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故人 ! w1 [* O6 K+ q* j( |4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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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你的父亲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这个叫法箩儿的精灵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剑——冰焰是它的名字，“好像都快 二十年了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7 W! R7 g' _4 |8 f
三个冒险者静静地坐在精灵魔法师的对面，没有多问什么，修特的心里有一堆问题想要问出口，但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他抬头看了看窗边，牧师正站在那里，无神地看着窗外，大概也正在想着什么。
5 A3 o" E3 z: b) {8 I4 v# g' H “我猜想你准备问我地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你的身世，对么？”法箩儿继续说着，抬起头看着修特的眼睛。深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邪气，精灵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刚刚张开的嘴又闭了起来。- h' _ m; i6 ~- P
“我的身世？”男孩轻轻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是什么呢？”
4 W3 u+ ]) C$ D$ Y! P: A 精灵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侧过身子看着窗边的牧师，当目光重合在一起的时候，牧师只好苦笑了一下，走到了桌边来。“其实，这和一个约定有关。”牧师坐到了精灵的旁边，接过了她的话，“是我们和亚修士、佛伦还有艾丽的约定。”" I( c: E3 D/ h! v2 i4 R/ p3 B
“艾丽？”修特再一次重复了牧师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深邃的洞中，离终点越来越近，却也越来越不想接近终点了。他忽然想起了父亲出事的那一天曾经说过的几乎有相同意义的那句话——“因为这只剑而许下的诺言”。
) V, C- `2 b7 W# K “是什么样的约定呢？”男孩喃喃地问道。! O1 X! @ a! Q% M, S* T
“你的父亲把这只剑给你的时候难道没有说么？”法箩儿似乎有点惊讶地叫了出来。“剑是约定的信物啊！”
9 y6 e/ a3 W- H 男孩紧紧咬住了嘴唇，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平息下来，“他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眼前仿佛再一次出现了那天的烟幕，于是，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 D1 x8 Q' Y% e2 j
“对不起……”那个叫做班的牧师似乎有点激动一般地站了起来，“你说亚修士怎么了？”4 W- d# @/ G G/ T1 I
“父亲和佛伦大叔……”男孩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们因为和村庄的一群袭击者的战斗中，被魔法给……”9 T/ Q/ v! I \
“老佛伦怎么可能被地精给……”牧师使劲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G0 p, C9 h+ f: d7 C 努力回忆着，修特把那天的事情重新叙述了一遍，在法箩儿的请求下，他特别的把那个魔法火焰的过程给形容了一下。
- \1 q8 }* b; k* u6 N “黑色的带着蓝晕的火球？”精灵法师情不自禁地皱起了她那白皙的鼻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不是白魔法的法术！”
1 J% |% d3 D" b “也就是说……”精灵严肃地抬起头看着修特，“你们的对手是黑暗魔法的巫师。”3 j' Q0 o3 G9 M( \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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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对于剑士来说一直是件神奇的东西，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还坐在父亲腿上的时候，父亲就曾经跟他说过有这样一个神奇的魔法城镇，那里一切的东西都是魔法做成的——有像小狗一样被缩小的马、有变形成了青蛙的人、还有还有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毛毯。他一直都憧憬着自己能亲自去看一看，憧憬了好长好长时间……
4 S) c Y8 T+ V3 |: b$ q/ I+ ^ 娜塔纱也算是个魔法使吧，不过她的魔法和别人的不一样，她天生会的是召唤术，对森林对元素精灵们的召唤，她可以呼唤出调皮的水精灵围着你绕上几圈，把你的衣服全部沾湿，她也可以让风精灵轻轻托起你，让你有似乎飞起来的感觉……6 U3 e+ z, x- x4 Y
但是……黑暗魔法……那一种因为把灵魂奉献给黑暗而得到的完全破坏性的魔法。
" E; J0 @, V' F# M6 u9 \6 W1 h( P “如果你遇见了那样的魔法你能够对付么？”——这是今天那个叫法箩儿的精灵对他说的话。
9 f) j, E6 q }, d2 o% f 他无言以对……
. T, m+ I8 U1 K7 l 一个叫做法箩儿的精灵族的魔法师，一位叫做班的黎明之神洛山达的牧师，两个因为第一次神魔战争而在吟游诗人的歌里一直流传下来的名字——和自己的父亲并列被称为六英雄的人的名字。- k8 [7 M4 }* ` ]5 S
还有冰风谷，他们一直提到的地方。“你到那里才能寻找到答案。”这是班说的话。2 h7 F( x) i1 J4 w
不知道为什么，修特忽然觉得在他们悲伤的眼神里有一丝对自己的不信任，甚至，也许还有一丝防备，他们究竟在迟疑着什么呢？7 {5 h, U, @1 k/ L
窗外的夜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吧，丹恩在那边的床上已经开始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屋内的烛光忽明忽暗着，像是男孩的心情一般起伏着。
: Z4 z0 a6 |, W- D, z1 c 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明天吧……修特想着，一口气吹灭了蜡烛。9 G% k0 V! Y' Q0 t# z7 c0 s
“明天再来一趟这儿吧，我们应该能给你找到一些有用的资料的。”班牧师在最后的时候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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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的月已经悄悄地掩进了云幕之中，乌黑的云幕仿佛镶上一道金色的边，于是，淡淡的月色仍然透过云层映了下来，像一方薄纱一般，覆在龙枪堡的砖石之上。同样的，也覆在长谷森林的每一棵树上。玛森站在那里，黑色的毛发融进朦胧的月光下，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还能够标示着他的存在。
+ m# E" Y# e1 H0 O5 V 一阵拍动翅膀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随后，如同带着地狱寒流一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1 p+ Y6 w. A$ T “龙枪堡，薄雾森林，深水城……”
+ u% F3 T* F: J$ a- o5 t+ w# ] 月终于挣脱了云的束缚，重新闪现在夜空中，那个最靠近月的山顶上，黑色的狼骄傲般的站在那里，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嗥叫。
5 f9 v( Q) R# e. ]$ M% j$ J+ V 随后，如同一切到来的时候一般，在同样的一阵翅膀拍击声中，月下的森林和山顶又恢复了宁静，甚至连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也消失在黑暗中。
9 s* z$ v5 D* m$ S* c: v 蝙蝠般的翼翅划过月下的风，小恶魔情不自禁地发出唧唧的笑声。混乱是深渊魔域的唯一的准则，对于从那里被召唤过来的它简直是爱死这个世界了。) Q& t u. C( l0 p7 f% G
“给一切造成混乱和血腥吧！”它得意地想着，“这样，我的真正的主人就……”
/ q: j' B( [% s8 u- W5 b( ~ 它高兴得又在空中翻了个身，隐到了更深的黑暗中去……5 u( _- h* v/ x% u3 O) ~3 n9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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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做奇怪的梦了，这一次，男孩梦中的场景不再是悬崖和冰雪，他沿着一条长长的隧道走着，窄窄的，阴暗的，却仿佛一直走不到尽头。在遥远遥远的地方仿佛可以看见那一点亮光，于是，他朝着那边跑着，一直跑着……亮光仍然是那样的遥远，仿佛一点也没有靠近。这时候，隧道两边的墙上忽然伸出无数双手，向他抓了过来……8 k) H v: j- y/ w
“妈妈！！～～～”男孩哭着，向越来越远去的亮光伸出了求救的手，“爸爸……”
' _+ X1 y) x$ [! k: c( }0 T 睁开了眼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直直地映在修特的眼睛上，风干了梦中流出的泪。另一张床上的丹恩还在小声地打着呼噜。能打呼的精灵还真少见呢，修特苦笑着，坐起了身子。. G9 O {/ ?+ S/ W. d) S
旅店外清晨的空气夹杂着一丝雾气的涩味，蒙蒙亮的街上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修特忽然想到了小时候村子里的男孩经常玩的一个游戏，每天早上悄悄地最早起床，和 大家一起在每个村人屋子的门口画上一个圆，然后看谁家大人出门以后正好踩在自己画的圆里面……
1 l% O% [) b, I {: b0 W 男孩顽皮地笑了笑，然后，悄悄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手头要有炭块或者煤笔就好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向四处找了起来。9 @% q2 t$ w4 U* e* o. B* V1 Q
“怎么，掉了东西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9 W4 w3 g! _7 N. T! d& o' L( X “啊哈哇呀，没有没有，嘿嘿嘿嘿～～～～”修特像被火烧到了屁股一般弹了起来，不敢回头地抓着脑袋慌忙地解释。在“嘿”了好几声以后，忽然才觉得纳闷起来。能在自己毫无觉察的时候就走到身后，这一点就……修特暗暗地把右手扶在前胸离腰上的剑很近的位置，猛地回过头去。
; g4 r' z, R* |+ p/ w2 k 蓝袍的少女正睁大着眼睛奇怪地看着他。
8 \8 Y4 Z) T- H" F) i 修特的防御攻击姿势在摆了一半以后就摆不下去了，伸出去作格挡状的左手就这么悬在女孩的胸上。在沉默了数分钟之后，街角响起了个清脆的巴掌声。3 C6 [. W7 Q+ v. e
“流氓！！！”红着脸的少女气呼呼地从街角走了出来。剩下一位捂着左脸的男孩在背后不停的解释：“我真的是无意的，我本来以为你想‘袭击’我……”/ z% G3 U6 R, ]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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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7 F1 Y2 F4 \, t “奇怪了，你的脸上怎么有两个红手印呢？”丹恩在观察了好久之后终于憋不住开了口。
! _- _/ l$ r3 ~5 X5 d. }$ o( D “不要问这种伤心的问题！”修特使劲地喝着碗中的汤，眼睛一点也不敢望向旁边坐着的森林精灵。
% N) m- T8 z( X* ~ “跟我的手差不多大耶。”娜塔纱伸出自己的手来比划了半天。“肯定是个女孩子的！”她严肃地说。
% t( _- n5 ]- z9 B2 S 男孩使劲多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作恍然大悟状，“啊呀，和班牧师约定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吧，你怎么还没吃完饭啊，快点，别让他们等着了。”9 N( q3 D" f7 y% G8 u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女孩撅着小嘴作生气状。
5 W0 f0 c# Q6 a, Q& r “这个啊，那个啊～～～”男孩耸了一下肩膀，“昨天睡觉的时候压的。我这么这么把手压在脸上睡，结果就……”他做了一个蛮可爱的睡觉姿势。: c0 g5 Z4 m6 R* P
“那怎么是两边脸呢！？”丹恩替女孩问出了接下来的疑惑。
* }, R/ ]9 {: n+ I+ e “你还好意思说！”男孩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半夜呼噜打得那么响，我起来看你是怎么回事，你就给我来了这么一下子。”) D/ n" y7 x; a+ H
“不会吧～～～～”丹恩使劲眨巴起他那双可爱的小眼睛起来，“我记得我睡觉的时候很老实的啊……”
1 p0 A. I A" L- |2 o …于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一位脸上有两个红手印的剑士，就这么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在了大街上，而另外两位满腹疑窦的跟班则窃窃私语地跟在后面。
) `( K2 R6 C$ t# j 推开写着“馆长室”的大门的时候，班和法箩儿已经在里面了，法箩儿坐在当中的扶椅上，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纸；而班则是习惯般地还是站在那个窗口看着下面。穿梭在图书馆大门前的人流，手中离不开的是那根被握得有些光滑了的法杖。3 S; V4 \; ? c& n7 b
“这是我们昨天晚上所找到的一些对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在看到修特他们敲门进来的时候，精灵法师用首先开了口。
, h3 P7 ~: I, O0 S2 n$ T 修特快步走了上去，忽然窗口的牧师回过了头，依旧用平静的话问了一句：“你相信过神么？”- {# w4 @% J+ b( e8 W4 Q4 `. X
修特一愣神，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同样也停下脚步的那两位之后，再想了一想。1 Q- b& J% S8 b
“我想，也许……没有吧。”他摇了摇头。
: P* M% N' ^9 D a" d7 F/ o “那你是以什么作为你行动的原则的呢？”牧师依旧平静地问下去，“在正义和邪恶之间。”- G" X4 o+ t$ A
在重新思考了好一阵子以后，男孩的眼前不知道怎么，忽然出现了那只白色的独角兽的影子，那一只在泪之森林里被森林精灵所呼唤过来的独角兽。“你的命运里有一丝邪恶的味道……似乎，也有这更多善良的味道。”% e5 O: \$ J+ @6 a p, x* H/ }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罢了。”男孩默默地说，“假如说森林里的狼要吃兔子，我们可以说狼是邪恶的，兔子是弱小的，你救下了兔子，是正义的。但是实际上呢，这只狼也许需要这只兔子去喂养它的 孩子，而也许，它自己也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 V9 Y2 k# h1 g
“但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什么是正义啊——你自己所认为的正义。”牧师平静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8 N4 P/ Z% Y& x. @9 v8 @; v. M
“我想，我认为的正义。”男孩苦恼地抓了抓脑袋，“就是努力让每个人都得到他应得的吧。维持每一个人或者生物在他本来所应该在的位置，狼在森林里为了进食而吃兔子，那是它自己的生存需要；但是如果他跑到村子里来吃人，那就得打他了，这就是正义。”
9 S. C. }8 ~( i$ Q 坐在那边的精灵法师“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她望着自己的丈夫，又望向面前不远的男孩。“你的回答是善良中立的观点呢！”她微笑着说，又转向自己的丈夫，“这下你放心了吧。”她狡猾地眨着眼睛。
# L% ^) |2 r2 T; } 牧师微笑着走到了修特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你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亚修士的影子哦！希望你把今天说的话一直一直地做下去，那样你也能成为这块大陆上一个了不起的人吧——比你父亲还要了不起！”+ P; ]# _# M r$ {$ y! c; d
修特点了点头，走到了桌子前，法箩儿把自己面前的地图掉了个方向，铺在他的面前。地图上用清晰的线条勾勒出宝剑海岸的每一块土地，而在他们所在位置的龙枪堡用红色的笔画上了个圈，随后，长长的箭头一直指向了北方。
& V: A" D) U9 h1 D8 F" j 丹恩和娜塔纱也忙凑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地图，法箩儿伸出手指沿着箭头的方向念着：“龙枪堡、迷雾森林、深水城，然后是兔莓镇、长鞍镇，当然，你走绝冬城也可以。最后到的城市应该就是路斯坎，再往前，你们就得穿过世界屋脊到达冰风谷了。我想，最能给你答案的人是住在这儿的……”
) T% n) k2 T( o" q) b 纤纤的手指指向箭头的终点，一块写着冰峰岛的地方。
2 [& z; x& |! Y “海岛啊……”修特想着，眼睛移到了包围海岛的海洋上来，那里的名字是『无尽冰洋』，“怎么过去呢？我的母亲会在那儿么？”
5 z$ l0 Z0 J# y$ @ 当他正准备张嘴的时候，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4 m M0 _% z$ B# c
“我去开门好了。”修特转身走了过去，不过他还没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了，淡蓝色长袍的纤细身影映在了他的眼前。8 l, ]2 V7 q2 L% w' a, H! @8 j3 I
“你？！”4 s, F, u( Q: w% y0 P
“你！！！？？！！！？～～～～”
9 J7 h+ |8 s5 r& F8 F j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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