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踏上归途]

tg01 2010-5-6 14:59

[踏上归途]

本文首发起点,有时间我就来打理一下这边,毕竟这边的朋友专业一点,而且也能找到我需要的资料  -0-
琢磨了一个多月,最后决定还是使用FR的设定集,这得感谢工会的《被遗忘的国度-战役设定集》汉化。

首先我也得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我对费伦不怎么熟悉。
这个世界实在太复杂了,它的历史、自然地理、国家结构、社会组成、各地风俗、种族、宗教、神祗,再加上这些玩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等等……
实在令我挠头
因为是小说,所以肯定有很多地方杜撰……况且,FR也是杜撰的 - -
尽量遵从3.5E以及无冬2的设定
如果有任何不妥之处,请予以指教,非常感谢!

这本书算是挑战自己的极限吧,也算是练笔。
是为了一个人写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写完

tg01 2010-5-6 15:00

1 地下室

我听到一声惊叫,连忙睁开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
醒来时,只觉得身体冰凉,就像是睡在冰面上一样。我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人影。揉了揉眼眶,视线逐渐清晰,终于能将人影看个清楚。
那是一个女人,大概二十岁左右,栗色头发,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见了鬼似的。
……我感到有点迷糊,为什么会有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眼前的外国女人一脸惊讶,手捂着嘴,定定的看着我。也许是因为我忽然醒来,她尖叫着,连续发出的短促音节,急切的拉开房门,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最后,她带着那几个音节,噔噔噔踩着木质楼梯远去了。
半开着的木门吹进冷风,让我觉得更冷了。低下头一看,身上居然片无寸缕,小弟弟缩在肚腩下,几乎完全看不见了。
“操……”低骂了一声,我马上反应过来:我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是一个地下室,或是一个密封的房间。没有窗户,室内有些阴暗。四周是石壁,用料是大块的方形石头。石壁上间距放置着造型奇异的灯。灯光很柔和,发出白色的光芒,直视着也不会有刺眼的感觉。天花板是由更大块的石头组成。地板同样是石头,踩在脚下冰凉。使得我不由得将脚蜷缩弓起,只用脚趾和后脚掌着地,减少与地面的接触。
地面描绘着奇怪的深红色花纹。低头一圈看过去,主要部分是个正圆形,正圆形外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正圆形花纹中套着一个六角星,而我现在就站在六角星的正中。
这是?我愣了愣。
六角星也叫六芒星,最常出现在魔幻电影或者游戏中,用来充当召唤恶魔或是举行邪恶仪式的魔法阵。我对此并不陌生,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站在这么个“魔法阵”里面。
周围很安静,一片死寂,我只能听见我剧烈的心跳声和隐隐约约凄厉哭号。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雾气,飘散着死亡的喘息。我感到有什么人正在凝视着我,就在我的背后,就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嘴里的牙齿上下碰撞在一起,身体似乎结冰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吗?
这一定是个噩梦,只要我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回到温暖的被窝里。我觉得自己的神志甚至开始朦胧。也许我马上要睡着了,或者马上被闹钟惊醒了。但脚底冰凉的触觉和颤抖的身体告诉我,这……根本不像是梦!
我惊慌失措,恐惧如同潮水般侵蚀着我。一个又一个疑问浮上心头。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地上的这个圆圈到底是什么?
过度的紧张,使我脖颈发硬,两眼发直,只能看见自己的鼻尖。我像木头一样的站住,本能的回头瞥了一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仿佛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在蠕动,同时,还清晰地听到了啪啪的声音。
于是我的头皮发麻,头发根根竖起,额头冰凉,眼冒金星,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我准备撒丫子逃跑,绝不再看那边一眼。我想迈步走开,但不知为什么,越着急,越觉得那不可形容的怪物,己经大步追来,挥舞双臂,一把拖住我了似的。我出了一身冷汗,暗自责怪自己太不镇静,这才艰难地挪动了。
我胡乱的猜测着,越看脚下那血色的痕迹便越觉得惶然。
门开着,刚才的女人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侧耳听了听,周围还是很安静。没有城市中的喧闹,也没有汽车喇叭或者机械的声音,静得可怕。
我靠着冰冷的石壁,伸出头,观察门外。
外面像是个实验室。
灯光明亮,因此我能看到无数烧杯、试管、量筒、漏斗之类的玻璃器皿。绝大多数的玻璃器皿中都装有各种颜色的液体。我怀疑这些容器了装满了可以立即置人于死地的毒药,或是制作毒药的原液,以及那种可以瞬间将人腐蚀得只剩下一滩黄水的液体。
实验室靠墙摆放着很多深棕色的木制柜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些实验器具或是一些书籍。我贴着柜子,慢慢的挪动。无论怎么看,柜子远比一旁盛放着各色玻璃器皿的桌子要安全得多。
这里的人是崇拜恶魔的邪教,他们用人血祭祀,还在调制病毒和生化武器!等我安全了以后,警察会把他们挂上打着大红叉的牌子,拖出去游街。
我默默的用所有想得到的语句诅咒这帮邪教分子,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我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移动时,仍在聆听着外面的声音。我听到了脚步声,还有人交谈的声音。
那女人叫人来了!我只觉得全身汗毛猛然竖起,嘴里几乎无法抑制的叫出声来,我飞快的用力捂住它。可是由于动作过于剧烈,手肘撞到了书柜上。紧接着,我感到全身麻痹,就像被几百伏的高压电到一样。
一切就在眨眼中发生。我像是被一个重锤猛击胸口,整个人飞了起来,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最后摔倒在一排玻璃器皿上。我压塌了玻璃器皿架,各色液体劈头盖脸的淋了我一身,灌进了我的嘴里。
玻璃碎裂的声音,我的惨叫声和身上的刺痛是我最后的记忆。
视线开始模糊,疼痛迅速的远去。
最后被黑暗吞噬。

tg01 2010-5-6 15:01

2 庄园

我死了吗?是被电死的,还是被毒药腐蚀的。也可能我本来只是昏过去了,但是也肯定是死了。邪教的人会把我的血放干,装在大盆子里,献给他们的邪神。或者直接把我在那个六芒星魔法阵里肢解了,任由鲜血与内脏流淌满地。
据说人死之后,身体里的自约肌会完全放松,然后大小便就会不受控制的被挤压出来。
一定会很惨。
警察肯定不会找到我的尸体。有无数处理尸体的方法,可以灌注在水泥墩里、水泥板里,做成建筑材料,卖到世界各地,也可以方便的丢入水里面而不会浮起来被人发现,也可以装到大袋的垃圾袋里,丢进焚化炉中,仅仅几秒钟,除了炭灰,什么都不会剩下。
找不到我的尸体,警察就会认定是失踪。爸爸妈妈就会抱着一线希望,丢下工作,用尽各种方法寻找我。
等我失踪后一短时间,警察们就可以很方便的把我的名字从全国联网的人口记录中消掉,你就像打错字,按下删除键一样简单。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我这号人了。只有我最亲近的几个人会记得我,会想念我,会为我流泪,会为我哭泣。当他们也离开这个世界后,就再也没有人会提起我和我的名字了,就像我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上一样。
可能很多年后,人们清理墓碑时,才会发现我父母的名字,才会注意到他们中间的我的名字。也许我的名字前会加上“爱子”两个字。墓志铭上一定会写着我失踪的时间与一些其他的信息,盼望着有人能够找到我,能告诉我,他们埋葬在这里。盼望着我能来看看他们,告诉他们,我一切平安。
而我,却永远得不到这个消息了。
每年失踪的人那么多,你认为他们穿越了?还是去外国享福了?
当然不,他们绝大多数都死了,就像我一样。死得莫名其妙,毫无意义,只能成为年终失踪人口报告上的“+1”。很少人会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他们知道什么,他们看到过什么,关心过什么。即使听他们意外的消息后,人们只会惊呼:“啊,怎么这样”,然后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轨迹,直到自己也死去,变成别人的惊讶。他们的情人很快会擦干泪水,投入别人的怀抱,开始新的生活。他们的父母却会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在呼唤中留干了泪水。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是无法报答的,那么答案是亲情。无条件的、无私的、不求回报的、毫无压力而自然的亲情。
人总会死,在出生的一刻就注定了。跟很多人相同,我以为死亡是很遥远的事。我从没想过,死亡会离我这么近。仅仅一个微小的错误,人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死后是怎样的?也许就想我现在这样,只剩下悔恨和无尽的黑暗。
真想再看一看天空,再吸一口空气,尝一尝清水的味道。能活着,感受到生命,其实就已经是幸福了。而幸福,往往要离开了才会知道。
当我离开,永不能再见时,才会想起,自己的亲人,才会深深感觉,彼此之间深沉的爱与眷恋。年轻时不会懂得,甚至会觉得反感,反感于父母的管束与唠叨,渴望着外面的自由。当面对死亡时,我才知道,没有什么会重于亲情。可惜,来不及了。失去了才会珍惜,人人都知道。可是只有真正的失去了,才会真正的明白它的含义,才学会后悔。
我觉得眼角有泪水滚落,紧紧粘在一起的嘴唇被轻柔的分开。口中有液体进入,让我不由得吞咽了下去。
这一刻,我听到了心跳,感觉到有人为了擦干了眼角,甚至感受到了温暖。
我试图睁开眼睛,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只是一条细细的缝隙,但我相信,我看到了光芒。
我还活着……
心中的喜悦冲击着脑门,让我感到阵阵眩晕,全身的力气一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再次沉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时,我毫不犹豫的睁开了眼睛。
霎时,强光刺入眼瞳,好一会,我以为自己身在云端。慢慢的,我看到了从窗户中洒下来的阳光,绚丽耀眼,被轻风吹开的窗纱欢愉的摇摆着,更听到了鸟儿的奏鸣曲。
我笑了起来,越来越大声,甚至想手舞足蹈一番。
拨开身上厚厚的被子,我试图从床上下来。接触地面的霎那,我便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脚一样,直接滚在了地上。看来是我在床上睡了太久了,腿上的血液不流通。
还好是木地板,我并没有觉得疼痛。
我坐在地板上揉着腿,希望能尽快恢复过来。腿上横七竖八的有很多伤疤,是我压碎了那些玻璃器皿而被划伤的地方。伤口已经结痂了,有些痒痒的感觉。不过我不能去抓它,也没办法抓,这些伤疤太密集了,就算想挠挠附近都没办法下手。
触目惊心,这次出了不少血啊……难怪昏迷那么久。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念叨着,将注意力转到别处。身上已经穿上了衣服。布料很好,摸起来异常柔顺。
我应该已经得救。不过为什么我不在医院,也不在家里?
或许救我的人没有送我去医院,他们也不是警察。不过也没关系,也许他们有其他的原因,他们照顾了我那么久,就知道对我没有恶意。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他们把我从邪教手里面救了出来。
又坐了一会,感觉逐渐恢复了力气。我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不过我还是努力走到了窗边。
空气清凉,窗外是个花园。郁郁葱葱高高低低生长着不少树木。我闭上眼睛面向阳光,体味着阳光的温暖。
活着真好。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进来。
我转过身看清那人的面孔时,顿时觉得全身发痒,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脸上的笑容被冻结住,身体也僵住了。
虽然只是匆匆见过一面,但我发誓我一辈子会记得那张脸。那张会一直活在我噩梦中的脸。
走进来的是那个邪教的女人!
我该怎么做,我飞快的扫视着整个房间,寻找着任何可以做武器的东西。如果手边有一张凳子,我会毫不犹豫的砸向那个女人。或者我应该从窗户中跳出去。窗户很大,我只要翻过窗户,就能跑到外面的树丛去。这片树丛看起来很大,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我。
那女人手上有枪吗?没有,很好。即使她身上有枪,肯定也来不及掏出来,我只需要半秒钟就能翻过窗户了,她不会有那么快的。
她手上捧着什么?像是一个盆子?做什么用的?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女人张嘴说了些话,我却什么也没听明白,只能听出是一些饶舌的音节。我不知道那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英语和汉语,也不像国内任何地方的方言,更不是日语和韩语。
或许是法语、德语、俄语。鬼知道是什么,我很少接触英语日语之外的任何语言,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来。
也许是发现我没听懂的样子,她像想起什么的样子,将盆子放到地上,一些液体洒了出来,润湿了地板。
很像是水。但我知道,有太多的有害液体的常态跟水一样。当这些液体碰到你的手时,可以将你的手轻易的融化成血水。
看到她的动作,我立即闪到了窗边。我现在神志清醒,能够判断出她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但我依旧不能放下心来。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把我养好以后等某个时间杀掉?只要发现她露出任何有威胁的动作,我会立即从窗户中窜出去,消失在树丛里。
在我警惕的注视下,她掏出一串项链,戴在了自己胸前。
“……你……好……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熟悉的语言,我不由得暗暗送了一口气。
有得谈就好,能谈条件就表示我不会立即被杀死。
她的声音很脆,尾音中又有一些黏黏的感觉。应该说是很好听吧,不过断断续续的。每个字中间的间隔也太长了,就像小学生拿着书本念课文一样。这些细节无关紧要,我首先得了解一些问题才行。否则没办法判断下一步动作。
“你是谁?我在哪?你为什么把我弄来这个地方?”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到。只要她露出任何可疑的神色,那么我就立即逃走。
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睫毛很长。我之前第一眼就看出她是美女,不过如果想要我的命,我绝对会狠狠的一拳打在她小巧的鼻梁上。如果有可能的话。
“……我叫艾瑞科•里•科维齐亚,你可以叫我艾琳。你现在在我家的庄园,因为你受伤了。”一开始,她的语速还是像念书一样,几句话之后,渐渐变得正常起来。
这也让我听清了她的名字,但是太长,我只记得她叫“艾琳”。我并不完全相信她,但我认为自己可能暂时没有危险。
说完,艾琳端起盆子,很小心的向我走了过来,直到离我一臂远时,才停了下来,将盆子放到了旁边的桌上。
我定了定神,从无数的问题中抽出一个,向她询问道:“那么,艾琳,我昏迷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七天了,今天是第六天下午。你流了很多血,我们还以为你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醒的。”艾琳将挂在盆边上毛巾放在盆子里洗了洗,递给我,示意我擦擦脸。
我看着她用手伸到水里,还试了试水温。如果那盆里装的是硫酸的话,谁也不会那么自然。
“谢谢。也谢谢你救了我。”接过毛巾,用力擦了擦脸,这个过程中,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防止毛巾挡住眼睛时她突然袭击。还好,她只是很安静的注视着我的额头,让我不免有些奇怪。
“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你应该再休息一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关系,我好多了。我昏迷前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艾琳的表情开始古怪起来,我不是心理学家,没办法猜出她在想什么。不过她距离我那么近,我应该能立即掐住她的脖子。想着,手臂上的肌肉开始绷紧。
“那天晚上,出了一些意外,然后你就出现了。”她的眼神开始闪烁,语气也有些支吾,也不再敢抬头望着我,只是反复搓着毛巾。
我是不是应该马上掐住她?逼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对了。”她低下头,将刚刚带上的项链取了下来,交给我。“带着这个项链,你就能够跟我们说话了。你饿了吧,我去准备叫人准备吃的。”跟着,她端着水,小步溜了出去。
我捏着手里的项链,发现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得理一下。
首先,艾琳应该对我没有恶意。这个判断一半对一半。
艾琳之前说过,“导师”,那么她应该有个师傅或者老师。这是可以肯定的。
结合我昏迷七天前的地下室和实验室,那么,艾琳跟她的老师应该是在研究一些非常规的课题,有可能不是我所想的邪教。这个判断也是一半对一半。
那么,我是怎么跑到那个地下室中的呢?我在地下室之前在干什么?
我开始仔细的回想,却完全没有头绪。之前的生活几乎千篇一律,完全没有什么值得记下来的。如果不是坐在电脑前面,就是睡在床上,或者解决生理问题。那么这里跳过。
重点是艾琳最后一句话,“意外”和“你就出现了”。意外是指意料之外的事件,这个事件将预期的结果改变。而结果是“你就出现了”。应该是这样理解没错。“你就出现了”,这句话的意思结合上文应理解为,我本来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但是因为意外,我出现在那里了。再结合将我吓得魂飞魄散的“魔法阵”……那真是魔法阵吗?
“莫非是召唤?”我做出一个猜测,又立即觉得太不靠谱。这怎么可能!传说六芒星有这种功能没错,可那只是传说!人怎么可以不经过移动就跑到另外一个地点?就算是维度空间的坐标改变,那也需要移动的!通俗一点说,就算是进入虫洞,那也是需要人先进入虫洞……
妈的,我在想点什么。
总之,我因为意外被移动到那个六芒星阵中,并非艾琳的本意。然后,艾琳看到我,很意外,跑去叫老师。想起她当时惊讶的反应,看来像是真的。结果我自己白痴,把自己吓个半死,走出门的时候碰到书柜。那个书柜可能是漏电,或是重心不稳倒了下来,被电到只是我恐惧中产生的幻觉,或者两者都有,结果我摔到了烧杯架上,弄个头破血流,然后昏了过去。就在这时,艾琳已经把她的老师叫来了,然后救了我。
反复思索了一阵,除了我来到地下室的理由,其他地方似乎都没什么漏洞。
我没听说过的,没见过的,不在认知范围的事,并不表示不存在。那“召唤”这种事……说不定有一定的科学道理?毕竟“虫洞”“黑洞”“反物质”等名词人人都知道,但是原理原因却没几个人懂,如果研究这些东西会得出什么神奇的成果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希望不是另一种可能。我隐隐有些担心,但想想怎么也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随即强行抛之脑后。
我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把自己摔在床上,软绵绵的床几乎把我整个人都陷了下去。想必豌豆公主睡的床也不过如此。
拎起起手中的项链仔细看了看。吊坠是半颗椭圆形的宝石或者是人造宝石。通体呈墨绿色,不知道能值多少钱。链子更普通,只是一个个小圆环相互扣着而已。
按照艾琳的说法,这个项链像是翻译机。只不过,不用塞到耳朵里吗?记得新闻里联合国开大会的时候,每个人耳朵里都要塞个耳塞。这个项链应该是更高科技的产品,原理是超声波、次声什么的,或者就是艾琳他的老师研究出来的,还没上市量产。想来也正常,人家的老师都开始研究虫洞了,说不定星际旅行也不再遥远。
可是……这更像是另一种可能了。
我坐不住,将项链带到了脖子上,打算出门走走,看看能不找一些线索来确认。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走出房间,来到了走廊上。
走廊富丽堂皇,贴着墙纸,挂着油画,间隔着不远还有雕像,像是走进了电影里的欧洲宫廷。在房间里我已经看出欧洲贵族的风格,心里已经有所准备,所以并不觉得奇怪。走廊上看不到半个人影,也没有任何声音,我下意识的压低了脚步声。刚走出不远,便有个人影从拐角处扑来。因为距离太近,那人几乎整个撞到我的怀里。
那人“哇”的叫一声,重心向后,如果不是后退得快,肯定会坐倒在地。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叫到:“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的,跟个猫似的。撞到人也不道歉!哎?你是……?”
她抬起头,顺着我的胸口往上一直看到脸,很夸张的呆了一下,马上左右张望,扎在脑后的马尾像会跳舞似的飞扬。她没发现其他人,回头连声向我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没撞到您吧?我是给您送衣服过来的,刚才一下子没留神。你看,我抓的牢牢的,这些衣服还好好的,没掉到地上,也没沾上一点灰啊……”连珠炮似的吐了几句,声音却越来越小。
我瞪着她,眼睛都差点掉出来了。黑色的连衣裙加上白色的围裙,配上同样白色的蕾丝花边,百分之百说明了这MM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正版女仆装。
还真的有女仆这种生物啊,我还以为只是日本人YY出来的……看样子,好像还在地球,否则哪有那么巧的?
我正想着,女仆MM却看似有点不耐了,竖起纤细的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您还好吧?没撞到头吧?”
“呃,”我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一直盯着人家个小MM是有点不太礼貌,“没事,好得很,这衣服是给我的吧?”
终于可以把这身穿了七天的睡衣换了。嗯?睡衣不知道是谁帮我穿上的,应该不是艾琳吧,可能是带路的这个女仆?她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从我这个角度看下去,能清楚的看到她耳朵上细细的绒毛和露出的一点锁骨。
算了,追究这个干嘛,还是想想我到底在哪吧。
走回房间,顺手把门给关上了,眼角的余光看见女仆MM刚跨出一只脚,差点就没被门给夹住。她立即眉头一翻,瞪大了眼睛。
我在心里道了个歉,动手把衣服换上。
挺合身的,白T恤加灰色西裤。款式跟原来我穿过的没什么差别,做工反而相对精细的多。
见此,我终于能够放下心头的担心,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我确实还在地球上。仅仅是穿越了空间,没有穿越时间。嗯,如果没有穿越时间,那么就不能叫做穿越了,只能称为“移动”。
再次走出房间,女仆MM表情闪动,换上一副一脸恭敬的样子,看起来却有些僵硬。我暗笑了一声,这美眉还真活泼,刚才八成是在对着门做鬼脸。
我自然不会跟这么充满青春朝气的MM生气,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问到:“在哪可以刷牙?”
几天没刷牙,都破了历史记录了,嘴里黏黏的,说不定吐口水都能臭死苍蝇。
又跟着女仆MM,沿着走廊走了一圈,七绕八绕才走到卫生间。如果没人带路我铁定会迷路。我感慨着,艾琳家可真有钱,房子都盖得像个迷宫。据说这里还只是庄园,那么应该还有更多的产业,也不知道她家是干什么的。
卫生间比我家客厅还大,有洗手池,也有马桶隔间。另外还有一个隔间我没看出是干什么用的,不敢乱研究,碰坏了赔不起。我没找到浴缸,也没看见莲蓬头,那我去哪洗澡?不是叫我用毛巾擦一擦将就着吧?
就这个问题我询问了门外的女仆MM。
她还没等我说完,就啊的拍了一下脑袋,“我又忘记了,来,跟我来!”接着,她两步跨进洗手间,拍了拍那个未知隔间的外墙,“看吧,这就是洗澡的地方!人站在里面,扭里面的两个旋钮就行了,一边是调大小,一边是调温度。来,进去试试看!在别的地方可是没有的!”女仆MM语气中流露出相当的自豪,甚至有种想把我往里面推的感觉。
“这个……我还没脱衣服……”
她吐了吐舌头,像是忽然才想起来,拍拍脑门,“不好意思,我这就出去,您慢用。不着急,您慢用。”说着飞快的退了出去,磅的扫上了门。
慢用……这好像是吃饭的时候说的吧。这小MM,貌似少根筋的样子。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的阴翳却因此散去了不少。
上厕所洗澡刷牙,解决完毕后感觉身子都轻了几斤,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轻松舒泰。唯一让我有点留心的就是洗手池上方的墙体有个大方格子,看那痕迹,估摸着这像是原来安装镜子的地方。而现在,镜子却被拆除了。
或许是准备换新的吧?
将这点小小的疑惑放在心底,我跟着女仆MM向餐厅走去。
在餐厅里,艾琳已经坐下了。少女脸形秀丽端庄,浓密近黑的栗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她侧着身体,正优雅的端起咖啡杯,细细抿了一小口。从头发、前额、鼻子、嘴以至脖子、胸脯,曲线没有一处不恰到好处,蕴蓄着美的意象。秀发如瀑,丝丝低垂,给人一种无比淡雅宁静的感觉。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一抹笑容如鲜花绽放。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空间都明亮了几分。
“李,你来了。”
我闻声愕然。我跟她说过自己的名字吗?见她笑得那么开心,我问了一句:“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有。”她点点头,说道:“有一个好消息,等等再说。先吃饭吧。”
“噢,”我应了一声,把注意力转移到餐桌上,随即被丰盛的西式餐点牢牢吸引。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那么多天没有吃到什么东西了。饿惯了还不觉得,忽然看到眼前香飘四溢的食物,整个世界顿时消失,只剩下我面前盛满美食的餐桌,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唯一的念头……

tg01 2010-5-6 15:02

3 现实,真相

“真没见过那么能吃的,太夸张了吧……”我百忙之中瞥了一眼,说话的是女仆MM。她正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像是喃喃自语而又能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克娅,”艾琳用眼神示意了名为克娅的女仆MM,“失礼了。”
“真的耶,”克娅用银叉挑起一块黄瓜片,“都沾满口水了。你看!”
靠,哪有那么夸张,那分明是沙拉酱好不。我翻了翻白眼,碍于嘴里满满的食物,没法开口反驳。
克娅被艾琳注视了一会,敌不过她无声的压力,戳了戳那块粘乎乎的黄瓜片,把手里的餐具一丢,站起身来,“好啦好啦,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先去忙了。”
艾琳轻轻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
克娅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听到她在嘀咕着,“干嘛要把人都赶走了,现在那么多事,我一个人怎么做得完……窗帘先不洗它好了……真是的……”
目送克娅离开餐厅,我回过头望向艾琳。是不是我的吃相太难看了?
艾琳温和的笑了笑,“真是抱歉,克娅总是那么直接。她是个没有心机的孩子,请你别介意。”
我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喝了口奶茶,才开口说道:“怎么会,我觉得她是很可爱。呃……问个小小的问题,没关系吧?”
见艾琳请君继续的表情,我接着说道:“你们这里,都是跟佣人一起吃饭的吗?”
艾琳笑了起来,“克娅可不是佣人,她跟我一起长大的,就跟我的妹妹一样。”
噢,难怪,我点头。一般来讲,主人家用餐应该都是跟佣人们分开的,即便是我爷爷家的保姆,也是单独吃饭。倒不是规矩过多的问题,而是一家人在一起,塞入一个不怎么熟的人,总会感觉不自然,就算连保姆自己也会不舒服。
“你们这里的人很少吗?我一直都没见到其他人。”
“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罢了,因为有些原因。”艾琳显得轻描淡写,我自然不可继续追问,继续动手满足食欲。
直到稍稍填满了肚子,我才把动作放慢下来。感觉大概吃了个七八分,那只乳猪还剩下个猪头,一圈肉被我啃了个干净。不愧是主菜,味道就是要得。
至于艾琳,好像就咬了几口面包片。她仿佛对我这些非常恶劣的行为视而不见。对此我暗地里表示欣赏,果然有种大家闺秀的风度,很好,很好。对此,我没有半分愧疚感。作为主人,把客人喂饱是很有必要的。再说,人家什么美味没吃过,怎么也不可能少那么几口。
正为自己的脸皮厚度找着理由,艾琳开口说话了,“味道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我发誓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之前狼吞虎咽的时候几次咬到了嘴唇和舌头,现在还觉得有些腥咸的。我答应了一声,拿起餐巾擦嘴。吃个八分饱就好了,再多吃就长肥肉了。
艾琳放下了餐具,看样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有些为难。她沉默了一阵,才说道:“有些事情,我想需要告诉你的……你可能也很想知道……”
噢!戏肉来了,肯定是跟回家的事情有关。这里看起来像是国外,我不知为啥忽然会跑来这里,也不知道离家有多远,怎么说都要打个电话回去。都七天了,家里说不定报警了吧?
心里正想着,餐厅的门砰然弹开,一个头发胡子眉毛都白了的老头昂然走了进来。他戴着一顶高高的尖顶圆帽,身着灰色长袍,胸口挂着一块圆形徽章。
艾琳立马中断了话语,站起身来。见此,我也不得不站起来迎接。
“导师。”
噢,原来这就是那个虫洞研究者啊。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搞得个甘道夫一个样。他很喜欢看《魔戒》吗?
我心里再次生出不妙的感觉,之前打消的念头重新浮上心头。
白胡子老头对艾琳微微颔首,“殿下。”
这老头声音洪亮,听起来倒像是四十五六岁的年纪。
殿下?我满腹狐疑,望向艾琳,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这打的什么哑谜啊……又看看老头,满是一头雾水。
“嗯,我来吧。你,给我来。殿下,你也来。”这老头的口气从平淡的语气转为命令,让我相当的不舒服,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又不能发飙,只能忍住气,跟了上去。
一路上,老头都没有说话,只管自顾自的走着。
从餐厅回到走廊,又转了几个弯,进到了一个书房,老头坐到了书桌后。艾琳离我稍晚几步跟了进来,关上房门,坐在了书桌边上,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眼神飘到别处。
我看着这幅三堂会审的架势就有点发懵。这是打算干啥?
“坐”,老头挥了挥手,只见一把椅子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无声无息的被拎起半米,飘到我旁边,“噔”的落了下来。
老头的这手让我极为震惊,目瞪口呆。老头后面的话更是像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脑门,令我眼冒金星,大脑里一片空白。
“长话短说,你不在你认为的那个世界了。虽然这并非我们所愿,但人都要面对现实的。你要明白。”
“导师……”
老头打断艾琳急切的声音,转而对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光是逃避是没有用的。殿下,人总是要面对现实,你也应该要明白。”
“是的,导师……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别说话。”老头摆摆手,把视线转向了我,“事情很简单。用你们的话说,就是‘穿越’。”
……果然是吗。我顿时觉得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喉咙哽咽,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另外还有一点。殿下,把镜子给他。”
艾琳弱弱的拿起书桌上的一面镜子,交到了我手上。
我软绵绵的接过,茫然不知所措。
“看看你的额头。”
我下意识按照老头的命令拨开额头的刘海,望向镜子里的面孔。额头正中一个深红色的六芒星阵清晰可见。我用手指用力抹了抹,却一点都没有褪色。
“这是魔宠印记。擦不掉。从今往后,你就是公主殿下的魔宠。”老头淡淡的说道,像是在说“这就是一根火柴。”
魔宠?听到这个词,我浑身一颤,心里的火焰喷发出来,熔岩一般流淌至全身的每个角落。
老头的语气更是深深激怒了我,我咬着牙,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寒声问到:“魔宠印记是什么?我怎么才可以回去?”
“回不去。魔宠印记可以告诉你,太多的你没必要知道。法师完成了召唤契约,魔宠身上就会产生一个印记,魔宠印记。魔宠印记让两者保持心灵联系,魔宠将法师的安全视为最高准则,并依照法师的命令行事。”
“也就是‘奴隶’?”怒火已经直冲脑门,燃烧着我仅存的理智。
“你可以这样理解。另外,”老头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我们搜索了你的记忆,很有趣。你的情人很可爱,可惜你不会珍惜……”
闻言,我只觉得一道寒流从脚底一直传到了天灵盖,令我汗毛倒竖,身体因为肌肉绷紧到了极限而颤抖。满面笑容的老头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恨,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揍歪他的鼻子,扯烂他笑得直颤的胡子。
我弹了起来,扑上桌子。
我要掐死他!我要撕烂他那张自以为是的笑脸!我要把它扯碎!揉成粉末!
老头终于变色,他站起身来,避过我的手,断然喝到:“艾琳殿下!”
“李!停止!”
艾琳的声音如雷般在我耳边炸响,震得我两眼发百,身体保持之前的动作,像根木头一样倒在地上。我拼命的想要挣扎,可是身体的每一处如同都被绳子捆住,连一个手指头都无法活动。我只能狠狠的盯着老头的眼睛,恨不得目光化为实质,把他切成十万八千段!
“真是狂暴的小子。殿下,接下来的事,你要自己来了。”老头根本不跟我对视,向艾琳吩咐,“记住我说的话。”
“是的,导师。”。
老头点头,大步走出了我的视线,离开了书房。
魔宠!我会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吗?它等同于宠物,主人要它做什么,它就得做什么!没有回报,没有平等,没有自由!谁能接受这种事!
我死死的盯住艾琳。
一切都是她造成!都是她的原因!我来到这个狗屎一般的世界,变成一个奴隶!都是她造成的!
艾琳叹了口气,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怜悯,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冰冷的手落在了我的脸上。我却更愿意狠狠的一口咬上去。
“李,真的很对不起,这是个意外……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很恨我们。但是……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解除这个契约……对不起……”
“但是,我想,你可能还能够回去……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我渐渐冰冷的心又活络起来,迫切的想询问更详细的细节。
“是的,你已经想到了。我们这里,是个充满魔法的地方。你能够来到这里,应该也能够回去。我查了一些书,据说,有个高级魔法,叫异界之门。它能让人在位面之间穿梭。如果你能够学会,或者找到能够施展异界之门的大法师,那么,你应该就能够回去了……”
异界之门?我牢牢的将这个名字刻入脑海。
“但是,”艾琳迟疑了一阵,“但是,导师有一个要求……对你来说应该不难的……导师希望,你能把你们世界的知识记录下来。”
如果我拒绝呢?
艾琳又叹了口气,轻柔的抚摸过我的额头,“我们,都要面对现实的……李,你好好想一想吧,冷静一下,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对于困难,再如何的愤怒,也是无法避开的……先睡一下吧……”

tg01 2010-5-6 17:08

4 魔法常识

外面天气阴翳,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水汽。
我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支鹅毛笔,把听到的语言组织成中文,写在纸上。
艾琳在窗边,端坐在椅子上,拿着本书,轻声念着,偶尔遇到卡壳,便回头向老头询问。她戴着一条淡红色的围巾,只有一缕微光照亮了她的胸前,和围巾的一角。
我的脸色跟天气一样阴沉。
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房间里没有镜子,为什么卫生间的镜子会被拆掉。为什么偌大的庄园里只能看到三个人。为什么身上的衣服跟我原来穿过的很像。为什么会有翻译项链。
镜子是艾琳下令搬走拆掉的,为的是不让我看见额头上的印记。其余的佣人也是艾琳下令转移的,为的是保守秘密。衣服是读取了我的记忆,新做出来的。项链同样是读取记忆,然后使用魔法制作的。
那么是为了什么让她煞费苦心?
只有一个答案,收心。老头故意激怒我,扮黑脸。然后艾琳扮白脸,给我安慰,给我前途,告诉我可以回家。如果是一般人,那还不感恩戴德,拼死效命。
我冷笑着。果然是好演员那,公主殿下。
能控制我的行动不说,还妄图控制我的思想。打得好一副算盘,珠子当当响!
即便如此,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所谓现实,就是指你无能为力的事,那就是现实!
人为刀俎。我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如果我不愿意,艾琳甚至可以控制我的行动!我不知道这个控制有多深,我也不敢再去尝试。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仿佛一瞬间身躯不再是你自己的,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对于记录下地球的知识,或许暂时对我没有什么坏处,但就像强按牛头不喝水一样,我心里就是感觉很堵,很不爽。作为交换,我只得到的是一个允诺,允许我寻找“异界之门”的线索,并在可能的情况下给予一定的支持。
听听,太他妈的公平了!首先把你绑架到一个地方,告诉你,“你现在是奴隶了”。作为奴隶,你必须要为我做事,不然就枪毙。当然,做事也不是没有好处,只要你用心做了,你就可以自己想办法找赚钱,自己买机票回家。
但,异界之门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就像是那个落水者,就算是一根稻草,我也不得不抓住。
否则还能怎么样?这就是现实……
当我坐在床上发呆时,艾琳的最后一句话说服了我。“我知道你很对魔法很有兴趣,李。事到如今,为什么你不试着做一些你认为快乐的事呢……是的,你可以学习魔法。我可以教你的。”
我沉吟了片刻,只能无奈的点头。魔宠印记来源于魔法,如果我要摆脱这个印记,那么也只能从魔法上想办法。这已经不仅仅是兴趣的问题了。作为一个文明世界的现代人,我怎么可能接受成为没有思想、没有尊严、任人使唤的奴隶?暂时的妥协,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得到的工作是翻译,艾琳念书,然后我记录成中文。
我不知道写这些有什么意义。除了我,无论是谁,都看不懂中文,那么写下来有什么用?给我自己看吗?
“你只要照我说的做,不要问!”
狗娘养的老头。我诅咒你,诅咒你的父亲,诅咒你的母亲,诅咒你的兄弟姐妹,诅咒你的儿子,诅咒你的女儿!
艾琳担心的看了我一眼,翻开一页,继续往下念着。
我翻过这个世界的书,简直令人崩溃!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我所知的完全不同。它不是欧洲语言的字母表,也不是汉字的象形。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抽象结构,每个笔画有严格的限定,用力的大小不同都有区别。并且事物的不同状态就有不同的文字,一万个不同的物体,就有一万个不同的文字,再加上每个物体在不同环境下的不同状态……所有的字加起来何止千万!就拿床来说,就有几十种状态:“有人睡过的床”,是一个字;“干净的床”,是一个字;“木头做的床”,是一个字;“双人床”又是另外一个字。根本无法想象这种记录方式会多少人记得住。创造这种文字的人,明显只是打算制作一套密码本。
字体过于复杂,所以每个字的特别的大,加之书写不易,极易出错,所以书籍里的每一页上面字都不多。我想,这是为了降低人力成本。就像假如在一页中写一万个字,结果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字错了,那么就只得重写,想想这个工作量就令人头皮发麻。
并且,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他们的语言跟文字不是一一对应的。在口语中同样有主谓宾和各种时态,接近了英语,但却没有相应的文字。在正常的历史发展中,语言首先出现,然后再根据语言创造文字。纵观地球各个文明,概莫如是。
同样令我不解的是,他们没有数学的概念,最大的单位是一千,十次一千表示一万,在口语里念成:“十一千”。用文字来表示就把一千那个字写十次,假如是更大的数字,就写更多,然后按页数来算。然而他们居然习以为常。
我几乎要欢呼自己没有诞生在这个连空气中都充满落后与愚蠢的地方。活在石器时代的野蛮人!
文字和数字是文明的基础。老头居然还很自得的告诉我,他们有上万年的传承。
上万年还一副这种鸟样,你他妈得意个毛啊?相信再过十万年后,你们的子孙后代发现你们的化石时,发现他们的生活跟你们的没什么两样。
我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扫了一眼桌面的书上工整的正楷字,上面是我翻译好的魔法基础知识。虽说很笼统,但我至少对魔法能有个概念。
法术分为奥术与神术,又分为八大学派:防护、咒法、预言、附魔、塑能、幻术、死灵、变化。每个学派的侧重点各有不同,大多数法师专注于某一两个学派,称为专精法师……
……法术成分有三个要素:咒语、姿势、材料/器材/法器。每个法术的成分不完全相同,大多数是三要素中的部分或全部。三要素在不同的情况下又是不同的。时常要根据环境变化而变化,因此需要提前准备。
准备法术需要做两件事:奥术测量、神术祈祷、法术构造。测量指的是测算魔网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变动。祈祷则是指向自己信仰的神祗祈祷,以求的神术。测量或祈祷完毕后,链接魔网,将其结构记入其中。
……施法时可能会需要念出一些字句、做出一些手势或耗费一些材料。虽然人们习惯将法术启动的瞬间称为“施法”,但其实“准备法术”就是施法的第一个步骤,施展时只是启动法术的最后步骤。
……法术范围……
……法术学派……
……持续时间
……超魔……
……专注……
……反制……
……
光看目录就觉得超级复杂。但我要快,尽快的学会。
我没有时间!

tg01 2010-5-6 23:04

5 纪元1372年

淅淅沥沥的雨整整下了三天,直到第四天凌晨才渐渐停了下来。
在雨雾迷茫的三天里,我哪也没去。除了必要的出门,连吃饭都是在书桌前将就着。没日没夜,终于将第一本书汉化完成。我最后在这本书的封面上,端端正正写下几个字:《魔法概论与基础常识》。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走到窗前。
原本焦躁的心,也像被雨滋润了一般,渐渐安静了下来。
艾琳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着了。
这个女孩在这些天里,只休息了几个小时。连续不断的诵读,让她原本圆润的嗓音变得嘶哑,到最后每念几个音节甚至会伴随咳嗽。
我不知道为什么老不死逼得那么紧,但这正合我意。如果我立刻能够学会魔法,我肯定毫不犹豫的把他打成马蜂窝。
感觉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压抑,原本已经淡然的心态又开始混乱起来。我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
刚走出门就看见克娅端着托盘,打着哈欠走了过来。我斜了她一眼,往反方向走开。
刚走出屋门,我就听到身后有声音。
“等一下。”回过头,艾琳已经快步追了上来,微微喘息着。睡过一阵,她的喉咙已经没那么沙哑,但稍微剧烈的运动,还是让她咳嗽了几声。
“……你去哪?”
我本想无视这种充满管束的语句,不过想想,何苦与她为难。老不死不是什么好东西没错,可艾琳在明面上对我还算不错,不知道她暗地里盘算什么,但在没有爆发时至少要保持一定的友善。如果四处树敌,对我没有半分好处,更何况,头上还有个疤……日。
我告诉她,天晴了,打算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太妥当,艾琳补充道:“……你没有出去过,我可以为你带路。”
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而且也是事实。看着周围不像是城市的样子,应该是位于郊外。鬼知道外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带着个土著,遇到事情也好解决。
“对了,你用这个挡一下……”艾琳递给我一根白色布条,然后指了指自己额头,示意我将它绑在头上。
变成召唤兽不说,还得绑成个倭寇样。穿个越还有搞得那么衰的,真不多!
我三两下扎好头巾,跟着艾琳走出屋门。
屋外,有一条笔直的石子大道,可以四车并行。大道中间,是圆形水池,水池正中竖立着一尊接近两人高白玉石的女性雕像。雕像身披白纱,白纱并不是雕刻出来的,而是如同实质化的云雾般,缓缓流动。女性雕像的身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雕像双手举着一个倾斜的容器,一条银白色的瀑布从容器中倒出,汇入雕像脚下的池水里。
转过雕像,我才注意到。这个雕像与地球上的不同,她的眼睛部分,镶嵌着深蓝色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散发着光芒。
金光从云层中的缝隙洒落,没有喧闹与嘈杂,只留下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一片宁静与祥和。不知名的鸟雀扑扇着翅膀飞过,带来小小的活力,却显得这张画卷更加生动。我用力嗅着空气里泥土和水份的清新,心情渐渐平和。如果这是在原来的世界,如果身边走着的是另外一个女性,我想,我已别无所求。
郊外的路在雨水的清洗下有些泥泞,艾琳追出来时,还穿着室内的长裙。她不得不提着裙角,沿着我走过的略干的地面小心迈步。
一段路途后,蛙鸣声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水塘。我摸了摸塘边厚厚的草垫,随意坐下。艾琳只得理了理长裙,隔着我一段距离,跟着坐了下来。
云层褪去了浓浓黑色,将淡蓝的天空显露出来。
静静的坐了一会,脑中浮现出一段我记忆尤深的话语,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人的生命,我想,应该扎根于家乡的某个地方,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感受到土地中那深沉且温柔的血脉,因为那些奋斗的人们,因为那萦绕在耳边的乡音,因为当你未来见多识广时,仍然能够想到自己早年的家,那份熟悉而无误的特殊情感。天文学最绝妙之处,就是无数繁星,都属于同一夜空,同一家乡。”
艾琳默默的听着,听着我最后一声的叹息。
“算了,说点别的。告诉你们这里的一些情况吧。”
我随意的躺了下来,在湿润的草地上放松了躯体,看了看艾琳。
“你想知道些什么?”
“都行。”
她抱着腿,凝望着水塘,开口说道。
“那我说说地理好了……这个世界被称为托瑞尔,大概跟你们的那里的游戏差不多,”她轻笑了一声,“因为我们这里很少人出海太远,所以对大陆了解很少。大陆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混乱的地方,无数的种族相互仇杀,无数的国家、城邦、组织,他们魔法文明比我们高出很多。大陆有个名字,费伦。”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如果你想知道费伦的消息,你可以向导师咨询。导师曾经游历过大陆,很了不起。”
“那说说你们这里吧。我们在一个岛上?”
“嗯,我们所在的,叫兰檀。主要分成南北两个大岛。北岛三多万平方公里,南岛只有不到一万平方公里。我们现在的地方就是北岛。我们信仰的是欧玛和贡德,前者是知识之神,后者是战争贩子。”
“战争贩子?”我有点诧异,艾琳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都是很恬静,即便是当时威胁我,也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怎么会忽然用起……嗯,算是贬义词吧。
“个人喜好吧。”艾琳耸耸肩,她转开了话题,“北岛主要有两个大城市,桑德拉和黑鹿,南岛的城市叫安克瑞尔。全国人口接近一百三十多万,分为三个郡。我父亲的封地就是桑德拉。”
“才一百三十万?”我记得台湾的面积三万五平方公里,就有差不多两千三百万人口了。
“才?”艾琳把视线从远方拉回,看向我,“费伦大陆人口密度比我们这里低十倍不止,卡琳珊也不过五百多万人而已。”
“卡琳珊?那又是什么?”
“嗯,是我们的主要贸易国。另外一个是泰瑟尔,就在卡琳珊北面。”
……我听得懂才怪。
“你们是怎么计时间的?我是说历法?”
“有,费伦大陆主要是用谷底开垦纪元(DR),也叫自由人纪元(FR)。我们是用希望纪元(HC),从我们的祖先踏上兰檀的第一年算起,现在是7626年。”
七千多年啊……太神奇了,七千多年的中世纪。那老头居然说的还是真的,果然“近万年的传承”。我很想问,你们的大脑里装的都是糨糊吗?
艾琳瞥了我一眼,没搭这茬,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也用自由人纪元,现在是1372年。”
“现在几月几号?”
“暴风之月,第二周的第四天。”艾琳停下来思索了一阵,“大概等于你们世界的四月十四号。不过我们的一周是十天,四周一月。”
“还真整齐啊……一年也是十二个月?”
话音未落,我忽然觉得神经一紧,破空之声迎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支黑色的羽箭贴着大腿外侧擦过。半根箭矢插入泥土,而尾羽部分还在微微颤动。
我愣住,还没有回过神来,艾琳已经一把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抖开一张兽皮,几个音节过后,一面淡红色的透明弧形在瞬间我身前形成。

aakk12345 2010-6-12 16:23

~~~~~

YY?同人?这水平也只有起点能发~

Pristontale 2010-12-29 15:32

作者换平台了吗,为什么起点上只有400多个字数,还是书名换了?

liyu8545 2010-12-29 20:37

用DND写穿越yy,这个......楼主小心被喷啊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