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allen Lands; K6 p; A( j  f, z( {# F
Murray J.D. Leeder. m3 r9 ~/ q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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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Ches, the Year of Wild Magic
# y$ j& e' `2 n; E) V我记得当时是坐在导师—隐雾谷[Mistledale]法师马理苟[Maligo]—的课堂里。他从抵抗阿祖斯牧师的冒险中退了休，不过偶尔还是会帮助全谷击退来犯之敌；可大多数的时候，他不喜俗世纷扰。他正在教导一众青年法师。若不是动荡之年的一次误施法术，他本可再活上几个年头，那次事件对我好似心头一棒。从他那里，我学到了几乎是关于魔法的一切。在他方法独特的授课中，我一时顽皮，提过这么一个问题：
* A4 ~9 u0 Y6 f8 Y/ P2 L1 i9 E; D“既然蜜丝特拉是一名善良的女神，她为什么还允许邪恶之徒使用魔法？”+ N0 _) I0 d' e/ m3 I
周围的孩童都因为我问出这么个问题窃笑不已，但是马理苟没笑。他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8 I' W, T: ]. v
“孩子们，你们都怎么看？”他问。
/ l6 g& t4 Q& L% ^( u# `“是否切断某人与魔网的联系，不是蜜丝特拉说的算的。”另一个法师，六团评议会[Council of Six]的其一议员之子—也是我现在的头号对头—如此说道。虽然他竭尽所学，他也绝不像如今的我一般接近马理苟的成就。“她教给我们智慧，”他解释说，“即使我们不行她的道，滥用她的力量，那她也不该受谴责。”$ n% F+ X2 W% [# I; U7 y
这是老生常谈。我不是第一遭听说，也不是最后一遭。耳濡目染许多次后，我才渐渐觉得，这解释很有道理......) S' H2 x0 V+ Q" v/ a3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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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双眸被阳光刺痛。我尽可能判断所处的环境，发现自己被某种动物皮毛制成的毯子裹着，而且在毯子底下一丝不挂。冰冷的风吹到脸上，让我保持清醒。我想坐起来，但失败了，我的全身疼得快要散架，而我知道我的伤口已经被治愈了。
7 T# ^8 e! D$ J. r. S& ]! n我从哪里受的伤？和兽人战斗时。我还记得这些兽人，它们趁夜色偷袭了我们。大概有一百只，远超出我见过的最大规模，成片成批地涌来。有好多还骑着无惧的禽类，它们看起来像丑陋无毛的鸵鸟。我的法术杀死了不少兽人，但还有更多的递补上来。这些兽人不同寻常，它们在火炬下闪光的眼睛里，看不到这类生物典型的嗜血特征，相反倒像是罩了一层雾气，有些迷蒙。
. e) }% X- p+ B- b1 I) q. d我记起奈瑞尔杀进兽人中间，用他巨大的宽刃剑左劈右砍，剁碎了成打的兽人。蜜丝特拉！有一段时间，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把他和我们剩下的人隔开，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8 _  s' D: p) f- H, c+ T  P, X
“其他人，”我沙哑地问，“其他人。”9 L; e. S) l1 |! e" U8 ~& G) K( s
“你听见了？”有人操着低沉的男声说，“他说的是我们的语言！”
1 N. v+ L2 Z$ G8 S" e% J# w“你确定？”另一人问。! ]4 e: R) I  I+ N# N
“拜托...其他人。”我的口齿能正常运作了，我试着说出完整的句子，“其他人好吗？”
# J: t; w7 q, F; r- z; {一个男人走到我跟前。我张开眼睛打量他：他的脑袋遮住了日光，所以我看不清他的五官；他很高大，大略比我高出一头，而我在谷地已经是个大个子了；他的长发乌黑，身上披了张狼皮。他是个野蛮人。3 q3 J+ k$ e, V, X
没错！我想起这些野蛮人了。他们在那天幽灵也似地冲出来加入混战，它们的长矛、斧头和战锤席卷战场。昏倒之前，我看着一把锤子砸碎了拿剑砍向我喉咙的兽人的脑袋。那很可能救了我的命。现在，立在我面前的男人手里也拎着一把类似的战锤。
) Y$ k# [& R; Z$ L0 }& P6 i. K2 f“别动，开化人。老实呆着，不然你会尝到乌斯嘉[Uthgardt]兵器的厉害。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语言的？”
# ~7 Z" g. i0 a. H% I我充耳只闻带有口音的通用语。
) A+ V# |" @+ B1 A. \5 p2 g/ ?. o“我不会。”我答道。4 r$ h  M5 Z+ @7 V/ p* Z
我把虚弱的手移到胸口，认定护身符还在。我从毯子下拿它出来，它温和地闪着光，送出一股暖意，我很高兴能在北地的冬天获得这样的感受。
  B# E% M1 X3 [! |6 j+ F3 C- X, q8 w“它让我能理解你们的语言。”我解释。
+ ?8 W# q9 u0 q* q8 H* k; K5 i护身符是许多年以前，我导师给的礼物，它能翻译聆听者和我的语言。虽说固有缺陷，可过去的年月它还是和炽焰小队[Blazing Band]相得益彰。例如野蛮人用的‘开化人’这个词，可能就是它对通用语中不存在的概念最贴切的译法。
1 d! u4 o. k/ }3 I“我就知道该把这东西从他那儿拿走，图鲁纳。这是魔法！”2 o  I4 Y4 W- ^, `8 A* z
“我知道是魔法，噶尔。”我身前的野蛮人答道。“这就是我没有去碰它的原因。我怕它有毒。”' u% M. H# b7 K
“这不是武器，对任何人都没有危害，”我说，“告诉我，我的伙伴里还有谁幸存？”
. M. A( p5 T+ c( Y3 P“没了。”他回答说。
" f6 Z2 N8 A. W9 X9 p5 z我的心像掉到了冰窟里，虽然我一点也不惊奇。我在脑海中回想他们的身影，我跟奈瑞尔认识最久，从孩提时代就相识了。我们俩在隐雾谷一起成立了炽胆男儿—直到吸收第一个女性成员才改成现在的名字—但是我却是对我们最年轻的成员感到最为哀伤，亲爱的莎琳达。她仅仅一个月以前，才在桑德巴[Sondabar]加入我们。她还是一个北方的乡村姑娘，渴望见识外面的世界。她对于长弓的小小偏爱来自射击狼群；结果，第一场战斗就让她送了命，我怀疑在兽人们赶过来以前她都来不及射杀哪怕一个。  W0 D6 s, G' T) g. X" i' L
桑德巴。我们得到消息时就在那儿。领主的联盟正在遣送军队—谣传说甚至连黑杖都参加了行动。奈瑞尔建议我们出奇兵—绕道至高森林[High Forest]东边—抵达艾弗瑞斯卡[Evereska]，这条路线避过了兜弯子的大路，可以让我们更快到达目的地。暴风雪来袭前，我们幸运地穿过了耐色山脉[Nether Mountains]。
5 x8 u; L3 t2 r" z+ M“问问他不是法师，问他有没有法术书。”2 c4 G( |, F' H! W
我勉力坐直，看到了另一个野蛮人，同等粗野的家伙。他拿着我的法术书，我真实力量的载体，我的防御手段，就被他端在手里；而我的四脚杖和长袍就搁在旁边。就算我想，头脑一片空白的我根本不可能杀出一条路来。
6 p$ J# I* ^1 W$ z我回忆起一名老练的冒险家给我们的建议，我们是在无冬城的酒馆碰见他的。他这样说，“假如你想开启自杀的方便之门，那就告诉乌斯嘉蛮族你是一个法师。”
. @  q: u7 X1 X* Y! H但是我怀疑他们对撒谎的惩治更为残酷。/ c" R, C  r- O+ D7 v
“我是法师，”我承认了，“我的名字是阿克罗，来自阿沙本福特[Ashabenford]。”
/ ^; A8 l; Q9 A* |, r% x我翻起眼珠看着居高临下的野蛮人，等他的脑袋从太阳前边移开，我才意识到他很年轻，大概只经历了十五个春秋。他的伤疤说明，他打过的胜仗比三十岁的我见过的战斗都多。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厌恶和另一种情感不协调的混合，是好奇吗？. H( T: O; p) j- ]9 I; ^: B
“一个法师？我们救了一个法师哪，图鲁纳。”野蛮人说道，“散卡会因此剥了我们的皮。他要是听说巫医不顾自己人却先给这家伙疗伤，一定会生气的。”
0 O9 e( P$ f8 Z7 D7 Z“他伤得最重，而他和兽人拼命战斗，”图鲁纳答道，“即使他是法师。”
! o/ J9 U- s, l1 B' f我的脑海里涌现了一句格言—敌人的敌人不是我的敌人—但是我察觉到图鲁纳声音中危险的潜流，这让我怀疑他不是真心实意。
8 A1 o2 R" J. L+ \“阿沙本福特来的阿克罗，我是图鲁纳，雷兽部落的哈艾格拉文之子。这是噶尔斯塔克。”
3 h8 K) l/ z/ n8 d# G+ t8 G雷兽部落。我从没听说过这个部落，可我很庆幸，因为不出名的部落往往也不会大肆劫掠文明发达的地区。莫名地，这个名字还是让我的脑筋转了一圈。视野里有不少远山连绵，我了解那些是居于灰峰山脉[Greypeaks]极北的山体。我别过头看看背后，只见干旱死寂的大地眼神到广阔的地平线。天上漂着雪花，但雪下得不大，这一带似乎只有这一种天气。我知道我们取径艾弗瑞斯卡途中经过的这个地方的名字，这里是费伦人迹罕至、广遭弃绝的一隅，文明人管它叫飘零地[the Fallen 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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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C. _: h9 b( d我一做好行走的准备，图鲁纳和噶尔斯塔克就给我穿上了衣服。但是他们没有交还我的法术书和手杖，且暂时我无法索要。他们引我进了雷兽部落的帐篷，它由方便携带的动物毛皮搭成，里面挤满了挑选出来的魁梧野蛮人，他们都是男的，大部分都有各式各样的伤疤，都用恐惧和轻蔑的眼神看我。他们把我领到酋长散卡•屠狼者身前。
" ]. k& A6 ~9 q5 b9 s) s散卡是一个蓄着大胡子，也许比我还年轻，不过是面相老我十几岁的男人。他比许多乌斯嘉的战士稍瘦，但仍是个大块头。他单手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我估计这把武器沉到没几个人举得动。它是按矮人的工艺风格制造的，不过尺寸更适合人类使用，我对它的来源很有兴趣。酋长谢过图鲁纳，要求他们流我们俩独处。& g2 v# T; \3 N1 [4 J8 Z7 ^. r
“法师，”他发话道，“我们乌斯嘉人看不起你的法术。通过那个魔法设备和你交谈是让人十分反胃的事。”他指着我的护身符说道。' K* l3 o* |$ u% C7 ~) Y9 i$ x7 F0 {
“我理解，”我答，“我感谢您和您的部落救了我。我欠您太多了，以至于我情愿立刻离开您的部落。”
( |0 ^4 ]0 K7 {( ?3 g' P“情况正常的话，你能盼望的最好结果就是这个，不过呢...”他的眼睛沉向地面，“现在情况异常。”
/ I5 b  R$ W: p4 d. W“我们远离人民，而父辈们还在野兽的尸骨上佑护我们。我们启程来到死亡之地与兽人作战，我们的部落每过两三个冬天就要全体投入到这场战役，以试炼自身的勇气。图鲁纳第一次来，而我则是第七次。我相信我几乎了解一个人可能遭遇的任何兽人的一切。曾有成千上万的兽人倒在我的大斧之下，但我从没见过像昨夜战斗中那样的兽人。”
+ s2 ^9 N6 f# d6 B“兽人是懦弱的野兽，当局势不利时，它们中的一部分就会撤退。以前总是这样的，但是这些兽人一直战到最后一个。我有许多勇士死在他们的枪矛之下，而且竟没有兽人逃跑。”
6 r* Z7 K7 n% i2 I2 H$ T7 W* m“我们当中也没人听说过兽人以这个数目聚集，死亡之地的出名就在于这里兽人部落之间频繁的交恶和冲突。没想到它们居然这么团结了。”
2 }, H& Z7 }- `: I  Q! k“最后一点是我的人观察得出的，我也认同了，这就是这些兽人看起来不像兽人。兽人是让人恶心、还总淌口水的生物，从它们的眼里只能看到恨意和邪恶。但这些兽人不具备这些；它们的眼睛有些出神，好像它们的想法不是自己的。我的经验没办法解释，或许你可以。”& r, n# E+ L6 [
散卡盯着我的眼睛，我则在深呼吸后，告诉他我知道的。# l7 U% o1 ^1 S! g
“我的同伴正在穿越这片区域，我们管这里叫做飘零地，往艾弗瑞斯卡行进，那是南方精灵的一个聚居地。我们之前在桑德巴听说...”我停顿了片刻，思忖要不要解释精灵或者桑德巴的意思，但是我决定继续，“...有些事情在艾弗瑞斯卡附近发生了—地底建筑的破裂放出了非同寻常的怪物，那就是费林魔葵。”9 ?6 b0 H8 b8 S% u( N$ }
“费林魔葵？”3 ?6 x0 d6 S9 b' ^. R# a: t
“我对它们知之甚少。对我们而言，它们只存在于传说中，本该生活在蛮牛沙漠地下...那是东方的沙漠。”散卡点头表示听懂了。“传说它们狡诈、阴毒而且强大，都是杰出的魔法使用专家，有人说它们甚至以魔法为食。这种怪物的到来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而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许多善良的力量正在集结前往艾弗瑞斯卡，阻截它们的入侵；我们也决定启程同去。”
1 \7 O8 |3 o% l9 p“我还知道，费林魔葵是奴役其他种族听从自己号令的专家，即便是如龙和眼魔一般高等的智慧生物也难逃一劫。假使它们的目标之一是单纯的破坏，那么它们派奴隶前往己所不能及之处一点也不让我意外。要是它们控制得了龙，区区兽人更是不在话下。”野蛮人也是，我想到，连法师都是。散卡不与置信地摇摇头，“乌斯嘉会保护我们。这些费林魔葵...它们能被杀死吧？”, C2 x. E/ Z" l& b" T
“一定能，但即使是世界上最强悍的法师都惧怕费林魔葵。我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我有自知之明；而您的部下也应付不来。我们惟一的希望就是它们目前还没来到飘零地，或者，至多只来了一个操控奴隶的高级仆人。”
6 {3 F+ g  R5 d" |“但兽人都死光了，我们杀了它们。”“它们是飘零地所有的兽人吗？再没有其他的野兽了么？或许它们只是前哨部队，这里还会出现另一支队伍，很可能更庞大。如果您的部下被屠杀殆尽，您要如何应对，冲杀突围？”
7 f! Z9 i$ `8 a/ B9 o9 `+ q“我会报仇的。”散卡焦虑地倚着他的大斧。“你建议我们怎么做，法师？”! x$ L/ z; W: i  r, O1 h
“我们可以北上。我能回到开明地区，您能重回部落。前提是，费林魔葵的军队没有半路截住我们。如果我们被俘获，它们可能会把我们变成努力，就像那些兽人。”我顿了顿，让我的言语更有分量，“或者可以—”
! c( g7 c! i1 [8 ~' p“我们要南下，在它们预料未及时正面交锋。就算我们死亡，也要为保护部落而死。跟我们来，阿沙本福特的阿克罗。我们见识了你在战斗中的勇气，认可你是个名副其实的勇士。我向你承诺，跟我们共同冲锋陷阵时，不会有乌斯嘉的战士骚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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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乌斯嘉人被巫医治愈后，我的手杖和法术书立即就被还了回来。他们都准本好要再度行军，只有图鲁纳的朋友噶尔斯塔克没一同前往，他回到北方去给部落报警了。乌斯嘉人把死者用飘零地尘土掩埋，还有几人帮我给炽焰小队挖了坟墓。我本打算找出几样他们的魔法物品，譬如加洛克的附魔匕首，不过在乌斯嘉人的监视下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开拔之时，这里只有帐篷的痕迹残留。
( f" X7 c3 b/ J# ]9 P9 l他们给了我一匹马，马的主人被兽人杀死了。同我骑过的绝大多数马匹相比，这匹马要来的更为桀骜不驯，但是乌斯嘉人和我一般的骑乘技术着实让我印象深刻。乌斯嘉人不像远方的纳斯[Nars]和图埃艮[Tuigan]部落那些游牧的野蛮人，他们分明是近期才开始接触马术。我的父亲过去是隐雾谷的骑兵之一，他教会我精湛的骑术。世事难料，两个十日以前，我还在桑德巴猫冬，决计想不到我所有的伙伴会埋骨于飘零地，而我自己竟然和本地的野蛮人部落逐渐纵深，对抗费林魔葵。- I- h" U. M8 h4 u' Z9 V7 k4 S
可怜的莎琳达不断搅动我的思绪。她只比孩子大那么一点，我们使这个年轻姑娘身陷危机，这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她本应该留在桑德巴，本应该继续待在农场里，若是如此，她现在还会活着。9 T. G& G: q  [. R
炽焰小队曾有许多光辉的壮举，它的结局不应该是在费伦一个众神遗忘的角落，被兽人屠杀。或者就该如此？当奈瑞尔告诉我们艾弗瑞斯卡遭到费林魔葵的进攻，我们全都同意即刻动身。为什么？奋不顾身要去保护艾弗瑞斯卡的精灵们吗？又或说是要借机争取一份荣誉？也说不定是为了与凯尔本•奥罗桑本人并肩作战？' C" I5 P( X# s8 R5 j
我们愈深入飘零地，土地就变得愈荒芜。扬尘漫天，大地龟裂—有理智的人毫无疑问避之唯恐不及，只有魔法能让一块土地如此贫瘠。我很清楚这里过去是Netherese的幸存邦国，这也许就是乌斯嘉人对它心存猜忌的原因。物理上的荒废似乎是魔法造成的，我从空气中就能感觉出来，一如我一踏入Tantras的死魔法区就察觉魔网的消失。在那时，脱离魔网与蜜丝特拉的荣耀让我的头抽痛不已，但是这里给我的却是恰好相反的体验，我的意识似乎要振臂欢呼。我毫不怀疑费林魔葵在这边会有宾至如归的感受。' ~5 }: I- m- Z; q7 q4 b
图鲁纳在我身边骑行，他戴了一顶银色战盔，抓着一把战锤。在我见过的所有乌斯嘉人中，他是惟一一个和我并辔的，而我对此很满意。看其他人的眼神，他们要不是遵从散卡的号令的话，就会直接一斧子劈死我。很多人以为我会用开花人的大道理腐蚀图鲁纳年轻的心灵，这让我焦心不已；不过就我所见，他们还没有表达出来。他们的信心来自于教义，相信这能让他始终走在他们认同的正确道路上。
, y1 F' |# u) ]8 c1 h" u4 r# p  [“你知道蓝熊吗？”他向我发问。7 e" o9 t7 j9 b9 `9 u1 H
“蓝熊部落么？知道一点。”& D3 y- m! {" T7 r8 @! ~+ _9 L
“我的父亲从他们的勇士那里夺来了这头盔，他空手杀死了那个人。在所有腐化的乌斯嘉部落里，蓝熊是最恶劣的。”
1 m4 t  y5 s! Q' t% \' J我很高兴听他这么说。那头盔的一侧印有Everlund的徽记，我倒是琢磨图鲁纳是怎么得到这头盔的。
6 J5 L8 U* y& P/ z0 B1 f: j* L“我以为蓝熊部落已经绝迹了。这个部落自打地狱门堡被摧毁就一蹶不振。”; q5 `' P+ e6 _( o% p" b1 H
被一队持有魔法的“开化人”摧毁，我暗道。$ x' N1 F3 W8 D4 ?( [
图鲁纳点点头，“没错，到目前是这样。我们在一个十日以前穿过了它们的领地，什么都没发现。据说当他们发觉自己的婊子酋长不是人类，而是地狱来的堕落恶魔之后，内部就像炸开了锅，”他看着我，“被费林魔葵奴役的我们也会像这样吗？”0 \" K2 ~# A3 V2 L" y: d& ]. v: m
“不知道。”我坦诚地答道。
' W# x& T8 Z  v: r% V/ @8 S4 }“我们所有人都宁可奋战至死，也不愿我们或者部落发生那种事。”( E$ f1 ?0 {; a: V
“你们还会宁可跟法师联手。”看他没把我从马上踢下去—我怀疑他能—我觉得应该更进一步去敲打敲打他，“你们的人民为什么抵制魔法？你们不是还有祭司的法术么？”
- L' C+ t, x: R4 f4 v! `! J# G“祭司？我们巫医的法术是乌斯嘉的恩赐。你们的则大不相同。”( {+ L1 M' O' N8 l; N
在某种程度上，他说得对。牧师法术不像我的魔法那般来自魔网。) ]* R5 K; f) k  @! t- z) W4 L7 p
“魔法不仅是摧毁的工具，”我说道，“它也很有用，能让人得益。这个护身符就是很好的例子，没有它，我们就不能跟彼此谈话了。”3 m3 {! s6 w8 C7 |
“就算没有你的魔法物件，我们也可以用我的方法交流。我们可能不得已去寻找某样东西。现在，护身符为我们做到了。但魔法没有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不过是容易了一点。”* C  G/ ]* s* K, r- n1 W3 ]# z
“魔法是一种艺术，是蜜丝特拉的礼物。”$ [( a5 X; ~* Y" V' |
“蜜丝特拉，”图鲁纳说道，“尽管不常想起她，我们却全都知道这位女神。我们把她看成用无止境的力量诱惑世人的妖精。这些力量越来越强，最终不可控制。她和他们同流合污。”9 x( c. y) ~4 [) X; S
我大为愤慨，不过我明白，图鲁纳在用自己的方法回击我刚才说过的话。我们说不下去了，我也不敢再讲我对他们的神祇的看法。, @$ O. y  c: s7 Q- H. v8 n5 N4 x
当天稍晚，一名乌斯嘉人指着天边升起的烟柱。
+ }* R6 D/ H- Z1 E, L: W: H7 I5 h“可能是兽人，”散卡说，“但这里树木很少，它们是从哪里弄到生火的柴禾的？”
" J# h4 `7 w8 k+ t5 N3 Q1 l+ S6 y他说的有道理。鉴于兽人喜食生肉，“很可能是魔法火，”我说，“从它们主人哪得到的礼物。”
4 ]- f- W/ t& N0 g* c$ z) E一名年长的战士用洪钟般的声音提议：“我们应趁天亮马上出击，在黑暗里它们会占到上风。”* k- g  ~# N; j/ A1 l
“我想先知道我们要和什么东西作战。”散卡说。
; @+ ^0 }# h% g) C8 m: E“我有一个这样的法术。”
% `  I$ z4 @* R( I. q! f7 n  p有人开始反对，但是散卡环视一周令他们安静下来。
2 D# e1 [: ]: F# T$ O- `/ x) c7 v“我需要一两分钟的无声。”说着我蹲在地上，脸朝浓烟。
/ R1 r# N! c" r+ ]& S: y' L我施展法术，精神沿飘零地的地面加速飞去。前方有一块荒凉的大平原，上头只有一处大概八尺高的废墟，或许是地下某建筑的尖顶。除此之外，各个方向都没有什么遮蔽物。废墟的周遭是一支主要由兽人组成的数量庞大的军队，里头掺杂了熊地精和豺狼人，它们有可能是在这里和艾弗瑞斯卡之间某处被召来的。它们成批地跨坐着丑陋的鸵鸟样坐骑。有一些肉正分别在数堆魔法篝火上烘烤。它们看上去仿佛随时可以开战，我估计一个野蛮人要对付它们十个。
/ t, w( G$ h' M, \' W9 l; f  |. s我的精神溜过一小撮兽人，逼近废墟，但不过剩下了断裂的墙壁和倒塌的立柱。几头巨大的怪物和一群较小的像雕像般围住了它，废墟上面的生物据有暗蓝紫色有如毒蛇般细长的身体，末尾的一张人脸正在大嚼晚餐，一头死兽人。; Q+ B0 e( i( v: ]+ ~- h
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开化人不是去给我们的敌人报信了？
8 a: n! v: |, b% F2 R! [% Y1 \他正把我们引入陷阱！; W' v, ~7 L4 f+ j. G. H" O
这些声音击中了我的精神，将它飞快拖回身体，快到我被冲势击倒。
& c+ h5 Y- }+ M, ^: b“住口！”散卡对触犯他的乌斯嘉人喝道，后者顺从地退下。& L$ z  v+ m. Z5 L, b' _' }2 O
散卡是个强悍的统治者，但却足够明智，意识到有一部分暴躁的野蛮人容忍我的时日不多了。野蛮人为战斗而生，这是艰苦生活里惟一的乐趣，与怪物们战斗也是我转移矛盾寻求自保的唯一手段。这些乌斯嘉人比起跟我骑行，可能更愿意和我一起作战。
1 H% n2 y" Q9 S1 P" F2 e“没事，”我站起来说道，“我看得够多了。那边是拥有四五百兽人的军队，还有其他的一些类人生物，但我没看见费林魔葵。我们可以松一口气了，它们的首领是只黑暗纳迦。”. @) r4 W0 S% C6 M9 i
“黑暗什么？”: i7 P" o0 c* J: e2 U/ o0 r6 q
“纳迦。它们是长得像蛇的生物，拥有魔法物品和魔力，天生喜欢投靠异族。这只可能是为了获得新魔法而给费林魔葵卖命，估计里头包含了汇编军队的精神控制类魔法。纳迦的尾巴末端长有毒刺，它们也会咬人。它们还具有读心术，如果靠得过近，它们就能看透你的思想；是危险的敌人。”$ Z% m, V( t$ ?( i3 u
“你以前跟它们打过吗？”乌斯嘉人问。* H* g9 Q9 |" k4 W
“没有，”我说了实话，“但是我跟类似的东西战斗过—水生纳迦—把它赶回了老家。我读过曾跟其余纳迦交手的人留下的记录。纳迦被两头土巨怪守护，后者是庞大的地下生物，我跟它们打过。接近战里它们威力无比，但在开阔地，它们的行动很是迟缓笨拙。别看它们的眼睛，因为它们有使人困惑的能力；我打赌纳迦把这些贴身保镖从幽暗地域带了来。了解它犯了这么个错误真让人高兴。”' Z: t6 i4 V/ t% R6 N( U
“这些怪物能被杀死吗？”散卡攥住大斧问道。) y- ]& v7 d' K- a9 ~
“能。”野蛮人遂赞许地大声呼喝。“我说过纳迦的法术控制了兽人的思维，但不敢肯定。不过这也许说明，如果纳迦死了，这道控制就会消散。要是飘零地的兽人部落如我所知的那样各自为政，它们到时候肯定会打起来，我们则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毕竟干掉四百兽人太困难了，而分成两拨各两百头的窝里反兽人很容易收拾。”9 V% P6 @) _$ G, y4 J) g
精于算计不是野蛮人奉行的准则，可我察觉，野蛮人自己也不认为平素的猛打猛冲在这里还能奏效。我从马背取过手杖，在干燥的灰土上画出军队的简图，不多时我们便确定了作战计划。8 ?2 k  ~2 B/ D3 I% u7 f
“获取胜利之前，谁都不能离开，”散卡在夕阳将斜，战斗即将打响时如此说道，“就算失败，也要战斗到最后一人。”& _5 R, w3 x/ A7 s2 n
这发言吓了我一跳，威武的声势并没增加我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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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3 Q) \+ \1 ^+ `6 K散卡，我，还有一众旁人分兵两路，从南向西偷偷包抄。由于战场附近没有掩护，我们只好绕的很远。在紧张地等待了几分钟后，我们朝兽人移动。战场那边兵器的刮擦声隐隐可闻。当另一路人马面对兽人的威胁，躲避飞矛箭矢时，我们可以大略看到他们骑乘战马的身影，听到砍劈兽人护甲的铿锵之声。
) e2 ?1 O: F! v0 D8 H, u“那儿。”我指着看见纳迦的废墟。' D& \: u4 c* c8 e8 j, [
似乎我们的计划很顺利。侧翼的防守力量被另一支队伍的佯攻调开了，于是我们开始冲杀。当我回头望向乌斯嘉人，映入眼帘的是疾驰的战马，高举的武器，以及他们在风中飘扬的乌黑长发；我本能地感到我的盟友是多么地可怕。这就是让野蛮人横行荒野的关键，这就是他们威震北方的原因。平心而论，一生中有许多战士曾跟我并肩作战，或是与我为敌，它们的技巧比这些野蛮人纯熟得多，不过团体战里战士们不是对手—但现在，我知道野蛮人仇杀的面容对中了法术的兽人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0 x' a6 ?0 m/ x1 K
我们几乎刚一行动，就马上被兽人发现了，可总体上它们还在和另一支队伍缠斗。他们从没指望过我，稍后，我会让他们改变观点的。这一刻我谨慎地向蜜丝特拉祈祷，接着是托姆或坦帕斯或乌斯嘉，总之是任何能帮我们赢得战斗的神祇。: h7 A+ p3 F' c$ H# N
散卡催马迎击，用他那威力无比的战斧报销了第一个接近我们且一脸茫然的兽人，将它从跨坐的大鸟上打下。此时我也准备好法术。我在法术书里搜寻能撼动乌斯嘉‘魔法都具有破坏性’这一观念的法术。也许是天气控制类的法术，比如吹飞兽人的狂风，但我还是施展了众国度里最常见的防护性法术，虽说对大群敌人作用有限，不过胜在施放迅速。我几乎从来没在马上施法，更别说是一匹全力冲刺的战马。不过我仍然完成法术，召出一个橙红色光球，将它抛入空中。在黑夜的衬托下，它展现了惊人的美妙。我甚至以为自己听到了身边的乌斯嘉人倒抽一口气。它落在前方稠密的兽人堆里，用火焰将它们吞没。痛苦的呼喊在嘈杂中湮没了。1 f- U. E7 L% A+ A+ q  q
一根长矛击中我身旁野蛮人的战马侧肋。他跌在地上，我希望在兽人割开他暴露的咽喉之前，他能够站起来，但是我没工夫回头。散卡策马奔到我的身侧，我们引领队伍，冲向渐渐升高的废墟。大半兽人本能地躲闪战马的蹄子；至于不去闪避的，我呼啸的魔法飞弹便穿过平原，打倒它们。不大一会，我们和废墟间的道路就豁然开朗。0 E3 o# @! Q7 S( C, m* M# m; S
经过被我的火球烧焦的地面时，我看见了前方两只土巨怪的身影，但是我没看到那只纳迦。
. a0 w' ~: ^5 @# V6 k前方兽人的阵线里冷不防蹿出一条紫色长尾，直向我甩来，它的毒刺离我如此之近，我都能闻到毒液的气味。我的反射神经比法术快得多，曳过手杖，我用最大的力气抡开纳迦的尾巴。它立刻溜回到兽人中间，从我的视野里消失无踪。# U8 p$ W& A5 f& O. k
“它跑哪儿去了？”散卡吼道。
) C5 u* [0 p7 {/ W7 N它袭击我的位置被抛在身后，我们俩都回过头，看见纳迦脱出混战，跳到随同的一个乌斯嘉人身上。它出其不意地攫住了他，将尖牙刺入他的头顶，长身一抖，就把他从马上扔下去，向后飞到兽人等候多时的刀剑之下。我发出魔法飞弹，击中纳迦的侧面，它再次以闪电般的速度钻入兽人队列的庇护里。9 x4 {( ?: g) g6 s& ~1 \' Y) V( a
在我和散卡周围，兽人的阵线压得太紧，以至于我们难以转圜去追赶纳迦。我们眺望前方，发现已经接近土巨怪们所在的废墟。散卡从马上跳下，险险让开一头土巨怪伸出的胳膊。它揪住战马的头部，瞬间便将其握碎。但是惯性使得失去平衡的残躯向后栽倒，严重地伤了土巨怪的手掌。
+ D* o0 ?" N+ T3 ~7 e6 x7 {1 {另一只土巨怪想把我从马上揪下去，但是被我躲过。我绕废墟兜了一圈，再次冲向它，径直朝它丑陋的嘴脸丢了一记火焰箭。
  j) N1 [- d, S3 |2 O# @法术正中目标，但是不为所动的怪物却再次伸手捉来。我骂一声，接着跳下马，后背重重地砸到地上。我的手杖不知飞到哪里，而土巨怪的巨颚正向我袭来。$ S+ G1 C* I" A4 ~& a
散卡的大斧劈开土巨怪的硬壳，引得怪兽在疼痛中厉声嚎叫，那怪物遂转身面对攻击它的人。
, N/ @% Z9 s! J5 r$ i' _散卡再次发动攻击时，我大喊“别看它的眼睛！”。兽人依然保持着距离，正常情况它们会像洪水一般把我们吞没，但纳迦的法术和土巨怪的存在阻住了它们。1 K+ G- h. [! C" D; {* A
我刚站起来就被土巨怪的手臂箍住了腰，这怪兽在和战马的一撞当中受伤不轻，却依然可以用手臂的压力把人挤扁。腾不出双手的我没法施展法术，我呼吸不畅，肋骨咔咔作响。
+ U0 x8 D5 |, C1 n只听得头顶响亮的一声撞击，土巨怪的手松开了。我挣脱开去，迅速转身，准备朝怪物心脏射出魔法飞弹，不过没那个必要了。它倒在地上，把地面都砸得一颤。一把乌斯嘉人的飞斧深深地嵌进它的后颅骨，很可能是另一支队伍在冲锋中的某人投掷的。( S* f) L: v( ~5 c
我再回头，正赶上散卡的大斧了把另一头土巨怪的肚皮切开，了结了它。兽人几乎立时就包围了我们，停止了旁观，开始发动攻势。散卡和我撤退到废墟顶，靠残垣断壁对侧翼的保护，这里是更适合防守的位置。我藏到角落里，以节省所剩无几的法术，散卡则持斧据守入口。; [  }8 h: V4 a# M( o8 W
“纳迦怎么不出来？”散卡问道。“它是个胆小鬼！”
) ~0 S9 o+ r+ a5 |6 `% n“它想活命，”我说，“可它也想赢。它不能让费林魔葵主子们失望，它读了我们的思想，知道—”
" f' L9 @  I# v我身后的墙壁倒塌，自己差一点没摔倒。我转身，见纳迦盘曲在我面前，张开长满尖牙的嘴，正冲我嘶嘶地吐舌头。兽人则又一次退开。0 D1 Z2 }' T7 x  v8 J- }6 [
“有点不对劲。”我嘀咕着，准备好另一记魔法飞弹。' s8 B! \3 e" ?6 S& Q- ^( J5 G
法术应手而出，直取怪物的脸孔，但是没有生效。相反它被纳迦周围的空气弹回，冲我飞来，直砸在我的胸口。我向后飞去，剧烈的痛楚散播到我的周身四肢。我尖叫一声跌到废墟的岩石上。散卡冲过来帮忙，而纳迦则戏谑地卷起嘴唇。) [- [( X' G4 G; w9 m
“它干了什么？”酋长问我。
. t, B5 F2 b3 D9 |“它把自己罩在某种魔法力场里。”我疼得咬牙回答。“它把法术反转到施术者身上。”7 p# ^  o' p$ a6 r9 o
“那对乌斯嘉的兵器无效！”散卡高呼着向前奔去，挥舞起手里的大斧。纳迦试图躲闪，但大斧正中它的脖颈。它身周的力场忽地一闪，蓄能的红色能量束沿斧子射向持有者。散卡和纳迦都因为痛苦抽动，似乎均处于不支的边缘。纳迦绝望地挥动长尾，而稍微一动就要被疼痛折磨的散卡往身侧挥斧，把毒刺砍下，它飞到兽人队伍里。散卡疼得摔倒，斧头脱手。纳迦逼来，似是要咬烂他的喉咙。我无助地看着这一切。. D* d; M' M4 R) O" n
乌斯嘉人的长矛、战锤和飞斧像雨点般朝纳迦瘦长的蛇形身体投来，有一部分精准地命中木标。这头怪物疼得乱颤，发出尖细的哭号，那声音简直能震碎玻璃。乌斯嘉人最终突破身后兽人的防线，我觉得被人从地面扶上马，是图鲁纳。
: V% y5 `% @; ^/ {' B, ]' D/ D6 [“你救了一个法师。”我虚弱地说。# p4 m* w6 @6 @5 }4 i2 T
“第二次。”他说。
  |- T; \$ V6 A) G+ _  L4 ]我看到另一名野蛮人从地上扶起散卡，然后一锤砸进纳迦的脸，干掉了这怪物。! O  e- m3 u/ n  i& D* R, }% M
图鲁纳兜转马头，离开了战场。我转眼间看到兽人们的表现一如我的预料：一个接一个的兽人意识到自己正全副武装，站在敌对部落面前，它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问为什么。等到我们远离硝烟，兽人们像浇了油的干柴，正噼里啪啦地打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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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T; x; j! X1 [! b/ M我们只有十四人离开战场，是参战前人数的三分之一。散卡伤得最中，耗费了巫医最多法术，所以我们剩下的人只能靠自愈了。我们就近设下了营帐。食物越来越少，飘零地鲜见蔬菜和野味。不管兽人吃的是什么，那总是纳迦的军粮。所以几名身体还健壮的乌斯嘉人出发到西方的灰峰山脉狩猎。" }+ ^/ c7 W& l5 `
图鲁纳、我还有剩下的人，回到战场安葬成堆兽人间光荣的战死者。当然战斗中有人幸存，但是数量太稀少了，以致乌斯嘉人都把这场战斗看作部落历史上最辉煌的胜利，关于它的宏大诗篇将被传唱。说不定开化法师阿克罗也会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 T( c1 x! {6 \1 @我检视这废墟，发现它比刚刚被毁坏得更加严重。然而，我马上注意到，被纳迦弄开的墙壁里缀有一块镂刻了星辰的石头，这是蜜丝特拉的徽记。也许这里是她的神殿，是远古城市的一部分。我胸中升腾起一股情愫，一种从容的平静。我笑了，感觉我确实有某位神灵帮助我们取胜。- Z  z9 n" W  T" H
“在这儿！”一名野蛮人喊道，于是我们赶紧过去。
) [$ X- r8 l' G0 V' k6 N他找到了散卡的巨斧，它被兽人的尸体盖住了。& H7 X- g  p' N/ `9 v4 b/ q  O+ I
我问起图鲁纳斧子的事，他说它非常古老，要回溯到数代前雷兽部落的某任酋长，没人能说清它的来历，没人知道谁铸就了它。5 D3 F! m' t1 M* X6 i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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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队带着野鸟和大堆柴禾归来，正好散卡也醒了。当时我不在，不过我听说他的第一句话是“我们赢了吗？”
9 i/ H8 ~$ @/ A# i1 d! r8 V# ]“是的，”有人这样说，“在乌斯嘉的祝福下，我们赢了。”
9 g8 Z. c$ i5 P& @. W- x  \1 N8 s: u酋长身子稍微恢复后，我们马上就开始了聚餐，这是部落回到北方的家乡前最后的庆祝。凭着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我也获准参加。让我深感慰藉的是，即使最粗暴的野蛮人也认可了我的存在。所有参加的人都穿着他们浸透鲜血的甲胄，露出久经沙场的筋骨。
. O1 \  _- U  q$ a散卡主持了祈祷，“我们感谢乌斯嘉给予我们的胜利。以乌斯嘉之名，我祈求我们能在与敌人的战斗中更加强壮。愿我们抵御文明和魔法不洁的诱惑，永远捍卫北地的净土。”
& T. S5 C! c% E6 m2 S, c那一夜，随着盛宴的持续骂我的思绪开始飘忽，我一直盯着散卡的巨大战斧。我想起了散卡挥砍纳迦时被它击伤的一幕，与我被魔法飞弹回击如出一辙。突然间，我明白这是为什么了。9 L1 N7 a$ ]2 v6 q1 V/ |/ Y
我本来不该作出接下来的举动，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何我做了。也许是心怀不忿。我施展了一道法术，它能显现周围的魔法物品，而那斧头开始闪现蓝光。我们身边，有一些野蛮人的武器和装备也开始闪光。这里一片寂静，大伙的眼睛都牢牢看着我。
; x' T- B# p+ o; f  l0 L“是魔法，散卡。”我说。“你的战斧是附过魔的，是魔法武器。这就是你攻击纳迦时，它伤害你的原因。你可能不赞成魔法，但打造这斧子的人却利用了它。”1 E( M, O) Z/ `* a1 E! l
“你做了什么，法师？”散卡怒道。“没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我什么都没改变，只是揭示一直在那里的东西。你们一只在使用魔法，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你没看见吗，酋长？这次战斗不是魔法第一次出面，解救了你的部落。可能在此之前已经有上百次了。”0 U( i/ Y$ T' u) I8 ~4 o, T# y
散卡的脸逐渐由暴怒变为放任，“你帮了我们一把，法师。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m7 J' N: G" L( w: B3 }
他拿着斧子站起来，远离营帐，举起它，并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把它扔进飘零地的荒土。
5 K2 X% E" z9 `4 N2 ]( L! J其余的人一个接一个都这么做了，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幕。他们拿起剑、斧、矛、锤，他们的头盔和护甲，所有带着魔法闪光的东西，把它们丢弃。不多久，一个名副其实的魔法宝藏就埋在尘土里。图鲁纳是最后一个走上前的。他用悲哀却坚决的眼光扫了我一眼，然后除下父亲给的头盔，扔进了武器堆中。$ K+ ]5 N, b. |$ s& }1 V5 h8 ?3 r, }
我再也没和散卡说一句话。次日一早，图鲁纳给我牵来一匹马，一直把我护送到至高隘口[the High Gap]。从那里，我能沿德林毕尔河[Delimbiyr River]去到喧水城，如果它还存在的话。或许我能加入另外一支冒险队伍，或许我会一直游历到艾弗瑞斯卡。7 x: x7 f8 k. C
“我们的人民中流传着一个故事，”图鲁纳对我说，“这一片被你称为飘零地的土地，曾是住在光辉城市里的魔法师的国度。他们的力量不断增长，一直到有一天不再亲自动手做事；相反，他们让魔法替他们工作。他们骄傲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然后有一天，他们的魔法源泉枯竭了，文明一夜间就灰飞烟灭。幸存者只能在兽人和其他凶恶野兽的夹缝中求生存。他们闪耀的城市埋葬于尘土，不复存在。”1 [/ Z* n) g9 _% j+ x
“我说不准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法师，但我知道的是，乌斯嘉命令我们抵制遇到的一切文明。文明带来休闲、堕落和魔法，那些看起来体现力量的东西，实则是脆弱的。我们乌斯嘉人确实避世，这不假；开化人到头来终究要和我们一样。”
& o2 R0 S% O+ V; y- [我静静地坐着待了许久，反复思量着他的话和我的行为。我想告诉他我所知的耐色瑞尔的一切，以及蛮牛沙漠的形成，那也许就是他的祖先，也很可能是我的，他们是因魔法而葬送的文明的幸存者。# y$ Y* O5 }# W* G6 k- K
我仍旧没有说一个字。
  Z$ I/ c4 [; W* D0 j( H: @驱马离开图鲁纳是，法术书在我的袍子里抖动。这一刻，我竟怀疑自己再也不会把它拿出来。4 N$ q. E% ?8 d
噢，蜜丝特拉女士！请解答我的迷津。你怎么能赐予我们如此具有破坏力的礼物，一个极少被妥善应用的礼物？也许图鲁纳真是对的。魔法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把整个费伦变成广袤的飘零地。

费林魔葵围攻艾弗瑞斯卡的小插曲。 5 x) x" Q6 `- S( d; A9 e) c9 x

+ f( T! h. G2 F+ Q我一直觉得，其实小人物的冒险，才更体现国度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