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组织 2010-5-2 10:17
一个佣兵和他的耶路撒冷(撒拉丁)
[align=left][font=仿宋_GB2312][/font][size=4]背景:中土包围撒丁的战争已经延绵了一千年,千年战争的开端时,人们都以为自己的剑可以轻松打败敌人,砍下异教徒的头颅之后一个接着一个夺取城堡要塞,最终,在圣地撒丁和异教徒决战,撒丁皇帝鲍德温三世,这个麻风病人,要求其妹妹希拉比公主招募新的北地人奔赴中土参加战争,战争是男人们最差劲的群体活动,她知道这场名为圣战的战争会死亡多少的人,多少的生命将会昙花一现,最终消失在浩瀚的人类蛮族历史中,十字架对新月,也可能是这种历史的一个反映。
沙漠是吞噬人意志的地方,战争则是狗娘养的食人魔,他的强壮足以颠覆少年在母亲身边读过的所有童话故事,那一成不变的骑士,在战争中,在与雷枯尔骑士建立的法度末王朝的战争中,可怜可悲,无人关怀,上帝或许都死了,诸神的黄昏,就快接近人类世界的末日的来临。
沙漠无时无刻不再移动,你不要以为它不在动,仅仅一阵风,它就会流走,犹如浩瀚太平洋中的舢板,毫无目标性。
就算如此,沙漠上的人,也屹立的如同山丘中滋伸的藤蔓一样坚固纠结。
他上下穿戴着合身的十字军甲胄,不过很多甲胄部位都莫名的失踪了,这样,在敌人的弯刀下,他可谓破绽百出。
不过,他双手握着的军队制式长剑却没有令他降低一丁点的杀气。
“杀了他,你就可以拿他的装备,人头,换你想要的东西!”
马上蒙着花纹头巾的雷枯尔骑士看着发出命令的另外一名弯刀骑士,可见两者是上下阶的关系,二人穿戴花俏并无一片的防御皮甲,手中长而锋利的弯刀显示出身为“神圣雷枯尔骑士”的勇桀和善战。
马匹打着刺耳的响鼻,与此同时,对手,那个破绽百出的剑手摆正了一个高架劈砍的姿势,嘴巴泯的紧紧的,脸部线条严肃,将长剑高高举起的高过头顶,这样,他就可以把自己的眼神藏在长剑下面。
狞笑的嘴角出现在神圣雷枯尔骑士的脸上:根本是个刚出道的菜鸟罢了。
他们互相盯着,看习惯对方每一个动作,马上的战士慢悠悠的将弯刀在空中轻轻的扭转了一下,似乎是在杀人前活动活动手腕。
沙丘还在不停的移动,风卷在空气中,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嗓子,声带都沙哑了。
远处蓝色的碧空,流云袭过,风突然卷起沙子向雷枯尔骑士的方向掀去。骤然,马匹猎着蹄逼近,战马上的战士撩起手中的弯刀,战马铗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向前急速冲锋,距离在一寸一寸的咬下,直到战马已经彻底逼近男子时,弯刀也随着手灵巧而信心十足的挥下,刀锋凌烈的弧度撩出的轨迹,这一刻,冬日的寒冷似乎杂着雪花逼近了,血海中,死神的镰刀轻松的挥舞,劲力十足。
这一切,这一切,都让战马下求生的破烂剑士一瞬间退到了一个无处藏身的尴尬境地。
“逼近!”年轻人想起父亲的教导,长剑在手腕轻松的扭摆下,闪出了一弧足可匹配弯刀轨迹的曲线,人随着剑的急走而稳稳的侧退了一步,战马从他身边飞快的逾越,而剑锋在千百次的磨练下,可以清晰的感觉锋利在轻轻的撕裂过一种东西。
在马袭过时,剑的侧锋狠狠的割伤了马上骑士的毫无防御的腰部肋,
准确而言,是人致命的腰轴。
战马跌倒,马上的人滚了出去,捂住自己失血的肋部,他惊呆了,放弃了所有防御,弯刀被兜着一圈圈,他的身形被被迫带动飞快的旋转,人也跟着飞快的逼近,几步的距离,他抛弃了失血的恐惧,战马倒地声在后呻吟,已经无法让他平静了。
到底,只是匹夫之勇的简单思维而已。
剑士的长剑与弯刀几次拼命的撞击,点亮的弧星在干燥的空气里传得更是遥远,当剑刀碰撞的意义随着时间的推移即将失去意义时,一次绝佳的偶然,剑士的剑略微向下,已失去刀法控制的猛兽再也无法看清这个中架姿势的转换,他只能将自己弯刀的轨迹撩的更加锋芒毕露,以自己为中心的弧圈内遍布着刀的痕迹,只要一碰触到,立刻可以被锋利斩断,不过每次撞击的,都只是对方设计好的剑钝位置而已。
中架接招使剑士足够熟悉了刀法的旋转,他不再惧怕对方的刀法,当最后弯刀已经再无力量的后继时,弯刀的力量突然变的薄弱了,绝佳的机会,力量退却了,逆转的唯一机会,剑客的长剑和弯刀再次空中碰绞,力量大的弯刀将剑士逼迫的退了一步,换了一句呻吟,弯刀似乎即将见到鲜血般扑了上去。
变生肘腋,长剑被剑士用狠狠的举起,竟然是低角度的刺杀,弯刀的刀路在直接走到他的脖子前一寸时,刀无法跟进了,他低头,看见剑士那张同情的脸孔,嘴角与此同时鲜血再狂出,他的手逐渐松软,力量在一往无前的撤退,如潮水般的退却,褪去了力量的伪装,肉体的痛苦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他慢慢的退了三步,直到将腹部的剑抽了出来。
“感谢你的刀法!”
剑士笑了,知道这仗来的并不轻松,他杀的人都是以命相搏,用花俏的头巾擦拭起手中的长剑,弯刀跌落声,和沙丘里干燥的风一样,沉静而毫无生气。
第一部分
故事回到半年前,北土西南小镇,鞍马镇,夕阳即将落幕了,整个大地逐渐色调变黑,夜色中的任何频率正逐渐的沉静下去。
枯萎的樟树在风中,微微的震颤。
乌鸦停靠在上面,不为所动盯着树下。
盘踞的山脉,和缓的溪流,远处崎岖的山路通向更远处的一处小镇子,这里是镇子的郊外,战争年代,这里是乱坟聚落的死界。
“卖力些,快挖个大坑!”
一身苦行僧打扮的长门僧用长门杖不耐烦的敲着地面,而被指挥的,明显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半身人。
人类长门僧并不对这个在人类为众的区域里的亚人类有一丝的同情和好感。
半身人并不厌恶主人的反感和不耐烦,他用力将锄头举起一人高度,之后重重的落下去,泥土溅起,还杂着初冬的冰雪渣滓。
泥土很硬,而泥土边,头向东,用白色尸布包裹的女尸则看上去更加“不耐烦”。
长门僧跺了跺脚,开始了长篇累牍的抱怨:
“鞍马镇的铁匠不会以为帮他们埋葬一个女人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吧?他们可都是一些苛刻的吝啬鬼,多出一个银株在他们眼里都是浪费,对我们扮个笑脸则是浪费感情。”
说完,长门杖在他手中似乎就快变成打狗棒,半身人缩了缩身子,显得更小了,他继续认真的挖坑。
风在山谷间轻轻的呼啸过,风,似乎是女人的歌声,呜咽中带着凄美的柔滑嗓音,月光在乌云间轻慢的走过,长门僧和半身人奴仆的举动在月光和和风皑皑下,显得如此的世俗和市侩。
鞍马镇镇北靠近小河,这里的地势较高,也距离乱坟地很接近,男人看着远处两个小小的人影,不知不觉的嘴角爬出了异样的笑的弧度。
轻柔的卷发潇洒的落在他的面颊,随着风轻轻的贴脸,骚弄着他的心情,他是个俊俏的年轻男子,站在他的铁匠铺外走廊的拐角处,偎依着,望着远处,长门僧和河洛在夜色渐深时的劳作的身影恰恰就在他的视野中。
轻柔的风走过,河洛站直了佝偻的背部,体会着风的舒爽,又随意的望了望四周,就在这时,他突然闻而听见浓厚的雾气里,似乎传出马蹄的声音。
他愣住了,枉顾主人长门僧开始呲牙裂嘴的诅咒。
“是‘天驱’!”
(天驱,战乱时代迪娜卢女神的近卫军,也是一种雇佣兵的称呼)
半身人双手搁置在锄头上休息,却慢腾腾的低垂着目光看着他们走进。
而长门僧人的表情则在看见这一幕后变的再也无法平静。
黑色的高头大马打着黑色冬夜惊扰安宁和平静的刺鼻响鼻,马蹄砸了砸冻土的地面,马鞍下脱出的战靴,牢固的卡在马镫上,错在腰肋间的长剑有着银色美丽的外饰,
黑色战马上,半身矮人抬起头挺直了腰杆才能够看清楚那张树立在盔甲和战马鞍具上的面孔,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拖曳在风中的尾襟出自一匹厚厚的裘袍,这该是出身高贵所有的装饰,鞍马上的花纹,和钢靴尖端的靴钩,依稀还有战马和鞍覆麾下的点点血迹,证明了河洛和长门僧一致的看法。
随后,身后又出现了一队六人的骑武士,他们都起着黑马,马上的人高大挺拔,不过他们的武器不一样,他们用黑色的雨布包裹着一根根长枪,长门僧见识过战争,他也埋葬过帝国的死亡的骑士,那些骑士和他们相比,毫无可以媲美的优势,这七人更加强壮、更加挺拔有力,他们的目光藏在泛动着月光的银盔上,月光洒下,四周的空气都被裹上了冰寒。
冰寒刺骨,凌厉狂风。
树上躲避寒冷和疲劳的乌鸦,突然振动翅膀,呼啦啦的飞远了。
更远处,月牙已经逐渐被乌云挤了出来,露出矫捷光滑的晕影。
天空的乌云密布,明天的雨肯定很急,风也会很猛。
七名天驱神圣骑士都似乎感觉了气候的变化,河洛站在原地,感觉屁股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他愣了一下,本能的又开始挖起大坑。
长门僧收住脚力,用力捋了捋黑色教士的长袍,不忘把自己已经长的如同初春小麦田般茂密的平头抹了抹,这才露出自以为是的笑脸,迎接七人探寻的目光。
但七人根本没注意河洛,和长门僧。
他们都在看地上被尸布包裹成粽子一样的女尸,月光赶在此时露出它的皎洁,皎洁下的世界,山岗,河流在远处缓慢的流淌,静悄悄的风走过带地,卷曳起尸布。
为首最为高大健壮的神圣天驱对身后的六名跟从骑士点点头。
河洛则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都大了起来,是懵大了。
“我们需要这具尸体”神圣天驱在马上对河洛道,语气凌人,河洛已经知道这不只是询问,而是一种上下级别的命令。
既然是命令,半身人也只好歪歪头,但他马上意识到主人的表态,果然。
“对不起,这是鞍马镇上铁匠的妻子,我们不能爽约让你们做一些对待尸体不敬的事,虽然,你们可能会给很多的金子!”
舔了舔了嘴巴,显出的露骨令天驱们无不冷笑。
落地的钱袋还未被从腰间取出,远处,已经有人走近了。长门僧嚼舌的祭语与此同时配合般的响起,马上的天驱骑士拉了拉有些闪缰的战马,对方的气势,明显有一种凌驾的优势,这是天驱,和神秘秘术魔法组织辰月对抗千年后养成的习惯,和策略。
战马落蹄渐渐的打稳步伐,朦胧的雾气中,披着亚麻布衬衣的男子静悄悄的走来,他浑身上下都是打铁过程中被火焰寮伤的补丁,亚麻灰色的衬衣和长裤,打扮和天驱一路上见过的不少铁匠的装扮一样,只是,他更年轻,更英俊。
”很不凑巧,这具尸体不是商品“
男子抬起头,皱着眉毛,神态却很安稳。
月光照在他的额头上,此时已是入夜的初更,晚镇的朦胧形态已经很遥远了,他孤身,身边没有一个盟友,却要面对七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包括两个需要保护的河洛和长门僧。
”我们不在乎这具尸体”为首的骑士淡淡道,长门僧长大的嘴巴卡了一下,他失望了,知道自己错过一次交易。
骑士果然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坏坏的笑意,随后他再也不看长门僧那小麦田般的短发和扭曲的人性面孔。
他注意铁匠男子的表情和眼神,令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一种情绪,是悲伤。
2
“你的妻子是怎么死的?”
鞍马客栈内, 西熙熙攘攘的笑声很难抚平人寂寞的忧伤回忆,酒壶被搁置在二人之间,不远处,六名骑士围成一桌,轻悄悄的喝着麦酒和烤肉。
老天驱拉开链子盔,盔甲脱出头顶,扰起的长发却很柔顺的随着头盔被掀起而轻轻的洒下,犹如银色的瀑布一般。
随后,他咳嗽的声音镇定和世俗,所有人都没有看他多一眼,他们都是市侩的人,知道这名骑士代表什么,他们身后是什么恐怖的组织和强大的力量。
铁匠铺的男子也仅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随后,老天驱呜咽的声音透过了嗓子,无奈的叹息声,显得很是忧伤。
“她,是我的儿媳,我认她的”
老天驱突然道:
铁匠铺的男子愣住了。
过了很长时间,二人对视中,男子躲开老者专注的探究眼神,他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直到自己不再想笑的时候,客栈安静的几乎只剩下咕嘟咕嘟的猫头鹰的嘀咕。
男子从怀里伸入了自己的右手,单薄的亚麻布衬衣就快被他的动作撕碎了,然而他还是坚持不懈的,最后,他掏出一把锋利的连鞘小刀,他抬起头,看到老天驱的眼睛,那眼神里闪烁着的光芒,令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我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当年,就在这个鞍马镇子,我和她曾经在一起发誓永远也不分开!”
老天驱呢喃着说完。
“可惜你还是奔走了你的前途,就如同圣战的开始,需要鲜血不断的加入!”
“我可没你那么慷慨,认为这个世界时需要神的保卫者来捍卫的”男子补充了一句,将双手摊开,布满老茧的手掌上,满是细小的斑点和磨痕,这是一个十年工匠该有的手掌。
“你满足现在的生活,这一点,无可厚非,但你的妻子死了,死在圣战后,如果我说:他是因为你的懦弱而死的,你怎么看?”
男子无动于衷的笑了笑,老天驱对没起到作用的刺激感觉有些不满足,于是又补充:“你杀死了人,还自以为是的自己无罪!”
“无罪?”
男子笑:“圣战结束了,天驱胜了,辰月女神和他们的信徒退出了正式舞台,你们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田间,不再被政府通缉,这样稳定的政策保护下,你们该是很满足才对”
老天驱默然,最终摆摆手:
“想赚得更得多吗?”他摆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撒丁城堡秋叶要塞的百夫长,我手下有一百人,而且我可以让你,我的儿子,去见撒丁的摄政,这样,你可以得到撒丁你需要的一切,把死人忘了,和我么干吧!”
盯着老天驱的眼睛使男子的脸部愤怒的有些变形,他愤然起身,枉顾六名武士都一致看着他,向客栈门口走去。
而坐着的老天驱根本没有做阻挡他的动作。
夜晚平静,男子坐在鞍马镇北头的铁匠铺子边,瞅着夜幕下已经修好的大坑吗,妻子的尸体已经埋进去了,长门僧人念好了祈祷升天的祷词,和河洛仆人走远了。
夜幕中的高地,河流在高地直落的几十步下缓缓的流淌一时之间的快乐时光迅速涌上了他的脑袋,他不知不觉似乎再见到了妻子的表情,妻子染上了瘟疫,是自己杀了他,那一晚,全镇子的人家家户户都在祈祷,他发着高烧,知道自己也被传染了,妻子的尸体在屋子里搁置了一夜,翌日,长门僧人带着河洛仆人要挟着高价而来,他没得犹豫。
他有摸了摸怀里最贴身的那把短匕首,圣战年月,他特曾经作为一段士兵的身份,操作过巨大的攻城武器,由于他是工匠,所以军队并没有要求他做很多军人所要做的事情,历朝历代的战争年月,使大陆的南北普遍出现了所谓的南北对峙的格局,男子的回忆到这里,从衣领口中扒出项链上,那是一枚玄铁色的铁环,在月光下慢慢走过的光芒留在它身上,使它看上去有一种沉谧的美,他试着把指环戴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但指环太小了,他不知道,指环必须从小跟定他的主人,无时无刻的围绕在主人的手指上。
似乎年月的力量已经足够使自己厌倦现在的生活,当天东第一线的鱼肚白,在寒冷干燥的空气中,抬露出温柔和蒙昧的光芒来时,男子已经披着外套回到铁匠铺,升起全镇第一把火的熔炉,刺啦的声音在寒日里似乎是滚沸的辣椒汤,火苗越来越长。
不一会儿,铁匠铺的伙计也跟着进了铺子,他偎依着门帘,看着男子向熔炉下的风坑内丢财货,水缸里的水似乎见底了,他转过身跑向水井,男人望着孩子从水井旁打上井水,之后用力填满缸口。
镇子的客栈内
要了慢慢一杯子的麦酒的老天驱一口气喝干了杯中之物,他起身将拖曳着腰间类累赘的长剑取下,副手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剑,他道:
“我们什么都可以拥有,唯独时间不可以!”
“您想找到他,长老大人!”
老天驱拍了拍那个年轻天驱的脖子,笑道:
“多希望月稀不是我的孩子,我和他的母亲分开很久了,直到我了解在鞍马镇里,还有我的儿子,我迫不及待赶来,我要让他继承我的指环,以及我们共同的指环!”
老天驱敲了敲自己的老骨头,感觉风湿已经爬升的很高了,就会渗入他的脑袋。
”他的母亲也是一名天驱?“
部下的话令老天驱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了笑,
”她是最勇敢的天驱,她的指环,应该在月稀那里!”
3
敲打声不绝于耳,飞起的火星时不时的侧脸危险的掠飞,铁匠铺里,安详而节奏有序,成排的马蹄铁被摆放在门外的空桌上,制式精良,可见每一个都是手工作坊主的得意作品,马烙上它,足够行够远的脚程,一辈子不用担心马失前蹄。
简陋的茅屋下,不知何时,老天驱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我叫谢夜晨”老天驱自我介绍“我曾经在这里有过一段美好的,足够令我回忆到死的回忆,这段回忆的美好令我每次上战场都会告诉自己,我生存活下来的意义,和蛮族的战争,秋叶的防御,我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人一辈子的财富,所以我回来,寻找我的归宿,最主要的是,我的骨肉!”
铁匠锤子依旧在捶打,没有发出几乎一点的误差,每一锤都砸中了烧的灼红的铁条。
伙计看了一眼老天驱,蹲下来用力拉风箱,将火苗上升到足够的高度。
一时间屋子里闷热如夏日的雨后。
”你不肯原谅我,这一点我很理解,我知道身为父亲的责任我没有尽到,但就是这样,我的责任比抚养你成人更加伟大,了解对于我来说,是奢侈而难得的“
铁匠抬起头,瞥了老天驱一眼,不动声色,当手里锤子再次举起的时候,他看着老天驱说道:
”我没指望谁来照顾我,我是孤儿,这一点我不会把责任归咎在任何错误上面!”
“你知道吗?”老天驱为何儿子重逢感到喜悦,他干巴的喉咙粘着声带,嘶哑的嘶诉:
“我和你的母亲是在圣战年代认识的,我们共同战斗,要扭转所有人对待天驱的看法,你的父母都是天驱,你还有他的相片吗?”
铁匠愣住了,他利索的摸出口袋里的一个指环,抛给老者。
老者见到指环飞出的时候,整个脸都变形了。
铁环上的古朴和镌刻的徽记永远也不会褪去,只是挂着他的人没有戴着他,只是将它我挂在胸前作为纪念,
“这就是我母亲传给我唯一的东西,这是一枚荣誉的使命吗?”
铁匠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屑。
老天驱抬起右手,右手的铁环上有一个雕琢精致玲珑的鹰头,这是天驱中的长老鹰环,而铁匠那枚,雕琢着一只飞鸟,是一枚天驱”飞鸟环“。
这代表他们不属于一个天驱的系统,鹰环的拥有者视战斗为荣耀,每一个都身经百战;飞鸟环是天驱中的治愈者,她们是将人的生命从地狱之门徘徊间带走的和平鸽。
飞鸟指环一直是她的最爱。
玄铁的色彩和硬度,匹配她坚贞而桀骜的性格,老天驱从指环的角度转眼目光,看着男人。
铁匠无动于衷,他的感情非常淡薄,甚至在老者提出自己是他父亲的时候,他也未料到任何他的情绪波动。
根本就是一个血统和素质纯正的天生的天驱。
天生的“铁甲依然在”!
老者将指环抠在右手手心里,刻意的用左手拇指的鹰环碰触了“她”飞鸟的鸟头,铁匠的表情有些变了,他看着老者的眼睛不住不觉萌发出某种回忆。
似乎,某个夏日,他还在襁褓中的时候,那个女人会将自己拇指上的飞鸟指挥轻轻的摩挲着男孩的面颊,那个夏日永远的炎热,太阳透过种植园的林木洒下斑驳的光纹,孩子的脸庞盯着母亲的眼睛,迷人的眼睛里,尽是溺爱。
铁匠摇摇头,他已经开始忘记某些不曾记得的事情了,到底,那只是一段回忆罢了。
杯中之物刻意麻醉他的心灵,于是他端起酒杯开始咕嘟咕嘟的将液体倒入喉咙,泛上的气泡里,满是干涩的胃液臭味,之后,他似乎比老者醉的更快,他双手趴到在桌子上,脑袋昏沉沉的,一股冲脑的睡意横冲直撞,他看见老者关切的眼神,多少年前,他曾经希望别人会如此看待他,一次次的绝望,他对这种亲情已经彻底淡漠,麻醉了。
“你是我的孩子,好孩子!”
老天驱笑了,手心里的飞鸟指环似乎永远也不想还给他了,他希望他继承两个指环,一枚天驱的鹰戒,一枚天驱的飞鸟的鸟戒,这代表了一种由他开始的奇迹,不过没人想过这种偶然的几率下会产生的变异,既身为勇猛的战士,又是最杰出的治愈者。
“你的母亲没有传授你一些治愈的秘术吗?”
老者望了一眼夜晚的星空,布阵的星辰依旧黯淡,乌云吞没了仅存的星海,随着风,继续一大片一大片的吞噬。
“没有”铁匠摇头:“她死去的时候,我甚至以为他仅仅是一段长时间的休息!”
“她勇敢,圣战的伤痛折磨他,还因为我的原因”老天驱尴尬的陈诉事实,这个事实很难启齿,但他毫不犹豫的说完了。
”你的原因?你的原因是为了赚更大的荣誉,能有更多为你诞生希望种子的女人,看得出,做了撒丁国的将军,你还记得我和我母亲的存在,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子嗣还不足够绵延身为天驱的财富吧!“
”天驱的财富?”老者洒然,摇头,苛刻的眼神里满是指责。
”天驱不存在任何继承,继承的指环,也是一种荣誉!“随后他淡淡的,好似平常的近乎脱口而出:”平常的犹如吃喝拉撒一样的,毫无新意的荣誉感!“
”这也算是你对生存在世的觉悟吧!你觉得荣誉已经被时间和经受磨合的不再突兀明显,你觉得自己在战斗的同时不忘选择后继继续为你的荣誉牺牲,你知道吗?我的母亲,只是在临死的时候交给我她一生的追求,而追求在你眼里仅仅是个一份的继承方向,你有无数的方向,老者,你忘记你一切的责任了!”
门被从外开启,和风暖暖的渗透了屋子里的燥意,有客人进来了,带来了另外世界的笑声。
却和铁匠和老天驱无缘。
4 决裂
干咳的声音在小客栈的一角毫无征兆的响起,老天驱弯下腰,用手捂住自己剧烈震荡的胸口,那股剧烈的气流在心窝内涌动肆孽,他不得不用最无力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喉管。
铁匠无动于衷,依旧端起酒杯喝着里面浓稠的液体,直到老者终于直起身子,嘴角被他看见了殷殷的红色斑点,铁匠依旧无动于衷,他为自己又要了一杯麦酒,之后等待肚子里的酒意消化干净,也在等待老者恢复情绪。
老者没有说话,刚才剧烈的咳嗽,证明了一个年老体衰的自然想象,这是自然无法抗拒的一面,老者,虽然是墟神的信徒,也毫不例外的不能幸免。
“看你咳嗽的样子我倒生出一点同情,穿戴都合乎标准了,却染上了肺病,晚年受罪!”
铁匠似乎再对一个陌生人发着事不关己的感慨。
虽然,老者的脸上呈现出多难看的表情,但铁匠丝毫也没有任何补救的话语出口。
围绕着邻桌的六名天驱似乎一直在旁边偷听,当他们都确认再商榷下去也不会又共同点的时候时,六人一起齐刷刷的站起来,桌子上已经被搁置下了一个银铢,他们似乎都戴着同一种的表情,那种表情,像是在看死人。
老天驱缓缓的摊开手,屋子里的人已经开始惊动了,有靠近门的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出去,惊动的座椅不巧的碰在一起,厕所也被挤满了,老板和酒保开始停止工作,傻呆呆的看着七人和铁匠。
“别乱来,这是公共场所!”
所有人的心声不言而喻的毫无例外。
铁匠喝干新酒杯里的麦酒,抚摸着被汤水挤满的胃部,有些大腹便便的站起身,例外的还伸长胳膊伸展了一个懒腰。
简直没把七人放在眼里。
“我说过,你可以不回去,不过她的遗物我必须带走,这个!飞鸟指环,你不是适合佩戴它的继承人!”
老天驱郑重其事的说完,摊开右手,里面的飞鸟指环被握在他的手心,老人的姿势更像是掌握了一段似是而非的嫌疑感情,是个为取得遗腹子承认的孤寡老头,他华丽的铠甲和手中锋利的剑带不回他一贯以来的自尊,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你不能拿走她的遗物,这从开始就没属于过你!”
铁匠摇头,“月稀,这是你的名字,我姓谢,我叫谢夜晨,你叫谢月稀,我们共同的唯一可以信任的地方,就是身为天驱的信条,我们的后背,应该是为对方而存在的!”
老者抢话,铁匠怔了怔,于是只好摇头,摆了摆手后,突然他向前飚起,风一般的冲向老者。
老者顺手一把将手中的飞鸟治淮丢给身后的天驱,接住的天驱被后面的天驱挤上,恰巧的保护好了所得的东西。
老者握着剑柄的手没有松手,只是用空着的左手向前做了一个阻挡的手势,一股凝聚的气流随即如风眼般狂吸纳进来,铁匠也感觉自己被那股力量吸了过去,他的双脚蹒跚,直到自己无法控制脚步,它遭到一只无形般巨手的拉扯,他失去重心倒向对手,自己刚才的勇气和敏捷瞬间蒸发的一干二净。
老者轻松的拎着铁匠的领口,准备提小鸡似的将他提起来。
“那是什么?魔法?哼哼!”
铁匠完全没有妥协和认输的态度,膝盖屈伸,对准老者甲胄中心位置的肺部一拳打去。
老者应拳,脸色飒然变了,他的肺部出了毛病,成了他不能不救的要害,铁匠向前推住老者的铁甲拼命的向前冲去,老者身穿铁甲成为了人肉盾牌,六名天驱在人群喧嚣一片的背景下急速的让开,一个都没有拔腰间的短刀,老者退出几步后,两名天驱抵住他的背部,三只手臂从三个方向向铁匠抓归来。
眼看这八个人就要扭成一团的时候。
咕嘟咕嘟的猫头鹰在客栈外的屋檐下,嘀咕的吭了几声。
”身手不错!”老者有些气喘,一把推开铁匠,后面的天驱直起身,对铁匠都笑了笑。
浑身上下的虚汗不知如何收住的狂流出来,自己刚才破格的爆发,自己都感觉芒刺在背,心中后怕。
但在对待母亲遗物的态度上,既是身为小小的铁匠,也没得妥协让步。
“愿意和我们走,你就可以被我传授秘术,在多年的征战,我们学会了不少东西,从对手那里,我们更习惯比他们更早的习惯使用‘亘白’空气秘术!”
“你何必对我说这些听不懂的名字,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从开始,有一些事情就被注定了的”
铁匠走到北推倒的椅子边,将几张椅子扶起来,天驱也帮忙收拾好了客栈内的家具,一名天驱将十枚银铢递给藏在柜台口面的老板,老板哆哆嗦嗦的,半天没敢接手,天驱笑了,将银铢搁在桌案上,又笑了笑。
老天驱无奈的抬头喘了口气,畅通的气管似乎瘙痒般又引来了他轻微的咳嗽,他泯住嘴巴,看着铁匠走后合并的门廊,久久的,发出老人特有的唏嘘。
第一部分 6
交涉似乎根本无法得到圆满的解决,谢月稀——铁匠,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而证明自己父母关系的飞鸟戒指也失去了,他根本怀着毫无犹豫的心情继续赶制着成批的马蹄铁,以供给那些过往的客商们。
尽管如此,他仍旧时不时可以看见客栈外,老人站在那里盯着他。
谢月稀心想他大概是以为自己会回心转意,或者看着自己的背影,回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潇洒与帅气,可以从自己身上寻找和回忆起来。
铁缸里的水杯赤红色的铁条灼的滚热,冒起一丈高的烟雾。
放在铁砧板上,用铁锤恰到好处的敲打了几下,充分氧化的结果使这把镰刀变的通红,血红中带着铁质特有的殷红,而殷红中有渗着血丝般蔓延到武器温度稍低的部分,这是一把铁匠铺特质的铁刀,也是这几天谢月稀自己打造的给自己准备的一把武器。
而制造武器的全过程,老头都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
他没有落下丝毫一个环节,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又过了一天,老者重新回到了茅屋铁匠铺内,他穿戴整齐,身后六名侍从都变了脸色,这次似乎重新认识了谢月稀一般,非常尊敬,
“我们要走了,感谢你能陪我聊天,你是个很好的铁匠!”
老者说完,眉毛扬起“我想你帮我赶制一把长剑,样式嘛”
老者抽出腰间的剑,把他递给他,“就是这样!”
谢月稀不动声色的瞥了他手里的剑,端详了几眼,接过剑掂了掂,之后摇头道:
”我做不出来”
天驱一起笑了,小铁匠并没有害羞,而是准备回头回去继续做自己的铁剑。
“好的材质,加上高温和千遍的锻造,这样出炉的武器,任何丝毫差一点的作坊都无法保证它的产品可以和这把竞争,任何武器碰上他,都会被斩得七零八落,你知道的,再如何努力,失去了好的材料和手艺,你的武器无法保护自己,面对我们,如同蛆虫!”
谢月稀听完这些话,平静的犹豫了一下。
”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你在鞍马镇子里做一辈子的铁匠也好,也做不出好的上档次的武器;不过,这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
说完,老天驱大笑起来,远远的走远了,他的脚步清闲镇定,引起谢月稀盯着他的背影好酒,直到走到马厩
旁,牵出战马。
”我们说好了,地狱再见!“
说着,他用手在胸口按了一下,说出了五个清晰却很小声的声音:
”铁甲依然在”
漫长的寒夜,澄净的夜空中,只有几点隐约的星点,此起彼伏的在释放着黑静中的光芒,远处的山脉写意而悠长,在黑夜里,似足用墨水勾勒出的一条蜿蜒盘旋的魑龙,魑龙的龙涎吐露着流淌过镇子的河流,在远处,静静的发出水流激荡的声音,不认真聆听,那细细长长的水流会被偶尔的山雀叫声,或者是猫头鹰的叫声忽略掉,水流沿着魑龙般朦胧写意的影子,静悄悄的流走,似乎带去了许久许久镇子的历史。
鞍马镇子的美丽,和它的历史一样,鞍马镇子的由来,就是因为澄净生产铁砂矿原料的河流和山脉,在这里每天都可以看见背着箩筐手持锄头和细小工具的工匠,在年轻的记忆中,淘沙也是谢月稀早年的梦想,在温暖柔滑的浅水中,用上肢感觉水脉的悠悠荡漾,触觉似乎随着记忆的过去,回溯到了现在,谢月稀感觉到那种深藏于心中的感觉,是如此的印象深刻和感触深隽。
不过事实上他也想过要离开小镇,镇子的景物和他出生时一模一样,二十年没有改变过一丁点,淘沙的人依旧在每日上下,似乎任何气候和气温的变化也无法改变这种习惯性的生活状态,山脉悠远旷达(待续)
解释:天驱是当时神圣教廷签发平民禁铁令后招募起来的雇佣兵,善战和简朴是他们每个人的风格,这个魔法与骑士并存的世界,类似阿拉伯新月与中土十字军的战争,我进行了一些修改,之后他们会去把自己的生命献给自己所敬仰的女神。
为了女神,让我们义无反顾![/size][/align]
找到组织 2010-5-2 10:21
不太会写东西,一个新手,很想得到大家的启发和指点,初来咋到就发篇东西感觉有些冒昧,但是两天功夫的辛勤劳作了,希望大家能评点一下,愿意和大家交朋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