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冬过客 2005-9-24 21:12
没有成为天鹅的小鸭子(童话风格)
转自龙骑士城堡;_4Zz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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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rkmage { f$s#`P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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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没有成为天鹅的小鸭子[/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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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魔法师用魔法化了一只蛋，蛋里走出来一只小鸟儿，样子长得很丑。魔法师有点儿失望，但旋即想到天鹅小时候也都是丑小鸭而已，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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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小鸭子拍打着翅膀叫道，象童话里的那只最后出生的小怪物，它的翅膀也特别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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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努力，你长大也会成为天鹅的。”魔法师对小鸭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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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鸭子非常高兴，但还是担心地问：“可是，我并不知道怎样才能成为一只天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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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有一颗天鹅的心，长大后就会变成天鹅。因为，你是在我的手心里，用魔法孵化呀！” i g%O6W9O&U
在一片大沼泽中，小鸭子开始了学习，它游泳、捕食、练习预飞……有时它做得比别人好，有时又异常笨拙。魔法师在一边看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5NN\B@&?|UI
每当小鸭子因为失败而垂头丧气时，魔法师就会对它讲那个故事：要成为一只天鹅之前是要经受考验的。当然咯，努力总是有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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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北方森林里，我见过一个美丽的湖泊，晴朗的月夜下，会有成百上千只天鹅选中那里聚会，它们汇在一起就象是发光的云朵降落在湖面，而当每只鸟儿亲吻它水中的倒影时，便仿佛一只白色的蝴蝶用对称的双翼剪开水波……等你长大以后，我也会带你去那里。” \9D%N\W"M)~/j0R
当魔法师对小鸭子说这番话的时候，长大的一日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 9NM J\3\'^Ik#XW
虽然魔法师很想看他的小鸭子长成天鹅，但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了，他有些无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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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描绘着天鹅湖的景色，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北方森林旁那高高的，积雪的群山上去。麋鹿在高山那结了冰的岩石上灵巧地跳跃，而岩层下面，地精和矮人小心地守卫着他们的财宝，神秘的山洞里的景色随便出现任何一个富有的国王的梦境中，都足以令其在醒来时懊悔地捶胸顿足。然而魔法师向往的却是传说中深埋在黄金与宝石堆里，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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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的波动在想象中黯淡的戒面上弹开，沿着那些咒符的文字跳到另一个时空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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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蔓延的藤条和宽大树叶将十几个世纪前留下的足迹隐藏好，精美但破败的遗址在湿暖的空气中长出一层淡绿的苔衣，营建起它们的头脑里的智慧，而今被湮没的文字锁在哑然的碑石上。谁能够捉摸出这些复杂的图案中的规律，也许就可以找回被丢失的历史中一连串的故事…… k[ EC#C
魔法师开始强烈地思念起他留在闪电与云层中的城堡，城堡地下室里沸腾着不知名溶液的水晶瓶……“我的实验，我的魔法书啊！”他喃喃地说。 eANo Z ]
他是在夏天时离开的，临走时他把小鸭子安置在沼泽中一块大草甸上，这里安全又不缺乏食物。并且小鸭子居住的湿地还被一圈荒芜环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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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魔法师，所以我还有许多其它的事情要做。”他这样对小鸭子说，“但我会回来看你的。” Bjju J J;s,{
“虽然你不能在我身边，但还是会帮助我成为天鹅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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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要努力。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天鹅的心哦！” 说完，他乘着手杖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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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鸭子留在这片温暖的沼泽中成长生活，与其它的鸟儿交朋友。 %]2A u'Z8b%J3@
“嘎！嘎！”他们问，“你是一只什么鸟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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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不知道，长大以后才能知道。”小鸭子很小心，它从来不说“我是一只天鹅”之类的话。不过它有时会说：“不过我是被一个魔法师孵化的。” kK l;P:t+q P6w6]
于是其它的小鸟儿就很羡慕，“嘎！”它们说：“那他有一天会回来带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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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的，他说过会带我去一个美丽的湖。”小鸭子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比其它的人要幸福，因为它的梦中有一个属于天鹅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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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小鸭子的成长过程还是和其它的鸟儿没有什么不同，一样需要食物，需要不停的练习。 T*g#H#d&C)Ky
夏天很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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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也接着过去了。 9L$]#q$`IA
冬天来临的时候，小鸭子有些担心起来。一部分是因为童话里丑小鸭在这个季节遭受了许多痛苦，另一个原因是春天来临的时候，它就不能再是一只小小鸟了。它很害怕自己不能成为天鹅，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迹象表明它比别的鸟儿更象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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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非常希望魔法师回来帮助它，“快点回来吧，我就要长大了。” S m#ifB;F
不过至少还有一个冬天，冬天过后才是春天。真正的丑小鸭在春天之前不也是没有任何天鹅的自觉吗？它审视着自己，回想魔法师离开前最后的话：重要的是有一颗天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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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别的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我相信我有一颗天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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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小鸭子的冬天是躲在泥穴里过去的，猎狗啊、农夫啊……童话里发生在天鹅身上的考验都并没有出现。与其它三季相比，冬天无疑是严厉的，但它总的来说还是幸运的，不过其它许多小鸟儿也没有落得在结冰的湖面上晕厥啊！ 3x Ah9r1\#G.T W B&i e
小鸭子常常担心，因为没有受过传说中的考验，也就没有真正完成天鹅的修行。然而它又想，什么样的经历都是生命里的一部分啊！每一只小鸭子都要经过冬天才能长大，虽然每一个冬天的故事都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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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北风吹过头顶的夜晚，小鸭子只要想到在天的那一边某个地方，还有一个坚信它会成为天鹅的魔法师，便打消一切不安，微笑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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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鸟儿是不冬眠的，可这只小鸭子却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面有那个很久不见的魔法师，还有那个月光下舞着天鹅的湖…………梦里面魔法师微笑着说：“在你长大之前，只要你有一颗天鹅的心，我会把你变成一只天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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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春天会和希望一起来的。 {*yb$Qi6Q$Q-\Ff
冬天过去了自然就是春天。 Y2n px^2f
到那时，魔法师就会来叫醒我，然后飞往那梦中的闪光的湖泊。 /y5UzPYL fJznao*v(j
不过当它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的并不是魔法师。虽然水面化冻了，青草也绿了。天空中响过许多双翅膀拍打的声音，年青的成鸟们在它的头顶喊：“起来吧！起来吧！旅行开始了。” +_!d'lv j tg-uB
它犹豫着，是的，是换羽的季节了，可是……“不，我还要再等一会儿。”这只长得半大的鸟儿摇头说：“我的魔法师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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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等魔法师回来才长大，它心里这样说着，把嘴插回羽翼中，在骚动的春日里又沉回那冻土下未完的梦境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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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要在我长大之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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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还不曾长大，他就还有机会将我变成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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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魔法师也许这样说过，也许没有。但小鸭子一直对自己重复着重复着，渐渐变得确信起来。 OyDQ a r"N
也许是睡得太久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片断闯进延长的梦里来：城堡、巨门、荆棘，一束阳光透过重重叶脉照在新开的玫瑰上，鲜血从扎破的皮肤下一滴滴渗落……一闪，空间变得黑暗密闭，海涛声从不知名处传来，第几万亿次拍打着胆瓶的铜壁，世界摇晃着，被渔夫的网拖起又再度失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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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塞没有被打开，但水还是淹过了梦的屏障，当小鸭子拍打着翅膀尖叫起来时，沼泽已被春雨变成了一片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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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挡在它四周的芦苇都没到了水下，而它的身体却被渐涨的洪水托着升了起来，离开了它那片小小的天地。小鸭子努力地划着它的小腿，瓢泼大雨中回首望去，再也分不清哪里曾是哪里，有的只是茫茫一片大水。 ]4af L v t A
终于等不及魔法师回来就需得长大了。小鸭子叹了口气，吃力地张开合拢得太久而变得迟钝的双翼。 '_#f s)e HS5r Q
春天在洪水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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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魔法师回来了。 "z,|ibE)e%j|,p{:lou
天上飞着一群一群的鸟儿，它们都叫着，盘旋在芦苇荡上。 3V H3W^]5n
当他来到放下小鸭子的那片湿地时，天已经黑了。又大又圆的月亮升起来，将芦苇晃动的影子投在他身上。一个声音从苇丛深处响起来：“你回来了。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的，所以我不时还来这里看看，以免你找不着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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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鸭子吗？”魔法师回头望去，黑暗中一只大鸟站在那里。 hM&o g\$@s5J G[
“很抱歉，我没有成为天鹅。”那只鸟点着头说，“并不是每一只丑小鸭都变成了天鹅的，虽然在它们长大之前无疑都有这种希望。因为你没有在春天里回来，所以我延迟着换羽，不肯长大。但季节的变迁最后终止了我的等待……当洪水止歇，阳光重新照亮水面的时候，我也从中认见了自己长大的样子……” *Z;o#i9bZx3H3S
一只年轻的灰雁从芦苇中游了出来，一边用嘴梳了梳她的羽毛。“很抱歉，我只成为了一只平平常常的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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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也常想如果有你的相助我也许会成为天鹅，虽然我也常常去想成为天鹅之后的生活也许是另一番模样……每一只丑小鸭都梦想过要成为天鹅，不过成为一只大雁也不错。据说，有另一部童话是为大雁写的。 pcz L!o6{X K/N
当我飞翔的时候，森林、田野还有教堂的尖顶都在翅膀下掠过。虽然我很遗憾没能在你的身边长大，不过也许某一天，在我的某一次行程中，依然有机会飞近那片属于天鹅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