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巴尔之子 2 c4 i1 l0 a6 a* l* w1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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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并不沉重的脚步到来的，是黑暗斗篷下的身影，那张本应该露在阳光下的脸却隐藏在特意拉低的斗篷帽子下面。即使看不见面容，撒卡的脸也早已经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大颗的汗珠也从额头滚了下来。他想说点什么，可是虽然张开了嘴，但是一切辩解的语言都没有办法发出声来。
' W/ P; t: j1 j5 E　　“你在冰风谷过得不错嘛……”斗篷下传来了低沉而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这个似乎躲在阴影下的神秘男人轻松的走了过来，拉过了一张椅子，坐在离撒卡不远的地方。魔镜中的另一个撒卡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似乎饶有兴趣地盯着镜外的世界。对于碎魔晶来说，本来就没有一丝丝人类感情的，它所感兴趣的只是这个世界的斗争所带来的嗜血感觉罢了。
3 R8 ?8 L0 r1 @2 x* D　　“我想，你可以汇报在冰风谷的工作进展了。”斗篷男人伸出了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摆出侧耳倾听的姿势。
. g8 f+ m* i" P2 r* E　　“主……主人……”撒卡终于能够吐出一句完整的单词出来。他再次后退了两步，直到靠到了魔镜旁。魔镜中的撒卡变了脸色，尖叫道：“离我远点，会碰倒的！”
( U* h; ^6 B6 V, g2 @! {　　“哦，克林辛尼朋（Crenshinibon，碎魔晶的真名），好久没见了，我想想啊……”斗篷下的男人似乎刚刚看到了碎魔晶的存在，于是用支起的手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哦，大概有两千年了吧，是么？”似乎他抬起了头，锐利的眼神刺穿了斗篷下的阴影。即使隔着异界的镜面，碎魔晶的撒卡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 y5 x( f5 {/ h　　斗篷下的男人似乎很高兴看到碎魔晶的表情，再次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他继续转向撒卡。“巴尔之子……你是这样想的么？”他继续敲打着自己的膝盖，“这样吧，让我纠正你的几个想法。”. }( F0 d* @# R! `$ t7 E0 z) r
　　撒卡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对主人的脾气太清楚了。越是和颜悦色的时候，也正是他最愤怒的时刻。但是如今他最拿手的长剑还在卧房里，身边除了一个魔镜以外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甚至可以遮挡住主人尖锐视线的地方。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决定还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然后再慢慢想出路。* m& u& e$ d+ ~5 e" x8 _( I
　　“这个房间已经布上了结界。”似乎带着一点嘲讽的语气，主人抬起头来，继续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你不要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不过无所谓了，我建议你还是先听我说完这个故事吧，我的兄弟。”
' n' J" a/ }  _* g* U; J3 q　　当“兄弟”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撒卡有些惊讶地站直了身子，不过斗篷下的主人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继续说着，“关于混沌之神的传说应该上溯到两千年前，那时候，众神都被逐出天界，在人间走动。”' |. m4 U6 c: P$ T- U4 _
　　这段历史在无数书籍中都有记载，撒卡当然知道。由于为了寻找超过其他神的力量，班恩（冥界之神）和米尔寇（死亡之神）从神上之神奥那里偷取了命运之石版（the Tablets of Fate）――规定费茹所有神职责的神圣记录。这一事件使奥相信神们对自己信徒漠不关心，而只关心彼此间的争斗，为了惩罚众神，并为了让他们更加关心自己的追随者，奥强令其他神离开自己的领域，成为被称作avatar的凡人形态。0 }" g2 ^/ E  N2 t6 S) h
　　“当众神来到了人间以后，他们当然要为自己的未来而考虑了，所以众神一直苦苦寻找着通向自己层位的道路。”神秘的主人停顿了下来，似乎在观察着面前这个叛徒的表情。“关于混沌之神巴尔，凡人所知道的无非是为了命运石板与森林女神梅莉凯的战斗，以及后来被封印的传说。这段两千年前的历史似乎克林辛尼朋应该知道得更清楚一点吧。”碎魔晶的撒卡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主人并不在乎般的继续说了下去。
- W( _, P( H) y( i　　“二十年前，经历了千年的封印终于剥落了，混沌之王的一部分灵魂从封印的缝隙中跑了出来，附着在一个偶然经过的人身上……当然，就有了后来的六英雄传说。”说到“六英雄”的时候，这个主人忍不住讽刺般的哼了一声，“不过人类的小小智慧怎么可能跟神相比呢。巴尔预见了自己的再次死亡，所以在人间留下了 更多继承自己灵魂与意志的后裔，每一个后裔继承了自己的一小部分神力，当然，继承神力的多少并不相同。”5 h5 K$ M) |& D) d* O4 X7 {
　　撒卡回忆到了自己从小就无师自通的剑术与暗杀术，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成为博德之门盗贼工会聘用的首席杀手的原因。当然，他跟随现在的这个主人也有不少时间了。直到遇见了那个黑衣的半精灵魔法师，他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赋，因为他的血液中流淌着巴尔的灵魂。
( j& d! d) [+ U( i/ r( ^& `$ o' i" Z　　“克林辛尼朋，我对你很失望……”主人的话锋忽然转到了一直在旁边静听的碎魔晶上，“你应该知道激怒我的后果。”随着说话语气的加重，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所坐的位置激涌而出，直压得撒卡喘不过气来。
9 F# O+ O+ s; e　　“巴尔的后裔并无强弱之分！！”镜子中的碎魔晶还在强辩着，“何况泰萝纱向我作出了担保！”3 K4 I9 a0 E3 C5 F- L% U2 w
　　“泰萝纱还活着？”斗篷下的男人收回了他的力量，喃喃道，“怎么可能呢，我亲眼看见她被杀死。”
. _& x: V2 _9 y2 ^. }4 t3 `- b　　“并非只有巴尔才懂得灵魂转移之术……”碎魔晶用讨好的语气谄媚道，“如果我们联手的话，也许可以……”
3 ?  c2 o6 C" P! i2 \* y% E7 M　　“哈哈哈哈～～“斗篷下的身影发出一阵狂笑，“克林辛尼朋，你打的什么主意，是想两面讨好么？你只是一块碎魔晶而已……虽然你可以控制影响人类的思想和行动，但是，无论怎么挣扎，你只不过是神的一块玩具罢了……”
4 S0 C; B) s2 f　　第一次有人用如此轻蔑的语气跟碎魔晶说话，魔镜中的它已经脸都气白了。它开始有一种很恐惧的念头，巴尔是深渊混沌之神，对于这样的神来说，碎魔晶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或许在需要的时候借助碎魔晶的力量，但是一旦成功，是不是它又会被封印在冰狱中千年呢？相对来说，身边这个继承了较少神力的撒卡也许要更好控制一点。
' L4 t  c$ M0 [$ U　　“快，跳到镜子里来。”在撒卡的脑海中，碎魔晶这样说道，“你的主人虽然能够在房间周围布置结界，但是他的法力不可能突破次元的束缚，你可以至少暂时逃离他的范围。”+ T& ]  v" m0 ^6 Z, ^3 V' |
　　对于撒卡来说，碎魔晶的这些话无异于雪中送炭而已。主人对待叛变的手下是如何“照顾”的，他一清二楚。现在，终于轮到他了。于是，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迅速的跑向镜子，当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见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的主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1 y2 R" j' G  p; I5 `5 k　　撒卡感到自己在往下坠。 ! N3 S0 n, o1 n5 D" A) F' [
　　光芒太亮了，他看不清楚。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连呼啸过耳边的风声都没听到。但是他就是知道自己在往下掉。 8 G4 l4 t$ n! q$ v5 i
　　然后光线暗下来变作一团灰雾，就好像他正在经过一片云一样。这一切似乎都像是梦，如此地不真实。他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到达这个地方。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H$ m  w- b/ |0 X2 |　　然后，他掉到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面，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听到了风的呼号，感受到了炙热的火焰的噬咬。于是，睁开了眼睛……- [9 q  [1 z% B* f
　　他面前的巴特兹恶魔轻轻地摇了摇它那如蝎子般的尾巴，笑了笑，“欢迎来到深渊魔域……”它似乎在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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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l" F" v& z5 s　　“克林辛尼朋，如果你被埋葬在深渊魔域永恒的岩浆底，那滋味对你来说是不是更舒服一点呢？”坐在椅子上的主人喃喃说道，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对面的魔镜里一片混沌，分辨不清。他轻轻敲了敲镜子，忽然之间镜子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可以隐约的在其中看到一行六人正在狭长的阴暗隧道中慢慢行走。3 u' S( n1 h; G: W/ ^, V5 d/ N
　　“欢迎你，我的兄弟……”斗篷下的男人露出一丝异样的笑，然后，他面前的镜子砰的一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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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扶着墙的话，麦卡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G( w3 M6 D0 n4 t2 @) t6 R
　　“怎么回事！”已经摔倒在地的灰矮人嘟嘟大声叫着，躲开了因为站立不稳而跨前一步的修特的靴子。' |2 M- Y3 u, Z
　　震动停止了，娜塔纱拍了拍淡绿色短裙上沾着的被震下来的尘土，有些疑惑地看着身边的雪希。这里是雪希的家乡，她应该更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吧。白衣少女注意到了精灵少女期待的目光，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她只能耸耸肩，同样疑惑地看着远方的路。“这条隧道我也是从来没有来过，但是他一直斜着向上的，应该会通到魔晶塔或者附近的什么地方吧。”她解释道，然后忐忑不安地看着修特。
" s: b3 q7 D& U　　剑士有点歉意地拉了拉银龙少女的手，就在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传来了更厉害的震动，甚至墙上已经出现了裂痕，不仅仅是灰尘了，松动的石块开始从洞顶掉落。
, g, K5 }( G, d2 q1 n+ e! c% d5 e　　“天，快跑！”修特来不及想什么，一下子拉起还愣在那里的森林精灵，向前跑去，碎小的石片掉在他的身上，他紧紧护住了瘦弱的精灵，用自己的长剑拨开一条路。
! p' f2 C9 }+ Q　　麦卡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修特送给他的那面盾牌——晨风。他们在独林镇分手的时候，修特把这面盾牌送给了他，希望能有一点用，只是后来经历的事情太多，实习魔法师已经忘记这桩事情了。刚才第一声震动的时候，他的包袱碰到了石壁发出金属的声音，这才想了起来。如今这面盾牌被他举在头上挡着往下掉落的石块，不知道老佛伦要是见到这件事情，会不会气得吐血呢？6 k6 Q& l" }$ T4 ?. P
　　震动越来越强烈，甚至连脚下也出现了裂痕。修特拉着精灵和银龙少女的手踉跄奔跑着，直到一块墙壁落下来在他身边砸碎，震得他摔了个四脚朝天。烟尘让他无法呼吸，透过迷烟，他似乎能够看见同样被震倒在地的麦卡、丹恩，还有灰矮人嘟嘟。
2 t' ^/ t2 H9 G3 a　　洞顶忽然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仿佛被拧碎的冰棱一般。然后，修特能够看到巨大的洞顶向下坠落，他奋力举起了长剑，不知道冰焰的力量是否能够保护他们不被伤害呢？顾不上祈祷，剑士只有用自己的血肉作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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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光泛起，巨大的银翼已经张开，宽厚的鳞片和那沐浴在银色光芒下的巨大躯体挡住了所有的落石，所有的人，所有的在隧道中正为了生命而战斗的冒险者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只有修特走上前去，轻抚着龙的脑袋上光滑如镜的鳞片。“谢谢你……辛苦了……”银龙轻轻摇了摇头，蹭了一下修特已开始略有胡茬的脸，低下了身子。
# q# u1 p" F4 L% \1 S5 u2 r) e: Z# y　　长翼终于完全地舒展开来，修特、娜塔纱、麦卡、丹恩，还有灰矮人嘟嘟，即使都坐在宽阔的银龙的背上，也几乎感觉不到拥挤。修特手中的长剑已经泛出更加耀眼的红光，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沿着光的方向，落下的碎石如同落进了灼热的岩浆一般，只来得及发出“嗤”的一声便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了。* w7 M% `8 x: W5 M: D
　　“瑟丽娜……坦帕若……阿里侬索……辛克朋！”随着咒语的结束，刚刚还只是围绕在冰焰剑刃周围的红光再一次彻底激射出来。灼目的光晕先是慢慢围绕着银龙的身躯，然后扩散，最后，如同奔雷般聚成火球直向他们顶上漆黑的岩层冲去。银龙发出低声的咆哮，双翼展开，跟着那红色的火球直向上飞去。
- L) X8 r% S3 ]# P　　……天崩地裂……

真奇怪, 2008-02-01的帖子我竟然没看到, 难道沉的太快? 还是我当时有事不在? 不管了, 先把分加上, 明天来慢慢读, 今天困了

第二十章 每个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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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_7 a: y9 d4 h% t黑暗斗篷下的身影饶有兴趣地看着满地的碎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是如此的均匀，甚至，每一块碎片都那样黯淡，失去了本身水晶应有的那种光泽。他弯下腰拾起一块，仿佛故意在嘲弄他一般，这个碎片中泛起了一个纤细的黑色身影，向他摇了摇头，然后……消失了。
3 `. R0 H; D8 K　　他扬起手，刚刚手心中的水晶碎片如飞灰般飘散在空气中。( T6 B; ^  ?* x9 n" H; Z
　　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又是一次震动。本应光洁无暇墙壁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纹，他早已在房间周围布置好的结界发出一阵不协调的嗡嗡声，仿佛有什么力量想冲破那道魔法的束缚。
, ~! ]. W; J2 m" R. p; H' S* Y　　“泰萝纱…冰焰…”黑暗中的影子喃喃的自言道，“原来如此……”
  l2 r# C8 W  m$ ~5 i& m( b　　他挥了挥手，面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门，在房间全部裂成碎末之前，他跨了进去。- B' {1 R) o$ h3 O
　　“死亡之翼……”他冷笑着，“你究竟想干什么……”
7 j, l# \  h# v　　魔晶塔，碎了。
1 w4 E& ?$ N. U* b% B　　…………
3 V0 Q1 J1 N$ m; D* J  u　　冰洋上的无数船浆推开了已微微泛出冰棱的海面。巨魔、半兽人、雪猿、亚巨人、霜巨人，甚至还有几只船上坐着手握战斧的灰矮人。雪亮的兵刃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是战士、杀戮者、屠夫，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主人”坚强的军队。5 X3 ^" v! C7 ?
　　“用那些敌人的鲜血涂拭你们的战甲，用那些低等生物的血肉填饱你们的肚皮！”在脑海里，主人这样喊着。
+ P$ V9 Z! W" p　　嗜血的快感充斥着他们的每一寸神经，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刃，发出刺耳的咆哮。
& h# H+ o1 K3 r, H3 V3 u# {' r* Z　　地动山摇……) U- V' L0 c, b4 J8 |. T
　　突然发生的巨响让所有在这碎冰之洋上的大军愣了半晌，回头时，一个他们根本想不到的景象出现在身后的冰峰岛上。: R8 c& F' ^" }
　　塔震动并且摇晃起来，先是一道，然后是更多巨大的裂缝出现在整座塔身上，然后，仿佛是在梦境中一般，从塔的内部向外迸出了七彩的光芒。在初升的朝阳下，在“主人”所说的在它充斥能量的最后一天，魔晶塔发出了本不应属于它的呻吟……终于，在一阵柔和的光线中，它裂成了两半。
. _0 W+ \2 z  U　　当被怪物军团当作神敬拜的巫师之塔垮下时，它们在无法相信的恐惧中不断互相望着。 0 @, l& \$ ?, S) `: S* S9 O# [
　　然后，他们脑海中却回响起了更加尖锐的声音：“幻觉！杀戮！鲜血！你们的主人仍然在这里！”
4 Y7 W; L+ G2 j. a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脑海里主人的嗓音似乎变得尖细了一些，他们再一次举起兵刃，回应着脑海中主人的呼唤。
' T& }% X: ?$ w4 g, b7 [　　船一只接一只地靠岸了，踏着初秋岸边冰冷的泥泞，如潮水般的大军向都尔登湖方向涌去。4 m& B' y/ H/ R# P+ w4 J; c  H! Z7 W
　　…………  t1 j. V$ Q) ^3 A$ D
　　满载着装备的矮人们毫不疲累地前进。他们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有些人背着沉重的包袱，其他人则是扛着沉重的大木柱。在袭击了那四十九个笨蛋兽人以后，他们在冰洋沿岸看到了薄雾中对面冰峰岛上的如潮水般怪物大军和集结他们的船队，即使对于最勇敢的矮人来说，继续待在冰洋边也是个愚蠢的选择。布鲁诺和卡姆兄弟稍稍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应该聚集更多的人——虽然，相对于冰峰岛上黑压压的大军来说，他们怀疑自己真正能够聚集到的战士们的数量会远远不够。
# F4 M: A* D/ h- n　　“相信人类吧。”卡姆叹了口气跟矮人之王说了这最后一句话。他们兄弟两个抄近路急急忙忙赶回布理门，独林镇和塔马兰组成的联合侦察队伍就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消息。0 U! R/ P/ i! h
　　野蛮人信使布特林也告辞了矮人，他要去通知已经和其他野蛮人部落汇合的麋鹿部落的战士们，决定他们生存的一场战役已经要开始了。- _5 V6 W6 ?' R4 v- `9 w( H! o# y
　　布鲁诺清楚地知道哪儿似乎是怪物军队进攻路线上惟一可能的路，也清楚地知道要在哪里围堵他们。能轻松通向都尔登湖和布理门小径的路只有一条：山谷缺口，比冻原高一点点，在山的南坡底下。
# y  d2 b  ~  c: V: Q9 R) I3 I　　虽然他们大半个晚上和早晨都在前进，没有休息，但是一到了目的地他们又马上开始工作。他们不知道巨人们什么时候会来，也许不是在白天；他们希望每一件事都能准备妥当。布鲁诺决心要尽快部置，把人员损失降到最低。侦察兵被派到山边的高点，有些人被派到平原上。在布鲁诺的指挥下，剩下的人准备好了一个袭击的地方。有一组人去挖绊人的壕沟，其他人则是把木柱重组成投射器。重十字弓手在山边的岩石间寻找最有利的位置。
, ~. y3 f% L* c. g5 @$ D$ r　　很短的时间内，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但是矮人们还是没有停下来休息。他们继续研究这个地区的每一寸土地，寻找更多能够占得的优势。. t5 x. g" @6 d
　　因为，最多最多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这里将会变成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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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斯塔用力地掷出了自己的战锤，打死了一头鹿。回首间，野蛮人营地的点点篝火像漫天的繁星照亮了冰风谷即将天明的大地。他还能记得自己年幼的时候，骄傲地扛着麋鹿部族的军旗，堂堂地走进了与此类似的营区，高唱着坦帕斯之歌，并且跟那些将会与他并肩作战，也可能并肩死亡的男子们分享着很烈的麦酒。蜜酒之厅的聚会，那是对一个战士的光荣试炼，也是对战神坦帕斯最忠诚的致敬。/ Z/ P# a( p! G0 Y4 f/ |5 B$ w
　　经过多年的征战，野蛮人已经无复当年的辉煌，他们在冰原上追逐着北上南下的驯鹿，与不期而遇的雪猿、兽人、地精、巨人们战斗，甚至他们还必须为了食物和南蛮人发生争执。在并不久远以前的一次最惨烈的战斗中，熊部落损失了二十个勇士，虽然与他们战斗的东流亡地和凯迪内瓦的渔民们付出了更高的代价。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如何能够真的团结起来，抵抗那共同的敌人呢？那个年轻的拿着冰火之刃的战士是否能够做到这一点？
4 ~6 Y  L3 I: J7 p0 e' ~' |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麋鹿部族首领的视野范围内，他握紧了手中的战锤，摒弃了脑海中的杂念，迎了上去。
: q* N' E$ X' h! C6 t! ?$ H- c　　“特姆·鹿角·布特林！”这个年轻的野蛮人自豪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我的首领！”
% V! Y1 g* s! O/ o　　奇斯塔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警戒的战锤，拍了拍这个年轻战士的肩膀，他注意到战士的身上有着不属于他的鲜血。5 W) a& b) h* V* }, L- [' ?7 D
　　“你战斗了？”麋鹿部族首领问道。8 i. y3 e; Y+ k) s; v1 _2 L
　　“三个兽人！”布特林自豪地说道，“我打碎了他们的头颅，他们在坦帕斯的战士面前不堪一击！”他手中的巨斧上沾着没有擦拭干净的污血，他半裸的腿上有无数因为赶路而划开的血痕，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或者退缩。
- Q: ?: T& R8 m　　“你是个勇士！”奇斯塔大声地说道，“来我们的营地吧，我们需要你最详细的情报。”! E0 @+ G$ y$ s9 i1 r3 F
　　麋鹿部族首领并没有告诉他，能够及时聚集在这里的只有三个部落，最勇敢的战士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百名，但是没有关系，冰风谷的野蛮人是没有怯懦的，即使面对最强大的敌人。2 o+ K. Z- D6 B0 b2 B# V
　　…………
/ f/ V: J- s. Z　　十数只搭在弦上的箭指着迎头赶路的两个兄弟，直到阿果瓦作出了放下弓箭的手势。卡姆兄弟才终于能够大声地喘了口气。
) c( G* P. M) |: S* U& ^& H' O　　这里是布理门小径，通向独林镇的唯一的通道。
* g+ ]5 Z3 b+ D" H  b3 L; B+ i　　“有许多许多的怪兽，就在冰峰岛上，还有许多许多的船。”卡鲁大声地形容着自己所看到的情景，“我们猜他们会在天亮的时候发动进攻。”8 N- O- d/ Y8 u. ]
　　“有地精、半兽人、巨人，巨魔，大致是这些种族。”卡姆低声地补充道。
7 D9 C2 Q: U# q3 S* P& ?: H　　半身人瑞吉斯和阿果瓦面面相觑，几乎同时问出了一样的问题：“到底有多少数量？”他们面朝向的是沉稳的魔法师弟弟。
3 L: g, e8 W6 B* b# U　　“也许上万……”魔法师这样回答。
! x  i4 }/ T! ~　　没有人再发出声响，他们很清楚在北地居民的大致数量。即使最大的城镇——布林·山德，也只有一千多一点的士兵。而比较小的镇子，比方说独林镇，真正的士兵不过才一百多。而这次和他们一起出来的侦察部队，只不过才二十多人。  J( j5 Q0 p% ~
　　“怎么办……”在沉默了好久以后，一个战士发出了疑问。十镇的每一个居民都是无所畏惧的，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然而，他们都有家庭都有亲人，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U/ h/ ]- `# Z' W
　　所有人都看着塔马兰的发言人阿果瓦，他是他们当中最勇敢的战士，是最有经验的领导者，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 N( S+ M; c! l6 T* [1 y　　“通知村庄里所有的人，撤退到布林·山德……”阿果瓦这样命令道。
( d" x4 e% Y- s& ^7 L0 h　　…………
) R( t# G  o; L/ l, J7 b　　瑞夫耶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现在他正躲在布理门小径山坡上一个天然的石缝中，已经薄薄发亮的天色严重影响了他的视线，不过，他还是能保证自己清楚地看到下面这群人类的活动——并且丝毫不被他们察觉。, m1 ?0 x& G; J: b
　　这次的行动并不在计划的范围内，本来他应该潜伏在独林镇附件，等待黑夜潜进镇子取走一样东西，这是他的女神给他的命令。
4 @( G. t* W2 I' x- M' s! G　　然后，他看见一队人马从独林镇走出来，在茫茫暮色中，他们带着足够的武器和装备悄悄地向北前进，好奇心促使他跟着走下去。然后，就在布理门小径这里，他敏锐的视线看到了从北方匆匆而来的另外两个人。& Z0 M4 ]* F9 R0 C' E, X- z
　　弯弓搭箭…对话…然后……
  k5 Y- v; q% {( F3 d2 s　　塔马兰和独林镇的侦察部队用同样静悄悄的步履向来时的方向前进着。而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在了暗夜精灵的耳朵里。如果独林镇的居民全部撤退到布林·山德，那么他的主人所需要的东西呢，是不是也会被带走？& t: \/ H0 x3 y# }/ C/ L7 f
　　现在他没有办法跟蒂蕾娅联系，那么，只能凭着自己的本能走出下一步。
$ ~# ^3 H, _$ a$ a% s& J. V　　再次紧了紧斗篷，他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侦察部队的后面。

第二十一章 聚集的黑暗 3 X, }' k(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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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m: o+ i8 ]6 M- s* }! L
　　最初的战役并非爆发在布理门小径，也许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凯恩巨锥的另一侧，一向平和的凯柯尼首先遭到了袭击。对于凯柯尼镇的发言人鲁加来说，也是根本未曾考虑到的一件事情。因为靠着凯恩巨锥的遮挡，即使发生了战争，他们也应该最晚才会陷入困境。所以从布林·山德回来以后，鲁加疲倦地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美美睡上一觉。
. u& z6 {4 E6 l9 {& @4 g# r　　然而，在迪尼夏湖的北部忽然耸立起的水晶塔打碎了他的梦境。! }; a! A7 b% g  F, l  X
　　凯柯尼、凯迪内瓦和东流亡地分别占据着迪尼夏湖西岸的北中南三片区域，以镇与镇的中界线划分，渔民们只应该在各自镇子的领湖上捕鱼。
0 M) Y0 |# M1 J# y, ]9 H& Z　　凯柯尼镇的船正在湖泊北岸熟悉的地点上捕鱼，现在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此刻是鱼群渐渐苏醒的时候，到了白天会完全沉到湖底去的硬鳟鱼会趁着这一刻到水面上来透最后几口气。水底的一丝奇怪的亮光吸引了渔民们的注意，几艘渔船一起靠了过来，围着这湖底神秘的亮光，抛下了沉重的渔网。( h8 s7 a! D6 \' e% W) Q; D6 u& p
　　“我猜，这里有一大群会发光的硬鳟鱼！”一个船上的渔民这样说道。: S: }! G0 X$ f
　　“去去去，硬鳟鱼什么时候发过光！”另一个渔民用讥讽地语气说道，“我估计下面有珍珠，我见过珍珠哦，就是这样的光。”6 j3 @- j3 j) ^7 ^3 f+ z) q0 K, `' f, j
　　光芒越来越强，所有渔民都停止了争论，“起锚！”一个渔民喊道，他察觉到了威胁，然而，当渔民们手忙脚乱地冲向船舷，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3 b5 ?! l- M3 R' Q　　湖面上升起的巨大的漩涡吞噬了离亮光最近的好几艘船，更多的船只，在渔民们的惊恐中升足了帆，他们只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这里。" [% {5 o. c( P( V$ X# x4 J
　　七彩的光芒将湖面照得如同白昼，从刚刚进入的睡梦中惊醒的鲁加睁着朦胧的眼睛拉开了窗帘。
) c$ w0 K% E6 J% H  O4 t  x3 F+ z　　湖面上出现了一座斑斓的水晶塔……
, S' u: h: u0 p$ ?6 C& g　　然后，地精军的第一队冲进了凯柯尼镇。
5 J: \$ F3 Q2 T1 @- m　　这群刚刚还在赶路的地精军只觉得自己似乎刚刚踏入了一团白雾，然后，当雾散云收的时候，面前就出现了人类的村落。
% Q. m# p! ^+ A2 ^" R6 C" s9 |! u　　“尽情屠戮吧！”它们脑海里主人的声音狂呼道，它们简陋的大脑并不能分辨这里究竟是人类的那个村镇。& ^3 m1 ]) |6 F
　　船上的男人们看到房舍被点燃时冒起的火焰。他们听到了可恶的入侵者因血发狂的叫嚣声。+ E% e4 c: S8 r
　　他们听到了自己族人临死的惨叫。 $ E0 C; `6 I2 q2 L2 H  \) u
　　从睡梦中惊醒的老弱妇孺没有抵抗的念头。他们开始逃，为了自己的性命开始逃跑。地精们跟在后面，把他们砍倒。5 ]! l( W2 ~$ w" Y3 \- s
　　更多从天而降的巨人跟食人魔冲向岸边！砸扁了无助央求船队回来的人，或是逼他们跳进冰冷的湖水当中溺死。巨人们都背着巨大的袋子，当勇敢的渔夫们冲进港中，他们的船就被抛出的大石头砸得无法动弹了。 2 A- [1 b( x9 P- q' R
　　鲁加手中的长剑砍翻了第三个胆敢冲到他面前来的地精，冲向码头，他虽然看起来又瘦又黑，但是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战斗而训练出来剑技却不容任何敌人小觑。# k' z& n7 K/ ]( W
　　长剑挥处，第四个地精被劈到了冰冷的湖水里，他站在码头上，面对着自己的镇子。哭声、呐喊声、甚至还有女人的尖叫声。他的剑劈向第五个地精，砍断了它的手臂，这个敌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摊倒在地上。在镇子里正在肆意屠杀的巨人跟食人魔注意到了在码头上那个似乎有点与众不同的人类，它们狞笑着转身向码头走来。
- s( N" [+ K0 E% `5 o! f/ S" C9 R　　“往南前进！告诉凯迪内瓦镇我们被袭击的消息！”鲁加转身向在湖里挣扎的渔船喊了最后一声。他很害怕自己的声音会被越来越响的杀戮声所盖过，但是，当仅存的几艘完好的渔船驶向南方的时候，他心中感到了一阵宽慰。7 L, ]$ B6 J( I7 ?/ Q1 u8 u7 b
　　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他微笑着冲向迎面而来的食人魔……
2 a2 Q2 C3 W0 _8 S1 i　　……似乎在刚刚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湖中那座刚刚升起的水晶塔顶，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看着下面的火海。. y& e% a9 \2 y" g6 L% N
　　黑色的大军终于彻底吞没了凯柯尼。8 Z. m' O+ J8 r' n
　　…………* P8 B4 N: ]7 T: V  d5 }
　　厚厚的水晶墙幕中，淡金色的垂落长发似同飘散在风中的烟雾般，若隐非现。她紧紧闭着眼睛，如白玉般无暇的面容上宛如入梦般平静。只是双手紧紧抓住了胸前的一个小小坠饰，坠饰上，淡绿色的翡翠轻轻闪耀着，像是这平静空间里的最后一丝生命。
  p# \; [1 d- _　　半掩开的翡翠坠饰里，一个年轻男人持剑而立，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 d! P* H% I8 e) Z9 k% U6 N& {　　蒂蕾娅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轻抚过白皙的肩头一个小小的伤痕。这是不久以前，水晶中的女人给她留下的，人类的身体就是这样的脆弱。% {( y% |; P9 b% U
　　“艾罗姆丝坦帕罗蕾丽……”蒂蕾娅的嘴边掠过一丝轻蔑的笑，“两千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而我，只能安身这脆弱的半精灵的身躯里！”: ^+ r2 p, q/ n% s  V
　　“但是……我回来了，你以为永远也不能回来的我，还是回来了……不需要多少时候，我会带给你那份你当年送给我的礼物……”她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微微皱起了因为回忆而痛苦的额头，“一寸也不会偏，就在这里。”
& }0 x+ n/ a2 L9 ]　　面前的水晶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蒂蕾娅猛地回过头，想感觉这种奇怪的脉动来源于哪里。当最终确定来源并非是近处的地底时，她再次看了一眼水晶中沉睡的 女人，走了出去。
$ X! i* \# |: p4 m" n3 N* l0 f　　冰风谷的灰矮人之王碎岩者凯杜拉站在那里，当看见轻步走出的半精灵时，他首先跪了下来，身后同样跪下的，是他地底王国的臣民们。3 u: x9 f! L7 ?  i3 u7 u
　　“我的主人……”凯杜拉直起了腰大声说道，“我们已经遵照您的吩咐铸造矛身，大概再有一天的时候，就能完全铸好了，但是，矛尖……”/ q* a& R* r+ e6 ?8 |. n
　　“你觉得凭你们就能铸造一柄刺穿银龙的长矛么？”蒂蕾娅轻蔑地看着他，直到灰矮人再次匍匐到了地上，“明天这个时候，你们最好把矛柄能够送到这里……还有，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个洞穴，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她指了指身后那封印着水晶墙幕的地底洞穴。' u% t0 w, M$ f$ s
　　没有任何灰矮人敢发出不敬的声音，直到好久，碎岩者凯杜拉终于抬起了头，而黑衣的半精灵早已不见了踪迹。7 ]( H0 W2 |% Q8 U! k
　　“都听见主人的话了！”他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开工！”
3 I% K  Q. o% j7 o　　刚刚一片寂静的地底洞穴再次变成了吵闹的冶炼窑洞，矮人永远都是那样吵闹的民族，虽然他们总能做出令人惊奇的作品来。) Z- V  ]! K/ I4 X
　　…………; l5 e& S. A& I) t
　　站在凯恩巨锥的山顶，蒂蕾娅能够清晰地看到凯柯尼镇燃起的熊熊大火，然而引起她真正兴趣的，却是迪尼夏湖中竖起的那座水晶塔。
! E  S+ c6 F3 K& i/ b% w/ T% A　　“你以为我死了，是么？”她脑海中一个愤怒的声音狂叫着，“不，我又回来了，我从那无尽的深渊爬回来了……”
$ U2 \; `6 L7 ]　　“碎魔晶救了你，对么？”蒂蕾娅轻声说道，“或者说，它救了你们俩……”
9 b. x1 f" Q7 @8 w7 a　　“你永远不知道我到了什么地方，我看到了什么，我经历了什么……”狂怒的声音似乎听不见任何的回答，“我才是巴尔之子，我是神的后裔，我要让所有轻视我的人知道后果！”8 a% t8 n) {) `, k. ]; s2 e4 X
　　“碎魔晶的能量本身有限。”蒂蕾娅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用会穷尽它的能量……”
  c" x6 [( u0 B8 s7 [* t9 h　　“闭嘴！死亡之翼……”水晶塔顶的撒卡看着凯恩巨锥的方向，他知道她在那里，“啊，你不知道这一趟深渊魔域之行能告诉我多少秘密对吧……”
$ I! p* e3 f: k　　“没错，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如何复活，如何来到冰风谷，还有，你最终的目的……”撒卡狞笑着，催动碎魔晶再次运来了一批刚从碎冰洋上岸的半兽人士兵。
" [  M# w5 Z9 D8 A/ A& M5 X+ q# H& Q　　蒂蕾娅皱起了眉头，挥了挥手，切断了与魔晶塔中那个疯狂男人的联系。她深思了一会儿，决定默默寻找着与他真正最忠实的部下的联系。
( X8 S. g9 j3 n1 w3 I　　“我的女王……”即使还躲在离独林镇不远的松树下的阴影中，瑞夫耶也单膝跪下，向她的女王致以最高的敬意。, {) ^/ t7 V9 y; b. f9 o3 h9 m
　　“给你的任务完成得如何了？”蒂蕾娅用淡淡的语气问道。9 B9 v% ~8 X% ^: m& Y, b
　　黑暗精灵汇报了他在那群人类的背影中所听到的消息，并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所要寻找的东西会不会已经被带出了独林镇？他们已经撤往布林·山德……”
1 h4 _4 \5 Q: j* _　　“大军很快就会摧毁十镇……”半精灵沉吟着，“如果撒卡不犯那些愚蠢的错误，或者碎魔晶不会崩溃的话。你跟在大军的后面，寻找那个东西。不要轻易卷入战争，但是，也不要远离……”
6 _: {- _- W. l, F3 e　　“艾罗姆丝坦帕罗蕾丽在路过十镇的时候只接触了几个人，而也只有哈贝尔家族的他才有能力保留这个东西……”
; A. Q8 H3 T: B2 g　　…………. W/ {! P: P/ R7 @) z9 F
　　马尔可·哈贝尔是为数不多的长期离开长鞍镇舒适的家而流浪在费伦大陆的巫师之一。哈贝尔家族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而他们的智慧以及他们为整个世界的魔法进步所创造的贡献也将永远被记录在历史的书卷里。8 g; p5 v2 O4 E0 a. n
　　巫师轻轻摇了摇头，想努力看清楚水晶球中现出的镜像，他似乎看见一头黑色的龙，然后是水晶的闪光和燃烧破碎的民房，然而支离破碎的镜像却无法拼凑在一起告诉他一个答案。这是他近一百五十年的生命中第一次遇见的情况。; L/ s. L. d5 \6 C- {
　　哈贝尔家族的马尔可·哈贝尔是整个费伦大陆最具盛名的拥有预言能力的巫师之一。
$ x8 k* H: b7 Z- l" x3 k　　水晶球再次闪过光芒，纤细身材的女人静静的站在水晶里，脸上浮现的是和他二十年前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缕淡烟般的笑。# N: c7 B& b1 u) Q, L
　　“艾丽？天……”巫师猛地站了起来，“这是什么魔法！”他碰倒了刚刚坐着的长椅，发出沉闷的撞地声音。/ e. B% L9 j6 b) c; S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更加急促的敲击声，“马尔可法师，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门外的人大声喊着。5 _% K$ g3 l) ?) M5 T5 h
　　巫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红色的长袍和长长的花白胡子，并且扶起了被推倒的长椅，走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满头大汗的凯迪内瓦的发言人杰辛·布兰特，“地精……半兽人……他们真的攻击过来了！”布兰特失去了平时的沉稳与耐心，大声地叫了出来。& T% t( l0 T" q7 \( R
　　巫师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被北方天空中升起的斑斓塔影完全吸引了过去，那片光芒是如此的亮，似乎连东方徐徐升起的朝阳也黯淡了下去。然后，他才看见了身后满头大汗的发言人。
  q  \; D% F8 L" I　　“凯柯尼镇已经被夷为废墟了，接下来也许就是凯迪内瓦镇……”发言人说道。
9 S3 `# f( g4 y* g) ]　　透过走廊的窗子，马尔可·哈贝尔看到了码头上挂着残破的风帆缓缓入港的渔船，还有甲板上被鲜血染红了衣服的船员以及妇孺。0 O* G8 ]. u1 T! T7 `# ^9 a+ @
　　“怎么办，怎么办！！”布兰特绝望地喊道。/ O# j# `8 y$ l/ k* F! |- r
　　“所有的人，全部撤往布林·山德，战士们，在队伍的最后！”巫师给了他最后一个建议，然后他注意到远方水晶塔的忽然变化。) Y  _7 a7 g8 z2 W9 r  z$ v
　　远方的塔开始变黑，就好像它拒绝放出反射的阳光一样。然后它开始发光！来自它的深处，放出的光大部份不像是白昼的反射，而像是它自己发出的。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塔的色调也开始不停转变，光开始沿着奇异的墙旋转上升。# z! ?: l3 {. d" ]
　　接着，一束白色的光从北方的塔顶射了过来，扫过了凯迪内瓦镇南的一个街区。十数栋房屋像是扔到了炉膛里的干柴般熊熊燃烧了起来。然后，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尖刻的声音。
9 `% {7 _( d2 Y　　“你们看到了么，吟游骑士撒卡，冰风谷的暴君，”他大喊。“十镇的人们啊，你们的主人来了。”. }! ^1 x9 W* Y% _+ R
　　“你说得太早了一点吧。”巫师对脑海里的声音默默地说道，“吟游诗人这种高尚的词不适合加在你的身上！” 0 W8 y6 y' ]# p8 R8 p7 b, h
　　“不准插嘴，”撒卡叫嚣道，他颈部的血脉贲张，脸红得像血一样，“你还需要更多的教训，十镇的蠢蛋们……”
: b$ |! l: {: ^7 t　　魔晶塔上，更多的光芒在塔的墙里闪耀着，随意地上上下下，在塔身里面狂乱地旋转舞动着，呼求着要被释放。渐渐地这些光都聚到了塔顶，突然像是着火一样发出火光，颜色照着光谱一一转变，直到白色的火焰亮得跟太阳一样。
, [: S% q8 n) v5 w　　巫师的脸色变了，他看出来了这次的目标，他拉住了凯迪内瓦发言人的胳膊，握住手中灰色的魔杖，念了一个并不经常用的咒语。9 z/ j2 y  K5 d) ?/ ?- P
　　白色的火焰被释放了出去，下一个瞬间，巫师刚刚所居住的房屋如同从来就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彻底的消失了，只有苍白的火焰腾起在房屋刚刚的位置上。& X& [, e1 c9 D. x' ]
　　巫师的手中拉着脸色早已经变得同样苍白的布兰特，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更多未知的魔法力量面前是多么的渺小，然而，他来不及想更多，因为，他并不敏锐的听觉也能听到数里外大地因为践踏而发出的呻吟声和半兽人们嗜血的嚎叫。( }8 r  b9 \% |$ j( i1 k6 t+ U# H8 \
　　“全部撤往布林·山德……”布兰特喊道，“码头的船只全部驶往东流亡地！”
% U5 Z( l% }- N　　但是，面对着无法计数的怪物大军，布林·山德的厚厚城墙又能抵挡多久呢？/ X6 z8 k  u0 {
　　…………1 P8 A: Y$ N2 M9 J$ e- f* c* E- }
　　怪兽的部队冲进了独林镇，虽然魔晶塔运走了相当多的兵力，但是相对于冰峰岛上集结的庞大军队来说，也许并算不上什么。但是，他们虽然发出了震天的嚎叫，却没有一个战士冲出来迎战他们。3 H1 L  P! j# b( G" |: L
　　“把他们从洞里拉出来，烧掉他们的房子!”巨人大吼。“让那些湖上的渔夫听见他们女人的叫声，看见他们燃烧的城镇冒出的烟！”/ c7 x: L/ h4 Q& l+ r% ^0 Q$ Y3 j
　　一栋接一栋的房屋燃起了大火，他们冲进了每一间房屋，撕烂里面的所有完整东西，然后点燃它们。但是，还是没有一个人类来迎接他们。
( w' p' x# T! d, p! G8 O　　疑惑的地精们开始翻看村镇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些发泄他们战火的东西。终于，一个漂在村镇中央水池里的淡紫色的圆球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5 e9 E% n+ `3 j& K　　数十只地精和半兽人聚集在那里，唧唧喳喳地讨论着。终于，一个亚巨人按耐不住他的疑惑，伸出了大手从水中捞起了这个奇怪的东西。  i; Q0 v6 S0 S1 y
　　下一个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一双围绕在星星之间的迷人双眼，然后，淡紫色的火焰包围了他们。4 @8 C" N( Y  l, B. j7 q$ [2 w
　　…………$ [; C( \: t# e1 @/ J. u2 V& B
　　星月女神苏伦的牧师卡姆最后一个走进了塔马兰即将紧锁的城墙大门，然后，他听见了北方传来的轰隆声。回头间，正赶上灿烂的火光划开夜空。每一颗冲向天际的火光都曳出一缕仿佛微蹙的淡紫色眼眸。6 ?) a, T, ]$ k/ G: g
　　他微微笑着，转身走了进去。
/ T4 \8 U3 o3 M; j0 p　　塔马兰的城门紧紧地关上了……

第二十二章 染血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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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纤细而修长的脚轻轻荡在泪之森林的白榉树杈上，在她所凝视的夜空中，一颗流星正瞬的划过满天的星斗，拖曳出长长的闪亮的尾巴。她尖尖的耳朵已经听见了树丛中踏踩落叶的沙沙声，当然，她也知道这样的声音应该是那个每天在森林里孤单练剑的男孩发出的。; g$ q: |  L! @6 D5 P7 |
　　“你……你好！”正努力拨开缠在身上枯藤的修特终于注意到了头顶上的小小一幕，他涨红了脸，用也许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候了一声。( J4 }7 ]* F) z  S3 U0 `+ W7 f& S
　　精灵顽皮地甩过了她长长的金色头发，看着树下的男孩。男孩的手中拿着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短剑，脸上还有因为刚刚她呼唤的树灵捉弄他而留下的狼狈划痕。她使劲眨了眨自己有着长长睫毛的明亮眼睛，思索着该如何回答男孩的问候。0 k& w9 x; c+ T; h: g4 n
　　“我……我叫修特！”男孩深深呼吸了一口，想努力平息自己跳得越来越快的心，“我……是前面泪泉村的……”他抬起头，看着女孩深邃的眼，竟是一句更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 K6 @9 O' ]- o9 V　　“娜塔纱……”女孩撅了撅如樱桃般的小嘴，轻轻跳了下来……1 Q6 q7 o0 c% l$ Q
　　“……是我的名字。”她顽皮地笑了。- i5 o1 E* G2 e1 \0 x5 b
　　…………
0 b% ]9 M" p& \/ K: s: f　　塔马兰是位于凯恩巨锥西侧都尔登湖上的最大的镇子，而在九个渔业村镇里面人口仅次于塔尔歌斯（布林·山德位于十镇通往南方深水城的主道上，是一个贸易为主的镇子，规模和居民也是十镇里面最大的）。但是它的建筑分布是不规则散开的，许多房子延伸到广大的地区，房子之间隔着大道。它的居民得到了隐私和呼吸的空间，让这座城镇有一种偏僻的气氛，使人看不出它真正的人数。为了抵御冰风谷日渐增多的雪猿或者地精，塔马兰的发言人阿果瓦很有远见地加固了他们的城墙，他们运来了冻原森林里的巨大杉木，用浸透了重油的粗麻绳将粗大的杉木编在一起，堆砌成了塔马兰的围墙，内外两圈的沉木围墙里则堆满了冻土和碎石。在这样围墙的保护下，他们可以很轻松地抵御小支部队敌人的攻击，但是对于这次所描述的从冰峰岛上前来的上万名怪物士兵，阿果瓦知道没有任何胜算。
9 l" J7 h6 m8 h6 z+ `$ r　　所以他们并不准备长期坚守在这里。
. a$ j0 R0 W, `$ \1 r0 _　　一支地精的军队出现在塔马兰的镇口，在其他军队冲进独林镇大肆破坏的时候，他们来得最晚，觉得独林镇里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捞了，所以他们把目标放在了下一个镇子——也就是他们的宿敌——塔马兰。
, N% i- F. d2 t  B0 o+ W　　镇门并没有上锁，静悄悄地看不见一点生命的迹象，地精军队蜂拥而进入镇子里面之后，第一批建筑物很快被点燃了。他们很高兴看见从一些燃烧的建筑物里面跑出来零星的几个人，挥舞了一下刀剑以后逃到了更深的街道里面，甚至从城镇的最深处传来了女人的喊叫声和小孩的哭声。这只地精军队的首领哈夫丹兴奋地舔了舔自己有点干涩的嘴唇，嗜血和饥饿带来的战斗幻想充斥了它并不发达的大脑。) K" q9 j, S3 ~. j5 D8 N+ k* M
　　“抓住女人和小孩！”他大声叫道，“我们的午餐就在这里……”5 T: l0 {" L/ i) _$ {
　　还没有来得及听见手下的呐喊回应，它忽然觉得一阵凉风吹过了它的胸前。一枝箭射中了哈夫丹的胸膛，深深穿过了他的血肉，刺进了他的心脏。这个震惊的地精在恐惧中低头想要拔出还在震动的箭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喊出最后的一声，死亡的黑暗就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他了。: {8 Z6 V; W2 j
　　刚刚还一片死寂的塔马兰仿佛一湾被投石激起的平静湖水般，瞬间波涛汹涌起来。无数的战士从巷道、屋顶甚至枯井中冲了出来，面对着这些精心准备并且装备优良的士兵们，许多地精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砍翻在地上。更多的战斗经验丰富的入侵者们形成了小队伍，试图逃出人类的包围圈，然而那些为了自己家园与所爱之人作战，并且配备着矮人铁匠们锻造的武器与盾牌的人类部队很快就推进了包围圈，这些无惧的防守者靠着人数优势又砍倒了许多入侵者。 " v5 P; A- _7 ?, ?0 _2 `( W6 U3 C% b
　　星月女神苏伦的牧师卡姆几乎没有停歇地念着祷语，战斗中不断有因为疯狂的入侵者反抗而受伤的民兵被送到了后方，他用对白银女士的虔诚来愈合他们的伤口，或者，哪怕是稍稍减轻他们的痛苦。: f+ _( ^; Y+ M  o
　　没有悬念的杀戮即将结束，最后一批地精聚集在了已经被紧紧关闭的镇门前，而围住他们的是多了数十倍的愤怒的十镇战士。卡鲁的长剑滴着属于敌人的鲜血 ，一个狂怒的地精拿着斧子冲了过来，他举起强壮的左臂，用套在上面的盾牌挡住了对方的斧劈，然后右手的长剑深深刺入敌人的胸膛。1 W7 c& O, j' |2 y/ |3 l
　　“这是为了我的叔叔！”他大声吼到。
, J( t4 s* `" H　　“安东尼叔叔去年就去世了。”卡姆冷静地告诉他，“是生热病去世的。”
. S1 V( A- R; ~3 g: F: S, F　　“那就为我的婶婶！”卡鲁刺穿了第二个地精的胸膛，他还是需要为自己找个理由。; c8 S% C1 h5 m
　　“尼娜婶婶今年改嫁了……”卡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f5 S8 B* T, T- u& d3 f　　北方忽然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伴随之而来的是大地的微微震颤。在塔马兰的大门边垂死挣扎的地精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的兽人盟军来了，你们要完蛋了！！”一个地精狂吼着。可惜他还没有高兴完，一只羽箭已扎透了他的咽喉。
% C( c0 K! v  `! X' a　　阿果瓦手中的白杨木弓还在微微颤动，他挥了挥手，叫道：“按照原定的计划，分两部分，大部分军队撤往布林·山德，剩下的去塔尔歌斯。平民们应该已经在撤去塔尔歌斯的路上了吧，让我们把他们引开。”+ i% H* i) P' y( F6 Q; j6 z
　　“这些混蛋们呢？”一个塔马兰的战士指着门口那群还在顽强抵抗的地精。9 o- W; E! z) E. v
　　“让他们发臭的尸体作为塔马兰送给兽人们最好的礼物吧！”阿果瓦大声地命令道。
3 `' u9 b3 G3 c/ t: k. g　　…………
& i- J% F# `7 Y7 u3 P: L　　在布林·山德城墙上，瑞吉斯、阿果瓦都在恐惧中看着邪恶的军队从两个已被劫掠的城市中不断涌出，捕捉从凯迪内瓦逃出的难民。在经历了塔马兰的的短暂胜利以后，很难想象迪尼夏湖边的两个镇子遭受了如此大的伤亡。然后，西北方也突然开始冒起浓浓的黑烟。% V$ G0 T2 d! ~
　　“塔马兰也毁了……”瑞吉斯轻轻说道，他能够想象得到愤怒的兽人们如何把一支支火把扔到房屋里，或者砸碎那些他们带不走的东西，“和独林镇一样……”6 a  i# B# W6 D5 x
　　布兰特率领的凯迪内瓦的军队在逃难的平民后面拼死拖延着兽人和地精的步伐，然而，每当他们砍倒一个，就会有两个甚至更多的冲了上来，补上了死者的位置。在他们的身后，逃难的几乎都是带着孩子的母亲或者体衰的老人，由于认为自己没有机会逃到城里去，他们不断哭泣尖叫着，更加拖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
9 g+ q/ e# s9 w& o　“开门！凯西欧斯！”阿果瓦大喊。“我们必须出城接他们！除非我们速度太慢，不然他们绝对没机会得到这座城！” 5 g* R2 R9 M6 X$ q1 q
　　“不!”凯西欧斯闷闷不乐地说，他痛苦地谨记着自己的责任。“要守住这座城，需要每一个人。到平原上去面对压倒性多数的敌人是没有用的。迪尼夏湖旁的城镇是难逃劫数了！” , j3 `3 E2 Q4 o- ^" @# V/ V; _
　　“他们孤立无援！”阿果瓦怒斥。“如果我们不去保卫自己的族人，那我们算什么呢？我们有什么权利站在这面墙后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屠杀呢？”凯西欧斯摇了摇头，还是毅然决然决定要保卫布林·山德。2 `% A" w. q+ N; V
　　冲出凯迪内瓦的兽人地精大军开始停止了追击，在平原上开始集结。黑色的披甲和黑色的武器在朝阳下闪烁着死亡的气焰。布兰特和他仅剩的战士们在难民身后的一个小山坡上做最后的休整。虽然隔了好远，阿果瓦似乎也能看到布兰特回首向布林·山德的方向微微一笑。
; c2 {4 i' t5 N. S* b) y' o　　难民队伍的先锋终于到达了布林·山德。
/ x9 {  V' k0 M　　“打开城门……”阿果瓦紧了紧自己的战甲，走下了城墙。
; A$ o' r4 M. ?! ^9 Y　　…………
! S8 }7 M  p4 X　　相对于在十镇的湖边苦苦作战的人类们，矮人无疑是被完全忽略了。一方面，冰风谷的矮人实在很少，只有不到三百个，另一方面，矮人是一种非常会隐藏秘密的种族。十镇的人类虽然总是要从矮人手上换取武器、盔甲或者其他锻造品，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矮人的矿坑在那里，或者矮人们究竟在什么地方锻造他们的产品。
4 h/ P$ s+ ]* Y& W* c　　矮人族花了好多天辛苦劳动筑起的防御工事就这么似乎即将闲置了。但是布鲁诺的那些族人们另有其他的计划。他们不愿意把自己埋在矿坑中，却没有砍下几个食人魔的头或是打碎几个巨人的膝盖。
1 u1 b3 z! Z% }! X& ^- h# l7 d　　他们在大军过去以后跳出了矿坑，站到一个合适的大石头上，一群单独行动的亚巨人引起了矮人们的注意。布鲁诺举起了他的战斧，然后矮人们开始大声地问候那些巨人的母亲或者更高一辈的祖先，其实这些侮辱是不必要的，因为巨人是如此的厌恶那种矮小的种族，以至于当他们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进攻人类城镇的任务。) w* A. y4 j+ Q( m! p' U3 s; g
　　“有间谍！”一个亚巨人吼道，“是个臭矮人！”
; F4 H2 K8 n8 l3 m　　“他们竟然在跳舞！”另一个亚巨人说，“真笨，看见偶还不快逃跑。”
9 z; ^" j) U; B9 q　　“让偶们去砸扁他们的石头脑袋！”巨人队伍的领头者，一个霜巨人吼道。霜巨人有着比普通巨人更高大更强壮的体魄，也有着对于鲜血更强烈的渴望。- d' g* N  @' l0 m) a& s
　　巨人们冲了过去，他们粗壮的身躯和周围的树木碰撞，发出好像岩石滚过山崖的声音，矮人们停止了嘲弄，跳下了他们所站立的大石头，然后他们继续走，背后跟着一大群狂暴的巨人，还有几十只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的 食人魔。经过山谷中最陡峭的部分，来到一个跟有着无数矮人矿坑入口的崖壁呈垂直角度，既狭窄又倾斜的突出岩块上。这是一个突袭的好地点，但是愚蠢的巨人看到最痛恨的敌人时几乎要发狂了，也就没有注意到此处的危险。* x1 `  |% n* E; F6 K
　　矮人们躲进了悬崖上的矿洞，身躯太大的巨人只好停住了脚步，他们面面相觑。) I$ g- U9 r. N- Z, l( Y
　　“怎么办？”一个亚巨人转身看着他们的首领。
, E5 t& R( R* S0 @5 J　　“偶们扔石头过去，把这群石头虫子的洞砸塌！”另一个自以为聪明的亚巨人出了个主意。
! ]% e5 P2 A: _' s　　“让食人魔先去，他们也是矮子。”霜巨人首领大声吼道。
. d! Y$ {( G+ P　　推推攘攘的食人魔挤到了岩石边，他们找到了一条通向最近矮人矿洞的小路，窄得只容一个人通过。第一个勇敢的食人魔挤到了洞口，里面黑呼呼的，他伸头想进去看个究竟。 似乎有什么灰蒙蒙的东西挡住了视线，他伸手过去拨开，然后，一个东西在他的面前闪了一下，他只觉得视线忽然开始转圈，然后，就坠入一片黑暗中去了。
8 u2 S% {" g: A　　在完全坠落之前，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红胡子的矮人正在朝他做鬼脸。
! W; \, e) j$ `/ v/ K# R- I3 C　　站在外面小道上的食人魔和巨人们都在迫切地等待着先行者的回应，等了好久，似乎都没有动静。终于，他身后的一个地精用力地拉了一下前面那位勇敢者的皮甲。) B" l( a$ O# s$ k! B$ @! `/ i
　　一个无头的身子软软地被拉了出来，食人魔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过，早已经习惯血腥场面的他们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q" ?" B; w& R, s1 d% q
　　“他手上抓着什么东西！”一个食人魔疑惑地指着他发现的东西。2 |; Q9 m9 l* ^
　　灰色的线被这个无头的尸体紧紧抓在手中。那个眼尖的食人魔伸手过去抓了过来，线很长，一直延伸到洞里，他再次使劲拉了一下，然后便听见了机簧咔嗒的声音。
" d/ q2 @$ F% c　　“怎么搞的？！”一直等在岩石顶上的巨人们开始不耐烦起来，亚巨人们无聊地颠动着手上的粗木槌，“再不告诉偶们怎么回事就把你打到下面去！”一个巨人威胁说。
* [4 f3 C9 x/ X　　这下面是近似于垂直的深渊，为了等待出现的敌人，矮人们把矿洞一直挖到了这里。( o! |- e1 U/ M5 B
　　然后他们听见了从头顶传来的轰隆声，地精和亚巨人抬起头四处望着，希望能找到声音的来源。只有那个作为头领的霜巨人察觉到了危险，他跳到了岩石的边上。. W  A) b! `7 h& X" a; \. e
　　巨大的木头和岩石像是下冰雹一样从更高的山顶滚了下来，许多亚巨人和地精在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情况之前就被撞出了悬崖。然后，一声号角响了起来，从绿草和岩缝的隐蔽处跳出来了刚刚还在撤退的矮人，被喷出的沙土或者落下的碎石砸得昏头昏脑的幸存者们马上就感觉到了与这些矮小种族作战的痛苦。矮人用磨亮的斧子无情地砍碎了他们的膝盖，或者划开他们的鼠蹊部，当他们的敌人捂着脚倒下的时候，这些还没擦干净鲜血的武器会以更快的速度招呼到他们的脖子上。
1 J- G, m6 h: T　　“希望你们着地愉快，笨蛋们，”布鲁诺大声喊着，“帮我亲吻下面的那些岩石！” 他手中是一柄专门为矮人之王打造的战斧，今天这柄巨斧已经夺去了至少五个地精或者亚巨人的性命。
% v( M$ M3 ]8 O8 Q; {　　那个幸存的霜巨人冲了过来，用他的巨大木槌把两个顽强得像石头一样的矮人弹到了石缝里动弹不得。他的头上流着血，这是刚刚的陷阱给他带来的教训。如今失败的羞恼和被血激起的凶性已经完全充斥了他的头脑，他嚎叫着冲向第三个矮人。3 m4 S, A6 ]+ B& i- w
　　这第三个矮人就是布鲁诺。木槌重重打在矮人之王的头盔上，这令人讶异的强力攻击使得布鲁诺的头盔凹了下去，震得布鲁诺弹了起来。然而他像是自己所开采的山石一样坚硬顽强，布鲁诺把手放到臀部上，瞪着因为矮人并没倒下而讶异过度，武器差点掉到地上的霜巨人。
9 C: k' {) W; x5 s/ l* t8 e- G+ B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要乱打矮人的头么！”布鲁诺晃了晃他有些视线模糊的脑袋，但还是精准地把自己的斧子扔了出去。这柄冰风谷的矮人打造出来的最好战斧划过一道漂亮的曲线，狠狠地落在它的主人希望它到达的位置上。
0 H/ o( ?8 h' p5 p, P, N" Y# h　　霜巨人一声怒吼，捂住了自己的左眼，那个硬脑袋的矮人扔出的斧子正砍在那里，流出的血模糊了视线，他甚至分不清身下的矮小敌人是不是还在那里。( f9 A! U0 y3 F6 ]- r2 A
　　然后，他忽然觉得一阵疼痛，矮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另一把战斧，敲碎了他的脚骨。但是比那些亚巨人更粗壮的躯体让他并没有倒下。
; Q% p9 N0 H- J1 \4 d: M　　“矮小的东西！”巨人吼道：“我砸扁过超过一百个你们弱小的族人！” 他眯着仅剩的一只眼睛向勉强看清楚的矮人的位置再一次挥动了木槌。" B! S6 g2 f2 W
　　地面的巨大的震动让本来就头晕目眩的布鲁诺倒在了地上，然后再一次听见了轰隆的坠物声。
3 d. ^2 }- t% P) C- o1 r6 @　　一根从天而降的粗大原木狠狠槌在霜巨人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一直把他推到了悬崖便。接着，他听见了自己胸骨破裂的声音，一根肋骨刺进了他的心脏。这根木头是刚才陷阱的一部分，只是卡在石缝里没能及时滚落下来，霜巨人造成的巨大震动正好松动了挡住它的那块石头。8 k, I0 o2 j/ l6 a$ S% }4 P
　　霜巨人用狂暴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像被骗了一样。“贱狗！”他喘息着说，口中喷出了一口血。“耍什么诡计…”他翻了个身，坠进了矮人矿井的深渊里。

第二十三章 冰风谷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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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a2 P# m& u7 R1 r) V7 ~一轮满月让泪之森林染上了梦幻般的淡淡银白色，如同海边的波浪般。修特静静地坐在一棵虬根缠绕的大树下，望着满天的星斗。离他不远的地方是泪泉村燃起的篝火，村庄的居民都在那里庆祝着一年一度的丰收节日。
# S6 G6 ~5 t; [& ?　　“在想什么呢？”迟到的精灵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和他一起望向天际。
; g6 Y% }; D0 `, S　　“我妈妈曾经告诉我，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代表着世间的一个生命。”精灵闪烁的眼睛似乎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当流星划过，也就是那个生命将要陨落的时刻……”
$ X8 u9 p: |" C% h8 u6 e. S" \* x- e- h　　修特微笑了一下，他想起人类也有类似的故事。
, ^' F) s/ s& T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流星……”男孩淡淡地说道。" p% H- e( P/ J+ s
　　那样的悲伤问题她无法回答。娜塔纱将纤细的手指握上了男孩的手，她只想静静靠在他的身旁，享受现在的每一刻。# W& P) r% v; C+ F) I! ?- O9 m
　　“艾丝密兰达，雅克罗卓拉……”梦呓般的精灵语轻轻回荡在男孩的耳边。: z0 q$ R' M* z4 ?: b9 V& j
　　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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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可·哈贝尔即将完成他的五芒星阵。在刚刚那阵子抵挡杀进凯迪内瓦的兽人大军的战斗中他几乎用光了自己所能记忆起的所有魔法。但是无论多么强大的魔法也不可能阻拦这些如潮水般数量的大军，就在他也认为自己即将被死亡的黑暗所吞没的时候，敌人却减缓了战斗的步伐。
/ q$ t8 ~7 f) [' s5 ], |& E　　布兰特站在这个小小的山脊上，其实说是山脊，更应该形容成是凯迪内瓦通向布林·山德途中的一个小山坡。稍稍抬高一点的地形，让这个凯迪内瓦的发言人能够看清楚对面数百米外敌人的动作。( h  J4 W2 e/ j7 G7 F
　　巨人们走到了队伍的前列，地精和兽人分开到了整个军队的两翼，中间是强壮而更狡猾的食人魔和霜巨魔。第一次看到冰风谷的所有邪恶生物集合成如此整齐的队列。北方的远处，湖水中竖立起的水晶塔闪闪发光，而早已升到头顶的太阳在它的光泽下竟是那样的黯淡，整个布林·山德前的辽阔平原也因此投下了血色的影子，仿佛即将被它夺去所有的生命色彩。: J& J( `8 @, L
　　“马尔可巫师，我请求你保护那些平民能够平安地撤进布林·山德。”布兰特回头看着已经打开的布林·山德的城门，和正缓缓进入的平民队伍，忽然感到心中的一丝安慰。/ Q6 h3 r3 R& ~7 y9 V/ x
　　“怎么，你不相信我这个老头子也能够在前线奋勇杀敌么？”马尔可·哈贝尔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他仔细寻找着自己这个魔法阵中可能的错误，毕竟，召唤一个异界的生物并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他希望能够做到最大的安全。
" ^* y6 s8 O! w6 b" i  U　　“不，我的意思是您只是一个旅行到凯迪内瓦的巫师，并不需要像我们这些士兵一样牺牲。”布兰特有一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奇怪的巫师旅行在十镇已经有二十年了，虽然其中他也会用一些奇怪的魔法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但是应该说，他的大部分世间还是在十镇度过的。这里的每个居民都知道他的身份，也见过他的那些滑稽的有时候还会经常出错的魔法，但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费伦大陆上最久负盛名的预言巫师会一直流连在这荒凉的冰风谷。
' G9 p+ w0 K+ B- m　　“没问题了！”巫师大声叫了出来，把刚刚还在沉思的布兰特吓了一跳。他回头间，看见地上的五芒阵微微泛起了蓝光。2 O; T4 |6 C5 ]: L9 z
　　“这是什么？”凯迪内瓦的发言人发出惊诧的声音。他不止一次地看见因为巫师的法术失败而造成的后果，包括有一次把整个酒馆里的客人们都变成了鸡——其中就包括他自己。后来，即使魔法失效了，他至少有一个月只想吃米和沙子而不想吃饭。
. x: [; ~- T) K  s: l; Q; @# f　　“放心，即使我们都变成了鸡，也比莫明其妙地死在食人魔的刀下好。”巫师清了清嗓子并开始背诵一段上古魔法的语句。" u1 p. C3 a+ W% O  ?& R! T& t+ v. H
　　此时，集结好的怪兽大军们终于也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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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尔歌斯，十镇中第二强大，也是除了布林·山德以外惟一有希望能够抵挡住大军一阵子的城镇。它的发言人坎普无助地站在城墙上看着从塔马兰方向飘起的黑烟。此时，几艘从塔马兰驶来的渔船向塔尔歌斯的码头打出了请求入港的旗语。快要无家可归的渔民们希望正如他们的发言人所说的，这个南方的宿敌会放弃曾经的纷争而让他们进入避难。9 e( ]4 e0 d2 q- \$ O5 K7 d
　　“开放码头！打开城门，接受所有的塔马兰和独林镇的村民！”坎普同时也看见了从北方蜂拥而来的塔马兰难民，他大声地发出了指令。和降临到十镇身上的沉重灾难比起来，那些因为都尔登湖上的资源发生的小小争执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 r1 h2 H) O5 o6 {; M0 Y0 D* m　　迪尼夏湖边，更多的渔船涌入了东流亡地的小小码头，那些从凯柯尼或者塔马兰逃来的男人们发现这里——至少在此刻——还是安全的，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有祈求自己的族人能够平安抵达布林·山德或是其他的避难所，因为他们看到了怪物大军的北边侧翼正蜂拥着穿过原野，向他们注定被毁灭的城镇前进。% D% G9 W2 E8 J8 `3 ]$ W
　　对于每一个十镇的居民来说，今天注定是最漫长的一天。
( r! w$ p' q" Y  l! f5 n　　…………
! n, v( F; m- ?1 e) y　　不知道这是什么年代，冰风谷的天空是那样的灰暗，天地和茫茫的冰海仿佛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各自的边界。黑色盔甲的恶魔、地精、兽人，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大军聚集在那里，他们的背后，是那座黑色的水晶塔。+ `$ p$ M3 w2 L: m- V
　　但是，此时的这座塔要更高更亮，更加强大……" k2 g, P+ n! U0 m. y" U# ?4 J
　　黑色的龙盘旋在塔顶，无言地看着她对面的军队。精灵、人类、野蛮人、矮人……他们同样聚集在那里，雪亮的兵刃泛着寒光。龙的心中忽然有一丝疲倦，她低下头，看着黑色水晶塔中男人的身影。  R8 I# H8 N1 z
　　这本是神的战争，为什么最终面对死亡的，只是那些普通的生命。
3 |$ v+ ^/ X. }! Q& R2 c　　喊杀声震彻天际，黑色、白色、红色、甚至灰色的盔甲兵刃纠缠在一起，大地被流出的鲜血染红。主人跨上了黑色的龙背，然后，死亡之翼一次又一次将焚尽一切生命的怒焰喷吐到下界的那些普通生命的身上，看着他们满地滚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然后在绝望中慢慢变成焦炭，黑龙的心中一阵无尽的空虚。0 C) p3 t. n& \+ J! f+ V- m
　　然后，她看见了她……
- A6 f" U( {3 }  `+ ~　　一缕阳光刺透了因为她的主人所带来的灰色的云幕，银色的龙，和银色的龙背上那个身披白色战甲的女神。她的手中，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矛在她的眼前划过一道耀眼的光。1 e( s% C; ~. K, Z
　　下面的战场上，精灵、人类，发出了振奋的呼喊，他们一次又一次无所畏惧地将锋利的刀剑砍向面前高大得多的敌人。终于，混乱的战场开始有了一丝波澜，黑色的大军不顾他们的神的怒喝，开始慢慢后退。
5 d$ d& K6 P* n1 }3 M　　她的主人命令她冲上去，消灭那只银色的龙，她吐出了烈焰，却被那支蓝色长矛发出的寒气隔在了很远很远。然后，她看见银龙背上的女神举起了长矛，念出了祈祷。然后，没有抵抗……4 B# X2 L) L/ U. t6 J
　　她的心很冷很冷，她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前流出的血。然后，银龙冲向她，将她撞向那座黑色的塔。死亡前的朦胧中，她看见了银龙眼中流下了眼泪。% O% J$ }) D4 ^3 Y% b
　　好痛……3 b/ R, L+ W1 M8 i! f1 a) A
　　她记得那个银龙的名字——艾罗姆丝坦帕罗蕾丽。: i& y. m/ J( c% n, C1 Y* G: }
　　很久很久以前，她们曾经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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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布林·山德的城墙上，凯西欧斯惊异地看到了前来进攻的敌人的队列变化。从西边的塔马兰冲出军队的主要部份到了这座城跟塔尔歌斯之间平地的大路上，切断了这两座有力城镇结合力量的任何可能性。而从东边凯迪内瓦的废墟中冲出的更多军队，充满了布林·山德东北方的原野。两只军队的组成虽然都是地精、半兽人或者食人魔，但是他们却严格地以凯恩巨锥延伸下来的低矮山脊为界限，集结着各自的队伍 。
3 y2 |. Y( {2 ^. K　　每件事都发生得如此迅速。而敌人最后居然停了下来，没有疯狂攻城，甚至没有再去进攻缓缓前进的难民队伍。他们缓缓改变着队列所有人都对这戏剧性的变化感到怀疑。在几分钟令人松一口气的平静后，瑞吉斯感到紧张再度升高了。
, K/ U- ~1 T$ k2 }( u　　“为什么它们不直接打进来？”他问站在身旁的两个发言人。
) [" h+ @  |, F2 M" `　　凯西欧斯与格伦萨瑟都对战争之道更加熟悉，他们很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g  Z! b2 y- z$ h/ Z: \5 N　　“它们没必要急，小朋友，”凯西欧斯解释说。“时间是站在它们那一边。”
  w& {+ }2 [+ i　　然后瑞吉斯就懂了。在他身处富庶南方的长久岁月中，他听过很多关于围城之恐怖的生动故事。% m% G3 \6 I/ e0 E/ ^" K
　　“那，他们为什么分成两大支军队？”瑞吉斯再次仔细观察着远处的大军。可以明显地看出来，西路军队并没有像东路这边进行着良好的集结。
0 p% e. i% ?2 c9 J0 t　　凯西欧斯摇了摇头，在不知道对方动作前，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1 ?9 C9 N" t4 p8 [　　然后，集结好的怪兽大军们开始进攻了。而难民队伍还有至少还有一半没有进入布林·山德。+ D( ~; e1 R7 Y; [% \1 S
　　“打开城门……”阿果瓦紧了紧自己的战甲，走下了城墙。0 l& ^! A0 ~& R$ i# b! i
　　塔马兰的勇士们跟着他们的发言人一起冲出了城门，在他们身边是歇斯底里地抱着孩子或者拉着老人而哭泣着的平民。快速前进的地精部队已经追上了难民的蹒跚步伐，血腥的诱惑使得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从侧边冲过来的塔马兰的部队。
& I- R1 A) r! c" x, t　　阿果瓦的第一剑砍进了一个试图用钉头锤砸向一个小孩的地精的脖子里，那个地精张了张嘴，吐出了带着血沫的肮脏口水，翻身倒下了。然后当他的第二剑刺进另一个地精的胸膛时，他的对手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声，更多的地精停止了追逐那些猎物而回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 u+ f" i5 U# g$ h( I　　然后塔马兰的勇士们出现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他们无惧地战斗着，就像已经接受自己宿命的战士。已经有好几十个地精气绝倒在他们经过的道路上，而当时间一分分过去，又有更多地精在这些愤怒的战士强行进入它们阵势的过程中倒下。! ^3 |7 `* a  o6 Z% ~: Y
　　在不远的山坡上苦苦鏖战的布兰特和凯迪内瓦所剩不多的战士们发出了振奋的欢呼，他们抢下了山坡，在地精和食人魔的缝隙中杀开一条道路。当和塔马兰的勇士们汇合以后，他们高呼着胜利的口号，并来回冲杀着，所过之处留下了更多的地精或者兽人的尸体。那些原打算追击难民的怪物们被这只孤立在平原上的部队所吸引，他们放弃了追击那些已经逃难到城门下的女人和小孩。) O, N3 G. V; V
　　阿果瓦重新占据了一个高点，回头向城里的方向望。逃亡的女人们已经离这里很远了，但是移动得很慢。如果他的人马放弃阵形逃跑，他们将会在布林·山德的坡前赶上难民们。而怪物也会紧接而至。他看着布兰特，这个凯迪内瓦的发言人举起了他的长剑，会心一笑。9 w6 d6 Q! O$ g7 o
　　更多的地精涌入战局之中，甚至还有食人魔与亚巨人。这个小小山坡上的高大男人向城内的人行礼。当他转身走下小坡，加入那些英勇作战的战士们时，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5 X( f3 c9 K6 C/ v. w" ]5 ?
　　黑色的潮水即将席卷城外的每一位勇士。8 k4 P# X: E5 t5 T5 m3 v$ m. t
　　站在布林·山德墙头的瑞吉斯和凯西欧斯闭上了眼睛，他们不忍心再看下去。
/ i- k. A+ B8 R& o　　然后……
9 }& g: l6 `( J5 J　　也许只是一种幻觉，瑞吉斯的耳边传来了越来越响亮的咒语声，他很熟悉这个声音，因为就在一个月前，这个巫师还曾经来过他当发言人的独林镇。 那时候，这个有点滑稽的小老头展示了一下他的传送术，并成功的把半只鸡传送到一条鱼的身上。这个半鸡半鱼的怪物在镇中心的广场上挣扎了好久才被实在看不下去的渔民给解脱掉。后来他才听说，这是经常会出“小错误”的哈贝尔家族的一位老者。
- I) o, Z3 ^) L# e. m) V　　睁开眼睛，这个小小的半身人看见了从城外勇士们奋战的山坡向苍穹射出的一道光柱。那道五芒构成的湛蓝的光刺透了悬在布林·山德城外平原上的厚厚浮云，仿佛是在迷雾海中 照亮前途的耀眼灯塔般。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杀戮，他们抬起头，垂下了沾满血污的武器，出神地望着着这平原上从未见过的一幕。) b! W" o1 B, s
　　被自己的界阵震得倒在地上的马尔可巫师喃喃自语地看着因为自己的咒语 而打开的异界的光芒。“天，我究竟召唤了什么东西……”他低声地问道。
6 M7 o9 `$ E$ f" l) G　　在他们的下方，沉重的门砰一声关上了。最后一批颤抖的难民也进了城。- S1 |' }3 C  [. M" x" V
　　天崩地裂……
" J; m: c% t' F3 @　　…………* l! w9 m' ?. r
　　杜德蒙船长指挥着他的海灵号慢慢驶进塔尔歌斯的码头，回头间， 还可以看见从塔马兰的城郭里飘出的黑烟和从破碎的城墙边涌出的兽人和地精。他的船刚刚修补好那些因为穿越异界造成的破损，如今连甲板上都挤满了希望能逃去塔尔歌斯的难民 ，他询问了从独林镇逃来的难民，那个手握冰火之剑的男孩的消息，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W; l* u/ e$ ~! w$ {) L$ n: n
　　“冰风谷啊，究竟有多少神秘和未知需要勇者去寻觅呢？”杜德蒙船长喃喃自语着。$ h) l7 O$ o0 [; x1 ~
　　…………# U% L# k; ]/ O; M! ^* W, ?; P
　　“这里，是什么地方……”丹恩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们正舒服的坐在银龙的背上，宽阔的长着厚厚鳞片的双翼展开着，滑翔在一片朦胧中。/ ?2 G6 c% a+ E& Z
　　修特仔细看着周围，更多烟气从他们身下的迷雾中冒出，阴沉地飘过他们身边，并在他们的脚边翻滚。从它翻滚的角度看来，烟气在他们两边一尺之外的地方往下沉，然后再上升进入另一朵云。然后，他看见了自己头顶上悬着的一座桥，桥面微微向下隆起，如果再仔细看的话，会觉得自己仿佛正在倒着观看某个风景一般。/ J8 B+ [6 h( f: L
　　一个狗形长着翅膀的怪物向他们冲了过来，在离他们还有一百码的地方嚎叫着翻过了身子，用一种他们正着看会觉得很滑稽的倒立飞行姿势冲进了头顶那座桥的下面。在近的位置可以看清，它丑陋的身上却长了一张痛苦的人脸。
( e" ^5 J+ Y' w9 d! i4 K　　没有一个人想笑。
( ?% S  K# f. j/ s2 r  \* ]$ Z, A3 S　　修特努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举起冰焰，银龙托着他向高处冲过去，冰焰的光芒击碎了所有坠落下来试图砸到他们身上的石块。然后，他看见了黑色的门……
) o4 P9 l) h: a4 I; u# M　　在银龙的背上，他们越过了界与界的门，来到了这片混沌的迷雾中。
2 q( p! o# w) g7 K( @# C6 a; l　　“深渊魔域么……”娜塔纱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她紧紧抓住修特的衣袖，她害怕眼前的这个男孩会再一次迷失自己……
( q' O2 a; }" ?; E9 m$ S3 t　　这里，究竟是哪儿……

第二十四章 巴尔的王座 . T5 U& h, e0 }$ \

7 n: p! m) Q8 {/ ^  d$ V; N厄图坐在他自己在石蘑菇茎上雕刻出来的宝座，烂泥般的熔岩在这个小岛旁咕噜咕噜地滚动着，他的身后，一个长着恶魔尾巴的蝙蝠正围着这个深渊魔域中的小小圣地愉快地绕着圈。似乎，又是很平静而无聊的一天。% v2 H4 d; L+ i& S) c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个走近的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 e; ?- Y. _. ~- v; `4 |　　厄图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身下的男人，他是一个塔那魔，深渊魔域中的高等恶魔——虽然并不是最高等的——近五米的身高还是让他面前的那个人类显得像一只可以随便一脚就踩死的蝼蚁。但是他确实没有这样做，因为他很好奇，因为竟然有一个人类……没错，一个人类，正踏在根本就属于恶魔的下层世界中。
" X7 S7 l0 a( Y% y　　这个男人也像是无视了他的存在一般，走到了那个蘑菇宝座旁边，从斗篷中伸出了一只有些干瘦却很有力量的手，仿佛很爱惜的，摸着宝座上的基石。) g" w5 j$ k( {3 K) x
　　“这……曾经是我的王座。”一个略有沙哑的声音从斗篷的阴影下传出，厄图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他似乎能猜测到这个男人的来历了。+ T2 p" d; S4 M& D
　　…………6 ~+ n4 t* c+ i# v" |) @9 X
　　“这里是海地阴间……”雪希的声音仿佛从虚无中传来，映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虽然年轻的银龙并没有像她的先人一样曾经去过不同的层界。但是长存于龙族并一代一代传下的记忆却能帮助她想起这个模糊世界的名字。“混沌掌握的领域。”她轻轻地说。
& D( F* B$ I' q" ?- K　　对于修特他们来说，虽然跨越层界并不是第一次经历的事情，但是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资历，那一次他差点把所有人都拉进深渊魔域。而对于在主物质界中生活的人们来说，异界的一切也许更像是场噩梦而已。
& d" k5 ]! H: j1 B　　娜塔纱看着银龙宽大而布满光滑鳞片的脑袋，她的心中一片乱麻，不过还是问出了一个所有银龙长翼上的的旅客都关心的问题。“我们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她急迫地直接问道。“这里有门吗？有一扇窗可以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去吗？”* h* T/ o/ e4 V: y& c
　　雪希没有回答。她希望能告诉他们有，以提高他们在面对危险时的士气。然而这一次，即使是搜遍了残存数万年的龙族的记忆也没办法回答他们。她看不到出路，看不到希望。
5 i% p5 H5 m4 d* p2 \8 V# H& H7 x　　刚刚那只狗形长着蝙蝠翅膀和人脸的怪物，突然飞过了他们头顶的弯桥，向银龙俯冲下来，它肮脏的爪子对准了精灵的肩膀。也许，精灵的淡绿外衣在这片总是灰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扎眼。
5 M# ^* Z0 r/ s( X　　“趴下！”修特大声叫着，并起身挡在了精灵的身前，因为他的杀气，冰焰之剑腾起了耀眼的红光。那只怪物吱吱乱叫着，翻身堕入了更深的雾气当中。' _; l3 q5 Y# [! f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小小胜利，在剑刃所发出的红光的映照下，他们看见了更多更大的阴影在浓厚的雾气中滑翔，上下左右，各个方向。0 W1 ^$ g' @5 {9 I5 G9 Q
　　“坐稳了，我们要去寻找出口。”雪希的声音再次回响起来，仿佛很远，也仿佛很近。银龙挥动着长翼，向更深的雾气中滑翔过去。修特举起的长剑驱散了他们身边的迷蒙，然而对于更远的地方，只能听见仿佛磨牙般的尖锐嘈杂声和隐隐约约的黑影。9 X9 R) j5 c5 a" ]
　　不知道过了多久，修特只觉得汗水已经浸透了身上的皮甲，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越来越重，压得他似乎都无法握紧手中的长剑，而在更加厚重的雾气中，冰焰的光芒也显得不那么耀眼了。然后，终于有一个忍不住饥渴的怪物从雾中冲了出来。( J* Y$ X' s8 U3 R+ q% w, A, p
　　暴涨的蓝芒吞没了从雾影中冲出怪物的赤红的眼，以剑锋所刺之处为中心的怪物身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仿佛被击中的冰雕般，怪物眨了眨还没有完全陷进黑暗的眼睛，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块。剑士的身后，火球腾空而起，击在一个从背后想冲过来偷袭的阴影上。这个敌人变成了一团烈火，嚎叫着向上坠入虚空之中。麦卡抹了抹苍白脸上的汗水，紧张地看着四周 ，默念起下一段咒语。
& `$ b% P5 X0 ^$ z" G, c1 Q6 ~2 n　　一片安静。& q4 r6 q# p% D; V- D2 E
　　突然之间，似乎连刚刚还在浓雾中穿梭的阴影生物也不再出现了，娜塔纱紧紧抓住修特的衣袖，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精灵天生的敏感，她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靠近。% k5 A2 n3 p; q! M
　　然后……
% r: L$ m' D5 x) N1 p* Y( H　　灰矮人嘟嘟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指向他们的上方。“那个那个那个……”他的牙齿使劲哆嗦着，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需要更多的说明，因为下一个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寒意。" \2 Y& U0 _2 R8 s) }# V: t$ g# q
　　巨大的身躯掠过他们的头顶，而这个身躯投下的阴影驱走了冒险者们身上仅有的一丝温暖。相对于本来就很庞大的年轻银龙来说，这个混沌世界中的未知生物至少还大上 两倍。而双翼展开则还要更宽更长 ，如果它猛扫过一只翅膀，一定可以把银龙连同它的乘客打到另一个空间。* R; Y# @7 \/ {0 ~/ m
　　没有人敢再发出声音，他们上方的这个庞然大物也同样无声地滑翔着，没入远方的迷雾之中。直到看见它最后一丝身影也确实弥散开，冒险者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e! {( t4 k# n8 w$ V9 E5 Z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东西啊！”丹恩用衣袖擦掉了满头的大汗，伸手拉起还瘫在地上的灰矮人诗人。“我觉得看起来，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只超大超大的蝙蝠……”他回想着刚刚还近在咫尺的翅膀上的黑色绒毛，情不自禁地又打了个寒颤。2 x% I4 S1 v7 q6 g
　　“我怎么觉得像个长翅膀的岩石蜘蛛……”灰矮人嘟嘟回想起来的最深刻却是那对翅膀下的长着长长刚毛的腿。话音未落，背后传来的咯吱磨牙声让所有人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7 Y$ m3 Z4 `$ W/ M, E
　　回头间，修特觉得自己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蜘蛛的脸，正确来说，是一个和一间屋子一样大小的一个蜘蛛的脸。他最能注意到的是张开的嘴里参差不齐的碎牙和流着唾液的嘴。然后，他看见了它挥动的长着绒毛的宽大翅膀和像蜘蛛一样细长尖利的腿。; S$ b, M2 O; |+ W
　　如果被它抓住的话，会不会被塞进那个满是肮脏唾液的嘴里，然后被那些并不细小的牙齿嚼碎每一根骨头？光是想一想，已经足够灰矮人嘟嘟再次瘫下已经站立不起来的双腿。这个已经靠近过来的有翼蜘蛛怪瞪着自己有澡盆那么大的眼睛，看着瘫在龙背最后面的灰矮人，然后伸出了满是刚毛的前爪。% h6 D4 y/ Z# x5 y: j1 y
　　“阿…维萨…卡拉维萨…喏沙！！”又高又瘦的魔法师跨到了他的身前，他伸出的双手握成圈状，正朝着面前那双巨大的眼睛。随后，四个闪着粉红色光焰的魔法球从他所握成的圈里飞出。1 p  k$ c- y3 x; |
　　魔法球狠狠地砸在蜘蛛怪的双眼中间，巨大的对手发出刺耳的尖叫，翻滚着身子没入了下方的浓雾之中。几乎就在同时，精灵发出了惊异的呼声：“那是什么！”1 j2 p7 F  q) s. \; i/ ^
　　一缕淡淡的光从前方的迷雾中折射了过来，在这一片混沌的世界中是那样的清晰也那样的温暖，仿佛是漆黑的海中那灯塔的光一般，此时的丹恩几乎都想跪下来感谢神对他们的怜悯，
3 [9 ~: r% p1 P, P. P- W, J　　“好像有人从另一边打开了界门。”雪希平静地回答着所有人的疑惑。她奋力地展开着双翼，那片光圈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她觉得自己能透过那里看见冰风谷的蓝天。/ }& N8 }7 p+ C2 |
　　…………( R. K- |' f3 k0 g+ D4 \9 \
　　蒂蕾娅静静地站在凯恩巨锥的雪峰上，看着南部远方平原上燃起的狼烟。而在她所站立地方的东方，竖立在迪尼夏湖面上的水晶塔正闪耀着七彩的光。5 v0 c* @$ E8 ^
　　“你疯了！为了你的那个愚蠢的目的，你究竟要害死多少无辜的平民！”她的心中有这样一个声音在斥责着。
$ h1 S9 f* @9 T# {　　“我疯了？”蒂蕾娅喃喃地自语着，她转身指着东方，“那里……那里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一个以为自己有神的血统就能统治世界的疯子……”
, m7 x7 c) D+ F9 k% ]　　“不，你也一样，两千年的时光竟然还不能冲淡你的仇恨！”她心中的声音依旧尖锐地斥责道。
. W  Q2 w& a3 I% y, ?' j8 v　　“你了解什么！”蒂蕾娅忽然大声地喊了出来，她的声音激荡在凯恩巨锥的雪峰之间，传来一阵一阵的回响，“两千年，你的生命相对于它来说只不过是短短的一刹那。而我，在这两千年的岁月里受尽了多少苦！”
3 F1 w: U. b1 p1 u  V2 s# Q* V3 J　　“我不仅仅会用那只长矛刺进她的心脏，而且……我会把她的灵魂带到我曾经待过的地方，那里，她会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曾经对我做过的一切。”
3 t$ p+ }$ P6 D4 c* i. a　　“而你……将永远是我的奴隶！”8 O+ I; ~4 |, F( N9 V! D( k( o3 P! Z
　　…………
- {5 H9 M% f5 f1 @　　巨大的爪子从迷雾中伸了出来，然后是丑陋的躯干和毛绒绒的翅膀。蜘蛛怪尖叫着冲向它下方的银龙。被逃离异界的想法充斥了全部思绪的冒险者们直到怪物的利爪拍到了身前才注意到从上方袭来的危险。 来不及警告什么，银龙收紧了双翼，她坚硬而且紧密的鳞片挡住了蜘蛛怪的第一次攻击，对方尖利的爪子划上她的鳞片，并发出刺耳的噪音。然后，年轻的银龙吐出了冰霜之息，蜘蛛怪匆忙翻滚着身子，想逃离冰霜气体的范围，然而它过于宽大的翅膀却无法避免地覆上一层白色的霜。刺骨的冰冷带来的疼痛让它明白了这个同样飞行的小个子家伙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手。/ T, L# Y- q8 ?3 _# W6 @
　　由于银龙的战斗，她背上的旅客们只好狼狈地抓住所有能抓到的凸起物来避免掉下浓雾的深渊，修特紧紧搂住了银龙的脖子，贴在银龙的背上透过那光滑的鳞片感受着她的一切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男孩觉得一阵温馨。
0 f. D' B7 P" q, |& ~　　他想起了数日前在冰风谷的第一次在雪希背上的飞行。
8 D+ O4 Y) v  n8 F  \　　这样的温馨感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因为他听见了精灵发出的惊恐叫声。一直躲在他身后的精灵在银龙收翼的瞬间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支撑点，所以就一路滑了下去，她一直惊呼着修特的名字，直到双手牢牢抓住了灰矮人的胡子。
( E  j/ A% I  @" ~　　“疼疼疼！”灰矮人嘟嘟因为满嘴的胡子被抓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他的双手搂住了龙的尾巴并且紧紧抓着两只鳞片，有点很难想象他短小的双臂怎么能伸得那样长。1 p) O( e$ j2 n( A* O" W4 k
　　蜘蛛怪硕大的眼睛已经看到了龙背上狼狈的冒险者们，它改变了主意，挥动着长长的爪子扫向那些个头要小得多的人们。
6 a* o1 _! k0 n3 V! e! ?* }+ x　　银龙急切地翻过身子想躲开这轮新的攻击，然而悬在半空中的精灵却来不及躲开那挥动着的粗大蜘蛛腿。她只觉得后背被重重地敲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双手，她睁大了眼睛，想努力地伸手再去抓住什么，但是只能抓到越来越沉重的空气。
% P7 _1 D$ V: Q0 B- f2 B　　“修特！”这是精灵在她生命的最后，想要喊出的名字，然后，她闭上了眼睛。6 d8 V* R0 H" w  [1 [
　　死亡是什么呢？
, z: [2 X( m5 c6 O0 f5 H7 [" e! h　　…………
3 D" L! C4 }3 ~0 x% f) ~　　厄图很小心地注视着身下的男人，这个男人很瘦，声音也很沙哑，但同时他很有力量，并且这种力量并非是通过肌肉或者某种武器表现出来的。! M: ~/ O5 v2 _# M! B: E# j# O! a" X
　　厄图不再是任何神的奴隶，恶魔这样想着。! `2 e4 u6 G/ [
　　“你见过了我的兄弟？”这个斗篷下的男人轻声问道。3 c. C6 }) Y4 R0 G8 \
　　“是的，他很强大……”恶魔的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 Z( k& B/ l0 s% ?6 H) n4 V5 i　　“我说的不是修特，我所说的是碎魔晶。”这个男人忽然抬起头，直视着恶魔的双眼。厄图再一次打了个寒战，这样的犀利目光已经有两千年没有见过了。; Q  u, y% S) M6 ]% {# p. P6 r+ I
　　“他同样也有神的印记。”恶魔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只不过告诉了他如何返回的道路。”2 J. C0 l4 u/ K, S. h
　　“这样啊，很简单……”那个人类喃喃自语着，然后他忽然抬高了声调，一连串并不连续的音节从他的嘴里冒出，音调的变化使得面前的恶魔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
$ t& }! G4 D( ~4 R3 \　　他念出了恶魔的真名，而这个真名是他所曾经服务过的神所起的。: Z* K  X4 I$ E; c9 z7 z
　　这个男人停止了说话，似乎很满意地看着面前虽然跪下却仍然很高大的恶魔身躯。然后，他转向了那个石蘑菇宝座的方向。
) ^. v7 ?  D( V; A+ k　　“记住，那是巴尔的王座。”他平静地告诉恶魔，“是我的王座！”
# x0 N$ E$ u( p! _: J0 T4 P, I　　…………
( h+ N9 I6 L; Q4 f6 N　　很冷，精灵慢慢蜷起了身子，风声在她的耳边呼啸着，她觉得自己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4 {0 m" ^0 t6 f  M2 n! F7 |　　她忽然觉得自己听见了那个男孩的声音。
4 ?8 I2 o1 i9 z, l' S6 T! y　　“不要害怕，我会在你的身边。”男孩总是这样温柔地告诉她。0 L8 [; U& l. U4 X
　　做梦么？她睁开了眼睛，然后，男孩拥住了她。
9 s( N2 B/ t) M1 `3 N/ k% a　　好温暖，她蜷缩在男孩的怀里。还是那样呼啸而过的风，却并不寒冷了。
5 R+ a; g$ b1 N6 v+ \) q& k* O  `5 m　　…………. Q8 i: i' F- x2 n) X: N+ Y: ^
　　修特翻身跳下了银龙的背，麦卡伸手想去抓他，却没有抓住。他看着剑士和他手中那柄闪光的剑沿着精灵掉落的方向坠入下方的迷雾之中。
0 v4 Z# ^/ K& N" T4 J) y3 j; A　　“不要！”魔法师悲伤地叫了出来。
* O; j$ C: _% w3 S, V, g8 n　　银龙同样发出了低声的咆哮，巨大的鳞片双翼愤怒地拍击着那只有翼蜘蛛怪伸出的长爪。然后，银龙用自己的爪子抓住了蜘蛛怪一边的毛绒翅膀，第二次喷出了寒冰气息。剧烈的疼痛让敌人蜷住了所有爪子，然后它猛地挥动翅膀，重重打在银龙的胸前。8 ?, [3 Z  e' A4 B7 |9 A
　　厚厚的鳞片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然而这个身躯和力量都要大得多的怪物仍然给年轻的银龙造成了不轻的伤害。雪希只觉得自己被撞击过的的内腑仿佛错了位，几乎想喷出一口血来。蜘蛛怪也感觉到了自己攻击的有效，它发出一阵杂乱的吱吱叫声，张开还覆着冰霜的绒翅，想冲过去给对手新的一次致命打击。- K. `2 ^. i  e4 P
　　它的上方闪出了红色的光，然后，所有的人，都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W! q& ^; z) `: _# t3 x4 s7 b
　　“杀！”修特叫着，看着自己的冰焰没入巨大的蜘蛛头颅双眼间的空隙。召唤出风之精灵的娜塔纱正紧紧靠在他的背上，他们被风托着，减缓了跌落的速度，然而却并没有减缓长剑没入敌人身躯的深度。9 @4 Q' i( O/ ~9 z, R: \
　　有翼蜘蛛痛苦地直起了身子想甩掉他头顶上的敌人。直到它看到身下飞过的火球才想起把弱点暴露给敌人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即使是很渺小的敌人。6 E. ?4 N9 c# c* C4 Z4 d
　　魔法师麦卡的魔法火球重重地击打在蜘蛛直立起身子而暴露的软腹上，并且带起了一片火。被新的疼痛折磨的蜘蛛怪再次弯下腰。它头顶上的剑士并没有着急拔出长剑，而是沿着斜斜的方向，拉开了一道更深更长的伤口，有什么东西被烧焦的味道翻腾了出来，然后是黑色白色混合起来的脑浆。1 Y/ X1 `8 E# E1 O9 k5 {1 A2 @# |* r& D+ Z
　　有翼蜘蛛再也没有力量进行下一次攻击了，它生命的最后一眼看见的还是那柄已经拔出它身体的闪耀着暗红色光芒的长剑，而那个握剑的小小男孩，和同样被风托住的绿衣的精灵已经回到了那只银龙的背上。6 Y& L: X# s: t" ^
　　它变成了一团火球，真正的坠入迷雾深渊中而去。
1 l' d3 z4 d  c! r　　麦卡给了修特和娜塔纱一个最深的拥抱，他并不需要询问一个答案，因为有这样一个结果就最好了。不过精灵还是回答出了他的疑惑。
5 F) p& d2 M! L" T/ J1 P. y6 j- o　　“这是一个循环的世界……”
2 {$ u- v8 N: s1 k: h　　…………' |; J* n6 Y2 I
　　刚刚他们所看见的那片光越来越近，这次，所有人都能从这个方向清晰的看到冰风谷的蓝天。
& B* ]% L( x( \% M　　在银龙的背上，他们飞了进去。) @- V6 _, H) m* R% d& S6 g
　　…………

第二十五章 以神的名义 ! k. u2 P6 Q' v' S5 m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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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诗人撒卡有些神经质地握住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剑柄，然后松开，然后，再次握紧。/ L/ w8 m% @" D) _5 g" G
　　站在魔晶塔顶层的这个小房间里，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布林·山德城外平原上的激烈战斗，当看到被砍倒在地的十镇士兵被蜂拥而至的兽人或者地精们撕成碎片的情景时，他觉得一阵反胃。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怜悯之心将战胜那些疯狂的念头。$ S2 x: K- K1 O# Z
　　“我是神的血脉，我将统治这个大陆！”他再次握紧了长剑，回头看着屋角的那面镜子。# r4 w" T; `: d
　　镜中的撒卡似乎有些忧郁，也有些并不开心。不过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的主人。”它回答，“您将是继承巴尔血脉的唯一的传人。”
# ~* N3 z; E$ v6 a& v- g  p' j8 B: j* a　　撒卡发出了大声的笑，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当他平静下来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周围的结界呢！我不希望还有人会闯进来，即使是那个黑龙……”
+ Q% ~4 M9 N' d. ]0 ~　　“应该没有问题。”镜中那个忧郁的撒卡轻声回答，“但是我们的能量在穿越层界的时候消耗太多，现在这么短的时间补充不了，所以……”
9 Q: T2 N& {8 k　　曾经的吟游诗人并没有听进去碎魔晶的解释，透过那扇有魔法的窗子，他看见了布林·山德城外平原上的不寻常一幕。& ^& K2 c% z+ b3 D" v
　　在那些十镇顽强的士兵和他所指挥下的怪物大军激烈交战的中心地带，一道五芒构成的湛蓝光柱刺直射向笼罩在冰风谷上空的厚厚云幕，透过那隐隐的光晕，他似乎能看见被打开的通往异界的另一扇门。6 U: J! I1 M; `2 b( S6 H
　　“这是怎么回事！”气急败坏的撒卡回头冲着镜中的碎魔晶大声吼道。) |% H" c: w$ ~! P+ ?! ^  C& R
　　“好像有个魔法师用了托瑞斯召唤术，打开了层界的通道。”碎魔晶平静地回答。
0 `& w& e6 j# F　　“难道他想召唤什么恶魔或者什么别的更可怕的生物来对付我们？”撒卡抱住了自己的头，“不，我不能让他们这样对待我，我是神的后代！”他冲到了窗前，指着光柱所在的方向。
/ g- y- A6 L* B, u* a　　“烧死它，烧死它们，毁灭这个召唤法阵！”他大声命令着碎魔晶。
* u$ n6 J" d3 L9 p* n- @　　“我储存的能量并不充足。”碎魔晶继续忧郁地看着窗外，“那样做非常消耗能量，我不得不收回给塔周边结界所使用的……”它看了看在窗口焦虑地摆弄剑柄的撒卡，没有继续说下去。
4 F' c* w8 Q- n: q( w　　这位巴尔之子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的状态。" ^: L, |- s6 a, B6 h
　　碎魔晶叹了口气——假如它真的能呼吸的话。跟从这位神的后裔是个正确的选择么？还是它已经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了呢……. s; w/ b7 G0 T+ B4 a% ?4 ?' x1 @
　　…………2 I1 b) Q; H9 D4 C- D$ D
　　从迪尼夏湖的北部伸出水面的魔晶塔开始颤抖，然后它周围被强大的力量所隔绝开的水面开始收缩了一些，再次颤抖一次，再次收缩一点，直到巨大的漩涡已经变成了围绕在水晶塔周围的翻涌湖面，湖水离魔晶塔的真正墙壁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它们被削弱的结界限制在塔外。' y! o+ W& g- A. v! T! r9 _
　　然后，一阵不同寻常的红色光圈围绕着半透明的魔晶塔墙开始旋转着向上走，然后塔顶也开始闪动着紫光，转着相反的方向往下走。它们慢慢地旋转移动，相遇时混成一片血红色，然后又分开各走各的路。一次又一次，而旋转的光越来越快，加速的同时强度也越来越大，很快的整座塔基都被一团血色的光所环绕，亮到人们无法直视。
. x, h! x& e% P4 E2 O: Q　　旋转的光线终于慢了下来，并全部集中到了塔的顶部。突然，光芒暴涨，那里仿佛出现了一个新的太阳一样。" {- G- |) v1 C9 Q* ]+ [- U! ]
　　集中的能量被释放了出去。0 G; k0 R: p+ ]- [) M5 X
　　它化成了一道红色的线，从迪尼夏湖的北部直射向战场中间的那个目标。
4 j# t8 k5 T. a8 X, Y& L: q　　如果此时的迪尼夏湖边还有居民的话，他们一定会大声地惊呼起来并且开始逃命吧。然而，魔兽大军过后，湖边只剩下还在冒烟的废墟。而此时战场上的士兵们眼中唯一留意的是那道冲向天际的光柱。在其中，他们看见了五星芒阵从异界召唤来的生物。
: A/ `5 `. j* p1 C3 V　　庞大的银色身躯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光柱映射下泛出七彩的霞来。而围绕在她四周的是淡红色的光晕。几乎就在同时，血红的光从北方向她们沿着直线冲来，中间没有被丝毫的阻碍——即使有，也早已经化为灰烬。
4 }2 n1 T; V' d0 d/ B　　一瞬间的寂静。
5 V, ]  z. u* P/ g  o5 O　　血色的热光击在五芒星的结界范围上，一瞬间并不能穿透过去，似乎沿着湛蓝的光柱逐渐的积累着能量而扩散开。泛着蓝光的召唤阵也被染上了不寻常的红色。支持它的小山坡开始龟裂，仿佛是被击中的晶体一般，干涸的岩石冻土翻起来，互相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噪音。
0 Q( x/ @+ A7 R1 m. I　　然后，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能量撞击的声音，开始的时候很轻很轻，然后逐渐回响，而围绕在这个五芒星阵的光晕也变得更加耀眼起来，把刚刚穿越异界的所有东西都包裹在其中，并且越来越亮，直到没用任何人再敢直视这里。8 b2 D7 ~. m- z" f
　　大地震动着，那个小小的土丘再也支撑不住能量的迸发，一瞬间被弹开碎裂成千万的土块。而离那里最近的战士们——无论是地精巨魔还是那些十镇的人类——都被重重的推到了空中。然后，所有人，所有的战场上流血的士兵们，他们发誓他们听见了这样的声音，是一个有着清冷嗓音的女孩子发出的急迫喊叫。
9 |# P/ o" L9 U+ N3 [# N　　“快离开这里，我无法再支撑更长的时间……”
8 M" A* m6 w: B. [3 w　　说不清下一个瞬间是多久多长，也说不清这些想要离开那里的士兵们奔跑了多远。也许几秒钟，也许几分钟，也许还要更长……
+ s, w& }7 i. I6 D　　耀眼的白色笼罩了整个布林·山德外的平原，灼人的热浪甚至连在城墙上的战士们也掩住了脸。然而这个白色的光环只是散开了瞬间，便收回到刚刚那个早已崩裂的小山丘上。随后，如同刚刚出现的五芒阵的光一样——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湛蓝的——冲天而起白色光柱刺透了冰风谷上空浓厚的云，直射向浩瀚的星海，仿佛滚雷般的轰隆声从那道光所指向的遥远方向传来。# {. l/ I) F0 {" r6 {
　　在光柱的下面，刚刚的小山丘已经无影无踪，地面裂开了一个半球形的大坑，不过站在布林·山德城墙上的人们还是能居高临下的看见里面的情景。: l+ f. v# W# s7 W% D
　　半球形的结界下，一个纤弱的白衣的少女抬着手，仿佛托起了冰风谷的全部希望，在她的周围，有一个高举着着长剑的少年，还有个淡绿色丝衣的精灵少女，一个个子小小的草原精灵，一个穿着破袍子的巫师学徒，甚至还有个灰色胡子的矮人……% X5 i8 @( Y2 s6 q8 c7 b+ m% m2 M
　　“他们……真的回来了……”站在布林·山德墙头的独林镇的发言人瑞吉斯轻声地哭了……+ l' E9 w: |- y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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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精灵瑞夫耶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虽然现在是白天，他穿着紧身的束甲并且掩上了能很好遮住他黝黑面容的斗篷，穿梭在战场上。也许因为他太灵敏了，以致于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甚至抓住了一个从凯迪内瓦逃亡的平民，询问关于那个哈贝尔家族巫师的下落。  H3 V$ G! F& E5 ^
　　在得到了确切答案之后，他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平民逃亡的队伍里，穿越过冲出城门赶来救援的塔马兰的勇士们，然后，终于看到了他所一直寻找目标。  z: M! l* w# z& {7 o/ C: _
　　那个古怪的巫师正为一个已经划好的五芒星阵念最后的咒语，黑暗精灵是一个战士，他并不了解这个奇怪阵法的目的，因为这些人类和他在地底世界中经常看见的魔法并不相同。他关心的只是能不能抓住他，询问到他所想要的内容。3 X3 J9 G/ c7 Z% x
　　黑潮一样的怪兽大军涌上那些人类勇士们所守候的山坡，即使是瑞夫耶也无法避免地卷入那场混战中，地精们把斗篷下纤细的黑暗精灵当成了人类。2 m) X1 d" ^5 \  d; K; l
　　细细的长剑在刺穿两个冲过来的地精的咽喉之后，他滚到了一边，很小心地不让自己的束甲沾上凝滞的黑血。确信再没有人注意到他以后，他蹑手蹑脚地从背后爬向那个长胡子的巫师。2 S5 [) r; }4 P& u, L& B6 ]
　　五芒星的震动让本应很灵敏的他完全失去了平衡，翻身掉下了山坡。刚刚还完整的地面随着界阵内的震颤发出不协调的摩擦声。抬头时，他几乎就在最近的距离看见了突破界与界的限制冲出异界的银色的龙。* ?; }1 I# }7 s+ M, O$ M$ y8 B
　　同时，他看见了远方直射来那道红色的光线。
& G; E8 \1 J! X0 N4 f　　他做了个小小的决定，然后，跳了起来，并且拉住那个穿着破袍子跌的晕头转向的巫师向远离这个结界的方向没命的跑去，一次也没有回头。
4 c2 N4 \. Z3 ^" z' Y- M　　热浪扑过他们的后背，他们被重重地击倒，滚到了一堆乱石里面。然后抬头间，他们看见了那道冲向天际的白色光柱，还有，在那个巨大的半圆坑里的人。( Z, c7 `4 @% `2 P' z, d
　　但瑞夫耶并不关心这些，他发现自己遮住容貌的斗篷已经被热浪撕碎，而那个被他拉来的巫师正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黝黑的脸和淡红色的眼。6 N" N2 t4 F$ a; O/ l
　　黑暗精灵忍住了要吐血的感觉，作为一个战士的直觉，他知道这个巫师下一分钟要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心平气和地告诉他答案。他用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抽出长剑，抵在马尔可·哈贝尔的脖子上，并且压住了巫师的嘴。
+ Z, P. |% Z8 b8 ?6 L　　“告诉我，龙击之矛的下落！”黑暗精灵用冰冷的语气询问道，“否则，只有死！”
7 E% e5 C4 u$ `* i  m; j. P　　他略微放开了压着巫师嘴的手，让对方能够发出简短的声音。然后，他看见的是巫师并不害怕而是很惊诧的表情。
# \! W4 |/ C! R! |, f0 \　　这个年迈的巫师望着那群刚从异界冲出来的冒险者，吐出了两个字……
* e; K: B  Y1 ^& B　　“冰焰……”/ n$ a0 A0 J4 Q; K8 t# E7 u: A
　　顺着他眼光的方向，黑暗精灵看见了，在那里，一个男孩手中的长剑，正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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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色的双翼展开掠过战乱的平原，还在流血的人类战士们发出了振奋的欢呼声。而早已被银龙的出现和那场平原上的巨大爆炸搞得惊魂失魄的怪物士兵们开始毫无秩序的逃离战场，他们的脑海里不再回响碎魔晶强加给他们的战斗意志，他们不再歌颂冰风谷之王撒卡，取而代之的只有对于龙族存在的恐惧。1 `- m; }. I# h% W
　　布林·山德的城门再一次打开，这次冲出来的是全副武装并且良好休整过的十镇士兵们，领导他们的是布林·山德的发言人凯西欧斯。他们向银龙盘旋的方向欢呼，像旋风一样收割着四处溃散的怪物们。4 O1 P" |$ {8 L
　　然后，凯西欧斯听见了战鼓声，伴随着它的，是古老的称颂战神坦帕斯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