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者乔治马丁的寓言式阅读
――科幻世界译文版2008年1月号评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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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作品，深邃的感情，总是包含着比它本身意识到要说的多得多的东西……这些伟大的情感用自己的激情照亮一个独特的世界。2 Z* I8 k7 b" Q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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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西西弗的神话》8 A- f, M! c9 O*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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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花》：梦境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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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篇便是死亡。爱人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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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_+ }) x/ H爱人的坟墓前站起来我们的主角，这个16岁的孩子被孤身一人扔在了雪原之上。整片大陆正在进入长达数年的漫长冬季，冰雪覆盖的森林中，吸血鬼和狼人四处游荡。惟一可以依靠的家――那里有食物、庇护所和灯光――远在两周的路程之外。在马丁对夏恩雪地生存一段的描写中，我们再次嗅到了《冰与火之歌》中“严冬将至”的凛冽气息。9 q$ ~. K6 ?0 y; [3 E*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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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球上严酷的自然，使得仅存的少许人类以血缘关系建立起“家族”抱成一团生存，为了节省食物和能源，任何对家族没有贡献者或是老年人，都会被赶入冬原任其自身自灭。这本来也极有可能是等待着主角的命运：在代言人克格的描述中笨拙无用、只会做百日梦的小东西，她甚至差点丧生在吸血鬼的爪下。0 I) b" u0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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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有了奇遇。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冰天雪地的废墟之上，竟有莹蓝的花朵开放，伸出蔓藤缠满奇异飞碟的外壳。这可真的称得上是奇遇了。无数个超出想像的美妙梦境就此展开，夏恩狭小的世界天翻地覆：“夏恩见识了一百万个故事，老海神星上历经风霜的码头和码头边的银船舰队；拉夫奴星的草原牧野；艾因梦星拱顶的黑铁高塔……她也学到了其他生命的生活方式：生态系统、城堡、兄弟会，还有公司、奴隶制、军队。卡林家族对她而言，不再是贯穿生命的始终。”' f4 G) Z% u' K0 f#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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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终究不过是幻象。! S/ i2 M3 v& b- a/ X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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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读到这里，都禁不住摇头叹息。这故事很有些夫子自况的味道。那些编织神话的人，那些讲述故事，用流光溢彩的梦境令我们流连忘返的人，这群发了疯的莫根女巫（当然也包括马丁自己），拥有能从一个世界跳到另一个世界的强大魔力，最终却不得不在一个冰天雪地的星球一点一点困死。而我们这些夏恩卡林们，见识了无数的奇闻逸事，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们。我们的灵魂游曳在无数不同的时空，品尝着悲伤、狂喜、愤怒、疲惫，见证着战争与死亡，繁荣与衰败，卑劣的爱以及崇高的背叛。暂时地，我们忘记了窗外严酷的冰雪，忘记了严厉的师长和食物匮乏的困境，忘记了那个总是摔碎试管，切菜也会割伤手指，在球场上常常绊倒的，不完美的自己。! w9 B" ]: C7 s; {% m
% H; `1 H& g: v0 I* s正如尼尔盖曼所说，这就象是一场风景绮丽的旅行，路途当中我们遇到别的人，别的事，渐渐变得不再是原来那个视野狭窄，知识贫乏的孩子。然而再长的旅途，也有曲终人散的一刻。一窗之隔的冰霜，即使看不见，也永在那里。夏恩举起了冰狼的雕像，逃向了现实。莫根给她的烙印永久改变了她的命运：她在族人中因见解卓越知识渊博而受到尊敬。当她垂垂老矣，濒临死亡之时却再度出现在莫根的飞碟之外，呼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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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欺骗我吧，对我撒谎，让我相信吧。' @4 ~# t1 Y- L7 Q/ o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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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奇异美丽的幻象，这冷峻绝望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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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f4 ~$ ]7 W3 _& J2 W从篝火旁边挥动着手臂的萨满开始讲述部落起源的神话开始，人类便一直在从前者汲取着力量，以对抗后者的庞大和无可逃避。火焰之上跃动的幻影，是我们多少代祖先围猎猛玛时举起长矛的影子，是他们为取悦神灵而赤足歌舞的身影。无论我们从莫根那里逃走多少次，都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头，在我们身后，黑色的蔓藤裹满冰霜，娇艳的花朵正在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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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Z6 s8 M( [& N: `是那样令人颤栗的美丽。! G4 z; Z7 I,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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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孽海花”这个名字好窘，窘到一提起这个名字就会有无数光脑门长辫子长马褂的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哪怕改叫做“傲霜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