东西挤在手心里。我蹭过去一看,原来是瓶『嘿!空手道』牌廉价修脸液。
    “她们会看见你的!”我说。
    “我在装病,”他说,“所以我弓着身子。”
    “你为什么想让她们觉得你病了?”
    “她们看到的我是醉醺醺的,就像一般男人一样。”
    “可是你没喝。”
    “她们又不知道。”
    德尔站起来把瓶子放回自己的口袋里。他脸上那么多修脸水味道都快进我嘴里了,感觉好像就涂在我手上一样。


    “好了,差不多,像过去一样随便走路,”他说。
    “等等。”我说。我觉得我运气不好。一辆巴士开过来了,一辆绿色单层威尔士式的巴士,看起来像是40年代的。
    “她们上车的话我们就不必从她们身边过了,”德尔说,“我们还是看点适合我们的小妞吧。”

    “上帝,是啊。”我说。我不能想象如果她们没有上车,那么我们就只有冲着她们点头或说“不错?”这种复杂情形。想想把,你打了招呼后她们无视你,或者在她们忙着的时候找她们搭讪让她们觉得很傻。然后你就变得束手无策了。巴士停了下来。女孩跟司机说了点什么,但是她们没上去。我们听见了司机的吼叫,“该死的小孩!”,然后车就离开了。我的希望破灭了。那些女孩很明显是那类经常在车站周围晃的人,痛苦的经历让我知道这类在车站周围晃的人是麻烦——她们敢侮辱司机。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那时我有了个主意。李·哈瑟雷曾经告诉我低层次的人只会尊敬一件东西——权威。我会踏着很有威势的脚步路过,就是那种“精灵之王昂然走进被征服敌人的宫殿”时的脚步。环绕着香雾的德尔走在我的后面。吸血鬼能够气化,我觉得德尔就是其中之一,他飘在我边上。虽说吸血鬼白天不能出来,不论有多威尔士、有多阴沉(我是说白天,不是吸血鬼),他们气体形态的味道比『嘿!空手道』修脸液的味道更恶心——我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无聊。


    不过呢,他让我想起了一个我曾经看过的恐怖小说里的角色,那个术士在同魔鬼签订契约之后从内到外地腐坏了。他在学校里是个讲师,所有的孩子都很奇怪他为什么喷那么多香水、那么频繁地洗澡。虽然德尔太矮当不了术士,我想。在我的想象里术士通常都是那种很高很瘦而且有一双凹陷的眼睛(只看到自己,还有他的上层)。实际上廓尔喀族是英军里个子最小的人种了,很矮但很厉害。

    我们向车站迈进,正当我希望能平安无事走过去的时候,长椅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今天我生日,能给我个吻么?”
    她的嗓音粗哑, 在我听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磨蹭的声音,一个欢叫着跃出变速箱的齿轮或者挣扎着被塞入锯木机的木头之类的玩意

    我停了下来,尽管我还想要继续前进,但还是转过身去面对那两个矮壮的利物浦人,她们至少要大我两岁,但还算是女孩的年纪。而我只是个男孩,正徘徊在青春期门口的男孩。对我而言,她们两个就已经可以被看作是年轻的女人了,涂口红,穿短裙,不光洁的大腿和正在嚼的泡泡糖。半点都没有我梦中情人的样子。那些出现在艺术海报上披着长发的柔弱女子,才是我想象中精灵的样子。她们当然也不会嚼什么口香糖。

    除了节假日在商店里的那些人,在我生命中我还从没有和来自于我居住的城镇之外的任何人说过话。实际上我几乎不和来自于侯波雷的或者是街区邻居之外的人讲话。一开始我并不确定是否听的懂她们在说什么,我发现她的口音很难理解。

    “怎么了,美女?”在我看来这是把谈话引向D&D方面的最好方式。她们会问我为什么这么说,然后我就可以告诉她们关于雷耶高原的事,那是伯特最新的一个地下城。“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要一个吻。”另一个女孩说,吐字清晰而缓慢。“也是我生日。我也能要一个么?”
    “你们是两姐妹么?”我问。
    “不,”她们一起说,14岁的女孩,“你脑筋有毛病么?”,少了很多鼻音。
    “哦?那么说你们的老妈在同一天产下了你们俩小兔崽子?”我说。我想我当时可能觉得产崽子和婴儿出生是一个意思。
    第一个女孩发出了点声音,舌头抵着下嘴唇,但是我根据她的气音感觉出好象是句“狗杂种”。
    “她想要个吻。”第二个女孩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德尔知道。
    “深吻还是只碰舌头?”他问道,有着那么股优雅的气度,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机场工作人员在问你,“是靠窗户,还是走廊?”上帝啊,我是如此的绝望。我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在被牵扯进什么之前先想好脱身之策是多么的重要。另外谁还知道有多少的社交陷阱等待着我自投罗网?万一这女孩想要嫁给我怎么办?她玩龙与地下城吗?这整件事情全都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深吻!”第一个女孩叫到,并送上了她的嘴唇。

    这种方式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勉强了。我需要把进程稍微地放缓那么一点。在我的面前有太多太多的阻碍。“我没法吻你。我太饿了,而且天气又很冷了,还在下雨,他的父母会担心,我们没有恶意,让我们走吧。”我突然有个念头,想把钱从口袋里拿出来丢到地上,引人耳目,然后跑开。你知道如果你肯扔点什么宝物的话有些怪物会停止追击而转身去检查你丢下的物品。然后我脑海中听见了我妈妈的声音:“如果你不能吻她,你不会知道她在哪里。”

    德尔在考文垂的浴室里练就了一身收腹的好本事。现在,面对真正的女孩,他充分运用到了它,愉快的前后摆动着他的手臂,就像在鼓足勇气准备从高台下跳下。

    我曾经读到过树精——居住在树木里的邪恶精灵少女, 引诱男人随她们一起进入树林,他们再也不会出现,永远的迷失在被附魔的森林里。我想他们则可能是公交车站精:碰触她你将会永远迷失在魔法公交车站里了。两个女孩都是鲜亮的金色头发,穿着丁尼裤短裙。而我所寻找的女孩则应该是身着衬裙穿行在草木摇曳的田间,或者也可能是枕着天鹅般的羽翼在树梢上酣睡。

    德尔凑近一个女孩的脸摸索着想要去吻她,就像是一头食蚁兽要把土丘上的最后一只白蚁都吃掉。

    希望总是被放在那些我们还没见过的女孩身上。我只是不想和那些与我兴趣不同的人呆在一起。德尔的哥哥警告过我们不要接触那种“粘人的女孩”, 我不想要一个会干涉我游戏的女孩。忘了告诉你,德尔的哥哥只有15岁,鉴于此,我从来没见过他和女孩走得很近,而是坚持一个人待着。

    “你们”我试图在德尔吸得最用力的时候为这件糟糕事取得最圆满的结局,“有玩过龙与地下城么?”
    “我玩过医生和护士的游戏,这个我玩得不错,你想要试试么?”她说,还吐出她的泡泡糖给我看。
    “和医生护士游戏不一样!”我说,“根本就没有那种娘娘腔似的道具。”她让我感觉无比的愤怒和激动。因为她竟然把D&D和一个小孩子玩的听诊器和红十字帽子游戏相较而论。我也感到有些恼怒因为我想起来小时候我竟然还真有那么个听诊器。我为什么就不能玩玩巫师游戏?我有毛病么?

    女孩只是看着我,其中一个盯着我说,“继续啊,说点能让我印象深刻的。”
    我吸了口气,挺直了腰杆,俯视她。“你看,这是有史以来做的最好最先进的战争游戏了。”我说。显然我应该跟她从头开始讲起。

    女孩继续嚼着泡泡糖,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然后它在她的脸上爆开粘的到处都是。

    沃尔特斯,某个D&D玩家,有一种见解我认为现在用在这里会很合适。他经常叫那些学校餐厅的女服务员“荡妇”。我确信,这是个荡妇。
    其中一样你可以D&D中找到的东西就是你会经常发现你在把自己像是个游戏里的玩家角色而其他人则好像是你遇到的怪物。我粗略地估计这个女孩大概在怪物与宝物手册的三分之二的地方,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

    “荡妇,防御等级9(轻便上衣和丁尼布短裙),HP3点,栖息地:公交车站,武器:腐蚀性的利物浦口音和鄙视。如果荡妇鄙视你,你需要投一个20面骰进行一次豁免。如果结果低于12,那么你会被鄙视并定在原地,直到队友出现把你拖走。”
我决定继续下去。如果我能够把游戏的基本内容都向她灌输一遍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继续介绍阿尔夫,一个4级精灵战士/施法者,拥有一个阴影戒指。你在官方规则中是找不到的——来自与一本爱好者杂志,如果她拥有足够深刻的印象的话我会赶快介绍些出版物,例如《清汤新闻》,《猫头鹰与鼬鼠,警报还有远足》。

    “首先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是你要选择成为一个施法者、战士还是牧师,这是你的游戏人物。我通过扔骰子来决定你有多强壮或多聪明或……”我想把所有的属性都说出来,“或感知力或你的体质或你的敏捷或你的魅力。然后你就去一个地下迷宫为了经验值和宝物与怪物作战。”我说。
    “你要在这里搞这个?”
    “我希望我能。你不能按字面意思理解。地下城主……”
    “什么东西?”我很难理解她在说什么。对我来说她就像只巨大而聒噪的鸭子。
    “地下城主!”我吼道,就像她是在故意刁难我一样。
    “他是裁判。但是,哦,他不只是个裁判!他根据一套规则设计整个世界,放入怪物和有巨大魔力的宝物。然后……”我停下来想要更进一步,我不能忍受继续费力地说这些基本内容。“我最好的人物是个4级战士/施法者。他有个漂亮的妻子。魅力18,投了三个六面骰,最大的。”我说。
    “什么是魅力?”
    “简单地说,”我俨然以恩人自居并尝试着卖弄我显然要高于年龄的才干,“就是你长得有多好看,从3183是个蒙古人,18是我的妻子。”
    “你老婆?”
    “我的精灵妻子。”
    “我魅力多少?”她问
    “6左右吧,我估计。”说这话时我正看着她并不光洁的双腿。
    “所以我看上去更像个蒙古人而不是精灵小鸟?”她又问道。我不得不说她理解得很快。说不定她很有可能能学会这游戏。
    “不,”我说,“不是。你是……”我不想太讨好她,我也知道上厕所是让我脱身继续我的D&D玩家时间的最好方法。但是,有些东西把我拉住了。
    “你长得很漂亮。”,“走的是那种纤细瘦弱类型的路线。”我想加上一句但还是卡住了。
    “噢,那还不错。”女孩说,又嚼了几下泡泡糖。
    “我的这个角色参加过很多模组,”我说,“他是个不朽的勇士。”

    这不是真的,虽然我那时很喜欢那样的角色。这更像是墨尔库克的风格,是伯特告诉我的
    德尔和靠近我的那个女孩弄出一阵深吻时低沉咸湿的声音。

    “他是梅尔尼堡的埃里克,多瑞安霍克穆恩,克鲁姆那种类型的。”

    “如果你肯带我到那边电话亭去的话,你就能摸摸我的胸部。”女孩说。

    上帝啊,她提出要求了!虽然我估摸着在青春期到来以前我可能依然还可以再享有段美好的时光。但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并不确定上帝他老人家是否还有意愿让我在多等哪怕是一分一秒。我可以感到所有来自于社会日压力都将消散与无形,我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她乳头在我手中的触感,尽管这欲望如此的新鲜而怪异,但是却令人愉悦。

    或许她有可能是个公交车站精,也可能是个邮政局精,而我则可能会永远永远的迷失在附魔的电话亭陷阱里。不过那也总比兰德迪诺来的要好,我这样想。你可以魅惑一个妖精么?但现在,这里有个问题需要解决。我必须要回去看我的书。而我也要去摸那个女孩的胸部,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德尔会觉得我是个懦夫。我在权衡我的责任。

    她站起身拉住了我手。我的手冰凉,而她的火热。她准备拉我过去。

    “把手放到口袋里变暖和一点,在你开始干那事之前” 她说,我们径直走向电话亭,与我们住的旅馆像反方向。
    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有一种欲望或许我应当读读更多有关妖精的内容,但我还是决定在我们走到电话亭之前讨论些普通内容。然后在我抚弄过那些乳头之后我就会说我必须要走了,去喝我的下午茶。

    “不朽的勇士存在于多元宇宙的很多位面。”路上的时候我说,“他们经常被杀然后在其它的地方转生。”
    突然有个念头困扰着我。如果那个女孩想要看我的龟头的话怎么办,我明白她们经常会那么做。那可不是个适合在我现在所处的舞台上上演的节目。戴尔科特洗澡的景象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说,“还有些别的什么关于D&D的东西是你想要知道的么?”
    “显然没有。”女孩说。
    这令我很沮丧。“它的确不错,”我说,“如果你玩了你就会喜欢上它的,任何人都会。”
    “你的手有热了一点么?”她问。我们走到了那条街的尽头,但是在我们进电话亭之前我看到了一个我认识的人。从莫里斯玛丽娜海报上浮现出来的是格里格森先生的平顶帽。

    “德尔马上就过来,一切都好。”我跟格里格森先生说,出于某种原因我挥舞着手臂好像在紧急情况中拦下一辆奔驰的汽车。
    “想耍花招?”格里格森太太边说边笑。
    “不,”女孩说,“我们没有。”

    德尔很明显看到了他的父母,实际上他已经在街上匆匆跑开以便摆脱那个女孩。

    接着轮到我了。“对不起,”我说,“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我们生活背景不同。”又是一个D&D词汇。
    “那好吧,”她说,声音足够大得让格里格森夫妇听到,“带上你的背景然后滚开。”她给了一个简短的微笑,然后转身去找她的朋友。

    突然间我意识到我是有多么的愚蠢。她有胸部,就在那儿放着等我去摸。它们或许不是精灵的胸部,也不是魅力18的胸部,但是它们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胸部,那些你可以在班里跟其他孩子炫耀你已经感受过了的胸部。而且,它们也是沿大街走掉的胸部,在我克服了最主要的障碍之后我真实的感受到——我是渴望去碰触的,也是出于恐惧不得不去碰触的胸部。

    “明天见?”我在她身后喊到。
    “滚吧,小男孩。”她吼了回来。
    “小男孩!”一种巨大的愤愤不平的感觉席卷了我。一个小孩子是没有足够的成熟和技巧能在一个月之内建起一个4级的战士/施法者或者把指环王读上两遍。我比任何一个小孩子都了解在地下通道里碰到一个火焰精魂——巴洛炎魔的恐惧。
    “我猜你连什么是巴洛炎魔都不知道吧!”我在她后面吼,“QEDQE还有D!”
        QED是安迪伯特吵架时说的话。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起来不错。女孩只是对我比了比中指,然后回到她的公交车站去了。

    晚上我躺着听到德尔在我旁边床上翻动手腕的声音。他已经收到他的青春期礼物了,但是他却没有装它的盒子
    我躺在床上努力去幻想和一个树精躺在一只由芦苇做成的船上,在满师树叶的河流上漂流,爱抚着她的乳房。但是另一个幻象却不断的插入进来,尽管,这个臆想只有一个结实的利物浦女孩,她的呼吸里带着泡泡糖的味道,有着不光洁的大腿,还有我和我放在她罩衫上的手。然后小男孩这个词又回到我的脑海,我感到备受侮辱,我希望我能不去想她的胸部摸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但看来想要得到她的感觉要比屈辱感来得更为严重了。
    德尔的“剃须膏”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你每天只被允许在那个旅馆里洗一次澡,即使他妈妈命令他已经彻底的好好清洗一番,那个傍晚我还是会从我残留物上闻到“嗨!空手道”牌修脸水的味道

    “德尔。”我说。
    “嗯?”
    “你想要聊聊兽人么?”
    “不太想。”他说。
    “我跟你说过莫卧儿之剑么?能在受害人的身体里留下会插入心脏的黑色晶体的那个。”
    “是的。”
    “噢。”

    “是的。”
    “噢。”
    “马克?”
    “嗯?”
    “我对D&D不是很感兴趣。”

    我好像感到莫卧儿之剑的一块晶体插进了我的心脏。直到这之前,我一直在假装认为德尔只是没想过他足够聪明可以玩这个游戏或者只是被长达这四年的交谈吓到了,而不是感到厌烦了。我四年的朋友应该不只想要和我谈论兽人,还应该能告诉我不知道的事情。德尔再也不是一个合适的伙伴了。他没有带给我足够的东西。就像吉盖克斯警告过的,他没有足够的想象力来玩这个游戏,来作为我的朋友。我是一个高大的、圣洁的精灵;他是一个矮小的家伙,爱诺的莫洛克人,李哈瑟雷在以前某个星期的时光机器地下城里曾经用过这两个种族。孩子,他对那个情节有什么创造性的意见么?

    “德尔。”我说
    “嗯。”
    “请不要再提廓尔喀了。我发现他们很蠢。而且很矮。我也不能相信他们那么结识。我觉得你会发现一个刚铎城堡守卫会轻易地把他们送上西天。或者一个半正式施法者也行。”又是一阵沉默。

    “马克。”
    “嗯,德尔。”
    “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我也曾想过和你的那个女孩发生关系。”
    “她不是我的。”我说着并翻了个身。我不得不说,我觉得他这是在手淫之后装逼。我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时间随着德尔手淫的节奏流逝,我试图强迫想象力把我带走。我越是想到那条船和那个树精,就越觉得自己在电话亭里。我发现这个想法有些部分还是很淫靡的,但是我从来没有远离过这炽烈的困窘感。

    在以后看来我需要更多的练习以树立正确的奇幻世界观。总之,我觉得,我要奋力前进到一个没有泡泡糖,也没有不光洁大腿的完美理想国度里,女人们会称你为“大人”并且服侍你,而不是在你的朋友和他们的父母面前叫你“小男孩”。我决定要放弃德尔。我不想要个只会花时间关注廓尔喀人、女孩还有真实世界的人。我不想要个真实的女孩,我不想要真实的东西。

    从我玩D&D开始就不想,近几年我也不会想。




1:伦敦的某类出租车
2作者的言下之意:这样既能应付眼前的烦人事又能在D&D里逍遥
3:英国军队中以尼泊尔廓尔喀人组成的外籍雇佣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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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陌生人 奥币 +10 该下面的工程了 2008-9-17 16:51
  • heladin 威望 +5 好宅的人 2008-9-16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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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后的瞬间》翻译完毕请求校对(没有苦力翻译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鬼舞(者)》翻译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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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已经贴出来了,我还担心你没有收到后半部分的翻译,另外我还是觉得打招呼那里用“什么事,美丽的少女们?”比“怎么了,美女”要好,一个是更有“老冒”骑士的感觉,而且也显示出他的笨拙和与环境的格格不入,根据前后文这样也容易引起别人的疑惑和询问,相较而言“美女”已经太“平常”够“上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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