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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a 2010-5-3 18:37

二十四乌鸫案(试译)

我坐在办公室里,一口一口的抿着手中的烈酒——这玩意儿真够冲——一边漫不经心地擦着半自动手枪。窗外依然大雨滂沱,在我们这座迷人的桃源城市(这是旅游局的说法),这种鬼天气太常见了。真见鬼,下就下吧,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又不在旅游局混饭吃。我是个私家侦探,或许你没听过,但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那个。却只能待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办公室里,欠着房租,更要命的是,酒快喝完了,这可是最后一瓶。

形势有点严峻。

这星期以来我唯一的顾客跟我说了句"我要给你一笔大活儿"之后就闪地无影无踪了,具体这笔买卖是什么我也无从知晓;而且估计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我的准委托人现在直挺挺地躺在停尸房里。看来他的预约要无限期保留了。

所以当那位女士迈进大门的时候,我肯定,自己终于能转运了。

“你是来推销什么的,女士?”

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就算是个南瓜脑袋看到了也会喘不上气来,我敢肯定我的心率肯定直接飙到了三位数。她一头金色的长发,美艳不可方物,即使托马斯阿奎那 [Thomas Aquinas,13世纪意大利神学家  ,经院哲学家。他是使基督教的神学转而直接以亚里士多德为根据的第一个人, 成功地将基督教的神学思想和亚里士多德的哲学融合在一起,建立起了庞大的经院哲学体系]看到她,也会偷偷地在心里修改那曾经和上帝立下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我则降低了要求,行业准则里 “不和女人做买卖”的那条被我果断地划掉了。

“有没有兴趣赚点钱?”她声音沙哑,开门见山。

“继续,女士。”我可不想让她看出来我很缺钱。我把两只手搭在桌子上,遮住我的嘴:让你的委托人看到你流口水的样子终归有点不妥。

她打开钱包,抽出一张照片。十寸见方,光滑处理。“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辨认出来了,“认识。”

“他死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宝贝。这可不是什么新闻。他死于意外。”

找个词来形容一下她的眼神,那么冷冰冰都不足以表达出那种彻头彻尾的寒冷:事实上如果能被切成一块块的话,都可以用来冰镇鸡尾酒了,“我哥哥不是死于意外。”

我扬起一条眉毛——做我们这行的总要有几手不可言说的小把戏——然后说,“你兄弟是吧?”可真有意思,她这副样子可不像是死了哥哥。

“我是吉尔·达普缇。”

“也就是说,你哥哥是矮胖子/翰普缇·达普缇了(这位女士的名字是Jill Dumpty,而作者说的“矮胖子”是童话《爱丽丝梦游仙境》里面的人物,名为Humpty Dumpty)?”

“他不是从那面墙上失足掉下来的,霍纳先生。他是被推下来的。”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有点意思了。在城里没什么地方能逃过达普缇的眼睛,他在哪里都要插一脚: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想让他死于非命的人太多了,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五个;或许要稍微费点力,但肯定能找到。

“你和警察们说了吗?”

“没有,那些警察对他的死因不敢兴趣。他们说,把他坠落之后支离破碎的尸体拼起来就够累人的了。”

我斜靠在椅子上。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找我?”

“霍纳先生,我希望你能找到真凶。我不想让他死的不明不白。我要把那个凶手找出来千刀万剐。哦——还有一件小事,”她轻轻的加上这一句,“在翰普缇死前,他曾经想寄给我一个装满照片的马尼拉(一种纸)信封。都是些医学方面的,我是个护士,还在见习期,我需要这些照片来转正。”

我细细打量着指甲,随后缓缓抬起头,从她不盈一握的腰部开始,视线沿着她身材的玲珑曲线一路上移,最后凝视着她的脸。她可真迷人,尽管在光下她的鼻子显得有点小,但这也不是什么问题。“每天七十五块,事成之后加付二百。”

她笑了。我觉得胃部拧在了一起,随后又恢复正常。“找到那些照片的话,我会再付两百。我真的很想得到那份护士的工作。”然后,她在我的桌子上放了三张五十块。

我在粗糙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女士,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顿晚餐?我刚刚拿到一笔收入。”

不出所料,她颤抖了一下,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什么;我知道可能有戏。她回过头来冲我微微一笑,那惊心动魄的笑容会让爱因斯坦算术时候点错小数点。“先找到凶手和照片吧,霍纳先生,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找点乐子。”

她关上门。外面可能还在下雨,但我没怎么留意,毕竟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pksunking 2010-5-3 20:33

译的很好,不过这篇之前在本版已有翻译,由于准备出版,所以放在内部区。

当然,好的作品会有不同版本的翻译,如果不怕撞车的话,欢迎补完。

baba 2010-5-3 21:46

这座城市有些小角落旅游局也不知道。就算警察们不得不来的时候,也会不情愿的多拽上几个人壮壮胆。干我们这行的,有时候要深入一些不健康的地方。事实上,相当不健康。

他在路易酒吧门外等我。我穿着胶底鞋,穿过潮湿发光的人行道,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

“你好啊,考克。”

他一跃而起,迅速转向我;我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一把0.45口径的黑洞洞的枪口。“哦,霍纳,是你,”他把枪收起来,“别叫我考克,跟你说了,叫我伯尼·罗宾,别再忘了。”

“我还是喜欢考克·罗宾。考克,是谁杀了翰普缇·达普缇?”

他看着我,像某种发育不良的奇怪大鸟。但干我们这行不能过于挑挑拣拣。这个城市不为人知的一面,问他准没错。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我给了他五十块。

“见鬼。”他低声说,“这么少?你怎么不拿几张棕色的和紫的(分别为面值10元和20元的英镑)当零钱找给我?”尽管骂骂咧咧,他还是把钱拿走了,“我只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都想插一脚。”

“然后呢?”

“这次他可走眼了。那里有二十四乌鸫。”

“啥?”

“还要我说得更清楚?要不要告诉你那个单词怎么拼?我·······”突然,一支箭头穿出他的后背直直指着我,他瘫倒在人行道上。考克·罗宾那张叽叽喳喳的鸟嘴永远闭上了。


奥格雷迪警官俯视着尸体,然后把视线投向我。“小杰克·霍纳,这不是你的手笔吧?”

“我可没杀考克·罗宾。”

“那我可以这么认为,今天打到警局说你要在今晚杀掉罗宾先生的电话只是个恶作剧吗?”

“如果我是凶手,那我的凶器呢?”我用手指搓开一条口香糖丢进嘴里嚼起来,“有人想陷害我。”

他用他的海泡石烟斗吸了口烟,又把它收好,漫不经心的用嗓子哼出一段威廉泰尔的序曲,“可能你是被陷害的,可能你不是,总之你还是有嫌疑。从现在开始别出城。另外,霍纳······”

“怎么?”

“达普缇是死于意外的,这是验尸官的说法,也是我的说法。这个案子放手吧。”

我仔细的考虑着,然后我想到了钱,想到了那位可爱的女士。“没门,警官。”

他耸耸肩,“那你死定了。”他说得像真的似的。

忽然一个很好笑的念头涌入我的脑海: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有点玩过了,霍纳。你在和一群大孩子一起玩,啃一块硬骨头,小心硌坏你的牙。”

从我上学开始他就一直是对的。我和大孩子在一起玩的时候总会被揍的鼻青脸肿。但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又怎么会知道呢?然后我想起来了。

他就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揍我的主力之一。


现在我正专注于我的职业中另一项重要工作——跑腿。我在城里谨慎地东打听西打听,但再也没找到什么关于达普缇的新鲜事儿。

翰普缇·达普缇是个坏蛋。我还记得他刚到城里的时候是个有天分的年轻驯兽师,他养出来的老鼠可以给钟表上发条。他很快就变坏了:赌博,酗酒,找女人,堕落的事儿被他做尽了。年轻人总是觉得大城市的道路由黄金铺就,但当他们陷得太深,就很难自拔了。

达普缇以小额敲诈和抢劫起家——他养了一群蜘蛛吓唬小女孩,等她们尖叫着丢下手里的奶油冰棍,他就捡起来拿到黑市卖掉。然后他又开始勒索——这更令人不齿。我曾经见识过一次:有一回我受雇于一个社会小青年——我们称他为乔治·波吉——从达普缇那里找回一些乔治和与他约过会的女孩的不雅照。最后我搞到了照片,但也认识到达普缇这个矮胖子不好惹。我才不会重蹈覆辙,见鬼,我们这行根本不会允许把同样的错误犯两次。

在外面混真不容易。我还记得小波普(此处作者用的是Little Bo Peep,“There's little Bo Peep and her sheep...”)刚来的时候·······但我惹上的那些麻烦你肯定不想听。只要你还没咽气,麻烦就会接踵而至,像苍蝇一样绕着你。

我浏览着报纸,看着上面报道的达普缇的死讯。一分钟之前他还坐在墙上,一分钟后他就变成地上的一摊恶心的零件。警察和警车在第一时间赶来,但他已经不需要什么急救措施了。一个叫福斯特的医生——达普缇在格洛斯特(英国格洛斯特郡首府)的朋友——被传召到现场,但我还是不明白医生在一个死亡现场能派上多大用场。

等一下——福斯特医生!

这种感觉在以往的案件中也出现过。两个脑细胞激烈的碰撞,闪出思维的小火花。

看来一共有三个死者,不是一个。

我拿过电话打给警察局,“我是霍纳,”我和接线员说,“让奥格雷迪警官听电话。”

一声脆响,他接过听筒,“我是奥格雷迪。”

“我是霍纳。”

“好啊,小杰克。”他一直这副德行,我小时候身材矮小,他就揪住我这个小辫子不放,“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吧,相信他是死于意外了吧?”

“不,我在调查三起命案,那个死胖子,伯尼·罗宾和福斯特医生。”

“福斯特?那个整形医生?他也是死于意外的。”

“当然,你老妈还和你老爸搞到一起,那也是个意外。”

一个恐怖的停顿, “霍纳,如果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说脏话,我可不会任你消遣。”

“好吧,天才。如果达普缇和福斯特医生死于意外,那你告诉我,是谁杀了考克·罗宾?”我想象力一向匮乏,但我发誓我能听到他在电话线的另一端露齿一笑,“霍纳,当然是你。我可以用我的身家性命打赌。”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冷冷清清的,所以我准备到乔伊的酒吧坐坐,找人聊聊,顺便喝几杯。

二十四乌鸫,一个死掉的医生,一个死胖子,考克·罗宾······真见鬼,这个案子真棘手,线索比瑞士干酪的洞还多,但比破烂成一条条的衬衫还零碎。那位可爱的达普缇女士是怎么搅和进来的?杰克和吉尔,听着还挺舒服——我们能成一副好搭子。或许当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路易斯旅馆乐一乐,那家旅店开在山上,穷乡僻壤。那的人才懒得管你有没有结婚证。那间酒吧的名字叫做“水桶”。

我和酒保打着招呼,“你好啊,乔伊。”

“你好,霍纳先生。”他用一块撕成条的衬衫抹着玻璃杯。

“你看见矮胖子的妹妹了吗?”

他搔搔下巴,“我也不大清楚······啥?那个矮胖子没有妹妹。”

“真的,你确定?”

“当然,我肯定。我妹妹生第一个孩子那天——我告诉矮胖子说我当舅舅了。他瞥了我一眼说,‘我就当不成了,没兄弟,没姐妹,也没其他亲戚,光杆一个。’”

如果神秘的达普缇女士不是矮胖子的妹妹,那她是谁?

“乔伊,跟我说说,你有没有见过矮胖子和一个女士——大概这么高,还有”我的手比划着她丰满的双胸,“像一个金发维纳斯的女士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没见他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最近他和一些医生走得挺近,但他还是那样,只对那些傻鸟和蠢动物着迷。”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惊得下巴差点脱臼,“动物?我以为他早就不玩那些东西了。”

“嗯——几周前他带着一群训练过的乌鸫来过这,他说要教它们唱歌。‘那在哞哞哞哞哞之前这不是一道好菜吗?’他说要教它们唱这个。”

“哞哞哞哞哞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放下杯子,有一点酒越过杯沿洒在桌子上。我看着这些酒融掉了桌子上的一块漆。“多谢啦,乔伊,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递给他十块钱,“谢谢你的情报。”我又加上一句,“别花的太快。”

干我们这行的时不时要开点小玩笑,提醒别人自己还正常。

baba 2010-5-4 22:11

还有一条路,哈巴德女士。我找了个投币电话,拨了她的号码。

“哈巴德老妈子饭馆,新鲜糕点,有照施粥。”

“大妈,是我,霍纳。”

“杰克?你现在打给我不安全。”

“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宝贝。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吗?”两个小毛贼曾经溜进这家店,把这洗劫一空。我查到他们是谁,让他们偿还了店里的损失。

“好吧,但我可不想被卷到这件事儿里。”

“关于食物的事情你最了解,夫人。如果一个馅饼馅料里面放了二十四只训练过的乌鸫会怎么样?”

她长长地低低地吹了一声口哨,“你真的不知道?”

“我要知道还会问你?”

“下次你要好好读读我在报纸上的皇室专版了,甜心。你可有点失水准。”

“拜托,夫人,说吧。”

“事情是这样,几周前,这些馅饼是为国王准备的·······霍纳,你还在听吗?”

“我还在,大妈。”我轻轻答道,“我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我挂断电话。

看来小杰克·霍纳真的成功的从那个馅饼上摘下了一块李子干。

还在下着大雨,又凉又湿。我叫了辆出租车。

一刻钟之后,一辆车从黑暗中蹒跚冲出。

“你迟到了。”

“向旅游局抱怨去吧。”

我钻进后座,摇下玻璃,点燃一支烟。

我去见皇后。


通向寝宫的门是锁着的,这不对外开放。但我也不是外人,这把锁也挡不住我。通向内侧房间的门上画着一个大红心,这个没有锁。我敲了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红心皇后独自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一手拿着装果酱蛋挞的盘子,一手给她的鼻子扑粉。她转过身看见我,倒抽了一口气,蛋挞掉到了地上。

“皇后,你好啊。”我说,“还是叫你吉尔会让你感觉更舒服些?”

就算没带着金色假发,她还是那个尤物。

“滚出去!”她不满地低吼着。

“我可不这么想,宝贝,”我在床上坐下,“我是来和你谈谈的,有话想对你说。”

“轻便,”她把手伸向身后的报警器,我看着她按住开关。进来之前我早就把电线切断了——干我们这行,还是谨慎为上。

“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过了。”

“我会以我的方式来阐述,女士。”

我点燃一支烟,蓝色烟雾袅袅上升,消失在黑暗里。不过要是我的预感是错的,我可能会和这些烟一个下场:向上飞,直到天堂。但我已经学会了要相信自己的预感。

“首先听听这个,达普缇——那个矮胖子——不是你哥哥,连你的朋友都不算。事实上他在勒索你,他知道一些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她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白,我曾经见过不少死尸,都被她比下去了。她的手缓缓上移,抚弄着精心粉饰过的小瑶鼻。

“你知道,我和矮胖子相识有些年头了,几年前我们之间有过利益关系,那时他一边驯兽,一边用这些小动物倒腾一些不法的勾当。然后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最近我有个委托人没有露面,同样的还有福斯特,一个整形医生,现在他已经死透了。对于他的死因,官方的说法是,他做得离壁炉太近,把自己给烤化了。

“但尝试着这么理解,他是因为知道什么而被人灭口了。我把两块拼图对在一起,严丝合缝。我来给你重构一下当时的画面:你在和花园里——可能正在晾衣服——这时飞来了一只达普缇训练的大乌鸫,把你的鼻子啄掉了。

“所以你不知所措的站在花园里,双手捂着鼻子。这时达普缇跑过来,给了你一笔你无法拒绝的赔偿。他把你介绍给一位整形医生,给你装上一个以假乱真的新鼻子,这样可以瞒住所有人。到目前为止我都没说错吧。”

她无言地点点头,然后正了正嗓子,低声说,“基本上都对。我在被袭击之后跑回起居室,吃了点蜂蜜面包,然后他在那里找到了我。”

“这就对了。”她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所以福斯特给你做了手术,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直到达普缇说他为你的手术过程拍了照片。你得甩掉这个麻烦。几天后你在宫殿外的场地上走着,达普缇也在那,坐在墙上,背对着你,望着远方。那一瞬间冲动支配了你,然后达普缇狠狠的摔了下去。

“但你还是有大麻烦,没人会怀疑你是凶手,但那些照片去哪了?福斯特没有,尽管他嗅到了危险的气味,还是被做掉了——在来得及找到我之前。但你不知道他和我都说了什么,而且对于照片你还是一无所获。所以你找到我,让我去找照片。这就是你的大错误了,女士。”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我的心也抖了一下,“你不会去告发我的,对吗?”

“女士,你差点把我绕进去,这可令我有点不高兴。”

她摇了摇手,开始解连衣裙上的扣子,“可能我们可以达成某种共识······”

我摇头,“对不起,殿下,我老妈教育我不要和皇室扯上关系。确实有点遗憾。”安全起见我飞快的扫视了一眼,但还是出岔子了。一把女士专用手枪出现在她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向了我。这把枪很小,但它的力量足以让我永远告别这个游戏。

baba 2010-5-4 22:12

这女人真够毒的。

“把枪放下,殿下,”奥格雷迪警官冲进房间,榔头大小的手里握着枪。

“抱歉霍纳,我还怀疑你来着,”他讪讪的说,“你真走运,我一路跟你到这,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你好,警官。多谢你插手。但我还没解释清楚呢,你可以坐下听我讲完。”

他粗粗地点点头,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枪举得很牢,纹丝不动。

我从床上起身,走向皇后,“女士,知道吗?我刚才没来得及说的就是那个拿着照片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翰普缇。”

在她迷人的脸上额头微微蹙起,“不会的······我搜过他的尸体。”

“对,那是之后的事儿了。国王的人先插进来了。警察中的一个拿走了信封。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新一轮的勒索又会开始。只是这次你都不知道要杀谁了。我实在很抱歉。”我弯下腰系鞋带。

“为什么道歉?”

“我刚刚说你试图陷害我,其实你没有,那支箭可能是一个在小学的时候箭术就登峰造极的人射出来的——箭矢上的羽毛我早就该认出来了,对不对?”我说着,眼睛转向大门,“‘猎雀手’奥格雷迪?”

刚才我假装系鞋带的时候在掌心偷偷藏了几块皇后的果酱蛋挞,然后往上扔了一块,干净利落的熄灭了屋里最后的光源。

但我只拖住了几秒钟的时间,枪还是响了。但几秒钟就足够了,皇后和“猎雀手”欢呼着把对方轰成零碎的时候,我适时地躲开了。

干我们这行的,先发制人很重要。

我嚼着蛋挞走出皇宫,走在大街上。我在一个垃圾桶旁停下,想把那个信封里的照片烧掉——在我从奥格雷迪身边走过的时候,从他口袋里顺出来的——雨太大了,点不着。

我回到办公室之后,给旅游局打了个投诉电话。他们说下大雨农作物才有好收成。我问他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他们说,很难,形势总是很严峻。

“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说。

baba 2010-5-6 12:47

具体的注释请看不圆子姐姐的那篇译文吧。自愧不如啊······

baba 2010-11-9 08:55

在细节地方做了一些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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