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la 2007-5-18 23:33
[评论]选择！《地海古墓》（转）
[attach]6763[/attach];u4[*K I1l8Nd Q
P1{p T:H&Z,X T
作者：su
O2Y7b/]+`if
评论版本为：《地海古墓》，台湾繆思出版
E[ r ?6V+v
"C*FotI H3~ W
「不是自愿的选择」有好几种前题，一种是莫名其妙被抓来，比方像「大逃杀」那样，抽签抽到的。一种是我们屈服于，类似：女人三十岁之前就应该要结婚，生小孩，这种观念下的产物。前面那种是完全没有选择性，后面这种选择性是还有一些。但是我发现，这两者结果都会产生同样的「愤怒」，差别只在于前一种愤怒来的快，后一种慢了一点罢了。|r8k
t:]f
U
H8Q?"J Dw%[
在我解释「不是自愿的选择」之前，似乎应该先将《地海古墓》这书的内容大概做一点介绍。
"T0p c k"e^.X_
pf;ZlK
地海东北角的卡耳格四岛，地理人文俗迥不同于地海群岛区，人们信神而不信魔法，统治四岛的霸主更自立为神，要百姓膜拜。在诸神中地位最高也最古老的神是「累世无名者」，蜷居于峨团岛的地底深处，历代均由女祭司奉祀。峨团陵墓这块位于沙漠中的圣地与世隔绝，只有女祭司、宦人、几个守卫和如隶居住。而峨团陵墓女祭司的诞生，并不是靠能力，也不是靠选举，而是像西藏喇嘛般，靠转世的。当第一任（就这么一任）女祭司死后，教团其它祭司就会四下搜寻在「第一任女祭司」死后，同一天或最近时间出生的女婴。当她五岁，小女孩就会被教团人带回陵墓，那天起，小女孩就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姓名，成为一个「被食者」阿儿哈。什么叫被食者，不是整个人被吃掉，而是指自我被食尽。当小女孩成为阿儿哈，她就只能成为一个一心崇敬伺候「累世无名者」的傀儡，别无其它选择。0{
Q Sl#X
她正是我所说的，「不是自愿的选择」最好的代言。
)t&D-u4~'z A-m/_
8c#b%PWCfm6B4P3a
[b]「妳是阿儿哈，已经全部被食尽了，什么也没留下。」[/b]
7[!O V_:k+U6]3CX
她能够做的，就是历代「第一任女祭司」每天必须重复再重复做的事。I f7~wia#E
3z2}H u,{9zG0[
那时她十五岁，在一年多前便已举行成年礼，从此是个成人，同时开始拥有峨团陵墓第一女祭司的全部权力，成为卡耳格帝国所有高等女祭司中的至尊，甚至连神王人也不得对她颐指气使。现今，大家都向她屈膝敬礼，连严厉的萨珥和柯琇也不例外。对她说话时，人人恭敬服从。但，事事一如既往，没有改变，也没有新鲜事发生。她的「献身祝圣典礼」一举行完毕，日子又变得和往昔般寻常：有羊毛要纺，有黑布要织，有谷子要磨，有礼仪要进行；每天晚上必唱「九颂」，每道门都要祝祷，每年两次用羊血浇洒墓碑一次，在「空宝座」前跳「黑月之舞」。如此过了整整一年，跟之前每一年没有两样。是否这辈子每年都得这么过下去？Jt]
gc Q,F)d1x"}
i#u
W'Rv#HN(m6}"B @
Q8n
她的内心的厌烦感有时强烈到近似「骇怖」，紧掐住她喉咙，感觉就快喘不过气。
p8h-m3q
A9r%eS|
$H+U}5AF:d"D2T b
这就是承受「不是自愿的选择」的痛苦所在，厌烦，却无法挣脱。即使我们所承受的「不是自愿的选择」，是种人类梦想中的恩赐，有钱有权有名声有地位，但日子久了，经过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重复再重复、反复再反复的煎熬之后，恩赐也会变成诅咒。但并不是恩赐的错，恩赐并没有错，唯一的错误，是在于人们会渴望变动，渴望刺激。X
Y C"b Z
Pq+j0v6_&l2g k
我可以理解我姐此时的痛苦，就如同书中阿儿哈所想的：「时间」是没多少意义的，自创世以来，这里一直用相同的方式过日子。婚姻在经历过蜜月期之后，剩下的就是「一成不变」，当结婚时间越久，变动黔驴技穷之后，剩下的，就是厌烦跟骇怖了。
OIv jg L vR
rcM E
I1~6C
而我们无能对这些一成不变，做出什么改变吗？有的，方法是有两个。一个是逃离问题，闭上眼睛看不到，就当它不存在。一个是打从心底爱上这些「一成不变」，将它视为薛西弗斯所推的那块大石，每天满心喜悦地将它碌骨碌骨地送上山，再满心喜悦地见它碌骨碌骨滚下来。但是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自愿性的选择」下。也就是，那块石头是我们自个挑的，心甘情愿扛的。如此一来，薛西弗斯式的喜悦就有可能会出现。但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并不是「自愿性的选择」，这就是问题所在。5m8b@[USU/W
u;BEq@s}*N
书中的阿儿哈为了不发疯，她只好转移注意力，改开始探索陵墓地底的幽暗迷宫。至于我姐呢，则是选择「逃离，当问题不存在」为对策。然而还是有着愤怒，逃离并不会减少愤怒，只会更加坚固它，因为我们会比较对照，（想象中）自由的国度是怎么样的，而现实环境又是如何的琐碎不堪。我之所以会在自由之前加上括号想象的原因是，我们所想象出来的自由，并不是「真正的」自由。0Y6SZ$z'w d
2E ^]#c[z"V-FQ
她渐渐认识到「自由」的沉重。自由是重担，对心灵而言是硕大无朋的奇特负荷，一点也不轻松。它不是白白赠与的礼物，而是一项选择，而且可能是艰难的选择。自由之路是爬坡路，上接光明，但负重的旅者可能永远到不了那个终点。 [!X^
C,z!o
Z1e;J r;G ~R1N+c]
虽然嘴巴嚷着「想要自由」，可是我们对于自由却又抱怀着隐约的恐惧，所以我们通常会「选择」安稳，可那个「选择」，又不是出于自愿。我所说的自愿是，我们不是在经历过变动、经历过安稳，在确定安稳的确适合我们之后，我们「选择」安稳。我们只是人云亦云，因为爸爸说这样会比较好，妈妈也说它好，同事长官整个社会都说一样的话，所以我们做。这不叫「选择」，它顶多只能算是种乖小孩式的盲从。B$M@$g;y:c6w
z
y*kH0_ zU X-?
我很喜欢书中雀鹰，也就是格得，和阿儿哈，也就是恬娜的一段对话。读着它，突然给我许多勇气──不，应该这么说才对，读着它，让我有勇气挖掘出我的勇气。
f
[X:[i3Pn-A
O i9V9h l,a T ^VO
[b]「恬娜，妳打算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坐在这里讲故事给对方听，眼睁睁看着蜡烛烧完，黑暗再度笼罩。」|3} L0Pj([
n
「我不晓得该怎么办。我害怕。」她在石箱上坐直起来，一手紧握另一手，像处在痛苦中的人那样高声说：「我害怕这黑暗。」[/b]
.S u,[`1V!tc?
k9Iy%Y CF o3h
他柔和回答：「妳必须做个选择。离开我，锁好门，上去妳的祭坛，把我交给妳的众主母，然后去找柯琇女祭司和解，让这故事就此结尾。或者是打开这房间的锁，带我出去，离开陵墓，离开峨团岛，与我同去海外，而这会是故事的开端。妳必须是阿儿哈或恬娜，不能同时分作两人。」
&{4G5R#J'xnG2f
5i:][:Y g$R7_S#K {
写到这我突然有种感觉，这《地海古墓》讲得不只是一个女祭司与魔法的奇幻故事，它内容的深度还可以扩展到人生、婚姻、跟种种我们一直以为那样比较好，逼自己不得不遵守的社会规范。我知道很多人都会像阿儿哈这样说服着自己，但是我现在要告诉妳（你），还有其它不一样的说法。`K ]S6t B}_
:R"X:D3}8m!|:m(Q
[b]「要是我撇下黑暗无名者的服侍，她们会杀了我；要是我离开这里，我会死。」
*d$],C K(LTM2\,c
「恬娜，想重生必先死。从反方向来看的话，就不会那么难选择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