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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聚岛——精灵之岛【第五章】【第一部完结】

[align=center][size=5]第五章[/size]
[size=4]战斗的终结，战争的开始[/size][/align]
　　当落日的余晖从林间淡去，月亮逐渐升上夜空之际，憔悴的艾德莉•芬里雅正朝着阿梵多战场凯旋而去。这一天是如此漫长，不过欧吕尔•风暴使者已经被彻底击败了。作为失败的代价，欧吕尔将被永远驱逐出奥林帕斯。从此以后，这位掌控着恶劣气候的女神就只能满足于为凡间降下寒冬了。当然，这更加重了艾德莉的职责：她必须保证这位被击败的女神不会将她的寒冰怒火发泄在精灵子民身上。她更怀疑，许多落败或遭放逐的神灵都会将凡间的精灵们作为复仇的目标。
　　飞到交战场地的上空时，艾德莉放下了心——她的众位兄弟姐妹同样取得了胜利。大多数入侵者都已被驱逐，而那战场上虽满是践踏与鲜血的痕迹，却几乎一片沉寂。阿梵多之森会因欧吕尔的风暴而留下创伤，但所有林地神祗都将会为治愈并净化森林出力。柯瑞隆的猎手女儿正在这样一棵树木的顶端栖息——那枯萎的枝桠无疑已难以用法术治愈。
　　女神朝着即将胜利的席达林众神飞去，满脑子都在想不久之后的欢庆。她的目光落到年轻的伊丽丝翠身上时，这位神情冷酷的猎手正射出一支黑箭。艾德莉惊恐地看到，那箭朝着柯瑞隆•拉瑞斯安疾飞而去。它刺进了精灵之主胸前的闪亮盔甲，令他猛然向后倒去。
　　艾德莉的口中传出一阵狂风撕裂般的尖叫。对于伊丽丝翠的行为，除了背叛之外，她想不出其它的解释——所有席达林的神灵都清楚黑暗少女使弓的技艺。
　　风之女神挥舞着双手。从她的指尖迸发出一场连欧吕尔也相形见拙的狂怒风暴。狂风的冲击将年轻的女神从树上抛下。伊丽丝翠垂直向下落去，冻干的枝桠在她身下纷纷折断。她重重地撞到了地上，躺下不动了。
　　艾德莉甚至连看都不看那位摔落的女神，她飘落在地，匆忙前去加入席达林的幸存者们——他们正聚集在倒下的领袖身旁，环绕着他。然而此时，他们却朝后退去，为阿罗诗让出一条路来。他们满怀崇敬地默默看着女神跪倒在柯瑞隆的身边，为她故去的爱人哀悼。“他没有死。”海那莉•瑟拉妮尔突然说。阿罗诗抬起她那满是泪痕的面庞，以控诉的眼神注视着这位爱与美的女神。“你怎么敢——身为众神之一的你怎么敢嘲笑我的不幸？吾爱已逝！”
　　“黑暗少女的箭杀不了他。” 海那莉说道。这一次她的语气更加肯定。
　　“我不知道伊丽丝翠为什么这么做，但我很清楚她的准头。她从来箭无虚发。”阿罗诗回敬道。
　　海那莉没有浪费时间继续争论，她挤到精灵之主的配偶身边，跪倒在地。很快她便碰触到了柯瑞隆护甲的裂口。“和我想的一样。”她喃喃道，一面研究起那巨大的箭头卡在精灵之主胸腔里的部分。“伊丽丝翠在狩猎食人魔——这只箭足够大也足够有力，可以贯穿兽皮，但却无法滑入柯瑞隆的肋骨缝隙。它卡在里面了。帮我一把。”她说着，转向艾德莉。
　　两位女神将箭从精灵神的身上取出，随后护理他的伤口。但柯瑞隆仍未苏醒。有一股难以驱除的绝望气息笼罩着他，似乎这漫长的一天中他与之战斗的邪恶的寒气深深地侵蚀了他，将他从身体内部冻结了起来。其余的神祗们开始轻柔地唱起颂歌，以他们集结的神力加快精灵之主的恢复。就连阿罗诗也停止了悲泣，从长袍中取出一只发光的小瓶。
　　“这是极乐境之水浸泡过的，取自阿梵多中心的医疗药草。这能帮他恢复元气。”她说着，将瓶子拿到柯瑞隆唇边。
　　的确，阿罗诗对这种突发状况早有准备。这几天所发生的事令她充分认识到她的“爱人”是多么执着于他那不朽的生命。这瓶子里的药剂或许无法杀死这位受创的神灵，但却一定会令他陷入更深的沉眠。再加上一点运气——或者多给他服用几次——柯瑞隆就永远无法醒来了。而即使他那死亡般的长眠的真相被人察觉，阿罗诗也可揭露出那个简单却极具毁灭性的事实：采集这些草药并调配成药剂的人正是伊丽丝翠。年轻猎手准备的这种剧毒并非为了让她使用，而是为凡间精灵作战用的箭矢调配的——然而，只有她和阿罗诗清楚这一点。由于伊丽丝翠现在无法开口，更得过段时间才能苏醒——假设她还能醒来的话——而计划的这个细节没人会发现，对此阿罗诗充满信心。接下来，一旦她得到了柯瑞隆的权力，她就能——
　　一束如匕首般锐利的月光，以快如闪电之势将小瓶从女神乌黑的指间打落，更将她胜利的美梦击得粉碎。惊愕的阿罗诗从柯瑞隆身边退开，尖声诅咒着，那恶毒的程度令精灵神祗们也震惊地停止了吟唱。
　　攻击女神的那束月光向后退去，逐渐变得柔和，蔓延成一片雾气——接着呈现出某个阿罗诗无比熟悉的形象。
　　“莎罕妮！”黑暗女神尖叫道。她站起身，转向那个总是对是否要倚靠她而犹豫不决——活像只盘旋着等待食物的乌鸦——的儿子。维伦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你这白痴！”她大叫着，面容因愤怒与挫败感扭做一团。“这太快了，太快了！再有一天，我就能拥有连莎罕妮也无可奈何的神力。而你——你把我们俩都给毁了！”
　　她抬起一只手，击向那位年轻神祗，但海那莉•瑟拉妮尔用一股与她优雅外表不相称的力量抓住了她的手腕。“够了！你的言辞有严重的问题，阿罗诗，而且相信我，我们会找出答案的。留神吧，负责考虑这些问题的议会成员正站在这里，见证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女神严厉地说。
　　阿罗诗从她儿子身边走开，用力抖落女神紧握的手。她怒视着海那莉优雅的面容，“那么谁会把这称之为‘议会’？”她嘲笑说。“精灵神中无人拥有堪与柯瑞隆匹敌之神力——而且除他以外没人能召集议会。唤醒他吧，如果你有能耐的话——否则就停止你那指控的语气！”
　　作为回应，莎罕妮•月弓和艾德莉•芬里雅来到海那莉的身侧。她们的身上各自升起一团发光的雾气，接着汇聚在一起，化做了一位拥有超凡美貌与可怕力量的女神。阿罗诗看着面前的女神，心里很清楚那正是她的替代者。
　　“我是安格芮丝，”新的女神用那轻柔如微风，纯净如月光，悦耳如乐曲的嗓音说道。“我从三位最伟大精灵女神的本质中诞生。我是三个人，但我又是一个人——三个确保背叛永不再进入阿梵多的女神心中的人，一个侍立柯瑞隆身边的人。”
　　安格芮丝停下脚步，用手轻触柯瑞隆的前额，又碰了碰他的心脏。伤口愈合了，而那附着在他身上的邪恶气息似乎裂成了两半。精灵之主最终睁开了双眼。那目光没有在神奇的安格芮丝那里停留，而是落到了阿罗诗的身上。他的注视伴随着沉重的悲伤，以及同样有力的决心。
　　“一股巨大的邪恶力量进入了我们之中。”他以冷漠的语气低声说道。“如今我们必须与之对抗——为了席达林与我们的精灵子嗣。议会现在召开。有想法的人尽可畅所欲言。”
　　于是莎罕妮前行几步，讲述了她的故事，从她怀疑阿罗诗那附有魔力的织锦开始。她提到自己见证了与格乌什战斗时，柯瑞隆的剑碎裂的一幕。她也说起自己接近阿罗诗的愚蠢，她被黑暗女神的蛛网捕获以及被维伦关押的事。她用寥寥数语说明了她是如何逃脱，以及那种令她逃脱的力量。
　　席达林的成员们无声地汲取着莎罕妮这可怕故事的含义。最后柯瑞隆开口了。“你们听到了这些指控，而你见证了这一切。你们必须决定阿罗诗应得的命运。”
　　“流放。”众神异口同声。
　　柯瑞隆望向阿罗诗那满怀恶意的绯红双目，惊讶于自己居然从未真正认清过她。她站立的姿势即紧张又充满挑衅，双手握拳垂在身侧，纤细的身体因抑制自己攻击柯瑞隆的冲动而发抖。这些是从何而来——这股愤怒，还有这可怕的野心？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温和地说。“通过这样的行为，你想要得到什么？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你尽可告诉我，而我会很高兴将它赠予你。”
　　“的确，”阿罗诗咆哮着。“你乐意赠予。但真正的力量不能赠予，只能夺取！因为你‘伟大的赠予’，我能够掌握那些凡间生物的命运——但那是我自己的意愿吗？你对待我，就像是你珍爱的私有财产，而同时却阻挡在我所渴望之物的面前！”
　　“不是这样，”柯瑞隆和蔼地告诉她。“我从来没有不尊重你。我爱你。”
　　“而你会为此后悔一辈子。”她以嘘声回应。
　　精灵之主迷惑地摇着头，将脸转向他的儿子。“而你，维伦，”他悲哀地说，“尽管你同样参与了背叛，不过你将面临的是不同的命运。你还年轻，只是在服从你母亲的命令而已。这条道路将你带向了邪恶，这是场悲剧。你得学会思考，独自生活。或许某一天，你能赎清自己的罪行，重新成为阿梵多的一员。但现在，你必须独自一人前去凡间世界寻找安身之处。”
　　“不是独自一人。”维伦断言道。“伊丽丝翠是我们的同谋，她应当接受与我相同的命运。”
　　“伊丽丝翠？我不敢相信那女孩会——”莎罕妮说。
　　“你那时不在！”艾德莉激动地打断了她。“我看到她射出了那支击倒柯瑞隆的箭！而就像她母亲所说的，那女孩从来箭无虚发！”
柯瑞隆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
　　“相信！”维伦嘶声道，看着柯瑞隆因为宝贝女儿可能背叛自己而感到的疑惑与痛苦，令他恼怒不已。而他却很乐意把儿子称作叛徒！维伦一向憎恨那位更年轻也更受宠爱的孪生妹妹。现在他有机会报复了。
年轻的神灵转身面向母亲，他那双眼中燃烧着的恨意让阿罗诗也不由得连连后退。
　　“你许诺过给我力量与荣耀，”他用只有他母亲能听见的声音说着。“然而，你的野心让我失去了一切。给我伊丽丝翠，这交易才算公平。”
　　阿罗诗看着维伦的双眼，就像是望着一面镜子。片刻之后，她回以一次难以察觉的颌首。“他说的是真的。”她大声说道。“我的孩子们对我很忠实。不管你给维伦安排了什么样的命运，都该让伊丽丝翠与他共同承受。难道不正是她把我附魔的护套交给你的么？”
　　“伊丽丝翠在哪儿？”柯瑞隆突然问道。
艾德莉的脸色变得更深了，一阵蓝色的“红晕”随着困窘与羞愧爬上她那高瘦的颧骨。　　“我确定她攻击了您，吾主，然后我还击了。她从树上掉了下来。她也许还活着，我不清楚。”
　　“去找她！护理她的伤势。”柯瑞隆强调说。
　　他看着几位神灵向着那堆纠缠不清的矮树丛与死去的躯体匆忙走去。他们把女孩从堆积的躯体中拉了出来，朝着她虚弱的身体开始施展治疗法术。
　　她银色的双眼刚刚睁开，就开始疯狂地寻找父亲。尽管她的身体依旧虚弱，却没有神灵能阻止她前往他的身边。
　　伊丽丝翠在她父亲身旁绊倒，双膝着地。她双手紧握着他伸出的手掌，与她乌黑而染血的脸颊相触。“我的箭——”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错不在你，我的孩子。”这位神灵温柔地说。“你不知道你母亲和她儿子的心里都装着什么。”
　　伊丽丝翠的双眼因为震惊与恐惧而张大，接着望向家人们的黑色脸庞。当她注视着他们那满是憎恨的眼瞳之时，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呼。
　　“他们会怎么样？”最后，她开口问道。
　　“他们将被流放到不同地点，视其行为而定。”
　　黑暗少女点点头，站起身。“我会和我的兄弟一起走。”
　　“那没有必要，”柯瑞隆开口说。
　　“那有必要，”伊丽丝翠加重了语气，然而泪水却不停从她银亮的双眼中洒落。“我还年轻，力量也很弱小，但有些时候我能看到未来事物的轮廓。在某些细微的方面，我将带来平衡。这就是我所看到的…”女孩的声音逐渐变小，随后倒在柯瑞隆身边的地上，失去了知觉。
　　有那么一会儿，柯瑞隆抚摸着女儿明亮的秀发，以混合了悲伤与自豪的心情，注视着她那平静的面容。最后他望向维伦。“伊丽丝翠做出了选择。现在走吧，带着她一起。但要记住：当你违背她的意愿之时，就是你生命的终结之刻。我以阿梵多的所有树木起誓。”
　　维伦的脸因憎恨与狂怒而扭曲，但他除了顺从之外别无选择。柯瑞隆平静地看着年轻的神灵将他不省人事的孪生妹妹扛在肩上，随即消失不见。最后，他转身面向那位堕落了的爱人。“阿罗诗，席达林众神已宣布了对你的判决。据汝之行，因汝之形，汝将被唤作塔纳里。应汝之形，去往当去之地。”
　　在精灵众神惊惧的目光中，阿罗诗开始变幻外形。她苗条的身躯变得巨大无比，她的四肢伸长，裂成两半，接着再次裂开。阿罗诗，这位狡诈的织者与不忠的爱人，变成了一只拥有蜘蛛外形的怪物。然而最可怕的是她的面容：尽管她的美丽面孔并未变化，却剥去了诡计的外皮，在憎恨中变形扭曲。
　　阿罗诗尖叫着——就像她外形那可憎的生物一样——趋近她从前的爱人。精灵众神纷纷拔剑上前，侍立在他们的君主身旁。
　　“别动！”柯瑞隆命令道，那可怕的语调令所有神灵都楞在原地。带着懊悔，他缓缓将那受诅的织锦从剑鞘上除下，接着拔出了沙翰德瑞安。他握剑在手，独自面对阿罗诗。
　　那只蜘蛛般的精灵威吓式地蹲伏身体，开始在她的猎物身周环行。柯瑞隆将剑高举在前，不愿发出第一击。他的前配偶嘶鸣几声，随即猛地一喷：一股发光的毒液顿时朝着他飞射而去。他轻转剑刃，以剑面挡向毒液。当毒液撞上精灵宝剑的魔法防护时，发出一阵可怕的嘶声与劈啪声。但沙翰德瑞安挡住了，而柯瑞隆防守式的摆动更将四散的液滴甩向阿罗诗的身上。
　　前女神发出一阵极度痛苦的尖叫：那酸液般的毒素烧焦了她蜘蛛外形的发梢，更深深地腐蚀了下方的血肉。她以四只下肢站立，尖声念出另一个咒语。四把弯刀出现，带着致命的企图，紧握在她那四只前肢手中。这只怪物朝柯瑞隆冲锋而去，刀锋交叠互击，就像是两把巨大的剪刀。
　　柯瑞隆的魔法利剑以令人目眩神迷的速度闪动回旋着：精灵之主挡下了那四柄弯刀。阿罗诗的面容在战斗时由于盛怒而变得狰狞。在场的所有神灵没人能说出她的最后一丝精灵美貌是在何时消失不见，而她又是在何时完全转变成那只蜘蛛怪物的。然而她猛地跃向了柯瑞隆的咽喉，她的下颚骨由于饥渴的期待咯咯做响。
　　精灵之主将剑插入那张开的喙中，用力扭向另一端，迫使蜘蛛的攻击远离他的咽喉。他向后跃去，拔出剑刃，高高举起以挡开一把弯刀向下的猛砍。他本只想格开这一击，然而沙翰德瑞安却变得出奇地沉重，就好象那剑突然以自己的想法和决心变重了似的。这把魔法武器朝着敌人落下，利落地切下了那多毛的前肢。
　　随着一声尖嚎，阿罗诗向后退去，晃动着那鲜血淋漓的断肢。无需任何理由，她发疯似地再次上前，三柄刀刃接连砍去。沙罕德瑞安再次攻击，随即是第三次。又是两次刀刃落地的咔嗒声与受伤的塔纳里的哀号声传遍了这片警戒林地。
　　即便是现在，阿罗诗依然不愿承认失败。她施展了另一个法术：一条魔法之线自她的身体处升起，借着某种无形的“钩子”令自己悬挂在高空中。她转过身，将她仅存的弯刀像长枪似地举在身前——带着不断落下的脓水——攻向柯瑞隆。
　　精灵之主横跨一步，轻松避开了这次攻击。但当蜘蛛冲过之时，那四条后腿抓住了他，将他带离地面。柯瑞隆的身体向后摆动着，带着令人失去意识的力度，撞上了一棵巨大树木的躯干。
　　在风暴中枯萎的树叶沙沙地落在空地上，而此时那怪物喙似的颚部再次逼近了他的咽喉。但柯瑞隆依旧紧握着他的剑。他将武器穿过纠结成一团的、蜘蛛般的肢体，深深地切入了那球状的身躯。阿罗诗立即松开了他。随着一声轻微的，令人同情的呻吟，她借着魔法之线荡到了柯瑞隆的利刃难及之处。
　　柯瑞隆顺着树干滑下，站在地上，悲伤地望着那只曾是他爱人的生物在那条银色丝线上慢慢地来回摆动，将残破的肢体紧贴她碎裂的身躯。若是不看那可怕的外表，追求整个世界权力的她和一个努力使自己过得舒适的精灵孩童并无区别。正当柯瑞隆觉得自己再也难以承受之时，那生物的外表再次变化，她的脸变回了阿罗诗那张美丽而不羁的面容。
　　“杀了我吧，”她用一种备受痛苦折磨的声音嘲笑着。“你永远无法摆脱我，而且——即使是现在，我的肢体也依旧能够再生。但你做不到，不是吗？就算在这一点上你也是如此软弱！有本事就杀了我，结束这一切吧！”
　　柯瑞隆将宝剑高举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掷去。当沙翰德瑞安旋转着接近那位前女神之时，精灵之主屏住了呼吸，寄望于那剑能遵从他的意愿，而非它自己的想法。若是后者，那么阿罗诗的嘲笑就将变为现实。
　　然而精灵之剑却只是切断了那根将阿罗诗高悬在森林上空的丝线。她向下坠落着，发出狂怒的尖叫。
　　但她没有落到地上。
　　一扇乌黑的，不断旋转着的传送门在森林上方打开，那是通往另一个位面的大门。阿罗诗被卷入其中，她蜘蛛般的肢体不断拍打着。在她消失之后很久，席达林众神依旧听着她的声音——那对他们全体的诅咒以及向所有精灵复仇的誓言——渐渐减弱，最终消散在无底深渊之风的狂啸声中。当一切归于寂静，那可怕的传送门也消失不见，新的女神安格芮丝走到柯瑞隆身边。“你没法为她做得更多了，”她平静地说。“阿罗诗只是变回了真正的本质。她如今待在属于她的地方。都结束了。”
　　但柯瑞隆却摇着头。“并非如此，”他的话语伴随着深深的哀伤。“争夺阿梵多的战斗是结束了，阿罗诗与她的军队失败了。可我担心，对于精灵子民来说，斗争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极乐境：Elysium
塔纳里：tanar'ri
无底深渊：Abyssal
竖琴手：the Harpers
（此章节中牵涉到相当多的专有名词，望各位大人给予指点，谢谢。）

Elysium也有作“极乐境”讲的时候
中立善良 平安位面
Abyss及衍生词更一般是译作“无底深渊”
the Crown Wars 已有的《费伦的种族》译作皇冠战争
以上是本废柴的拙见。

另：从罗丝是蛛型塔纳里，“奥林帕斯”这些地方来看《永聚岛》用了《位面手册》里的内容，真是怀念……

赞美 资深翻译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