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写的如何,单就题目,便就已然赢得我心中之满分.; w0 [7 o4 q& z- o& j
冰风谷,吾生向往之地

第十章 苏醒 ( `+ @9 o$ ?+ {1 V. {

6 ]1 j  j" d! ~* }% Y2 D  D鹿族部落的野蛮人的营地再一次亮起了闪灼的篝火，他们今天晚上宴会的主角，那个能够与他们的首领战成平手的少年，正和他们强壮的首领并肩坐在一起。那两个看起来格外纤细的少女，也正坐在他们的旁边。
- g9 t3 h- h9 t4 D' \: _5 d1 b　　“今天晚上，让我们来尽情欢迎南方的使者！”奇斯塔这样向他的部落民们宣布着。( L$ z* `, S) }; k3 b1 s( _( j
　　对于这个一直生存在苦寒之地的种族来说，这种篝火下的聚会也是最好的一种休闲方式了。也许可以因此见到那些平时只能深深藏在家中的姑娘们，或者也许，新人们能够自豪地和他们的首领再多说上两句话。4 V6 ]2 X2 k$ U$ E, |* q3 {- s6 x
　　奇斯塔静静地转头看着自己臂上的伤口，下午的战斗后结起来的冰棱早就已经融化了，那里留下了一道红红的痕印。而那柄留下这个伤口的剑正握在他身边的少年的手上。, r" u5 B9 Q% O  X/ i+ v
　　“冰火之剑，碎龙之焰，是为冰焰！”( E: r7 Z1 ^! `% M- w
　　这是刻在他所看见的那个壁画上的字样。那行字在火把的照耀下鲜红的，仿佛沾染上血的颜色。那时候还是小孩的他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忽然……这个时候，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 o. N/ D# U" E/ I! l  h6 T7 n　　似乎，伤口处真的有点被火焰灼到的疼。  L* Y, Z& K8 N" b
　　………………
  |# @7 a  F/ g, E: n- p2 z: p　　修特坐在那里，有点苦恼地看着手中的杯酒，敬上这杯酒的是一个似乎有点害羞的姑娘，在闪耀的火焰下并不能看清楚这个姑娘的脸，而且即使他想看，也没有当着背后四道锐利目光的胆量。他本来想至少一口喝下，在这个陌生的姑娘面前显示一点点感谢。不过当把酒呡进嘴中的时候，才发觉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7 @& f7 [2 V4 a. f! G3 p! H. j　　“这是我们这儿最珍贵的松果酒，叫那木。”修特身边另一位野蛮人善意地提醒着。4 |) E! h' Y7 [" j2 @! O8 M: m  h8 b4 o
　　苦苦的，酸酸的，甚至还有一点点汗臭味…如果这个也是酒的话，修特觉得喝下矮人佛伦的洗脚水也许更美味一点。
2 o, X, \2 u. b3 |! D# {- J( Y! V9 F　　于是他抬头，朝着那位关心他的野蛮人尴尬地笑了笑，决定如果他不再注意他的话，立刻把这杯酒倒到地上。
2 T1 n9 N. l$ Z3 L+ L　　“如果你把他们最珍贵的酒洒掉的话，也许这一群野蛮人会吃了你哦！”男孩的身后忽然传来了悄声的提醒，伴随着严肃而昵声的话语，一丝兰草的香飘了过来。不知道她是认真的在说，还是开玩笑的呢，男孩苦笑着，顺便起了半身的鸡皮疙瘩。) j0 m0 E, z2 }+ J
　　“快看快看，他们表演舞蹈了呢！”一直在修特身边没有说话的精灵小姐忽然兴奋地叫了出来。
( v/ [  `: b  X; \9 r* H5 S　　一群脱掉了皮甲露出遒劲肌肉的战士们拿着矛和盾，整整齐齐地走到了圈中，一声大喝之下，有秩序地操练了起来。在互相翻了几个跟头以后，忽然一下子又站整齐着，同时把矛在地上撞击着起来，发出统一的“咚咚”声。随后，不知道在人群的什么地方，仿佛跟随着前进的矛声般的，战鼓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人群纷纷离开自己所坐着的位置，跑到了场地的中央，伴随着矛鼓声踏起了步子。5 [( R9 t& |$ n' V7 |2 u. w* d8 H: r
　　仿佛也给这个气氛感染了般，修特也站了起来，回头间，精灵还在他的身边，娇小的身躯藏在他的影子后面。剑士这才想起来，纤巧的精灵们是最怕这种嘈杂而野蛮的气氛了， 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的森林精灵来说，估计是既刺激又有点讨厌吧，正想着，抬眼间才发现另一个女孩不见了。, K% q2 `. l, t( f8 E+ p1 n; c" X
　　“刚刚她还在这里呢……”娜塔纱小声地说着，然后有点疲乏地抹了一下额头。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的方向，修特忽然看见了一丝微弱的亮光……仿佛是在遥远的天边有谁正在点燃了天幕中的一丝导线般。火光渐渐爬高，然后变得更大更亮，直到照亮了 不远处一个白衣的长长影子。, R1 V; {* l# _- P( l9 s9 p0 D  A
　　那是无尽冰洋的方向。
& M$ q8 X. I/ x- \. J" t　　雪希如同一尊白玉的雕像般站在那里，面对着海。
! [. o% Z- s# c　　那也是冰峰岛的方向。
! q& `3 `4 J$ Z) p　　………………3 d! B3 u0 M2 s* {3 L: Q
　　天空中燃起的光甚至盖过了野蛮人营地的篝火，照亮了如同雕像般被惊呆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然后，同样如它的出现一般，火光也渐渐消逝，大地重回一片黑暗。只是，修特手中的冰焰忽然颤动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而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般。修特大踏步着走上前去，一直来到了雪希的身边。# g" v, _# j1 g1 B* e. ]- i( m  P
　　“那是冰峰岛的上空。”女孩静静地说，“那儿就是我的家……”% Y- ~* \: C. |% X
　　男孩没有再说什么，只能握紧手中的剑看着那个方向。一丝莫名的寒气渐渐从心中升起，伴随着手中冰焰之剑的颤动，也同样伴随着远处那片黑暗中的萌动。
+ c' j7 j* w; b2 X6 Q% g2 c9 r) \　　“黑龙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在这片宁静中显得格外的响。“一定就是那只黑龙，漆黑的，就和画上那只一样，永远都是那么邪恶，那么凶残！”0 ]* s4 o* c: _  B: ^
　　这个鹿族部落老巫师一下子跪了下来，话也渐渐微弱了下去，但是还能听见他喃喃的自语声：“一定是来复仇的吧，复仇的……”! q5 ]  f; h% r% O) J3 R
　　那只黑色的龙，那只银色的龙，正纠缠在一起。它们的利爪仿佛可以划破天幕，银龙的嘴上咬着那把同样闪着蓝刃的剑，剑身轻颤着，仿佛也有着永远对抗邪恶的灵魂般。
: ^$ o( h: W' ^% O/ j* {　　冰焰之剑的灵魂再一次苏醒了。
2 M0 w) T$ _# |4 x8 G3 Y* x　　………………) v  ~) B' u( j: W9 a
　　见习魔法师麦卡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在桌前忽然晃动起来的蜡烛，屋角另一张床上熟睡着的草原精灵只是懒懒地翻了个身子，又继续打起呼噜来。今天是他们到达布林·山德的第五天，这个嘈杂的小镇子上仍然没有任何关于蒂蕾雅的消息。他们只能继续住在这个最廉价的小旅馆里，然后四处打听着有没有一位从南方过来的魔法师女孩的消息。
9 d, ^8 h" ?" `1 g$ p( O　　麦卡心中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在远方，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不，也许更应该说是呼唤着他。很熟悉很熟悉的那种感觉，好像一个已经认识很久的亲人般。
: ]5 M$ |- s1 p$ b　　“我要去找修特！他们有危险！！”仿佛是从内心的最深处喊出来的声音，麦卡一下子站了起来，桌子上的那根蜡烛被碰倒了下去，屋子里顿时黯淡了下来。
1 j! u$ s2 }; f# ~　　“我说老大啊，你在那里叫嚷什么呢，搞得我都睡不着了。”床那边的丹恩埋怨地嘟哝着。
! q  g/ M7 G' N0 e( V* z# k　　“修特他们有危险，而且……蒂蕾雅也并不在这边。”麦卡喃喃地说着，“我们必须去冰峰岛那边找他们。”
7 C  [: T4 d) H2 `2 Z0 Q" Z　　听到这句话的丹恩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会吧！你有没有搞错呢！”草原精灵叫了起来，“我们从独立镇到这儿来就花了三天，现在过去找他们至少得十天，来来回回，就是有事情也晚了吧？！”
' s% n( s8 b1 I9 {8 d' X　　麦卡把蜡烛重新竖立了起来，刚才还昏暗的小屋再一次亮了起来。烛光映在魔法师的脸上，仿佛是一片金色的幕般。魔法师皱紧了眉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好一会儿，他忽然跳了起来，一直冲到他放行李的地方。& k) w1 z+ ]' p" ^4 M
　　“我想起来了！！”他似乎很兴奋地举起手中那本比城墙还厚的魔法书笔记，“老师教给过我们这个穿越空间的魔法，叫叫叫……混沌术！”1 f$ ^3 }1 B! G* N
　　“混沌？！”草原精灵苦笑着低下了头，“这个名字对么？你这个魔法不是那种把人扔到深渊魔域的法术吧！？”: t4 D0 t& N0 ^  q  M
　　“世间万物，皆源于混沌。若分则合，其合又分……”麦卡仿佛背诵般地说了这句，“没错，就是这个。但是……我抄到哪儿去了呢？！”8 M+ J5 r6 _5 t3 {5 A, Z+ s( ^6 O
　　被搅得实在有点无可奈何地丹恩只好爬下了床，凑到见习魔法师的旁边：“什么抄到哪里去了啊？”
6 B, v1 p' M% x1 T, @- b　　“我的魔法啊！”见习魔法师把这本厚厚的书凑到了丹恩的鼻子旁边，“我记在这个上面的，但是忘了是哪一页了。”
+ d" n2 q& P4 z　　一股重重的霉味冲了上来，然后头晕目眩的草原精灵再次看见了那种只有魔法师才能看懂的上古鬼画符文字。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一点郁闷和恼火，加上喉咙口痒起来的那股气……, w9 p! `  D) k. `/ x% y
　　“啊嚏～～～”) n- ^4 M9 I, W
　　………………
2 u1 u) r* a. h6 T% D) h; A　　天朦朦亮了起来，怎么也睡不着的修特悄悄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躺在他身边的冰焰之剑也一直震颤着，仿佛预示着今天将要发生的什么。轻轻踏过昨夜留下的那片残墟，修特一直走到了那个时候雪希所站的地方。+ U8 e3 W, L/ R" b1 j4 ?7 j- q
　　秋夜的薄雾在晨曦的映照下已经渐渐散开了，一直现出远方陆地山峦的模糊影子来。修特静静停在那里，看着无尽地平线那边的黑影，慢慢的被阳光所照亮。 只是忽然间一缕深秋的寒风吹过来，没有声息地钻进了修特并不厚的衣服里面……
1 _8 Q. A( j9 f1 J1 |. C( U' X' \　　剑士哆嗦了一下，捂紧了自己的领口，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错觉般，他感觉远处那个叫做冰峰岛的地方正在生长——不，或者说应该正在膨胀。在一直没有散全的薄雾中，山峦黑色的影子慢慢升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的确正在升高，而且速度并不慢。* B( V% @: m* t
　　“我们也许来迟了……”修特的身后传来了碎碎的脚步声，回头，初起的阳光正好映在少女的脸上，雪白的肌肤上洒下一点碎叶的影子，说不出的神秘好看。
4 Q0 \5 \: Z+ e( e  Y: o+ i　　少女用犹豫的眼光看着远处渐渐膨胀着的山影，修特只觉得手中的剑震颤得更厉害了。忽然少女发出了一声惊慌的尖叫：“他们要破坏地下冰窖的封印！”+ m! L% P8 ^: C7 z7 u
　　“哎……？”剑士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回头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远处的景象。8 t; ~/ p/ n8 x3 G$ u' A
　　“碎魔晶的封印……”少女再次恢复了平时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不，不可能被找到的，也不可能被打开的……”她喃喃地说着。
1 R. q8 N* Q6 b% }3 P) D1 C7 i　　冰焰之剑忽然发出了“当”的一声，颤动停止了。修特心中猛的一震，抬眼间，远处山尖的部分似乎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也许只是心中的本能吧，他冲回去，拉住了雪希的手，然后向两个女孩昨夜休息的那个帐篷奔过去……
( k- D% S' N8 s  Q; p4 ^+ E　　橘红色的火焰在他们的背后远方升起，伴随着的，是震耳欲聋的声响和和重物划过空气的声音。此时修特的心中只有一个目的，拉着身边的女孩跑着，然后……( W; o+ }$ x/ ]
　　帐篷里面的精灵被刚刚的声响震醒，正揉着她的眼睛。然后，掀开的帘子伴随着两团最快的黑影冲了上来。来不及叫出声来的她就这样被压在了黑影的下面。然后，燃烧……然后，再然后，耳边只能传来无数碎片砸地的声音，随之，帐篷就这样倒了……
- S: I2 o0 ]9 L8 n$ b0 g+ ?( U8 [; s9 e　　如果你真想知道深渊魔域是什么样的话，也许现在就能知道了，火焰，被火焰包围着的石头，以及被这些石头击中的树木、牲畜，还有人类的家。哭喊声、号叫声、呼救声……在眼前的这一片漆黑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 R- |% r& p( Q2 o( S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色的布幕被一下子掀开了，男孩从跪着的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被用他的后背护住的两个女孩。除了一点点尘土以外似乎没有更多的伤。砸中这个帐篷的似乎是一个大的石头，不过或许也是天助吧，在擦过他们的帐篷以后，石头落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只留下了一个还在燃烧的大坑。
9 }/ b4 h. }# n2 k% _& T7 T9 t1 ^　　一片火海……0 _  n& s* H& e+ @: o4 h5 K
　　然而，在那个方向的那片陆地之上，却如梦幻般地多了一座塔，透明的，却在不断变幻着颜色的塔。奇斯塔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那片不可思议的地方，露出也许自己也不相信的恐惧的表情。
% j  Z5 E/ P% H* x! t　　是的，他曾经见过这个景象，或者说，见过这个东西……
0 D7 ]+ t4 M9 {' L/ t+ j$ f6 n　　在那条地道里，见到的那幅壁画。银色的龙、黑色的龙，还有他们的脚下，那座黑色的水晶之塔。7 L4 |- p  d/ j0 M
　　魔晶塔……

第十一章 信念 + J# t8 n$ a  a; z- y$ l* W
/ |: f- e7 }) h+ X
奇怪，这里是什么地方？”见习魔法师麦卡犹豫地摸索着周围的黑暗，“理论来说，我们应该到了独林镇啊。”2 v! Y% M2 Q0 E& X: V7 `3 A
　　“独林你个头啊！！”草原精灵从一个卡住他的石缝里面努力地伸出头来骂上这一句，“你就不能帮我出来一下么！？”2 p$ C( w) j( S4 F3 O: t
　　“我看不见你啊，你在哪儿？”麦卡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透过缝隙里的那一点点微光，总算基本能看见不远处狼狈的丹恩了。+ i0 x1 j5 M. U+ Z; U6 O( N
　　总算折腾好的这两个人，坐在黑暗中的一块石头上一边歇息一边猜想着这次大概传到了什么地方。丹恩顺便咒骂着自己为什么会帮这个笨蛋魔法师找到那个乱七八糟的混沌术呢？
( b/ d- d- J$ z. L' x5 e　　原本的目的地是独林镇，他们算好了坐标，然后顺便带上了几件可能用得上的厚衣服。见习魔法师在地上画好了五芒星阵，行李和人都坐到了阵内，然后……
9 N- G/ V, \2 z3 X/ r7 R0 N　　这就是结果，一阵耀眼的闪光之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而草原精灵忽然才发现自己竟然像中彩一样卡在了石头之间……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透过石缝可以看见外面的一丝光亮，换句话说，他们是被传送到了一个山洞里。# m+ L. i$ [0 i9 t
　　…………* S7 B& X. a% j; N2 R# x, M* D
　　已经向前走了至少半个小时了，麦卡摸了摸头上磕肿起来的三个大包。四周还是一片黑暗，如果再走下去的话，头上的包肯定会成倍增长的。似乎能感受到的那一点点光亮就在前方，但是，为什么总是走不到呢？正想着，忽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5 S  p( h% l7 E0 y! y1 _　　“好冷啊！”两个声音几乎同时说道。
2 E/ s: V: e% s1 D. M$ {　　一阵刺骨的寒风从石缝中无声息地滑过，那一阵的寒意似乎即将钻到两人的骨头中。随后，伴随着寒风的，是一声更加凄厉的号叫，这样的声音仿佛黑暗世界中留恋徘徊的鬼魂一般，正对着它们所嫉妒的生命咆哮。
" `; [4 a( c/ E% G2 u　　见习魔法师和草原精灵情不自禁地靠在了一起，注视着黑暗的洞穴中更加黑暗的地方。鬼怪幽灵其实并不可怕，更可怕的是那种未知的恐惧，或者是恐惧到来之前的想象罢了。' W. t0 k& w  P8 T  y4 Z% b
　　忽然才觉得，四周变得更黑了。
" C+ ?4 }* y( X% j+ ]　　…………9 q' A5 M: }. [) c" V
　　草地上并排躺着八具尸体，他们被用白布密密地裹了起来，从轮廓看，其中有两具应该还是孩子。鹿族部落老巫医塔塔斯手中举着一根前端有一个奇怪突起的木棍，围着这几具尸体缓缓地走着，嘴里也在念叨着什么。他的身后围着的人群中，不时传来啜泣的声音。# V* K& s. ?0 }6 T& N
　　“他们很勇敢，坦帕斯一定会迎接他们过去的。”奇斯塔低声地说着，“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哭泣，而是复仇和战斗！”0 D' C! b& T" u- l. O2 p
　　修特微微捏了一下拳头，回头间，透过茂密的树丛，远处海的方向，那座晶莹的塔正变幻着五颜的色彩，在阴沉的天幕下闪烁着，仿佛映衬着所有人的心情。 清晨的爆发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直到现在，都是如此平静。如果不是岸边那一棵棵被击倒烧焦的树干和野蛮人营地的狼藉，谁也想象不到那清晨的一幕。
8 \( n+ g3 l5 g) K  I　　迎送死者亡魂的巫医舞到了最后的时候，人群开始缓缓向前进去，大概这是野蛮人部落里最后与死者永别的仪式了吧。修特轻叹了口气，悄悄退出了人群。
7 Y3 m2 ?6 y4 U4 k, I# P6 }1 J　　“你想得到力量么？”忽然间，一个这样的声音在剑士的脑海里响了起来。8 B: Y- a5 i" x  m6 T
　　“谁！”修特的右手已经触到了剑柄，周围是树林，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隔过林木之后而从鹿族部落那里传来一点点仪式的声响。: p2 G& I* l& P. M/ E
　　“呵呵，你的老朋友都不认识了么？”那个声音嘲讽般地说着，“我们只不过有一千年没有见而已嘛。”6 w9 P8 I; [% \" d6 b  \4 b" c
　　修特决定不再答话，静静站在那里感觉着周围的动静。没有感觉到任何跟踪的迹象，甚至周围根本没有活着的生物的迹象。他的手心忽然感觉攥出了点冷汗，这个声音究竟是谁发出来的，而又是如何传到他的脑海中的呢？
' b2 J8 p+ K9 W　　“哈哈，我明白了，你还没有苏醒是吧？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你记起我呢？”那个声音似乎越说越得意了，“鲜血？杀戮？死亡？或者，给你呼唤来你原来在地狱中的那些奴仆如何？比方说，那个叫什么厄图的塔那魔……”* S  W4 C1 A2 Y) z5 N' L  D0 I
　　话并没有说完，随着咯的一声响从头顶上传来，脑海中的声音瞬间消失了。然后，就在眼前，一块晶莹的冰棱坠了下来。修特缓缓地转过身，不远处，雪希依旧没有表情般地站在那里，她的身边则是闭上眼睛聆听着森林精灵们话语的娜塔纱。
: T" ~1 z* ]! H+ o$ y$ D　　“又是阴影生物……”雪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块冰棱中所冻起来的东西。
4 d" X: J* d& L- M; Z5 @　　“森林说，它们好害怕……”精灵女孩似乎有些寒冷般，走近了剑士的旁边，然后用同样诧异的表情看着地下那个阴影冰块。' q& D  `: K8 e- ]$ j& `5 [0 _
　　“我想，他们找到我了。”修特苦笑着看着那边的魔晶塔，“只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呢？”' A5 Q+ D" k) c+ z: |% K5 q
　　这个答案真的很难寻找，不过，预感着也许很快就能知道了吧，就在最不经意的时候。, T. h5 ?) _0 A2 \3 A
　　…………2 }6 X5 f$ i5 Z$ _
　　魔法造成的黑暗把两个倒霉的冒险者终于恰恰好隐藏了起来——就在那个搜寻着猎物的巫妖将要经过的前夕。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如此恐怖的生物，如果真要形容的话，或许只能用皮包骨头这个词了吧。据说，巫妖是那些留恋人世的强大的魔法师死了以后而形成的，他们太不愿意死去了，所以灵魂依旧留在死亡了的肉体上，任凭岁月的侵蚀而让肉体干枯腐朽。最后，就是现在这个骨头外面包上一层干皮的样子。5 S: P0 c7 f$ M- A
　　骨头互相摩擦的声音夹杂着凄厉的号叫声渐渐远去了，早已吓得快忍受不住的麦卡首先喘了口大气，“太……太臭了！！那个东西！”见习魔法师一个劲地扇着空气。
& Z' N9 ?5 X& |8 J' ~9 \　　吓坏了的丹恩一把把这个笨蛋魔法师按回到了地上，“你想死啊！那可是巫妖啊，那个东西只要对你吹一口气，你的小命就没了！”, F) C# _* u$ b
　　“哦……”麦卡疑惑地抓了抓脑袋，然后探头出去看了看，“走远啦，不用担心的啦！”
0 `  Z* ]( v6 R- C　　“要是回来怎么办……”草原精灵一边嘟哝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低下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再次起身扶了扶身后的石头，……奇怪了，感觉怎么软软的，而且，好像……是棉布么？: f8 D. W! f. V0 f/ J0 e
　　想到这里，丹恩压低声音叫了叫麦卡，“喂，你是不是混沌术把包袱扔这边石头上了啊。”
4 u. ^: W& r0 T# D+ u$ v　　“我没带包袱过来啊。”麦卡走了回来，想了想，决定再施展一个光明的魔法，不过，第一句咒语是什么来着？“那哈”，还是读“塔哈”呢？不管怎么样，先捏住手把两个读音都发一遍好了。6 m, C8 |/ ~" w- M6 i
　　刚伸出手来，黑暗中感觉一下子就被什么按住了。“喂，至少先等我把魔法念完再走啊！”麦卡也嘟哝了一句，继续背诵下去，“那哈，塔玛玛，若林得，斯帕斯帕！”" U: A6 l* u- \9 I& e$ l0 d% U
　　“嗤”的一下，苍白色的魔法火焰从黑暗中升起，然后，一个同样有着苍白胡子苍白头发的身影也出现在两个人的身前。麦卡的手被按在了一堆卷发里，而丹恩正若有所思般地摸着那正对他的屁股。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停止了般的，三个被拉长的影子静静立在那里。
* Y: `* {  d, s& f, |0 K( Q　　“哇！”中间这个感觉起来毛茸茸的家伙一下子跪了下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Y  n7 n0 a# [% }1 Q　　本来准备发出同样叫喊声的两位冒险者同时对视了一眼，然后再一起低下头去看着跪下的这个家伙。魔法的火光下唯一能注意到的就是满头满脸的灰白毛发。
, x0 m3 h& L, N8 B, y- M3 b8 X　　“矮人？”丹恩眨了眨眼睛，但是他所见过矮人的胡子是红色的，而不是现在这种泛着青色的白。2 W% Q6 P( S1 |6 X
　　“是的是的，灰矮人嘟嘟！”跪下的这个家伙似乎对他的种族感到超级自豪的样子，挺起了胸膛。可惜本来就够矮了，即使这么跪挺着，也只有麦卡的一半那么高。
& ^9 Y: F# U  {; l9 q5 D2 P5 g　　“嘘～～”麦卡忽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悄悄把头探了出去。猛然间，一阵更加凄厉的嚎叫从刚才巫妖消失的方向传了出来，伴随着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g* o; R7 Z+ W% Q/ V9 C/ q. h
　　“它它它它……回来了！”灰矮人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记得满地转起圈，并且自言自语地叫起来，“怎么办啊，它会吃了嘟嘟的！”9 k( a2 p1 L7 V& X  _
　　“闭嘴！”草原精灵一把把这个比他还矮的笨蛋家伙按到了地上，然后，魔法师迅速地做了一个手势，在半空中画了几个圆。! c5 d) K1 \7 l) p+ Q% P
　　集体隐身术。+ j6 S) d' q6 B6 T8 A. l' k7 g
　　这是见习魔法师麦卡今天所能记起的最后一个魔法了。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再多记得点，不过……至少现在是来不及了哦。
* Q& g; y; C+ K8 w  e　　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近了，三个倒霉的身影躲在魔法的黑暗中瑟瑟发抖，现在他们唯一希望的大概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妖怪快点走开吧。
1 S, t: S5 Y3 C$ s　　近了……$ m9 Q& ^# f: }, `' }$ n+ g) V
　　“我们有三十个以上的勇士可以随时出发。”奇斯塔用低沉的声音叙说着，“如果冲过去可以拯救回那几个失去的生命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z9 e' _7 P  N+ e5 f
　　鹿族部落的酋长面对着的是太阳落下的方向，或者说，正是那座冰峰岛所在的方向。东升斜阳的桔红色的光晕投射在半透明的魔晶塔上，闪出一缕缕魔幻般的色彩。远远望过去像是七彩的虹，一点危险也没有的七彩的虹。
! B; \! z4 B5 `　　修特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转过身子。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战士正站在他们的身后，他们的脸上是悲愤的表情，这样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并非是向坦帕斯表示勇敢那么简单了，更多的……是复仇，为了亲人也为了朋友的复仇。
+ e9 L# K, {1 r　　“你们自信能战胜得过魔晶塔么？”远处传来一个有点冷冷的声音，“更不用说它的背后那只传说中的黑龙了。”鹿族部落的老巫医塔塔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这一两天习惯了他喝醉的样子，或者是他戴着面具跳舞的样子，却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严肃地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他那比这边肌肉遒劲的奇斯塔还要强壮的干瘪的身子在 朝阳下格外的耀眼。; J1 D0 e- Z8 `$ s
　　几乎就在这一个瞬间，三十位最勇敢的鹿族部落的战士们跪了下来，向着那位老巫师的方向，甚至，然后，他们的酋长奇斯塔也跪了下来。
( u+ T' r% x- j　　“用鲜血让敌人颤抖，用烈酒让故人安息；用勇气让战士前进，用祈祷让神迹永存！”跪地的战士们大声歌唱着，不知道他们的神是否真的能够听到，不过，信念这个东西，也许真的存在人和神的心里吧。

第十二章 朋友 0 H% y# r* e3 S9 o* }" x

% _: v) m, h+ ]& K) T伊索似乎闻到了生人的味道，而且，可以肯定的说，这回不再是难吃的灰矮人了。那些地下老鼠们的肉又硬又多毛，如果不是为了继续延续这副骨架子上的一点点血色，他才不会吃那种难吃的生物呢。
9 i  T- |3 Q$ Z　　似乎还隐约记得一点点自己是一个活着巫师时候的样子，那一次，他穿着白色的袍子，站在如波涛般汹涌的队伍的前列。对面的敌人……是谁来着？半兽人？地狱恶魔？……啊，那些都不重要了，还能记得那座该死的塔，还有那缕反射自阳光的致命的光线。没有丝毫防护的魔法师永远是被攻击的第一个目标，伊索真是后悔自己忘了这一点。' |% h0 }* h! p0 @7 x' V
　　刚刚度过自己的30岁生日，刚刚由灰衣魔法师上升到了白衣魔法师，刚刚有了自己漂亮的妻子——那是他的导师那摩先生的孙女儿，甚至，刚刚准备用自己的魔法创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名声和事业。但是…但是……但是………！！！
+ L6 ~5 \4 U5 n( d' X: A　　不甘心啊，不愿意啊，不可以啊！我怎么能够死呢，我怎么能够舍得放弃现在的一切呢，我……怎么能够就这样离开生者的世界呢？/ r- a/ d  n+ S
　　…………' F8 s, D! U% P6 `* s& C/ {5 C$ U+ C% U: B
　　三个倒霉的家伙紧紧抱在一起，虽然麦卡很自信自己的魔法不会失效，不过这个干皮脆骨的巫妖正张着只剩两个窟窿的鼻子朝着他们的旁边乱嗅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地想打冷颤。巫妖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们所隐身的地方，想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出来。一阵阵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真的是太痛苦了，如果地狱真的存在的话，所受的折磨也不过如此吧。& S6 ]1 o# W- `( X
　　忽然在地道的那一头传来了“当”的一声，巫妖一下子直起身子来，跳着冲了过去，再次消失在黑暗里。三个人一下子都瘫倒在了地上，然后，助理魔法师的最后一个魔法就这么消失了。
. |: ^$ w+ N5 @7 k5 O& ^: E8 a/ l　　“喂，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丹恩一边摸着自己满头的大汗一边问身边同样摸着满头汗的灰矮人。然后顺便扫视了一下他的身上，竟然没有看到武器，或者说没有看到斧子。在草原精灵的印象里，没有哪个矮人是不带战斧的，就像没有哪个草原精灵不带弓箭一样。
) Z$ n' s7 t3 t" P) i" R　　“嘟嘟是个诗人，不是个野蛮人！”这个矮人好像很不满意地样子，斜视着旁边的精灵。
- _* l5 d2 M1 P+ s! F( ]　　“诗人！！？”那两个高个点的生物一下子都跳了起来，“你是是是……诗人？！”
9 N/ x' n: v& ^$ J　　“当然，你们不相信么？要不要我念一段自己的诗给你们看看？”灰矮人自豪般地站了起来，可惜就是这么努力垫起脚尖，也只有本来就够矮的草原精灵的一半高。
" a" Q1 \1 T5 }7 R1 X8 `7 j0 |/ b, s. |1 n) A* e- a
黑暗的矿洞中，铁锤飞扬；6 o9 q% G$ ~* ~% b' L- |/ |2 x
飞溅的火星代表我的忠梗；
- j  ?5 b; d1 z) n1 F9 E, q用战斧将敌人赶出我们的世界；+ J3 w5 I, k7 b: t+ t( p9 l
用巨石压碎他们企图占领的梦想。& r) c: m5 Y8 d) G
我们在黑暗中寻找财富；. J! i" e5 r1 K- Y4 q" _
我们在幽静里搜索梦想；4 Y- {' V0 s! s, o
我们在鲜血里踏步前进；
! Q/ P9 ]+ F) l3 ~9 c我们在石缝里奋发图强。; N% ]* H! R% h7 r# w" X

$ G  i, E6 s8 y0 W& \　　“……这是你做的诗？”丹恩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身边的助理魔法师，可惜麦卡也在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他，“你既然这么写的话，你见过鲜血么？”0 f! V9 j* a; w) j
　　灰矮人摇了摇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了头，“我只是憧憬着而已，我特别怕见到血和可怕的东西，结果我一点仗都不会打。”
( ]( d, T- l, A4 _5 I/ H3 n　　“一……一个不会打架的矮人？！”丹恩使劲捂住了嘴，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不会打架！？啊哈哈哈哈……你还是矮人么？是长胡子的侏儒吧？”& T* j" I* a' g/ S
　　“不要提石矮人那种可恶的生物！他们是我们的叛徒！”嘟嘟叫了起来，“他们背叛了我们，还把我们赶到这种极深的地下……我们迟早要夺回被他们占领的土地……”& H( I" e5 Z- }6 Z4 \  L$ A
　　话还没有说完，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尖利的咆哮声一下子又传了回来。“我真受不了啦，那只鬼怎么还没消失啊……”麦卡的嗓音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k3 @0 X( a& ]  j" l/ ]
　　“魔法魔法，消失消失！”丹恩一下子就蹲了下来，作出一个等待麦卡施展隐身魔法的姿势。# h* E7 {% N3 t" m
　　“今天，已经不行了。”麦卡着急得使劲摆着手，“我已经没有隐身魔法可以施展了。”
0 e' I/ u$ X* y  ?/ x4 ?% ~　　“那那那……怎么办啊！”灰矮人急得满地打转起来，“我不想被吃掉啊！”) Y. |. K( _; N) y. k
　　“你笨啊！”丹恩很冷静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然后回答道，“快逃啊！！！！”" ^3 [8 F. x2 j1 o0 w2 ~, r0 P
　　……………. J5 o+ |) {4 g) U9 P( N* M/ e
　　三个野蛮人的使者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骑马飞驰而去，他们各带着一封书信，一个是给他们自己的同胞，也就是冰风谷野蛮人之王希夫斯塔；一封信给矮人之王布鲁诺；还有一封，则是修特亲自书写的，带给独林镇的发言人瑞吉斯。奇斯塔本来是怎么也不愿意和人类打交道的，但是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许只能这么做了吧。
0 `' @, e6 Q- A7 \, L% d　　雪希猛的张开眼睛，忽然像是被重击了一下般，她使劲闭上嘴，甜甜的，同时也带着点涩涩感觉的东西顺着嘴角流下。修特赶快上前扶住了她，身子一下子变得冰冷的，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着。
: w: P4 Z/ ^3 X8 a# C* v5 s　　雪希希望用她的魔法窥视一下冰峰岛到底现在是怎么回事，虽然这个魔法的危险性格外的大。
6 w' t5 U4 z% p5 D5 B　　“我看见了一个黑色斗篷的男人……”她喘了口气以后缓缓地说着，“然后，是一个女人，耳朵尖尖的，但是又没有你们精灵那样尖长，还有，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我……还有好多好多的魔兽，似乎正在从黑暗中涌出来……”: Y- u9 U4 v( N6 Y. H7 J
　　“如果让我的风之精灵过去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娜塔纱拿过了手巾，轻轻擦掉她额头的汗。$ Y/ K) u" p& s( {- [
　　雪希感谢般地摇了摇头，“我的家那里设了很多强力的魔法陷阱，只有我用这样的魔眼术才能安全一点。但是，怎么会被发现的呢？……”+ c( z9 W% a" P3 }. h7 h* Q
　　黑色斗篷的男人，半尖的耳朵的女人……这样的情景似乎在哪里被描述过，是哪里呢？
+ p5 \% c. m' G; ]　　修特努力的回想着，也许这才是关键呢。" w" R6 O* y& k
　　在他们的帐篷外面，悬起了那枚弯弯的月亮，对于魔晶塔也是一样的吧……久违了一千年的月亮，对于它来说，是不是有更多的意义呢？' D1 b% v+ F0 p" V% B
　　冰风谷的又一个夜晚降临了。
! T7 k9 u; D. D4 z- \* i) n　　…………  i2 p' w0 P# q7 A: {0 Y
　　麦卡努力睁开眼睛，想看看自己到底落到了什么地方。似乎还能记得的就是刚才的奔跑，灰矮人带着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废弃的矿坑，然后，大概是因为没有看到这儿挖出来的陷阱吧，一阵落地的天旋地转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2 _# M1 }2 V) v
　　当眼睛努力地适应了黑暗以后，大概能发现自己掉在了一个约两米深的坑里，好在旁边还有踏脚的地方可以踩上去。不过当麦卡的眼睛向上望过去的时候，好像更可怕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 t1 O6 U, [
　　一双空洞的骷髅中眼睛正看着他，裸露在外面白森森的牙齿仿佛微笑着一般。巫妖上下打量着落在坑中的猎物，然后再仔细看着坑壁的四周。麦卡的上下牙光似乎有点抑制不住了开始上下颤抖起来……这个怪物会从他的哪个地方开始下手呢，手？脖子？还是屁股？……8 m$ x( M) j4 q
　　脑海中的魔法已经不再剩有了，麦卡忽然真的希望自己的记忆力能更强一点，哪怕多记得一个魔法也好啊。或者，那本魔法课的笔记被传到什么地方了呢？真是恨啊……7 L6 Y* P4 u# U5 U9 G& }# e
　　胡思乱想着，忽然嘎拉嘎拉几声之后，那个皮包骨头的巫妖走动了起来，围着这个矿坑。麦卡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陷坑套住的兔子，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只是希望——死的时候能痛快一点。# a; @2 e5 O  p, Y/ n% d9 H, o# e
　　不过，这个怪物可以做到么？. G8 |+ S' T( L6 ?8 x& t0 @
　　…………2 l. [7 A' c4 S
　　“嘟…嘟…跑…不动啦！”喘着粗气的灰矮人停了下来，靠着洞壁使劲喘着粗气。也难怪他吧，那么粗那么短的小腿想跟上精灵族的丹恩，真是件难得的事情。- x* F6 ?, f. u! u; a: ^" i7 c
　　草原精灵也停了下来，在不远的地方。“喂，你要是不跑的话，那个怪物吃了你我可不管啊！”
4 P# L( m" B% W) i* H" o/ `$ `　　灰矮人紧张地向后望了望，漆黑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我猜我们已经甩掉了。”
( P' [2 F! v: n5 c* o0 N　　“是么？”丹恩嘟哝着，“喂，那个助理魔法师啊，你觉得我们甩掉了么？”9 B2 f  m' Z/ d; X8 ~6 ?# c1 n  _
　　一片安静。: H6 U* F/ k8 h- Z2 e/ t) k' I
　　丹恩直起了身子，向四周再次望了望，“麦卡？在么？”
" n7 h- D: C$ A) Q  Z* D　　两个人都闭紧了嘴，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呼吸的声音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惨了，我们不是把他落下了吧！”丹恩赶快向来时的路走去。
7 s9 \/ E7 L# b5 u　　灰矮人一把拉住了丹恩的衣袖。“那边有危险！”灰矮人说着，“嘟嘟要是和精灵一起去的话，可能会遇见妖怪然后一起被吃掉的。”
* N/ @2 D3 H6 v, t; V　　丹恩摇了摇头，“麦卡是我的朋友。”他坚决地说着，“如果在这种危险的时候我不去找他的话，那么我还有什么资格当他的朋友了呢？那么我有危险的时候，还有谁会来救我呢？”7 \& g# P* B! P' l) {
　　灰矮人放开了他的衣袖，忽然轻声地问道：“那个，嘟嘟呢？算是你的朋友么？”" n1 r# _8 k, A( D
　　“为什么不算呢？”精灵有点诧异地点了点头，“我们又不是敌人。”
  F$ F7 C$ k% _7 @+ n, L: g. d　　“那，嘟嘟也要一起去！”矮人诗人坚决地跺了一下脚，“也要去救嘟嘟的朋友！”
* U5 j5 N4 a! A8 h' v& ^! o　　…………! W9 \8 i9 z. k# k6 T
　　这是巫妖绕着矿坑的第五个圈了吧，麦卡无力地蜷缩在坑洞的角落里。为什么没有见到丹恩呢，他们大概已经逃走了吧。想一想自己也挺光荣的呢，吸引住了这个妖怪的注意，而使得自己的朋友们都能够顺利跑走了。不知道还能见到蒂蕾雅么，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的话，他一定会亲口告诉她，嗯自己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了，而且，还和这么多敌人战斗过哦。) }7 |8 e3 [/ _& O3 q- v
　　巫妖一下子停了下来，站在矿坑上正对着他的地方。然后，巫妖伸出一只已经枯瘦地露出一根根白骨的手，开始念叨着什么。麦卡一下子想起来了，巫妖是不愿意死去的魔法师变成的，那么，也就是说，它们和他一样，都会用魔法的……$ x5 ^" `8 D& ^2 G  d+ y% o$ W
　　巫妖的手上升起荧红的烟雾。天……这个好像是火元素的魔法吧，难道要先把他烧熟了再去吃？麦卡无助地敲打着洞穴的墙壁，厚厚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 c. j- V7 {8 z) s. `$ }+ g; F- |　　嗖的一声，然后听见了穿透什么东西的声音。麦卡闭上了眼睛，是自己被击中了吗？不对，这个声音不是魔法发出来的。想到这里，麦卡再次睁开眼睛。! z8 N0 W1 g7 L4 H0 E8 g
　　巫妖的胸口忽然一下冒出了一个箭尖，它疑惑地看着胸口突出的那部分，然后，就像是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一样，愤怒地转过头去。再次传来嗖的一声，第二支箭串透了它的脖子，在那里颤动着。巫妖发出了一声怪叫，然后冲了上去。& b# b+ z- v/ \& H
　　很快的，坑壁上冒出了一个毛茸茸都是胡子头发的小脑袋。
+ ^# d7 I0 a. E: W$ h! L　　“是嘟嘟！嘟嘟来救你了！”灰矮人似乎很兴奋地挥着手。忽然之间，上面又传来了咚的一声。然后，这个兴奋劲还没有过的灰矮人背着一团差不多高的黑影子一起倒栽葱下来了。几乎就在他们坠到缸底的那个瞬间，一道蓝白色的光从头上闪过。
2 d, c+ _& I6 T+ W" b) p　　“你……你们怎么都下来了？！”麦卡诧异地望着在坑底抱成一团的灰矮人和草原精灵。' u1 \/ |9 v$ d
　　丹恩哭丧着脸爬了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啊，你自己看看啊，那个怪物会用魔法啊。”丹恩指着坑上面，然后，就又能听见嘎拉嘎拉骨头摩擦的声音。很快，那个最熟悉不过的干瘪的骷髅脸就出现在洞口，手中闪烁着蓝色的火花。, b3 {% I* M6 z/ s/ _4 h/ o
　　“嘎，咔咔……”怪物的嘴里不知道又念了几句什么，手中的蓝光开始闪烁起来。0 X4 \- t  R4 z* N! ~7 K7 X! M$ w8 f
　　“那家伙又在施魔法啊！”丹恩一下子退到了坑壁上，“麦卡啊，你不会一个魔法都不记得了吧？！快想想啊！”
+ \* V" A6 `& f- e# J6 l$ j　　“我的魔法笔记丢了啊！本来上面还有的。”麦卡只好无奈地敲打着洞壁看看还有没有可以防护的地方。
* ?# _5 ?; Y9 p$ k　　这时候，灰矮人忽然像变戏法一样地从兜里掏出了个东西，“这个是你的什么笔记么？”8 `: Y! T% [* _+ M# w
　　厚厚的书本扉页上写着工整的小字，麦卡一把抢了过来，“喂，老大，从哪儿拿来的啊！”
# T4 O! w) @) E/ k; O　　“这个这个，就在前面那边洞里，我拣到的啊。”灰矮人嘟哝着，“我看蛮厚的，就收起来…”: ^* t3 s6 O" H5 u8 i, x
　　麦卡顾不上回答了，翻开页面开始念上那段上古文字。这是笔记的最后一页，他的老师教给他们最重要的一个保命的魔法——魔法屏障。) x+ Q) h5 ?2 _& R" C" z
　　蓝色的闪电从黑暗中劈了下来，几乎与此同时，如同肥皂泡一般的魔法屏障张了开来。闪电劈上去，然后就如同落在一个光滑的球面上一样，滑了下去，然后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麦卡只觉得脚下一软，就像刚才掉进这个坑里一样，向更深的地方落了下去。4 @; V7 F+ w) V! w
　　…………! {5 M) W- y; i5 K1 r( p' H
　　夜晚的魔晶塔在月色的朦胧下变幻着色彩，仿佛还沉浸在梦中一般。黑色斗篷的男人像是满足般地抚摸着塔顶这件小房间里面丝质柔和的床单。
- B: C0 `# V$ f1 [: G, ^) n　　“原来这就是魔晶塔啊，原来，这就是属于我的魔晶塔！”他走到大厅的角落里这个最不起眼的镜子旁边，对着镜子中自己的容颜狂笑着。
: X, D% n% j! }9 A1 U　　“魔晶塔并不属于你，撒卡先生。”他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同样黑色衣服的女人，尖尖的却有些短窄的耳朵，她应该不属于人类，当然也不应该属于精灵。“你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希望你能够很清楚的认识这一点。”她继续用冷冷的语气说着。
0 T% f" j: k  B* H4 S/ J! |　　“我知道知道。”黑色斗篷的男人遗憾地摇了摇头，“只是，我们应该进行下一步了吧。”7 }1 d  j) u' @" ^  s8 J, d
　　“魔晶塔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来吸收这一千年所失去的能量。”女孩踱步到窗子的前面，“当它完全恢复的时候，深渊魔域中的大军就能源源不断地来到了。”她厌恶地看着塔下逐渐聚集起来的篝火和帐篷，那是被魔晶塔所召唤过来的雪猿、半兽人、亚巨人的宿营地，都是一些低等的生物而已，女孩恶心地皱了皱眉头，转身过来。: j& H; o6 {) S! e; h* X1 ~! v
　　“那么，你觉得我真的能够像父亲一样，不……比父亲更强大地，完成他没有能够完成的事业吗？”撒卡似乎憧憬般的继续站在镜子面前。
6 C6 g1 u& r: U& K; a9 q; y　　“也许……”女孩喃喃地说着，“假如你真心相信的话。”
* |- [% b* i' l3 S" O" L0 `/ p8 M　　…………- L7 q- n8 U5 n0 ]% H" a
　　塔里发生的一切在离它好远的岸边是根本看不到的，不过，修特却能感觉到一些异动。他靠在两个女孩熟睡着的帐篷门口，仰视着天上冷冷的月亮。9 O, n6 a! @7 ~# I  m+ g
　　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怀念家乡了。如果还能继续在家乡的那个小村庄里玩耍、练剑……还有，和精灵谈心、玩笑……该多好啊。
/ k" n0 b. {& S* h　　现在呢？……也许，一切都改变了。
$ u6 Y$ Y$ s# H' {9 i2 K. c/ M+ P: |　　也许……还能再找得回来么？  q* j3 }9 g: b; X& t
　　有点累了……

第十三章 冰峰岛
7 y- g& }/ r, I- G( ? 3 g; M- [! i4 y8 F+ z. J2 e; Y
今天这是他们第几次摔跤呢？麦卡已经不愿意去计算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每一次摔跤都保住了他们的一次性命。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 h  J  J' _3 `+ J0 A( O/ [　　四周黑黑的，麦卡没有精灵或者矮人的夜视能力，所以，什么也看不到。不过，他的腿很快就感觉被什么小东西给抱住了，然后那个东西发出低低的声音：“趴下！快～～”% v0 }& y$ p  t" z3 U& b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然后一直经过麦卡所趴着的地面的更下方，再次远去了。4 L0 u! O1 _0 u# a1 l2 X
　　“那是我们的族人，他们不喜欢外来的人。”同样也一直趴在地上的灰矮人嘟嘟悄声说道，“一般情况下如果你们被发现的话可能会被送给达特斯当食物？”2 _  W0 a+ N' G; e
　　“达特斯？”麦卡在黑暗里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它尖利的牙齿和拖长的留着口水的舌头了。
- O8 w2 @9 |3 W1 y, {6 o% h. s! h　　“好痛啊，这里是什么地方！？”大概是刚刚清醒过来的丹恩使劲摇着脑袋大声问道。不过他后面还想说出来的话已经被扑上去的两个人给堵了回去。0 y0 ?5 o3 F8 f" h- f" ]& M
　　“嘘～嘘～～嘘～～～”嘟嘟夸张地做着禁声的手势，“你想活命的话就小声点。”
& h0 i: I- L$ e6 u( G# @　　“这里是什么地方？”草原精灵又重复地问了一遍，不过这次的声音就小多了。' @- ^3 z4 G" B  t" p, @  H
　　“简单来说，这里是我们洞穴的通风管道吧，我看……”灰矮人诗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他指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如果一直往那边走的话也许就能到地面上去呢，不过我没走过。”* `  g5 d7 \. t$ b: _. p* X4 C( C
　　“没走过……”丹恩怀疑地看着那边。不过就这个时候，从他们滚落下来的坑道一下子传来了一阵绝对是熟悉得要命的骨头摩擦声。
: g- p4 X2 M7 T$ q　　没有任何的指挥和要求，三个人就像是亲兄弟一样，十分默契地站起来向那片黑暗中的通道奔跑过去。相信，即使到不了地面，也比当成食物好受一点，对吧……: l) W' L  {; f" m
　　………………6 f0 O2 j# f% j9 z
　　雪希白皙的脚踏在岸边的枯叶上，发出了咯吱的声音，在她对面，沉寂了半夜的魔晶塔迎着朝阳仿佛再一次复活了起来，朝阳的光辉映到塔身上，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塔身微微震颤着，仿佛很满意地咀嚼着天堂送来的礼品。塔下不知何时多了无数的帐篷，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的小点在那里蠕动着，占据了冰峰岛的每一处空地。. I% ?* T3 V8 L8 P6 E
　　“半兽人、雪猿、亚巨人，好像还有几个冰魔。”雪希喃喃地自言自语着，平淡地语气甚至觉不出一点仇恨。2 r3 J. r! N$ C# e% y9 E, U
　　“我们上岛去吧，在这里等待着也不是办法。”森林精灵忽然从枯叶上站了起来，满怀希望地说着，“正因为现在岛上古怪的敌人越来越多，魔晶塔更不可能在这么多人之中发现我们的了。”# @+ d& G/ X7 |' _+ u- ]2 A1 c
　　精灵女孩狡黠的目光不安地扫视着这两个几乎同时转身看着她的人。随后，修特再次眨了几下眼睛，“我们如何能在这群人中间隐藏身份呢，特别是我们现在的形象。”2 x0 q( N/ f- i8 Y( o, b# ?
　　“这个并不难……”一直沉默着的雪希缓缓地说着，“但是，这样的魔法即使能够瞒住那些小兵，也瞒不住……那个幕后的……”; g4 E( K) q- M+ t
　　“如果不和他们过多的接触呢，或者尽量不露面呢？”修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不过话刚刚说完，就感觉无尽冰洋那一边的天空似乎歪斜了一点。转身看过去，刚刚还渐亮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黑洞，周围的空间扭曲着，而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洞，看起来格外的眼熟。! ~' i6 e% ~0 o; L
　　黑暗的中央忽然出现了一道遥远的光，然后，几个黑影闪烁在光芒中渐渐飞近了。当他们庞大而丑陋的身躯通过了这个狭窄的黑洞的时候，刚才还嘈杂着的小怪物们早已经停止了喧哗。: z0 \+ @* v5 r, ^8 C
　　它足足有5米高的身子，长着牛的头，在人类长着手的地方它长的是两个钳子——如同螃蟹一样的大钳子，然后则是豹的腿和爪子以及狮子的尾巴。这是蟹魔，一个深渊地狱中强大得却有点愚蠢的恶魔——因为至少上次，在海灵号上的那一次，一只蟹魔就曾为它的愚蠢付出过代价。2 ]0 k# I& [9 t9 V2 Z/ x- o! o
　　跟随在蟹魔后面的是另外几只小恶魔，不过那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因为，对于修特或者雪希或者娜塔纱来说，这也就是意味着碎魔晶能够轻易地扯碎时空的限制，这一次招出的是一只蟹魔，那么下一次呢，甚至会招出一只塔那魔或者甚至是库勒魔么？如果真的是这样，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呢？& B# J; _: @3 c1 I' q1 U# ]. X
　　蟹魔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魔晶塔的光辉之中，修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只是，手中一直握着的剑渐渐颤动了起来，究竟是剑在兴奋着呢，还是人也一样？
8 X! t* R5 Y! p. i　　真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啊。
! x& P6 d! x. R2 c- H7 [　　…………" i, A/ @6 e3 |) d; }
　　四十名勇敢的矮人战士站在那里，束紧着自己的盔甲。亮银色的战甲上有着一个冒泡的啤酒的标记，旁边则是一个大锤子。战锤族的矮人永远都是最强大也最可怕的敌人和朋友，冰风谷的所有人都知道。而他们的首领，那个喜欢戴上那只缺角帽子的布鲁诺，则大概是其中最可怕而更可怕的矮人了。站在旁边的这个野蛮人使者一动也没有动，他挺直着自己的腰板，让自己看起来比矮人要高得更多一点。这是他能想起来保持他们这一族人“威严”的最好的方法。( J2 o: y) L: f1 X3 x) V
　　“你腰疼来着？”布鲁诺侧脸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6 x' q" |. b, n! }* m9 N$ p　　“特姆·鹿角·布特林！”这个年轻的野蛮人自豪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7 @. v% [: _* s7 y5 A; r　　“……”矮人之王用奇怪的眼神瞄了他一眼，对于那种把野蛮当成乐趣的种族，布鲁诺一直觉得无法理解。不过在过去的日子里，和这些野蛮的种族也打过了不少的交道，想来也习惯了。+ i! a; o, R5 G4 X
　　“我就叫你布特林好了。你出发的时候，魔晶塔已经长成了是么？”矮人抬头看着他，“然后那个精灵还有那个小男孩子他们说怎么办了么？”) {1 o4 [, H  w0 s% O
　　“他们只是说要通知每一个冰风谷的种族。”这个野蛮人依旧挺直着腰大声回答着。
1 `" N7 Z. [8 @) E# l　　看来再问什么也都是白搭了吧。布鲁诺的眼前忽然浮现起临别时候男孩那张木然却似乎痛苦着的脸来。虽然仍旧不清楚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不过，那个坚强的男孩一定是在和他的命运战斗着吧。矮人族能够抽出来的最多的士兵——这四十名战士，还有鹿族部落的那三十个野蛮人。还有十镇的那些人类呢——那些利欲熏心的人类呢？他们又能出多少战士？
( ~# A% t8 {2 d3 y- U9 \6 ]　　或者说，这一次能够像上一次碎魔晶出现的时候那样幸运吗？
$ x  N/ y4 g1 W2 Z. r5 J　　矮人之王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了那只银色的飞龙。在那个夜晚，展开的银色双翼，还有背上的那个男孩。冰风谷的希望，也许在他们身上了吧……) ~) i$ M0 w/ B0 _. o# Y
　　“出发！”战锤族之王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咆哮，接着，整齐的队伍向着冰峰岛的方向前进而去。0 R# x$ {# z, w3 K1 n: B9 n
　　…………6 Y- l5 O, n0 |" Q. q( H; a
　　“阿嚏～～”修特实在忍不住鼻子的痒打出了个震天动地的喷嚏。三个正围着自己的帐篷商量如何晚上睡觉的半兽人用厌恶的眼光瞄了他一眼，又回去继续干自己的活了。修特做了个道歉的表情，抓了抓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两位同伴。
* c! ]- O# F! l4 S. R  }　　他们现在的样子是雪猿，冰风谷最愚蠢也最喜欢血腥的动物。这是他们商量之后的结果，因为雪猿本身是并没有太大组织性的——当然这也归功于他们欠发达的脑袋，而且同样因为这种动物的庞大数量，混迹在其中被发现的几率就小得多。
& }9 z9 I) ~0 N5 C) [　　雪希的变形术真的实在是太完美无缺了，他们三个人从里到外，已经完全成了三只雪猿。唯一觉得不好的就是，长得也太丑了一点，和原来的反差真是大啊。此外，虽然魔晶塔的监视能力能够覆盖绝大部分冰峰岛，但还是有死角的，所以他们很轻松地就登上了岛。
; f) y# T) c5 k& d. v8 e. v+ P　　躲过了嘈杂的半兽人群和冰魔群之后，他们离雪希原本的家越来越近了。那里，也是银龙冰焰曾经封印碎魔晶的地方，但是现在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 p( f! ?7 H3 f: M% t! u* S  v8 [. |2 n　　又三只丑陋的冰魔懒洋洋地从背靠的石头上抬起头来，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来继续打着瞌睡。这种动物最适宜的生活条件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现在还是太暖和了一点，和煦的阳光温暖得他们只想睡觉。雪希顽皮地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不过从这边看起来，一只如此妩媚的雪猿实在让人有想吐的感觉。, G9 _6 @0 O5 W. U& `; C
　　走过了最后一片乱石之后，雪希忽然很快跳到了一条小路上，很快，小路仿佛迅速地深入了山缝之中，修特抬头看看两边，全部都是两人多高的山壁。在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道上，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一线天了。
; j- e% d7 @% o% x8 ]7 A/ a8 M% _　　虽然还有很多的疑惑，不过大家都没有再说什么，一直七转八绕到了一个大石块前。雪希用手擦了一擦石面上一处被尘封住了的地方，很快，露出一个奇怪的符号来。“啊，终于找到了，我刚才还以为找不到了呢！”雪希好像松了口气般的拍了拍胸口。
  }. h! }/ r/ X# Q" \. f1 ?　　修特疑惑地看着石壁上地符号，似曾相识的样子，再仔细回想一下，……对了，这个符号不就跟那个助理魔法师麦卡的那本书上的鬼画符差不多嘛！& r3 z% B4 L! q! s! j4 u2 o4 W
　　“尘封的大门啊，请随主人的到来而开启。”雪希喃喃地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然后轻扣了一下封印。大石头低鸣了几声，然后缓缓地开启了。
0 F0 P/ d1 N4 S; ~3 w9 T7 {　　………………
4 h! x7 z5 x$ |3 {　　“我就说的吧，只有摸这个地方才能开，早就该听我的啦！”6 g8 ]6 E* w, n
　　“这外面是什么地方呢？……啊，有人，不……不是！”
; v0 @5 o0 Q# m! ?! H: m　　………………; V# \4 x! @2 |  ^! r
　　三位尘土满面的地底探险家呆若木鸡般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不，三只雪猿。同样的，三只雪猿也呆呆地望着他们。然后，其中一只雪猿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麦卡？！丹恩！！！竟然在这里能够遇见你们真是太好啦！”它兴奋地作出拥抱姿势。1 U+ b4 c9 Q' f" C7 ~1 K: z
　　“我的妈呀！！！”走在三位地底冒险家最前面的矮人叫了一声，然后就瘫倒在了地上，“我的肉很硬，吃起来没有味道的……”他闭着眼睛如此喃喃祈祷着。
: G6 b+ U2 H& ^: L　　“真受不了你……”丹恩骂了一句，然后跳到了前面挡住了身后那位没用的灰矮人诗人和更体弱一点的魔法师，当同时抽出了那把镶着钻石的匕首的时候，他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
( N; L6 f$ c& r7 e3 i　　修特看到了这个架势，眨了眨眼睛，忙向后退了两步。“我是修特啊！老兄别随便动刀子啊。”他着急地摆着手解释着。
7 a. P5 q5 |9 ~) q$ M! K- v2 Y　　“我是娜塔纱呢！”身后的另一只雪猿走了上来，用娇滴滴的声音说着。, f3 A: O( {0 m3 ^  m7 V% ^1 y
　　麦卡一下子跳到了前面，不过却被还跪在地上的矮人绊了一下，要不是被丹恩扶一下地话，恐怕得狠狠地摔到地上了吧。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前面这三只雪猿，冷不丁地问道：“修特你的剑呢？”6 R% h5 a$ ^$ {5 M  [6 I; b
　　“我把冰焰收在这猴皮下面啦！”修特很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腰，里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如果放外面岂不是要被发现了啊！”6 T: ?/ ~& S; J8 |
　　“他们真是修特呢……”麦卡回头看了看还是没有放松警觉的草原精灵，然后转过身来，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三“只”，“你们怎么成这样的啊，不过变形得真的很好耶！”
. ~$ Q+ N, Y$ F& Z, W　　“这个说来话长了……”修特警觉地看了看后面，“我们还是快进去吧，外面就好危险了。”2 V. c8 j2 c. Q" n# ?7 _% t
　　刚刚开启的洞门再一次合了起来，魔法火焰的映照下，有人有动物还有妖怪的队伍渐渐走远了。隐隐约约中大概还能看见一只比划着吱吱呀呀说话的雪猿走在一个甩着大袍子的魔法师旁边，大概这也是少见的罕见景象吧。0 M1 `! r6 _5 c
　　………………; A' G5 `  q/ y; L' ]) ]
　　灰矮人嘟嘟慢慢抬起了头，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吃人的妖怪们已经消失了，然后，那两个新的朋友呢？……难道被妖怪吃掉了？难道妖怪真的嫌他的肉不好吃所以留下他一个人？
* p' W2 D& ?5 E3 K. m, d, q$ Y7 m　　“魔法师先生？！～～～精灵先生？～～～”灰矮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着，“妖怪先生，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也带走我吧……”: T/ x0 T5 L4 X7 ^  s
　　可惜，沉甸甸的石门不会回答他，冷冷的寒气也不会回答他……大概这里唯一能够回答他的，只有一滴滴泪水溅落到地上的声音了吧。

第十四章 冰狱
: ~( Z! c  r: Q" A- {& O) p+ l0 E
7 B7 _8 z  }7 y+ K. D8 T( V一颗晶莹的水晶竖立在五个冒险者前面，水晶的中心仿佛燃烧着一团火般，闪烁着暗红的光芒。冒险者们痴痴地望着它，好久没有人说出话来。- a) e. U/ ]% w8 X
　　“再从这儿往前走就是曾经封印碎魔晶的冰墙了。”不再保持雪猿身姿的雪希习惯性地捋开了垂下额前的长发，“这颗水晶柱从它诞生开始就一直记录着周围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如何能够看见它的记忆。”
% `- r% @  z$ s　　修特的心脏忽然感觉猛地跳了一下，伴随着水晶火焰的节奏。他走上前一步，火焰忽然一下像是兴奋了一般，窜起来原来的三四倍高，然后一下子黯淡下来。剑士的心脏再一次使劲跳动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住，他的手一下子贴到了水晶墙上，只是，此时的水晶却仿佛在空气中融化了，于是，手一直伸了进去，直到握住了最中心的那团火焰。; Q( D& O* W1 _, d1 }3 H$ {
　　…………6 `3 d. R3 I9 k4 D8 f; t: `( u
　　一个看起来好温柔的女人出现在修特的面前，白色的衣裙，白皙的肌肤，如果不是还有着乌黑的长发和同样漆黑的眼瞳的话，也许只能怀疑那是一尊远古时代的雕像。她轻轻拉着男孩的手，让它贴近自己的胸前。没错，一样的心跳，一样的体温，甚至一样的寂寞味道。+ i9 v  E; ~' j0 y: c
　　“妈妈……是你么？”男孩喃喃地说着。
% n/ L! k$ u  Q, E　　女人把他的手指贴近自己的嘴边，轻轻摇了摇，然后再一次点了点头。耀眼的白光扩散开，眼前只有无尽的白色，除了手中还仅存的那一点触感以外，再没有了别的感觉。白光闪过之后，男孩才发现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巨大战场的空中，而一只巨大的黑龙正呼啸着朝他飞过来，本能般的，男孩护住了头。风划过的声音掠过他的身躯，然后那只黑色的龙背向着他向地面上冲去。
* ]* @5 _' c. U4 H  W　　修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透明的，就这样悬在空中。我已经死了么……他胡思乱想着。不过很快就被地面上升腾起来的爆炸声和黑烟打断了思绪。当自己向下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战场真的好熟悉好熟悉……# W$ x& d1 T* c: R9 D* z
　　漫山遍野的半兽人、地精、地狱恶魔向这一边已经被黑龙的火焰烧得七零八落的人类、精灵还有矮人的队伍冲了过来。战场上的厮杀声、号叫声，或者烈焰的爆炸声震天动地，那只刚刚来过一个俯冲的黑龙似乎正得意地飞在军队地上空，寻找着下一个可以屠杀的目标。而在地平线的那一个方向，一座黑色的塔矗立在那里，七彩的光夹杂着火焰从塔身洒射下来，就如同刚刚在野蛮人的营地发生的一般。忽然间，白色的光再一次闪烁起来。男孩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不被那种太强烈的光线灼伤。  b" m: p7 Q  {
　　……四周安静了下来，同时，似乎也黑暗了下来。再次睁开眼睛，面前是一根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水晶柱。这里不是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吗，不过，却似乎又不一样，娜塔纱、雪希他们并不在这里，在更深远的地方却能够听见另外人的声音。
- x2 H9 p# T; j5 d, b　　修特顺着声音走了过去，隐隐约约之间，“应该就是这个位置了…让阳光照进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子的声音这样说道。* q1 t3 H/ p6 ^
　　被施展开的魔法的声音，洞穴的爆裂声、火焰的蒸腾声……就在下一个瞬间爆发了出来。眼前再一次被白色的光芒所包围。修特闭上了眼睛，任凭自己在焰芒中激荡，直到停下来仿佛再次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拥住，“妈妈，是你么？”男孩喃喃地说道。
7 c% ~* F4 x+ V3 T7 ^1 i1 F　　…………
  s+ I/ g1 P' _* c% h5 Y! t　　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森林精灵的怀里。然后那好几双关怀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对不起……”男孩低声地说着，然后挣扎着起来。" }6 M# p( U1 A# |" K
　　“没有问题吧？刚才你一下子被吸到水晶里面去了，然后又这么直直地跌出来，吓得我们赶快接住……”草原精灵吐了吐舌头，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 a( Y% n- q. u- [
　　剑士摇了摇头，再一次走到水晶的旁边，用手轻轻地在水晶上划出了一个符号。红色的水晶火焰蒸腾了起来。然后，如同梦幻中一般，三两个影子从虚空中升腾而起，随着红焰一明一暗。黑色斗篷的男人穿过冒险者们的身体，向洞深处走去。“你确定么，只要阳光照射进来碎魔晶就可以复活？”他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远方的洞壁，停止了一会儿，又继续走下去。
9 M+ }+ f( I7 z4 `7 `. G　　仿佛就被这个虚幻的影子带着路一般，大家跟着他走了下去。一道让人惊异的阳光透过层层黑暗照射了进来。虚幻的黑色斗篷向上仰望着，“这里到地面有多厚？用你的魔法能够打穿么？”. z+ _& B5 M. Q' h0 V% {
　　至少有十几米厚的冰风谷特有的冻岩土，被打穿的地方有着烟熏过的痕迹。丹恩再一次砸吧了一下舌头，回头看着见习魔法师：“是什么法术的痕迹啊，不是火球术吧。”1 P/ f) I! v, o0 h9 n6 w7 K
　　瞬间，耀眼的光芒从虚空中腾起，然后能听见的就是崩塌般的声响和碎裂的石块掉落到地面上的声音。一切感觉那么的真实，仿佛真的就发生在眼前一般。
" T, B- R) Y/ O' Q) `　　“碎魔晶本来是用万年寒冰封印住的，但是一旦它得到了阳光的充实，……会发生什么结果就不知道了。”雪希默默地说着。
. \) M- I( c$ B% q　　传说中的碎魔晶是由十个老巫师所制作出来的，他们本来想制作的是一个“把太阳的能量吸收过来而自我成长”的实验品。没想到他们制作出来的东西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连他们自己的肉体都被吸收了进去。为了争夺这个强大而又邪恶的宝物，善神和邪神之间还发生了一场旷世已久的战争。碎魔晶后来被大天使长用全身的力量打入了暗层位，在那里，它飘荡了好多好多年，最后有不知道如何的辗转被打落人间的杀戮神巴尔所得到……后面的事情，应该久不用多说了，冰风谷那场为了命运石板的神魔战争，巴尔被消灭了肉身，而碎魔晶被封印在了冰峰岛。
8 [5 ^1 O& b$ X0 r　　然后，两千年过去了……4 w/ j1 N: w* B8 h' j
　　刚刚那个黑色斗篷的虚影瞬间消失了，四周忽然幻起了晶莹的光泽，仿佛一切都被封进了冰的世界。在众人之间，也就是那束光线射进来的地方，渐渐清晰了一个墨黑色的晶体。仿佛在跳动着，并且在光线下呈现出暗红色的闪光。刹那间，红色的闪光迸发出来，四周的冰狱裂开一道道的缝隙，然后，很快的，像是经受不住压力的房屋一般，坍塌下来。黑色的晶体继续旋转着，体积也渐渐地膨胀，最后，在它的旁边空间裂开一道黑色的漩涡……当它消失其中的时候，一切最终安静了下来。
8 L  X+ |8 _3 u  ~& S% Z　　没有了幻影，也没有了刚才闪烁的光晕，洞里恢复了淡淡的漆黑，除了从遥远的洞顶射进来的那一缕阳光，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回想起刚才一切的东西了。
( Y+ S' }( m# ]3 S　　“我们现在站立的位置……”修特舔了舔嘴唇，沙哑地说着，“也就是碎魔晶被封印了十多年来的冰狱，是么？……”! F; W# E& S; T. u# d0 C- r
　　除了雪希轻轻的点头，就再也没有别的声响了。. A: b' I' f0 i0 c1 `2 F0 ]
　　…………
) P- G& o7 Y. v. m) I; c+ d7 q　　屋子中央的暗黑色晶体闪耀着，随着它“说话”的节奏一明一暗。在它的面前，黑色斗篷的男人和另外那位黑衣装束的女人在屋里轻声地交谈着什么。窗外，塔下，数以万计的魔兽们正在吵嚷着，嘈杂的声音似乎连塔顶的小屋中都能听到。' T4 X7 N5 d4 b( g8 F
　　这就是魔晶塔的心脏，碎魔晶真正隐藏的地方。( K" H' f+ O/ l# [0 m  x. L3 K7 G( p
　　小屋的门“噗”的一声轻轻打开了，蟹魔似乎有点嘲笑般地站在那里，它的右手似乎看起来比左手小了一点点，颜色也略微暗一点。3 t* o- {; P0 S5 }
　　“我的名字是尤斯泰，尊敬的大人。”蟹魔深深地鞠了个躬，“恕我冒昧，因为数月前受过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w1 E/ c8 D, R' p4 E& N
　　“受伤？谁能够这么轻松地伤害一个恶魔？”黑衣的女人微微皱着眉头，盯着蟹魔那只看起来不太自然的右手。! ]5 ~, P  n( p/ s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一把出自这儿的剑。”蟹魔有点懊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带有很强烈的冰属性。”0 E9 k) \/ j4 U6 R8 D0 \
　　“冰焰？”黑衣的女人喃喃地说着，不知道何时，她的眼神里闪出一丝仇恨的光芒，“没想到我们还真有缘分呢……”% k' W$ P8 ^5 o
　　“厄图不听从我的召唤……”安静的大厅里响起了一段冰冷的声音。碎魔晶的火焰闪烁着，仿佛惊讶的样子。9 b  |7 Z1 D) i
　　蟹魔听到厄图的名字之后，皱了皱眉头，忽然觉得刚刚就要愈合好的伤口又快崩裂开一般。地狱的恶魔虽然经常为了地盘而互相争斗，但是很少有真的进行致命攻击的。上一次的事情真的是很让人惊诧而愤恨的，厄图竟然会帮一个渺小的人类而伤害同为深渊地狱的恶魔。不过塔那魔和蟹魔的层次可是差了不少，想要报复的话，至少还得再等几百年了吧。, s0 T2 v6 X8 a) [9 B* O8 e
　　“厄图怎么会拒绝呢？”黑衣的女人同样发出惊讶的声音，“即使不因为碎魔晶，为巴尔的后裔服务应该是它与生而来的义务吧。”
: b7 r: V, x+ `　　“厄图回答说‘神的影子藏在锋芒之下’”依旧是碎魔晶那种冷冷的声音。4 e1 H( i8 t5 W6 v* ~: @% r; r
　　当说到“锋芒”的时候，黑色斗篷的男人或者蟹魔的眼前不知怎么闪出了那支蓝刃的剑划过的痕迹。然后，心中荡起一阵寒风吹过的感觉。/ r/ z$ H& u& O8 E; t
　　冰焰之剑……: N2 e; u! {) B- p( t7 [
　　晶莹的冰墙之间，那个最接近神的女人静静地停滞在那里。对于她来说，在上面的世界中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她的时间只停留在这里，停留在她被冰封住的这一个瞬间。她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渐渐侵入身体的麻痹感，和……那双曾经面对过的深黑眼眸。8 u/ ]: C8 A5 t4 c0 a
　　其实，失去生命对于已经活了几万年的她并不害怕，只是有点遗憾……因为她还有没完成的愿望，因为……她还有想见的人。* `& K) Q$ M5 h9 D- @
　　刚刚围绕着她的银色的光球仿佛了解了什么般飞了出去，沿着漆黑的地下的隧道。它已经感觉到了可以寻求帮助的人的临近的声音，虽然只是……感觉而已。
  Q/ v! ]# M# z. o8 j! p. m　　麦卡呼唤出来的光明魔法渐渐黯淡了下来，这是第三次施展了，再有一次，也就是麦卡所能记住的这个魔法的最多次数了。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奇怪的震动般，他们从那个曾经封印碎魔晶的地方陷进了地下。再然后……就一路摸索着走了过来。% \. b$ @4 u7 ]) R7 J% ]
　　这里的路和刚才的感觉并不一样，刚才虽然也是同样的黑暗，道路却可以感觉到是在坚硬的岩石上开凿出来的，但是现在的，却仿佛是在土中挖出来的。而且，似乎能够感觉到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危险的味道。
4 d6 X4 c% @# G/ W! m% k　　“喂，丹恩，你能看见什么么？”魔法师想起来草原精灵有着精灵族特有的夜视能力。
$ B4 o' O  _2 v* h# I　　“这条路跟我们前段时间在那个见到巫妖的地方好像啊……”草原精灵喃喃地说。
" g, Q5 _; ~  D6 c　　“喂，什么什么个巫妖啊？”娜塔纱一下子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修特和雪希也停下了脚步。巫妖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事，能够成为巫妖的，都应该是上世中有着强大法力的魔法师。而且，对于已经没有生命的他们，任何活着的生物都会忌惮几分。
! V0 W* ?; A' c3 @# t! B" O　　向前的道路慢慢斜向了下方，感觉本来比较宽敞的通路慢慢变窄了。忽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丹恩一下子停了下来，并且回头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c1 H: B: m1 `% r! L/ L　　对于能够轻松地在黑暗中看见东西的娜塔纱和雪希来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修特也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也能看见东西了，刚刚进入黑暗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在走了这么长时间路以后，却什么都能清楚看见了。麦卡有点不走运了。因为他被修特扯着袍子走在队伍的最后，前面一停下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撞在修特的剑柄上，疼得蹲了下来，如果不是修特赶忙捂住他的嘴的话，估计会叫出声来。! |/ J( U; Y  ~: J- t. f3 I
　　……四周仍然是静悄悄的黑暗，忽然仿佛是从虚空中传出来一般，大家都很清楚的听见了一声啜泣声。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仍然回荡在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隧道中。; z6 @% ]( _1 D. _! x% D
　　“巫……妖？！”娜塔纱小声地问着，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一点颤抖，然后一下子靠近了修特的身边。其实不用她说，所有的人都有着这样的感觉。' }' n1 j4 L4 @6 g
　　然后，是第二声啜泣，伴随着一点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更近了一点。
3 ^) |+ B/ x* W( Z1 a8 Z　　“应该不是巫妖……”丹恩皱起了眉头，“那只巫妖不可能哭得这么伤心的吧？”
' o: o. u: c: }5 h　　啜泣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了。雪希轻拉了一下修特的手，会意般的长剑出鞘，然后轻压在身后，并且背靠在墙上。因为黑暗中冰焰会发出一丝淡蓝色的冷芒，所以为了不被对方看见，必须得这样做。( v5 s5 }+ `7 W$ m- }$ e6 U
　　当迫近的影子终于出现在可触及的范围内的时候，蓝芒划过黑暗，在离对方咽喉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黑色的身影吓得停止了呼吸，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几个人。* r- f( p: N( y
　　“矮人？……”修特想着。
* b1 s5 T4 t4 q( ?; ?& V　　“嘟嘟？！”手中还拿着匕首的丹恩惊讶地叫了起来。2 C6 \/ N. m) H5 H3 O  A
　　……啜泣变成了大声的哭喊，然后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一般。灰矮人嘟嘟扑到了比他高不了多少的草原精灵的身上。
, D: Q( i  e  j: [, B　　“你们丢下了我，你们是我的朋友啊……”4 n1 n& f' U6 ~& M" V6 ]( \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想哭了……

第十五章 暗袭
2 j* \$ G1 u% T ( Z' T! V( b" y- d/ \! r& C4 [9 @
半兽人的船轻巧地划过水面，只溅起一点点碎末般的浪花。作为魔兽军团的先锋，率领着50名半兽人大军的祖努感到无比的自豪。他已经完全被讨好主人的想法给控制住了，脑海里不断翻腾的只有那些血红血红的画面。. u. p$ _+ Z; N4 G
　　燃烧的村庄，沸腾的河流，还有哭号着被砍杀的人群……一想到这些，祖努那壮硕的躯体就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起来。于是他咽下一口唾沫，向身边划桨的同伴低声咆哮着，催促他们再快一点。
# E) x7 \, m( E) M% L0 u" q4 n　　…………
; w" [. H% n1 r% X# z　　“你为什么会派那些半兽人先出去呢？”撒卡不满意地看着依在塔顶栏杆上望着渐沉暮色的黑衣少女，“他们至少比雪猿还聪明有用一点吧？”( H3 t# l( w, B. t% y
　　“如果冰风谷的那些人类、矮人和蛮人联合起来的话，你的这些‘聪明’士兵都只是炮灰而已。”黑衣少女头也不回地看着外面，“你放心吧，我既然叫他们出去肯定是有用处的。”
' G9 `6 X8 G) c. o* P9 p! B　　撒卡只好哼哼地闭上了嘴，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他还是知道这个隐藏在黑衣少女外表下真正的力量。再加上以前给过他的那个“成为巴尔真正唯一后裔”的这个诱人的承诺，他决定还是一切听从她为好。' Z$ f$ V2 s- l8 o
　　…………
$ |/ Y% P% a. j+ u* x; _6 ^* \　　夕阳下的海岸边一片宁静，五艘木船无声息地靠岸停好，这群半兽人安静地下了船，步行在无尽冰洋边的碎石滩上。如果没有主人的领导，真的很难想象这些粗鲁的生物能够排成这样整齐的队伍。他们的任务很简单，突袭在那边的野蛮人部落，并且找到从阴影生物的监视下消失的那个人类剑士的消息。漫长的冰洋沿岸，他们选择了一个被茂密的树林遮住的死角坐了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在那里期待着夜晚的降临。
: O9 B4 z- B; _: o0 Y: I3 C7 @7 Y　　……灯火昏暗，铁锹与岩石接触的声响不断敲击着来往者的耳膜，而一车一车的矿石被满脸喜悦的采矿者们迅速的推走。在被巨大岩石所遮住的通道阴影里面， 六个冒险者们张大了嘴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一切。在经过了长长的静寂黑暗的隧道之后，突然间走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对于这些只习惯于行走在阳光下的种族来说，得确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实啊。# b' h! l& j3 P8 m9 G- K& g
　　“这是……我的族人。”嘟嘟自豪地抬起头来，“我们是岩石和矿藏独一无二的主人。”
4 G( C! w1 F+ K& }5 H* _　　“同时也是碎魔晶的奴隶吧？”雪希冷冷地说道。作为银龙她一直不喜欢这些躲在阴暗里的生物，不过这时候，她说的这句话却有着另外一层意思。
2 E5 _; m: h& p" R% y( A　　远处，灰矮人的铁匠们把一件一件打好的兵器排列在架子上，同时，有更多的灰矮人把做好的兵器整齐地摞在小推车上运走。整个的过程仿佛一条被严格规划好的流水线一般，成千上万的武器就这样送到了那些冰风谷居民的敌人们的手上。
; o& O1 y! k+ A' D　　“长矛？砍刀？我的族人从来不用这样的武器啊，怎么他们打造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啊？”矮个的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雪希那层话的意思，而是疑惑地看着下面的一切。2 y! ^, b& D) D! k. t& _
　　丹恩叹了口气，然后用最简短的语句把刚才由娜塔纱对他解释过的关于碎魔晶和冰风谷的危机的事情再向这个小个诗人解释了一遍。. C; k9 q9 b5 L/ P# E1 O
　　“不……不可能！虽然我的族人们憎恨那些‘篡位者’，但是他们也不可能会愚昧到要这样就参加战争啊！”灰矮人嘟嘟使劲揪着自己的大胡子，想理出个头绪来反驳草原精灵的话。但是当他眼角的余光扫视过那一车一车被运走的兵器的时候，他反驳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了。; D! P: b* n2 ?5 g( i9 Q5 Z
　　修特刚才心中有的那一点点疑惑仿佛像平静的湖面上被投入的一枚石子般一下子就释然了。“对啊，碎魔晶即使魔力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控制所有的人吧，比方说他们即使有几千几万大军，碎魔晶真正能够指挥的也不过是那些首领而已。”' U# d+ a5 L' W1 w9 h( _
　　“但是我们不可能消灭所有的首领，即使做到了，碎魔晶仍然会选择另外一个人来控制这一批战士。”雪希冷静地说道，“最根本的消灭战争的方法，还是只有消灭碎魔晶本身。”
$ K3 n9 l, d& X# w, ?' u　　大厅的门轰隆隆的一声忽然打开了，吓得这六个人一下子又缩回了巨石后面，沉重的脚步声响彻这个地底宫殿的大厅——有人说过矮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吵闹的种族，看来这些地底的 灰矮人们多年来仍然继承着地表亲戚的习俗。等到终于安静下来，昏暗地底的宫殿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话语声。+ p' D( l3 e0 R9 ~5 G
　　“那就是吾王，碎岩者凯杜拉。”嘟嘟小声说着地探出头去，想看看下面的究竟。
) L$ `3 u: c$ C, g& z2 \; R　　“我的族人们啊！再过一天，我们的军队就要浩浩荡荡开往被那些地表的懦夫们占据的村庄城镇去了。在那里，他们将挥舞着我们打造的武器，消灭那些地表的叛徒！！”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响起了更加响亮也更加嘈杂的叫好声，再加上灰矮人们并不整齐的跺脚的声音，修特只恨不能带上一个耳塞，或者逃得远远的避开这些比刀剑还可怕的东西。: m) z# t; r7 A0 G
　　“静一静！”灰矮人的领袖微笑着举起了手，作出一个收声的动作，“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我的臣民们。伟大的王再次给我们一个光辉的任务……”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制作一只龙矛，刺穿那只曾经伤害过我们无数族人的银龙！”
$ R% q1 }& ?( i# [# N# |　　底下响起来更加震撼的叫好声，伴随着打铁工具相互撞击的声音，修特再一次有回到了深渊魔域的感觉。不过他还是悄悄拉一拉雪希的衣袖，小声地问道：“你们跟这群矮人有这么深的仇么？”
! ^- S% R. F6 \! u( G　　“我的家以前是灰矮人的精金矿。后来在第一次冰风谷战争中，因为灰矮人是站在黑暗那一边，所以后来我的母亲把他们赶走了，另外在石矮人的帮助下把这个金矿修成了适合龙族居住的城堡。”雪希努力回想起自己知道的那些故事，“后来灰矮人几次想夺回他们的金矿，结果被母亲用冰结界封住了出口，他们就再也没办法回到地面上来纠缠了。”
% J- P+ T3 W5 C. I　　灰矮人首领很快就转身迈着踢嗒的脚步走远了，伴随着他的贴身卫兵。更多的灰矮人铁匠停下了原来手中的工作聚到了一起，一只能刺穿龙的长矛，看来真的不容易做呢！
1 G& w: H  X) L　　“先去救我的母亲吧。”雪希用从未见过的恳求的目光看着修特，“她曾经消灭过一次碎魔晶，这次一定能消灭另外一次……”- g1 m, C  o; M, ~! z
　　“母亲……”修特的脑海中仿佛又翻腾起在泪泉村时候矮人佛伦对他说过的话来，是啊，这一切旅行和冒险的终点就是冰风谷，寻找到其实身为银龙的艾丽。但是，如何才能救她呢？修特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擦掉挂在雪希眼角上一滴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感激的眼泪。眼角的余光却扫视在那一辆一辆被运出去的兵器小车上来……7 V) |9 H; V/ H- B' K
　　…………
9 Q8 ?) e+ t6 M- N　　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半兽人祖努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他身后的五十名战士便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隐没在冰风谷茂密的针叶林中。" W9 x- U$ ]4 y; [# c! v
　　天空中没有一丝月光，正是个适合偷袭的好日子。安静的队伍持续穿行着，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野蛮人的营地。当越来越近的人味传来的时候，半兽人们对鲜血的渴望已经快到了极点，这是一个只有成功没有失败的任务，正因为如此，祖努才抑止住自己对杀戮的渴望 。忽然，队伍的最后却响起了一声短暂的惨叫。队伍一阵骚动。' T  f! t+ N1 i
　　“怎么回事？”祖努用低沉的声音咆哮着，让自己的这些属下平静下来。4 ^( Q! t) ~- {) ~+ C, ^
　　“大……大王。”一个在队伍最后声音有点结结巴巴的半兽人跑了过来，“刚……刚才，一……一眨眼，那个瘦子不见了。”" q  b0 u7 O. I$ [  R4 O5 h1 J2 v) @
　　“瘦子？”祖努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他的脑袋里面实际的东西比雪猿也多不了多少，“不要乱叫，愚蠢的人类就在前面，赶快跟上！”$ m" ^0 k1 c) V1 G
　　队伍再次恢复了平静，半兽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走近了野蛮人的村庄。$ x) v: q: `8 j" x
　　野蛮人的帐篷竟然搭在一块山谷中的平地上，即使隔了这么远，山上的半兽人也能闻到下面肉汤的香味。不知道这些人类放在汤里煮起来是什么味道呢？半兽人们的口水都快流了下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首领的脸上，期待着他发出晚饭的号召。
' j! H/ M  |% t0 o! F+ |　　…………  T: b3 y: Y4 V5 ?- ]6 j  q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那些野蛮人的驻地了啊。”黑色斗篷的男人在塔顶兴奋地搓着双手。“向他们发命令，冲下去，不过不要全部杀掉，要留几个活口，我要知道那些冒犯我的敌人的下落！”他冲着面前一块正变幻着五颜六色光环的镜子说道。
7 r7 C5 C. Z( t　　“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镜子中慢慢现出一个人形来，黑色斗篷下面是一张兴奋得略有变形的脸。撒卡厌恶地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样子，转身看着后面的半精灵女人。这个女人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话。
, P, P5 c2 y- U" T, ^0 n1 D2 q+ x　　在碎魔晶里的撒卡咧嘴一笑，“杀吧～”他说，“看看究竟这些人类搞什么鬼。”
3 h5 \( y: p/ Z　　最后一滴粘稠的口水滴到了地上。祖努咆哮了一声，站了起来，“杀光这些蠢货！”他拔出背后的大斧子，率先冲下山去。
) {, i7 i6 r# b& c& v　　喊声震天动地，半兽人们瞪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向山下的帐篷奔过去。谁也没有留心为什么这些帐篷里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惊惶失措地逃出来的人群。; G1 J. d& _4 P0 H- L  W, ?+ {
　　半兽人划破了最后一个帐篷，里面只有一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锅里似乎还飘浮着一点点肉沫。这个恼怒的半兽人用自己的大钉锤在锅里捞了几下，连个肉片都没有，他饥饿的肚子抗议了一声，这时，他看见锅的倒影里似乎出现了一只 晶亮的斧子。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便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个厚厚的爪子重重按了一下，一下子就扑进了那口大锅里。  j: B* a/ [; V+ I0 B& s; O: s& p
　　这个戴着缺角头盔的强壮矮人满意地绕着这口锅走了一圈，确定锅口上露出的那双毛腿不再动弹，便低声的咆哮了一下，跳出了帐篷。) r$ ]: a5 C  [; u: I4 O
　　“这里有个矮子！”一个眼尖的半兽人看到了他，兴奋地叫出声来，不过他后面的声音却变成了在这小小的山谷里能听见的第一声惨叫。一只短短的箭簇从他的胸口透出，绿色的血顺着箭尖慢慢滴了下来。. V0 D) O. w5 G$ v2 O& r
　　一个拿着硬弩的瘦高身影从他隐身的地方站了起来，手中武器的弓弦还在嗡嗡作响。 他的身边是一个白色长袍的牧师，胸前徽章上的眼睛正在星光的围映下闪闪发光。4 s0 j6 N: c: ?, t& o
　　战鼓声再次响起，山头上，树丛中，更多的野蛮人、矮人站了出来，他们的兵刃在夜风里闪耀。一个戴着只缺角帽子的矮人正站在野蛮人首领的身旁。“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布鲁诺没拿战斧的那只手捻了捻自己那红色的大胡子。
; F& e, h8 S" }9 L　　野蛮人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是沉甸甸的战锤已经到了手上。“让我们轻松结束战斗吧！”他高吼着跳了下去……

第十六章 叹息之墙 $ Z* ^) H3 Y" M
5 P( F9 e5 y+ c& C6 e% t
轰隆隆的声音渐渐远去，修特从小小的车框里探出了脑袋，躲在他怀里的精灵有点害羞般地把头继续埋在剑士的怀里。长长的斜向上的隧道周围已经见不到一个敌人的身影。灰矮人嘟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无奈着说道：“你们这些地表人真重啊！！”# O0 `* e; H' X9 k+ h9 _: l, I: e
　　“可不是么？”丹恩也抹了一把汗，为了让这个和矮人差不多大小的草原精灵能够装成灰矮人的样子，不仅给他穿上了厚厚的矿工衣服，还特地加上了一大把灰色的胡子。如今，满脑袋的汗水混着煤灰，确实看不出来他也曾经是个敏捷的小精灵的样子。他和嘟嘟装成推小车的灰矮人，找了辆最大的推车把修特他们都藏了进去，然后终于有惊无险地推离了武器冶炼场。; S$ f2 W% B4 k7 C+ w* m) s3 H. l
　　麦卡吃力地推开身上压着的一把黑色战斧，没好气地嘟哝了几句也终于把头探出了车框。“安……安全了么？”他很紧张地看看周围问道。这里没有了大熔炉的火光，只靠着墙上一点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火把对他来说实在是看不清什么。. c) w) Q0 m) b) P
　　修特想一想，向周围轻声问道：“雪希……在么？”
5 s9 \, I  o4 x1 I, Q# P　　“恩……”仿佛从空气中溶出来一般，雪希白衣素裹的身形慢慢清晰了起来，她看了看周围，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感觉不到碎魔晶的气息了？”  v* V% t% }' A( E8 ~
　　“会不会是你的魔力减弱的缘故？”修特挠挠头，跳出了推车。作为一个有肌肉没大脑的战士，他可不知道魔法师每天只能记忆一定魔法的这个规矩。也正因为如此，雪希才不能再次把他们变形成灰矮人的模样。6 d/ t, T  ?0 v1 @: }
　　女孩摇了摇头，疑惑地看着周围。“这个地方我总有一种很温馨很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1 n- o: O+ q4 m9 M6 b6 R7 c　　剩下来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在一旁擦汗的灰矮人。嘟嘟眨巴了几下大大的眼睛，做了个无奈的姿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 A6 W( R/ e0 W9 G# h" U　　前进的方向有五条岔路，而身后前来的方向，还有三条分支。整个灰矮人修葺的矿洞就仿佛一个蚂蚁巢一样，四通八达，恐怕即使一个熟练的矮人矿工，也难免会迷路。娜塔纱想想，小心翼翼地拉着修特的衣袖：“要不……我把风精灵莉芙唤出来？”
) d6 {8 q) |$ V6 q1 G/ B　　“恐怕够呛呢！”丹恩扯了扯他的大胡子，竟然有点疼，不知道麦卡用什么东西把胡子粘到他的脸上的，“这里岔路太多了，莉芙恐怕也会迷路。”
7 v+ s3 [9 Q& e/ ]8 D+ G　　“有动静……”雪希忽然小声地说道，目光同时转向前来方向的一个洞穴。一点点微弱的光从那个洞穴里冒了出来，而且以很快的速度靠近了过来。
5 }" g8 s! {9 l3 ?: v　　“敌人？”众人面面相觑，修特的手已经放在了斜挎的剑柄上。
3 z4 s+ r0 |+ s& u: T2 N* ~　　“不是……”雪希露出了一丝丝安慰般的笑意，“是它……”7 q1 j4 I/ F! l0 F1 C) D
　　…………
( ~% o9 y* J4 _: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卡鲁在一个半兽人的尸体上擦拭着他那把闪着寒光的弯长剑，身边的矮人们正在清理着战场，“一共是四十八具尸体！”一个矮人走过来向布鲁诺汇报道。
- j; v% {' F# }+ D( m! s6 Y% X- H　　“应该有四十九个。”双胞胎兄弟卡姆的眼睛在夜色中炯炯发光，“他们下船的时候我数的，一共来了五十个半兽人，有一个被我的火球术直接打飞了。”他身边的卡鲁低声嘟哝了两声，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兄弟的话。 ( d! O/ p* E% g4 ~& v
　　“叫你的兄弟离我远点！”矮人之王苦恼地揪着自己的胡子努力离开卡姆远一点，矮人对于人类魔法师有一种天生的厌恶心理，“这最后一个半兽人怎么办？你是想说这种愚蠢动物也知道逃跑么？”
6 z9 h3 H! M2 \- {0 q　　“我也怀疑这最后一个是不是半兽人了。”卡姆沉吟道，“那些人类的军队是不是明天就能到呢？”
; m; q0 g/ |8 H8 E* C+ A　　“我更怀疑那些无能的人类是不是能做好一件事情！”布鲁诺哼了一声，不过当他的目光转到远处冰峰岛上还在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魔晶塔时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群年轻人，“那个小伙子不知道现在到哪儿了……不过他真的很像他的父亲啊。”
/ h, X3 a. Q& w" d# T　　…………- w7 @  S# C$ R9 S( S
　　“我早就说过你派他们出去是个错误吧！”披着斗篷的巴尔之子终于忍不住冲着黑衣少女大声吼了起来，“那些愚蠢的半兽人怎么能分辨人类或者矮人的陷阱呢？”5 o4 h! V1 l8 w% R
　　“当时可是你叫他们冲下去的……”黑衣少女满不在乎地抬头看着他，丝毫不理会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好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也有一天没有合眼了，休息一下吧，明天差不多碎魔晶的能量就充满了。”说着，她站起来走出了魔晶塔顶层的这个房间，只留下在里面气得发抖的撒卡，还有那面魔镜。4 z9 n/ Z: T( I: l) ^# Y
　　“你能找到那群冒险者的下落么？那个叫修特的……”思索了好久，撒卡终于平静了下来，相对于这五十个半兽人来说，失踪的修特他们才是最担心的。! S% x, J* v( |9 R
　　过了好久，魔镜中出现了撒卡的倒影，只是镜中的撒卡却优雅地一鞠躬，回答道：“找不到呢，我的主人，他们仿佛从冰风谷消失了，根本没办法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2 @3 W2 F- q5 x6 G
　　镜外的撒卡重重叹了口气，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喃喃道：“他们会到什么地方去呢？不行，明天天一亮一定要叫所有的士兵集合，先把他们给杀了，否则……”
1 t3 p3 T( t! \! x+ Z　　这个吟游诗人的目光再次变得疯狂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修特的样子，他的心中总是泛起一丝不安感，仿佛对方是自己从前世就开始的对手般。
$ L) X! `7 k; A; {3 e" ~　　…………
% C$ Q  K+ h; |' Q+ \9 ]　　淡白色的光芒萦绕着在矿洞中迷路的这六位冒险者，在光芒中间是一团仿佛还在欢呼雀跃中的光球。绕着他们好几圈以后，光球终于停在了雪希的肩头。似乎交谈了良久，雪希抬起了头，微微笑着看向修特，说：“它说它知道上去的路。”
3 t# D: w0 _2 F1 g　　“哈哈～太好了！”好不容易扯掉胡子的丹恩跳了起来，“我就说呢，也难为我穿着这些又破又重的胡子衣服受尽了折磨啊。”3 m9 H$ ^. m% \5 F/ x- D4 E3 i
　　小光球在前面兴奋地飞着，不时回头等一等那些地表来的冒险者，对于它来说，在这坑坑洼洼的矿洞里面飞行依旧那么轻松。但是对于拿着沉重长剑和盾牌的修特来说，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天，还有多远……”修特抱怨地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各种被开凿成奇形怪状的花岗岩石灰岩在这淡淡的光芒映射下发出五颜六色的霞光。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矿井以后，修特还试图记住来时的路，但是再看看周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洞壁构造，终于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想法。2 V* M4 P3 d9 ?# [) i
　　“我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有种熟悉的感觉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雪希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高处的洞壁，洞壁顶端已经出现了冰棱的痕迹，“这里越来越冷，我们大概已经接近地表了。”
1 F8 n+ K9 f; e　　“这里，有我们族人留下的东西！”灰矮人嘟嘟蹲了下来，从碎石瓦砾中拿起了一把被折断的铁锹，在旁边，还有破碎的头盔和铠甲，仿佛这里在不久之前发生过一起惨烈的大战。- T2 ^5 v* H3 H* w, |, }
　　大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悄悄地跟着光球继续向前走去。得确，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洞穴却愈来愈窄，大家都不得不弓身而行，有时头顶撞上了坚冰尖角，隐隐生疼，地面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碎冰。再次穿过了一道开凿出来的门，丹恩踩着突然出现在脚下的一大片冰面狠狠摔了一跤，一直滑到了前面去，等到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站起来，刚想张嘴骂上一句，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把满腹的牢骚全吞了回去。
5 V) e9 L$ B! c7 R- s! F' y/ m　　映着淡淡的光芒，大家才发现竟然来到了一间极大的洞穴中，四面的洞壁被厚厚的冰层盖住，冰层中隐约可见兵刃，还有矮人的那些挖掘工具。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忽然，麦卡惊叫一声：“有人！”指着身边的冰墙。借着光球的那点微亮，确实可以看见两个黑影，站在靠壁的地方。* j2 k; H# s' ^; f/ Y/ p6 m' B
　　给麦卡这一吓，大家都是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一起，修特当的一声抽出长剑，护在雪希的身前，“谁！”他低声叫着。声音被洞穴四壁一激，反射回来，只震得各人耳中嗡嗡的甚不好受，但是那两个黑影一动也不动，更没有回答。
0 e& l: p% i; p5 z, G- G4 Q/ C. r　　雪希抬起手，一团更大的光球冉冉升起在她的手心里，整个洞穴被这团光照得如白昼般。修特鼓起胆子靠近了冰墙，里面竟然是两个灰矮人，穿着整齐的盔甲，手中提着战斧，却面目狰狞，瞪大着眼睛，丝毫不动。
9 Z) e7 [" `; }1 p9 g　　“他们被冰封住了？”修特皱着眉头，却听见那边娜塔纱也发出了一声惊叫，跑过去一看。原来刚才娜塔纱靠在身后的冰墙上不敢上前，等到雪希用魔法造出了更大的光球时，她才发现，身后靠上的冰墙里面，竟然也有个龇牙咧嘴的灰矮人瞪着眼睛瞧向她。! K3 A7 ]( \& o- l
　　“怎么回事？”修特扶着身后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精灵，再次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时雪希造出的魔法光球已经大得足够照亮整个洞穴，只见四面的冰层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灰矮人的战士被封在里面，每一位都保持着生命最后的姿势，或者吹胡子瞪眼睛，或者用盾牌遮在自己的身前想挡住前面的攻击，洞穴的最前端，则是一面更大的冰壁，似乎由于太厚的缘故，那面冰壁的对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洞穴并没有出口，……除非，出口藏在那面冰壁的对面。
- y* b) d0 P" \" [　　灰矮人嘟嘟面色变得惨白，倒退了好几步以后他一屁股坐了下来，直吓得瑟瑟发抖。“我……我知道这是哪儿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叹息之墙……我们部族传说中的叹息之墙啊……”# V/ j5 X/ v! x# f, i: R- ?
　　“叹息之墙？”丹恩和麦卡面面相觑，“是什么东西啊。”6 ?! c! [& I& l* E* y7 M
　　灰矮人好不容易停止了颤抖，爬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后挪着。“那面墙的后面，是一只龙啊！！”他好不容易靠上了一面墙，他喘了两口气接着说道，“二十年前，我们的族人一直在找寻通往地表的路。后来，终于开凿洞穴到了这里，没想到遇见了一只可怕龙，然后当时这里的勘矿员全军覆没。后来，在逃生的那些队员的帮助下，我们的族人又到了这里好几次，发现原本凿开的出口也被封在了冰墙里面。吾王将此地封为‘叹息之墙’，从此不再允许族人来此。”+ T/ ]+ `8 a0 i. D& K2 |, @% ]. ^
　　这只“可怕”的龙不用说，就是雪希的母亲，银龙艾丽了。修特望向雪希，没想到银龙的女儿同样也在望着他。剑士害羞般地抓抓脑袋，嘿嘿笑了几声。同样的故事对于地表人来说，有另一个版本，因为灰矮人在第一次战争中是站在巴尔的那一方，银龙击溃了灰矮人前来支援的大军，并且用寒冰之墙把他们封在地底。
+ J" s) F4 ~$ x/ ]! E! ^　　不过……叹息之墙，对于这些地底的种族来说，确实是只能叹息的吧。
% b0 c! D4 B( q! s: u　　丹恩抓了抓脑袋，走上前去，叹息之墙在他面前延伸着，发出神秘而多彩的霞光。他努力地想透过晶莹的冰块望向墙那边的世界。“我们如何能通过啊……”他喃喃地说道。
2 ]: d3 a+ X. v$ M" r7 O0 `) ?% F　　“我更担心的是墙那边的东西呢？”修特望着雪希，露出一丝无奈。8 E% N9 b. G; C% O9 C; {" a
　　…………
. c( @) m% A* j　　瑞夫耶在黑夜里匆匆地行走着，他的目标并不是冰风谷中那蛮人或者愚蠢的渔夫们聚集的部落城市，或者，更严格的说，他的目标并不是被碎魔晶和巴尔之子视为敌手的任何一个种族。
8 z6 k0 s4 f# Q) \) p, b* ], T! r　　他的主人，他真正的主人今夜刚刚交给他一个任务。因此，他搭乘着半兽人来袭击野蛮人的那艘船到了这远离冰峰岛的地方。当船停下来以后，他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队伍，即使在听到战斗声响，还有那些半兽人陷入包围后无助的惨叫声的时候，他也毫不在意。因为，他属于一个骄傲的种族，而那些劣等种族能够以死亡换取他任务的成功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有回头在意的时间呢？2 n  B: v4 S& E: n+ K3 r# b: r  f
　　他是个卓尔精灵，地底世界的王者。
2 Z5 U2 D- Q) q! E* s5 J6 O　　虽然，他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他的种族，为了一个半精灵的女人。( w6 E9 A+ n  s
　　他毫不后悔，他甘愿为了这个女人当他的奴仆，甚至为了这个女人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碎魔晶的力量所不能达到的地方。
% K) X( s( m7 p　　黑色握柄的长剑在他腰间闪烁着诡异的磷光，他再次紧一紧披在身上的斗篷，像雾一般再次融进了冰风谷的黑暗之中。

第十七章 背叛   _5 z: s- \8 S2 B7 }
5 D" J- J! b# X6 v3 G( P
黑暗的战士们无声地在地底隧道中潜行，这些隧道最窄小的地方甚至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但是对于这些视黑暗如白昼一般的卓尔战士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其它时候，他们会发觉自己站在看不到边缘的洞穴前。他们是黑暗精灵的战士，所受的训练就是在幽暗地域中的任何地形作战，也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了若指掌。! [( J0 W2 [; H, x$ ]$ \
　　魔靴吸收了他们的脚步声，魔斗篷隐匿了他们的身形，一路上他们都只用手势交谈，但是交谈的内容仅仅限于周围的情况和即将出现的敌人。是的，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要袭击一个地表精灵的村庄，这个村庄也有着一个对那些地表种族来说很美丽的名字——雅萨蕾斯，圣泉之村。- `1 G% r/ G7 A2 S9 A0 a5 n
　　队伍的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如同这片大陆其他任何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这块石头有着浑然天成的粗糙的外表以及经过时间的累计而附着其上的那些苔藓和小的动物。但是，瑞夫耶却看到了在石块的边缘刻上了用上古语言描述的咒语，他感觉一阵颤抖，因为可以想象岩石的对面是什么样的地方。) J4 c$ V: X1 X0 i% Z8 k0 V+ P' |
　　队伍中的女牧师念了一段咒语，并且用她的魔杖轻轻敲打了一下刻有咒语的地方。地表抖动了一下，然后无声的，这块巨大的石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慢慢地向旁边移动，随着越来越大的缝隙，透进黑暗的微风拂过他们的脸颊，但这不是从地心极热岩浆中所冒出充满硫磺味的热风，而是带着数百种卓尔精灵们不熟悉气味的潮湿空气。# M7 P$ _: f+ v5 M* B! t) V
　　地表上现在是夏末，而黑暗精灵长年处在无日无夜的地深之中，对此当然一无所知；空气中带着绽放花朵和树木绿叶的香气。在这无数种诱人、生气勃勃的气味中，瑞夫耶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地表是个完全邪恶、步步危机的地方。他想，也许这些香气只是恶魔的诱饵，引诱放松戒心的受害者浑然不觉地踏入地表的残酷魔界中。0 H- J, l2 b) H0 `/ C0 w
　　这是瑞夫耶第一次真正塌上地表的土地，抬头是璀璨的星空。但是即使是在这个无月的夜晚，他所感觉到的也是比幽暗地域明亮得多的存在。但是他却感到一丝疑惑，头顶上没有沉重的岩石穹顶的确让他感到不习惯，但是那些神秘闪烁的星光却并非像他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一样，暗示着第二天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