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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owangmail 2007-7-18 22:29

两篇npc背景小说《月光下》/《橡树之爱》

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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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k/@NM H 夜风静静的吹拂,从窗口透进的月光给解剖台上的尸体铺上一层银白的裹尸布。直到深夜我才有空让自己完全沉寂在回忆里。很多年前,我也很喜欢在这样的月光下胡思乱想,不过当时睡在我身边的是我的父母,和罗宾——我的弟弟。他就像只小鸟一样,整天四处乱跑,和其他的乡下孩子一样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我们总是在这样的月光下聊天,直到他迷迷糊糊的睡去,偶尔,他还会耍赖让我跟他模仿婚礼上的誓言,只不过他总是害羞的不敢吻我。
tQ3n[d:d)Y3e\N X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师傅的肺病让我们两人整夜无法安睡,我不得不再去给他拿药。瘦小的老头半坐在床上不停的咳喘,我无法想象,这么多年是什么让他撑到现在。几乎从我第一天来这里,他就是这付衰弱的样子。至少,我不用为岁月对他的摧残而感到难过,在我将那奇怪汤剂端给他时,我这么想着。
B+Z/\T~.Y%F   “谢……咳咳……谢谢你,梅斯蒂尔”我想这是他唯一值得我感激的地方——保留了父母给我的名字。我没有说话,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我真的很想冲他笑笑。“那么……白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吧”他突然提高声调问我,这就是为什么我永远无法亲近他的理由。对着他那双饥渴的双眼,我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一丝微笑。“当然,师傅”我麻木的说,他心满意足的靠回床头,闭上双眼想象着那些只有他才能理解的“美好未来”。这也是让我离开的信号,我像受过训练的狗一样迅速离开并轻轻的带上门。
iND,Itn   在走廊里,我长舒一口气。回到实验室,我将自己摔在窗口的那张破床上,再次躲进自己的回忆中。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善良的卓尔少女会在伊利斯翠的祝福下随着月光起舞。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养成在月圆之夜发呆的习惯,开始还满心希望能够一睹她们的舞姿。后来渐渐明白,我们的农场还不够偏僻,至少不是跳舞的好地方。而现在,窗外的月光是我跟回忆的唯一交集,只有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我才能想起过去的种种,我才敢去想起他们……
NC8r$G y e4n qA-A~   瘟疫比任何灾难都要恐怖,它是单纯的死亡,没有排山倒海的洪水,没有山崩地裂的震动,就只有死亡。安静,痛苦只有瘟疫是死亡对我们这些软弱者的无情嘲讽。除了坐在一起等死,我们没有别的办法……O(g*@6F0p2m
  死亡夺走了许多东西,却也赋予了许多,罗宾第一次对我说:“我会保护姐姐的”。虽然他的声音稚嫩而微弱,但我却觉得很安心。在失去意识前我们又作了一次那个游戏,向婚礼上的夫妇那样,彼此交换誓言。时间果然能抹去一切,对当时说的话,我只记得最后一句:“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v\.Q^%\w$} o!z   最终分开我们的不是死亡,而是孤儿院。我们很走运的活了下来,孤儿院却很倒霉的要再挤进两个床位。我的师傅适时的出现了,完美的时机——就像那场瘟疫。他可以负担抚养一名孤儿,仅仅一名。选择权在他,不在我们,并且我们连放弃的权利都没有。罗宾被他们打的半死,不然他可能真的会烧了孤儿院。在我的央求(或是我师傅的胁迫)之下,在我走前终于见了他一面。他还是哭着说一定会去找我,我则告诉他先要保护好自己再来照顾我。意外的,我没有流泪……
.T)r;x(Zn3Ax![T?+O   满月已经西斜,我意识到自己必须抓紧时间睡一会,不然师傅又该拿来大堆的肉块让我分割。有时候我在想,他为什么不干脆找个屠夫。当然我也明白,屠夫无法精细的分离神经和血管,无法给尸体进行防腐处理。算了,死灵学专著至少能让我忘掉烂肉的味道。yX'cf6z%@,X
  这样的生活对我来简直像天方夜谭,再来这里之前,我对未来的期望就是能跟麦克结婚——因为他家的农地离我家很近,这样我就能经常回家,也不用和罗宾分开。魔法,死灵术,奥库斯,这些年来我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混沌的梦,我只希望自己能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大床上,并且忘记了刚才做的那个奇怪的梦。+D+LY ngC
  没有用,在充斥着尸体与亡灵混乱梦境之后,我还是从小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解剖台。我拨开自己油腻的长发,将没用的碎肉从解剖台上扫进垃圾筐里,自然有东西会打扫这些碎肉的。茫然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的面庞,无神的双眼,还有那头散乱的黑发。巫女大概也不过如此。我胡乱擦了把脸就合上了梳妆镜。新的一天,又开始了。Z z r9e-s pK5Y#b
  师傅又弄回来好几具尸体,但这次花的时间似乎很长,他竟然错过了午饭——虽然他也吃不了多少。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在伺候他躺下之后,我开始慢慢研究这些难缠的冒险者。当然是冒险者,只有他们才会为了无聊的理由趋之若鹜的奔向满是陷阱——或者说本身就是陷井——的古堡。在精疲力尽之后,才发现已经被邪恶巫师率领的亡灵大军包围,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师傅他都会带上所有的僵尸怪物去招呼他们。死灵术是个消耗很大学科,金钱方面,“人力资源”方面来说都是如此。但这群冒险者似乎经验丰富而且装备精良,按理说应该不会对他那可怜的破旧城堡感兴趣,啊,不管怎么说,死人是不会撒谎的。
| DV w bl   我开始动手处理他们。在完全处理好之后再使用死者交谈是我的个人习惯,因为我觉得这样可以让他们减轻死亡对他们的冲击,从而使我们得到更好的交流。剪开那些厚实的布料,一具具伤痕累累的尸体呈现在我的面前。从十四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起我就已经对那些用来区别男女的东西彻底麻木了,周围的人对我来说都和尸体没什么区别,就算有,他们也正在慢慢变成尸体。不过我还是很不满,又是清一色的男性冒险者。为什么我遇到的男性,或者说男尸,都是这种不要命的笨蛋。好像这世界没有他们的努力奋斗就无法运作了一样,找个好女人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不是很好吗?正当我在心底谴责这些家伙时,有一个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让我觉得像罗宾,但很幸运,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在解剖台上遇见过他。习惯是可怕的,我还是决定先询问他的名字比较保险。 Ai*v&r:b"p,@j.I.~V
  死者交谈其实算不上真正的交谈,只不过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罢了。“威尔斯”,嗯,是个好名字,我真为你感到遗憾。就像平常一样,我一边和他交谈一边处理剩下的家伙们。这个初出茅庐的小鬼第一次出来冒险就遇上了师傅,这真的让我觉得有点遗憾。不过剩下的几个人倒是都挺了不起的,竖琴手,深水城法师,带队的居然还是个泰尔的审判者。难怪他的肌肉纹理这么精致,我专心于自己手头的工作完全没有在意那个孩子在说什么。当我将臂神经分离出来之后才发现他在那里不停的重复着一段祷词之类的东西。
'~HH r FT4KfH   对虔诚的信仰者来说,死者交谈的副作用就是让他们不断重复维持自己信仰的话语,这毕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但无论你们怎么絮叨你的神也不会来救你的,我无奈的想着,打算中止法术。“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我没有错过最后一句,这就是所谓的既视感了吧。我似乎又和罗宾跪在窗前,向满月起誓。
cp"w8]7^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本该冲他大吼的,弹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颤抖的低语。“威尔斯”还是一样的答案,我正想松一口气他却接着又说:“但姐姐喜欢叫我罗宾”,我该笑吗?嘲笑自己居然忘了弟弟的本名,这么久以来我都是用罗宾这个名字去询问尸体,真愚蠢,我差点错过他。我真的希望错过他……8K3B G3K(f2qIF
  我疯狂的冲向师傅的房间,粗暴的推开门。看见他正兴高采烈的摆弄着一个小盒子,完全没注意到我。
H?2rK8LtA h i   “太棒了……太棒了,就是这个!这样就可以完成了!!!我………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付皮囊了!哈哈哈哈,咳咳,呜……咳咳咳咳!!”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着,我完全习惯性的过去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并拿来旁边的草药茶。他用微愠的目光看着我,认为我不该这么不懂规矩。
!Q8Yz!e&\Z Am} a   等到他呼吸顺畅停止咳嗽,我才唯唯喏喏的开口:“师傅……您还记得,我有个弟弟吗?”师傅先是一愣,然后他居然笑着说:“啊,你是说那个年轻人吧。他果然是你弟弟吗?看样子他还记得我,说什么‘把姐姐还给我’。我本来已经放他走了,但想想还是带回来让你看看比较好。不过这真是维克沙的眷顾啊,你跟弟弟重逢,而我则终于如愿以偿”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温和,就好像他是牵着罗宾的手把他领到我面前的一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罗宾没死还是我疯了。最后我终于得出了结论,他认为我和他一样。在他那些疯狂的魔法和试验之后,我一直很自豪自己还能保有相对清醒的神志,让我能像普通人一样照顾他,这是我认为对他能做的最大的回报。他却以为已经将我变成跟他一样的人,也许这是他延续自己荒诞生命的另一种方式吧…… n}4m V B
  我一边将解剖刀更用力的插进他的背心一边这样安慰自己,我不知道这还有什么用,罗宾死了,我杀了身边唯一的……唯一的……我有些犹豫,我甚至不知道他算是我的什么人,亲人?老师?他趁这时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拉回现实。提醒我他还没死,我只能用力的转动刀柄,他那点可怜的生命正慢慢离开他,握着我的手也渐渐垂了下去。他满怀悲伤的看着我,嘴唇蠕动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也许是想我问我为什么吧……也许是一点临别纪念?我不能冒险,还好书桌上的镇尺分量足够。他的脑浆溅了我一脸,真不敢相信,居然连这东西都有点防腐剂的味道。
"xhK'}-I9aM?'x   我把他的尸体扔在那里,和罗宾聊了一夜,今晚的月光依旧明亮。
(Gd~r0e W   
]9Y`_T G({ ]D[ 康沃克轻敲着门板,这座看上去十分破旧的高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这座塔像是用墓碑堆积起来的,到处透着死亡的意味。他只想快点结束这次访问,对方虽然是死灵师却也算德高望重,应该不会对学院的代表作什么。但这种想法只能加剧康沃克心中的不安,门轴转动发出的哀号下了他一跳,一位身穿黑丝绒长裙的女子正疑惑的望着他。
?L#S8U,A(R8a 她留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将她的眼睛映衬得更加乌黑明亮,略微白皙的皮肤搭配精致的五官让康沃克一时觉得有些胸闷。"SpV/PsX7q
“你……你好,我,我是巫术学院的代表。我来找达斯克雷大师……”康沃克面对女子温和的微笑显得有些语无伦次。wZ6w Ie;i Z1H
“你是来找师傅的吧?”她的声音也一样甜美温柔而且很有活力,“真不好意思,我也正在担心,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来了”峨眉微蹙,康沃克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很快又微笑着说:“不管怎么说,您还是带来了关于师傅的消息。先进来吧,坐下慢慢说”她将康沃克请进屋,令人意外的,塔的一层布置的十分温馨舒适。家具虽简陋但却被用心的装饰过,木椅上放着舒适的手工坐垫,看着干净的刺绣桌布,康沃克开始怀念自己的老家。
m$r^B q8R1g “请用”黑衣女子端来一壶香气四溢的咖啡,还有几种可口的小点心。“请别见怪,这都是我自己准备的,虽然不一定很可口。师傅却很喜欢吃”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羞窘。康沃克傻笑着往嘴里送了几块松饼,立刻赞不绝口,正要称赞女子的厨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8U9\,}a\&r8ga
“梅斯蒂尔,师傅是这么叫我的”她高兴的说,“这是第一次,师傅以外的人吃我做的松饼,我真的有点紧张呢。不过看你这么喜欢,真是太好了”她开朗的笑容将康沃克之前的不安与焦虑一扫而空。
"qsZezF Cuq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些问题来请教达斯克雷大师的,不过既然他都失去音讯了,那看来我必须得赶快回去汇报一下。”康沃克严肃地说,梅斯蒂尔不安的握紧双手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师傅是不是被卷了什么危险之中?请您务必告诉我……”还能有比他更危险的东西么,康沃克生生将这句话咽了回去,安慰她说:“请不要过分担忧,我们学院的一件魔法物品在运送途中丢失了,那是要送交达斯克雷大师研究的一个护符匣,那个物品十分危险。我们希望能由达斯克雷大师鉴定,谁知道连他也……”梅斯蒂尔惊恐的看着康沃克,他马上说:“大师一定不会有是的,所以请放心。我们学院有义务保证他的安全。”F-Bc$O o7}6p o
梅斯蒂尔有些不知所措的说:“这么说师傅在那之前的反常都是因为那个……那究竟是什么???师傅他……他究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3f,X)Ru?:s
康沃克握住她的手对她说:“请先冷静下来,可能不是太大的问题,我们……我们只是怀疑”梅斯蒂尔疑惑的打断他:“怀疑什么?”康沃克沉默一会好让梅斯蒂尔有所心理准备,然后他冷静地说:“怀疑那个东西的用途是作为巫妖的命匣。”他等待着梅斯蒂尔的反应,过了一会,梅斯蒂尔轻笑着说:“幸好,我没错呢”好像她松了口气。康沃克被这意料之外的反应弄的莫名其妙,梅斯蒂尔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师傅还真是狡猾,居然自己去抢本来就要交给他的东西……不过也好”说着梅斯蒂尔站起身来,康沃克想要起身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心口却传来一阵剧痛,他来呼救都来不及就停止了呼吸。?s6v _c\
梅斯蒂尔耸耸肩说:“用咖啡送松饼会要了你的命的”之后打开门窗,让阳光温暖这间客厅。在阳光中沉溺了一会,梅斯蒂尔轻快的回到试验室。将必备的实验用具和生活用品打包之后,她转向解剖台上那巨大的水晶。罗宾静静的躺在里面,梅斯蒂尔轻轻抚摸水晶灵柩的表面,像怕吵醒他一样,轻柔迅速的将水晶灵柩推入次元箱中。箱盖合上的一瞬间,箱子变得只有手提袋大小,她小心翼翼将箱子放入自己的背包中,然后轻快的起身出门。"h_$S&C7L
高塔在火焰中倒塌,梅斯蒂尔迎着阳光开始新的一天。

chaowangmail 2007-7-18 22:31

橡树之爱

橡树之爱
-T%U+?u_:y)~f 奥术秩序会总部的大礼堂内,一群穿着正式的年轻法师们正在主席台前领取自己的毕业证书。爱维纳作为学生代表,在其他人都离开后,代表所有毕业的学生致词。声情并茂的演讲引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在毕业典礼结束后,导师弗里斯特女士走过来向她表示祝贺:“恭喜如此出色你完成自己的学业,并且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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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维纳躬身行礼,略带惶恐地说:“您太客气了,也多亏了您的教导,我才能有今天的成绩”9g&m F*[2Y]O^4f
弗里斯特女士笑着挥挥手说:“好了,你的客套话还是留在今天的晚宴上说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下,我们到时再见。”说完便跟其他老师一起离开礼堂。q^ja^fx-@.b

0W$W@Ov2q W 爱维娜神情恍惚的看着弗里斯特女士的背影,又立刻甩甩头,逼自己打起精神好应付今晚的晚宴。回到房间,爱维娜默默的看着这间陪伴了自己近十年的小屋子,在她只有现在一半大的时候被父亲——伯恩斯坦男爵——送到这里,希望奥术知识能够将她从家族的诅咒中解脱出来。她自己也十分努力,将近十年的奖学金与学生代表演讲伴随她走完自己的学徒生涯。但这对所谓的家族诅咒没什么帮助,或者说,她没有感到有什么诅咒。除了这十年来都没有一个真心相对的朋友意外,她的生活还是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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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维娜随手拿起自己床头摆放着的一个羊皮纸卷轴,上面记录着一个十分简单的魔法。这是她和薇薇安——刚入学时她们两个一见如故——共同完成的,卷轴的两端分别刻着他们俩的名字。爱维娜小心的抚摸着那有些发黄的羊皮纸,回想起那段最快乐的时光,如果薇薇安没有中途退学嫁给那个年轻的贵族,现在她们肯定会在这个小房间里讨论各自的未来吧……想着想着,爱维娜擦去眼角积蓄的泪水,将卷轴放进床头柜里。深吸两口气,赶走纠缠在心头的感伤,重新挑了套礼服外袍,准备去送别自己的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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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5A2L}9U 一张张开心又热泪盈眶的面庞,聚拢在学院的门口。十年前,他们也是如此激动的来到这里,爱维娜也留着泪和同学们挥别。此刻,她却觉得很悲哀,因为她清楚地看见别人眼中倒映着的她看起来有多么虚伪。虽然她很高兴不用专门换套衣服去参加宴会,但她还是希望能有人抱住她道别,并用眼泪弄湿她的那身名贵的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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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5r(n ea-t Ym 走在安静的走廊里,爱维娜像奔赴刑场一样赶去参加晚宴。每一步对她来说都异常沉重,自己在这里留下了近十年的足迹,今天走过之后就全都被抹去了。觥筹交错间,爱维娜想着,在这之前无论有多寂寞都可以盼望着毕业,盼望着逃离这里,但现在呢?看着穹顶上精心绘制的星象图,爱维娜宣读给自己下的判决,除了这里你无处可去,认命吧……|T L.l GgV3b

*Kxb(~%n`p)t Yg'j 新的学徒带着一样期待而不安的面庞来到学院,爱维娜看着这些孩子又想起了刚入学的自己,也许能重新开始……也许不能。爱维娜很快就放弃了努力,她的确是位好老师,学生们仰慕甚至崇拜她,但她无法与他们分享自己内心的感情。他们拒绝将自己私下的一面与她分享,同时也不接受她的另外一面,因为那会破坏他们心中的偶像。爱维娜只能回到试验室里继续扮演她的角色,一次次的面对新学徒就像是一次次重演过去那些苦涩的回忆。看着讲台下满座的学生,爱维娜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独。
/M5d H$i,r`N “只要消灭一两只看守的怪物,就能得轻而易举地拿到那块宝石”是啊,一两个皇家骑士……爱维娜自嘲想着,“为了知识我们必须要冒险,这是一种牺牲,一种奉献”弗里斯特女士那尖锐夸张的嗓音此时正在爱维娜的脑海中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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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IG_ 一个简单的陷阱,爱维娜既后悔又彷徨,相信别人果然是错的吗……?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她跳下悬崖,用飞行魔法冲进了下面的森林。 ?&B[jx;G"dBg&q8d+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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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雷利亚,一片神奇的橡树林。精灵们将她赠予人类,作为友谊的象征,人类则守护着这里,作为誓言的保证。一只巨大的蝙蝠在树林间穿梭,骑再上面的青年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在这里,他既是士兵又是领主。作为人类之子,他守护着这里,当他老去时,他选择的继承人将继承他的责任与名字——瓦雷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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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Q'm4Ko5M!ChF 一个人类少女孱弱的躺在林地里,瓦雷利亚立落的给她包扎完毕之后就将她扔在了大蝙蝠的背上。本来打算将她放在森林外的小路上,但等瓦雷利亚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自己的树居中了。*q'zU+u^K{){z

~S%MQ\\K 如果说整个树林是瓦雷利亚的家,那么这个巨大的像树洞就是他的卧室。里面的杂草温暖舒适,瓦雷利亚盘腿坐在少女身边,眼神飘忽的看着树洞顶部,却又老忍不住向躺在那的少女撇两眼。最后还是壮起胆子决定碰碰那个少女,他紧张兮兮的伸出一根指头慢慢靠近熟睡中的少女,在最后一瞬间少女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下的差点跳了起来,赶紧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点,紧张的看着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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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QWoj1M&z!cB v “我……?我在哪?”那女孩眨了眨迷蒙的双眼,问眼前的人。“瓦雷丽亚……”他轻声说,这么久以来他几乎忘了怎么开口。她检查了自己的伤势,然后感激地笑着说:“看来是你救了我……真的很感激,能请教你的大名?”他脸红着四处张望,憋了半天才开口说:“瓦雷利亚……”她很诧异但还是礼貌的笑笑说:“虽然不知道是你和森林同名还是你指会这个词,我依然很感谢你,我叫爱维娜,爱维娜•伯恩斯坦。”他结巴着说:“你,你的名字,很好听……我,我属于这片森林,所,所以我也叫瓦雷利亚……”瓦雷利亚清澈的双眼倒映着爱维娜的笑容“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还以为人们都喜欢说‘我拥有这片森林’的说法”他连忙摇头说:“不,不敢这么说,瓦雷利亚是守护者,森林的一部份。她赋予我生命,我用生命来守卫她。”这时候他说的倒是很流利,她则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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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以后,瓦雷利亚带着爱维娜在他的大蝙蝠背上俯瞰整个森林,爱维娜兴奋的像个孩子,她不仅因眼前壮丽的景色而惊喜,这十几天的生活也让她重新找回了遗忘已久的快乐。她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眼前的景色拉回到身边的青年身上,这个与眼前这片广袤森林同名的年轻人过着一种与爱维娜截然相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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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7?B(fB;zj 瓦雷利亚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森林里巡视,二十年如一日。爱维纳简直无法想象这种生活,听说除了偶尔来拜访的寻林者和德鲁伊们森林里只有他一个人。相处的这几天,瓦雷利亚像是急着要把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词汇都用一遍,要不是爱维纳很重视睡眠质量,可能他们俩甚至会用梦话交谈……._ T)k;@w7U"xj"k
爱维纳从瓦雷利亚那里见识到自然的神秘与伟岸,这座森林里隐藏着的奥秘不比秩序会的大图书馆少。一种平静驻留在她的心底,这里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庇护所,远离阴谋纷争,远离虚伪的人们。也许这里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庇护所,坐在高大的橡树下,听着瓦雷利亚唱着无词的歌谣,爱维纳悄悄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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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什么时候回去?”某个午后,瓦雷利亚挠着头对正在收拾餐具的爱维纳说,但她就像没有听清一样,歪着头笑着说:“回去……?” j+Xl.n3k.ps
瓦雷利亚看着她又摆了摆手说:“不……等你养好伤吧……”然后矫健的跳上树梢,靠坐在一个大一点的枝丫上沉默的开始胡思乱想。n!CO?0cya!o?MV

V-Jb7I!c L5j j#u[ “也许,我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爱维纳在树下说,瓦雷利亚不安的动了动。短短的二十天里,爱维纳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肢体语言,就算不吭气,他们两个还是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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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会在这里打搅太久的。”爱维纳也靠坐在树下,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不禁为了正在逝去的又一天而感伤。“我不想让你走……”瓦雷利亚呐呐的说,“但是森林不同意……森林不会让任何人在这里呆太久……除了守护者。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想……”瓦雷利亚沉默了一会,调整自己澎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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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i-k3q.A'y “我知道,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爱维纳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冷静,“这十几天对我来说真的很愉快,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谢谢你……瓦雷利亚”她用双手捂住脸,想要遏制汹涌的泪水与悲伤。
,|iY$M2q!a g6o0[L 无论人们怎么挣扎,太阳还是同样会升起。爱维纳像等待绞刑的犯人一样不安,等着她的真的有可能是绞刑,毕竟她袭击的是皇家货运的车队。瓦雷利亚越来越沉默,但即使如此爱维纳还是愿意整天跟他呆在一起。在这空旷的森林中,在瓦雷利亚的身边,爱维纳找到了躲避寂寞的地方,她的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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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2Yc#c[ “我们没必要再往里走了吧”身穿精致盔甲的年轻人不安的说,“一定要找到那女人的尸体吗……?”0Gp#@XXed

N*r+p&E6R.V 他身边的老兵朝他头上给了一拳,同样规格的盔甲,在其他三个人身上显得更合身且更破旧。“别小看那些法师,那女人可是差点收拾了整个护送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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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K/Y \,j “那我们找到她又能怎么样……”年轻的士兵小声咕哝着,在老兵的瞪视下开始老老实实的搜索。他没有注意几个老兵正处于高度的警戒状态,不只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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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那双眼睛属于瓦雷利亚,森林的守护者。他很庆幸没有吵醒爱维纳,这些不速之客恐怕是来找她的。 Do0a@w

R0^6M7VIHe,Q8F “你们是什么人?”几个老兵立刻拔出武器严阵以待,那个小鬼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踢到一边。}6i ^Y]_O

y;T*`m$Md 老兵们看着树梢上说话的人,声音听上去很嘶哑,但看上去却很年轻,穿着兽皮夹克,外面罩着草绿的斗蓬,头发在脑后胡乱的编成一股,脸上还有些胡渣,看上去也不过20岁。就算如此也不可大意,他们经验都是用命换来的,这个年轻人那双属于猎人的冰冷残酷的眼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l'p/?O0@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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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隶属皇家卫队,怀疑有袭击货车的疑犯逃进了这片林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他们的队长扯着嗓子说,但听上去还是有些底气不足。%x G3D 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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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请不要再深入了。”瓦雷利亚冷冷的说,手上的弓箭依旧没有松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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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E ei%Z7x5i “还是请你让我们……!!”队长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四人脚下便各扎进一支箭。他们只看见瓦雷利亚松了一次弦。Ap%UR o*@|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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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别人,请回吧。我们不会重复第二次。”瓦雷利亚的语气决绝,那四个人只能退出森林的范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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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q]y “看来我的该离开了……”爱维纳的声音在树后响起,瓦雷利亚慌张的回过头,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样子,一时语塞。爱维纳笑着耸耸肩说:“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想问我,不过就这样笑着说再见好吗?”an/t8K2`E9f
瓦雷利亚一把抱住爱维纳,吱吱呜呜的说:“我……我不会问的,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会等你的,如果你想要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呜”他那些没说完的誓言,被爱维纳堵了回去。两人在熹微的晨光中拥吻。"hBnN2}E 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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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说了什么都不要问。”爱维纳又抱了下瓦雷利亚,然后递给他一个盒子说:“如果你真的还想见到我,就好好保存着这个,并且答应我,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要踏出森林。”瓦雷利亚糊涂的点点头,又想要劝阻,爱维纳用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说:“你拿了这个就等于答应我了。什么都不要问,就这样说再见,好吗?”瓦雷利亚移开了视线,用力的再次点点头。b@K7P Nd/q9R

~,A(koQe z{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当天夜里,那几个士兵在森林外不远处扎营,爱维纳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的营地。“不知道,总得想办法回去看看。”他们自顾自的交谈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隐形的爱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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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们找到了,她也不一定会乖乖的跟我们走啊”年轻的士兵抱怨着,“那得看你们的目的了,先生们。”爱维纳突然在营火边现身,新兵吓的摔了个跟头,老兵们则迅速的抽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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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先生们,这么晚来打搅你们休息的确很冒昧。”爱维纳微微鞠躬以示歉意,但老兵们仍然保持警惕,眼前的红发女子正如通缉令上描述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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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想知道我犯了什么罪,如果跟你们回去的话,大概会有什么样的量刑?”爱维纳冷静地说,就好像在谈论他们刚才的晚餐。
F }l5p[P &?9L*PM;\k8H^0l!A
“实际上,我们没必要一定带你回去接受审判”离她最近的老兵冷冷的说,他缓缓的调整姿势以便能一击命中。j6X v`6@(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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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遗憾了”爱维纳挂着那副招牌似的假笑说,“对你们来说,真的很遗憾。”她唇齿微动,一道闪光将身旁的队长击倒在地。其他三个人一拥而上,三把利刃在空气中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电光火石间,爱维纳已经从他们身边退开,一团明亮的粉尘在新兵身上炸开,他痛苦的捂住眼睛跪倒在地。剩下两人一前一后向爱维纳冲去,强大的电流击倒了前面的战士,后面的那人借着同伴的掩护冲到了爱维纳的身前,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用尽全力挥剑砍去。N:L rb K/q0D @u

\w5L.Rh]7h 鲜血四溅,爱维纳的魔法保护没有起到作用,那名老兵惊讶的看着深深嵌入爱维纳体内的利剑。直到他确定女法师停止了呼吸,才用力地将武器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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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的同伴们也跌跌撞撞的聚拢过来,他们庆祝自己好运的同时,也在头疼该怎么处理女法师的尸体。结果他们谁也不敢砍下法师的头颅,只好割了一点头发作为证据。当他们高声欢呼时,森林里的箭雨呼啸而至,与此同时还有大批的飞虫叮咬着他们,大地震颤,尖锐的石笋从地下突刺出来。那巨大的蝙蝠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是他们噩梦的主角。'|0mt+n\/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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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雷利亚本想杀死所有的凶手,他却不能丢下爱维纳的尸体。看着血泊中的爱维纳,瓦雷利亚紧紧地抱住她,试图用森林的力量挽救她。森林对他的要求保持缄默……P8uW)EC!hIK0{

1{:M5zG/gf,]1H “我叫你不要出来啊……”爱维纳的声音从他的怀中传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怀里的爱维纳。“那东西还在你那吗?还给我”爱维纳血淋淋的手,让瓦雷利亚急忙掏出了那个小盒子。"i&Zb!}zD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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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东西更让瓦雷利亚吃惊,那是爱维纳的一截小指。“法师们总是很有办法,虽然跟计划中的不太一样,不过也还好。”爱维纳将小指接了回去,她的伤立即痊愈,连衣服都恢复如初。瓦雷利亚张口结舌的想说些什么,爱维纳推着他的下巴,让他把嘴合上。“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我能在这里呆多久?” k o;e(p Y-z\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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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能永远跟我住在这里!”瓦雷利亚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爱维纳笑着耸耸肩说:“那我就把这个当求婚喽?”在瓦雷利亚回过神来之前,爱维纳已经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进了森林。Mgd|O m y:@

'Q K0mOYh!R “橡树塔,是个好主意。不过还得在装修下”爱维纳自言自语的说,晨光中,森林瓦雷利亚向两人张开了怀抱……

Hilda 2007-7-26 21:33

感觉有点怪,预期说像小说,不如像剧情简介。1d%q:V"\\4y3Q
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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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两篇npc背景小说《月光下》/《橡树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