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rewd 2006-3-17 23:38
[小说]二主难伺(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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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masters by Aaron Infante-Le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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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ue]赞美老蛇妈妈!终于全部完成!vE4aY^.~;|6Z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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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PS以及印度神话,讲述的是一名前婆罗门苦行僧在光明法庭的故事。他经历了三道考验:过去的诱惑,现实的疑惑和信仰的冲突,最后走进拱形火焰净化了灵魂。这部小说为我们带来了与倍受称赞的《烈火魔尘》的所不同的体验,但它依然是忠实于原始设定的。[/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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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凭空出现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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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上方,一群鸟掠过永恒孤寂的天空,悄无声息的,犹如他周围无边无际的沙漠。维玛把双腿盘成冥想姿势,双手垂到瘦骨嶙峋的膝盖上,半闭着眼睛试图躲避从灼热沙地反射回来的,足够把人眼睛刺瞎的耀眼阳光——他的皮肤已经被烤得亮堂堂了。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放眼望去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他看不到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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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微的刺痛伴随着能量的火花从他指尖蔓延到脊背,提醒他还没学会放松。这时他眼前一团阴影慢慢成形,慢慢伸展,直到维玛能分辨出这个模糊的轮廓……看起来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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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这人的声音和他的轮廓一样模糊——就像闷在水里的罐头一样模糊,维玛完全听不明他想说什么。渐渐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O LX/[0f'n,L2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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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瞧,我好像迷路了,“那个红头发的年轻人类说,”你看,我记得我本来是要去勤睦叠境的,不过看起来好像什么地方出了点小问题。老兄,我们在哪儿?“ Ug6}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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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遇到一个同样长着红头发的人,这事明显透着蹊跷。维玛想说点什么,不幸的是他的努力没给他空洞的喉咙增添任何声音,所以他只能闭上嘴听那个红发小伙子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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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老兄,我不是故意想打探你的秘密,不过你到底在这沙漠里呆了多久?这对我目前的处境可是有很大差异的哦……”小伙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脸上明摆着一副吃惊的样子。“这鬼地方还真要把我蒸熟了,我到底在哪儿?我好像真迷路了……”这家伙傻乎乎地絮叨个不停,还不忘补充一句,“顺便说一下,老兄,你干吗挂在那儿?” &b2RHV+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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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忽起的大风让鸟儿四处逃散。维玛想把自己从沙地里拔出来——靠他手和膝盖,他的喉咙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尽管他越来越想跟这罗嗦的家伙解释一番他现在究竟在哪儿,这对他有好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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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拔不出来。他已经习惯靠两只手支撑身体了。那小伙子把手搁在自己的臀部上,皱着眉头环顾这片灼热的沙海:“这沙漠看起来真是宽得没边啊。唉,就跟我注定倒霉的命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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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开始觉得,这小伙子很喜欢并且只喜欢听他自己说话,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的嗓音确实充满魅力:每句话都由一个爆破音开始,渐渐的,犹如节奏优美的鼓声伴奏,使他的声音充满抑扬顿挫的美感。维玛仿佛看到自己的灵魂粲然一笑——没达到脸上,那里仍是一片困惑(啊呀呀,脚卡住拔不出来!NND,我为什么会在沙地上爬呢?):他让我想起我自己!那时我还很年轻,我的嗓音是上天赋予的礼物,它足以让最狂燥的武士安睡,以及偷走尘世间成打成打女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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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你这样子好像很难告诉我这地方究竟有啥麻烦。要不,来点水如何?”他递给维玛一个裹着皮革的水筒。“慢慢来,别一下子猛灌太多,好像你一旦能开口说话,我就会立刻转身甩掉你似的。”小伙子带着他特有的微笑警告道,显然意识到他这样做对他自己更有好处。 aj;R8|9| ]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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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眯缝起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迟缓地移向水壶上那个华丽的、镶嵌着宝石的瓶盖——好歹是打开了。尽管身体的其它部分开始疼痛不已,他很高兴他的手指还算灵活。但他立刻停住了,皱了皱眉让血液淌过他干裂的嘴唇。如果他现在还对感官上的愉悦念念不忘,那么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克制又算什么?他凝视着水壶里呈现钢铁色泽的液体,沉思起来。这水看起来是如此充满诱惑,清凉,宛如金属的甜美气息,仿佛包含着如此多的记忆——那个已经死去的维玛的记忆,那个曾经爱得太深,感受太多的维玛的记忆——那个驯服过艾芒-塞斯(Amun-Thys)可怕的丑女人,那个智胜过迷雾之地最伟大的科技中心提毗瑟奇(Tvashtri)的发明家,那个从警觉的复仇女神厄里倪厄斯(Erinyes)鼻子底下偷走地狱里的鬼魂,却又逃过她惩罚的维玛的记忆。为什么?难道这水中有什么魔力,让那些他原以为早已忘却,早已消失了的记忆,就这样一下子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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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本可以轻易将水一饮而尽,结束他的干渴并重新开始生活,重新开始他那段早已忘却,就像扔掉一袋装满石头的行李一样抛弃的生活。而那时,他就会唤醒他久违了的欢乐和冷却了的爱情。似乎,在记忆边缘,凯拉用她闪亮的双唇爱抚着维玛,轻咬嘴唇揶揄他捡起那袋沉重的包袱,继续背负它前行—— 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也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凯拉在恳求他回来,回到她身边,但维玛只是用睡眼朦胧的双眼瞥了眼她亮丽的双唇——1H&va mtZZ E"fQ
不,不再为任何人,永远不再。
Shrewd 2006-3-17 23:42
忘说了,这篇ps小说有点意识流,不仅晦涩而且颇为无聊,翻译的时候大呼上当……不过它讲的是关于人内心的信仰变化(确切的说一前苦行僧的心路历程),痛苦的真谛,考验与试炼等等,所以姑且就不批评了……
Shrewd 2006-3-17 23:51
[align=center](二)淡忘和复活的回忆[/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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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不受控制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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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橄榄清香,凯拉正在紧舒她黑红混色的束腰丝袍——那些闪亮的织物——尽管只够露出她优美的深褐色足踝。“你心中依然有爱,对吗,维玛•罗恩逖?只要你依然有爱,你就忘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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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上嘴唇轻颤起来,就像每次她情绪激动时一样。一阵猛然爆发的激情使她的嗓音含混不清,而她则试图寻找一种更为平静的语调——即时经过这么多年后她依然以为她能。“我知道,你还没忘记我们在金色大殿中的欢乐,在玫瑰园中,我们忘记了自己,只沉浸在无与伦比的欢乐中。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难道你真能忘记一个吻的神奇?”5NVDn,b3m9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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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伴着她的话语如蛛网般笼罩了维玛的心。当她倚向他时,他闭上眼睛,试图说服自己她的出现只是因精疲力竭而产生的幻象。但他真的忘不了她。她湿润的双唇覆上了他的嘴唇,维玛鬓角处传来渐渐升温的压力——她手指触及的地方。即使是一个瀑布在他嘴中喷发也不能带来比这更强烈的震撼了。红色的光芒和旋转的幻象在他眼中跳舞动,即使睁开眼睛他仍然能感到它们。强烈的渴望使得眼泪出现在他灰色的眼睛,汇聚成泪水的溪流淌过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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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一阵尖锐的针刺般的疼痛在体内快速串升——当凯拉吻他时,无尽的沙漠消失,一座宏伟的,白色和灰色大理石建成的柱廊宫殿环绕了他。她的嘴唇承载着过去的气息,于是无尽的乡愁涌现,拖拽着他的灵魂回到过去,就像农夫想要剥掉玉米的外壳。在他过去的生命也曾有过类似的感受,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选择了禁欲生活。在大殿中,花圃中亮绿色的鲜花盛开,它上方的墙上红与白的条纹旋转。他还听到远方隐约传来模糊的赛马的嘶叫声,以及孩子们在阳光下玩耍的欢笑声。凯拉的唇离开了,在他唇上留下过去,以及湿润的感觉。也许,那是他的眼泪。+l*Ip4C6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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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再也支持不住。他跪倒在地,理智完全被这些似乎能够减轻他痛苦的充满诱惑的泪水淹没。他哭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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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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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拉的脸上出现出柔和的光辉,她沿铺着着紫色地毯的台阶朝他缓缓走来。“哦,维玛,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回来吧,我可以给你带来你想象不到的幸福。你为什么不喝点什么?你会感觉好多了。来,喝点饮料吧,维玛。”-K)b+Fu0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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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狂地在大殿里搜寻,试图找到一个庇护所来坚定他的信仰,好做一个有理智的决定。纵欲,还是禁欲的生活,那就是他过去12年来苦苦追寻的答案,而他还没找到比要一个孩子解释何为苦难的意义更接近真相的答案。也许这就如墙上的那些不断旋转的条纹,头连着尾彼此环绕,就像一只追逐自己尾巴的小狗,不停地转啊转啊,却总是哪儿也到不了。-LW`a&p'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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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光照亮了他的思路,难道这就像沙漠煎锅似的干燥与金色大殿湿润怡人的空气之间强烈的对比,他苦苦追寻的答案也许就包含在他自己设置的难题中。于是,他的灵魂,他那被比吸血鬼对鲜血的渴望还要强烈的欲望和绝望所毁坏的灵魂,因为高兴而跳动起来。“够了。”他重复道,尽管现在他的声音只剩下一丝颤抖的痕迹,显示曾有压倒性的情感风暴席卷过他的灵魂。F[-T5Y4V@3N1lq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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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拉慢慢地,谨慎地倚向他,她的手关切地抚过他的胸膛,嗓音充满敬畏:“你这是什么意思,维玛?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8{+p;P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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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仔细搜寻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肢体的每一个动作。但维玛已经挺直脊梁,坦然迎接她的目光,他有穿透力的目光使得凯拉不知不觉地松开手。*Qk;|X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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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想。他着迷地欣赏她走动的姿态,她的步态是多么优美,维玛的眼睛闪闪发亮,一阵突然的冲动让他心中压抑多年的话语脱口而出:a%K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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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多元宇宙是痛苦的,如果我只为欢乐而活,我会被它蒙蔽。这是个痛苦的多元宇宙,如果我被蒙蔽那我将被痛苦吞没。所以,唯一的道路就是设法平衡欢乐与痛苦,那就是我的选择。”I,l:vub!i%V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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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的火花在他体内串升,维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发现中,以至没有听到凯拉扭曲的笑声。她已不再敬畏地望着他了。“为什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维玛,你是不是也应该放弃你那无止尽的冥想和斋戒?到那时候你还能剩下什么呢?你还有其它的道路可以选择吗?”黑色的丝绸擦过他的腿,她用手指拨过维玛的脸迫使他面对他,“你在渴望试图抗拒的欢愉,维玛。你不应该再抑止你的热情。如果没有快乐你还能去哪儿?回到那个沙漠?不,如果有一天你连这都不得不放弃,你到底还能剩下什么?我不认为那时你还能有力量承受它。”3ii:A'_v"kv%Eq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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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大情愿承认的旧情,维玛望着凯拉平静地笑了。“就一个幻象来说,你干得相当不错,但凯拉从来不会怀疑我。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你就不会再犯同样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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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幻象脸上晕眩的表情真是值得一看,但维玛不再理睬它。幻象渐渐褪色,在他走过金色大殿的壁画和球形拱顶时,已经变成一个粉红和白色条纹旋绕而成的彩色漩涡,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Shrewd 2006-3-18 22:33
[align=center](三) 疑惑与真实的幻象[/alig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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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睁开眼睛。他又回到了那片烈日炎炎的沙漠。1Hp/B2wp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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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细绳拴着镶满宝石的瓶盖,在水壶的瓶颈处轻轻晃悠。他重新拿起它,一阵清新的,混合了钢铁与凉爽山雾的气息扑鼻而来。这一定是来自海神之河的水,那纯净如流动水晶的河水闪烁着无数神明的祝福。把水壶凑近嘴唇,他仰头猛灌一口。液态金属般的水珠滴答滴答地滚过他的牙齿,于是他捧着水壶的双手,不自觉地轻颤起来。那神圣的甜美的水珠带走了他干裂嘴唇的血,淌过下巴在他的胡须间汇成细小的溪流。他大大地张开了两眼,凝视着无尽青玉色的天空。干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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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咒骂了一声,水壶从手中滑落。他两眼视而不见地望着远方地平线处滚滚的热浪。人真的能滴水不进地度过12年吗?他现在觉得如果没有这种流过喉咙的凉爽感觉,那他一刻都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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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极了,巴佬!你把我的水都干掉了!”红发小伙怒了,灰色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冒火,嘴角更是气得扭歪了(歪得快碰到耳朵……),“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荒漠里喂秃鹫吗?如果这比焦炎地狱更热的鬼地方还会有秃鹫的话!”"^7\ b#R%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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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荒漠。”维玛恍惚的视线从灼热的地平线转到他面前的年轻人身上。他的眉毛弯曲起来,一个奇异的想法在他的思绪中突然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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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不耐烦地掰着手指,他仍旧非常恼火。“喂,你是不是想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把水都喝掉?省省吧,老兄,你有那功夫还不如给我们变条离开这荒漠的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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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带着胜利的笑容摸了摸鼻子。“噢,没准我会告诉你,只要你表现得稍稍有点礼貌……”U7sOw_]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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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说完红发小伙就一拳飞过来,目标直指他的太阳穴。维玛不得不再次拖着他虚弱的身体从沙地里爬起来。不过他并不急于躲避,毕竟他记得这好像是他平生第一次挨揍——就像他感觉之前不曾喝过比那更清新的水——而他又想体验下挨揍的滋味(原文如此……)。他吃吃笑地捡起被打飞的头巾,站起来斥骂道,“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得不考虑揍自己一顿呢。噢,应当这么说,我正想着狠狠揍自己一顿,结果你已经过来替我干了这事。”@Ru9PEo7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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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斜瞄了他一眼,被维玛抑扬顿挫的柔声语调搞不知是该继续生气还是干点别的好。“哼,这是另一件你得给我好好解释的事。你还算有运气,我可是个有耐心的人。”这话一出口小伙子的脸就红了,他不好意思地低头装作数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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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笑眯眯地点点头,他的耳朵还在因为刚才那一拳嗡嗡作响。“瞧,眼看我就快要到我一直寻找的答案时,我就收了个徒弟?”%`vx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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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的徒弟!”年轻人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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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当然不。不过你能想象一个冥想了12年的人表达能力还能好到哪儿去,”维玛平静地说,他的声调已经恢复到年轻时那种鼓点般的韵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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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老师。不过,我碰巧是你,所以我能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同意吗?”;]V};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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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摇了摇头,虽然他脸上一掠而过的微笑透露了相反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是我。或者说,你不会明白当我的感受。”^r3m%rC zK\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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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平和地点头,挥了挥手。“我明白。我们中只有一个人真正知道当我的感受?或者说,当你的感受。不,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说,当维玛的感受。这也是你的名字,对吗,维玛?那并不是巧合。”他嘲讽地咧嘴一笑,“这是个幻象之地,而很明显在这里接受考验的那人叫做维玛。我深信我是维玛,你则已经跟我表明你确定你也是。因为我们两个看的和做的并不一样,所以我们不可能都是他,然而我们却有同样的名字,相似的嗓音,都是红头发。你认识的人里有几个是棕色皮肤红头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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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眼睛眨巴一下,愣住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p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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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名字。”维玛眨了眨眼,“你用不着揍我我就会告诉你。莎京妮斯特的部分目标就是迫使我们,或者更确切的说,迫使维玛证明自己的存在。我已经通过一场考验了,我的问题是,你呢?”8Rc/|X uG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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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噼啪一声(不会掰断了吧?)让小伙子回过神来。“莎京妮斯特!纳迦的试炼女神!我正在她荆棘迷宫的威力之下(即织工的纺机“Loom of the Weaver”),还是说我脸上写着‘蠢货‘?要么你是说这些全都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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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渐渐开始明白了。维玛带着父亲看儿子般的骄傲微笑起来,尽管他怀疑这年轻人只是他过去的一个翻版。“我被困在我精神的荒漠中,而莎京妮斯特只是根据我的思想创造的这个沙漠,一个在我多年的禁欲生活中形成的精神荒漠的折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个真实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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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双手紧握在一起,一滴汗珠从他眉头滚落。他轻轻摇头:“不,你不是我。我绝不会抛弃我周围的人,在精神的荒漠中过一种无意义的孤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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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两根手指扣着下巴思忖着。“让我澄清一点,这里并不是荒漠。这是莎京妮斯特用来考验维玛信仰的试炼。他曾试图在两种完全相反的哲学间寻找平衡,一者是纵欲主义,而另一者是禁欲主义。”他再次抬手示意小伙子闭嘴,“不错,纵欲主义,也就是你选择的道路。而我,是个禁欲主义者。但现在我发现这两种极端都只会通向一个结果——痛苦。”\M-J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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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做了个鬼脸,笑了,好像在安慰个老头子,一个很老很白痴的老头子。“你好像很了解我嘛,看来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得说点什么。没准之前你觉得你是维玛,现在还是那么觉得。”小伙子露出狼一样的狞笑,轻蔑使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抱歉,你这脑袋秀逗的白痴,再怎么折腾你的白日梦你都没法把羊变成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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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玛克制着被激怒的自尊,把目光停留在那一空碧蓝中。没有一丝云打破那完整的蓝色,甚至连飞鸟的踪迹都没有。很久之后他才答道:“为追寻快乐你否认痛苦,正如你通过否认快乐来否认痛苦一样。看看我吧,我并不是老人,虽然我的胡子已垂到腹部,但我脆弱的骨头里仍有活力。我是真实的,是我创造了这个沙漠,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立刻这片沙漠,重新开始生活。”#W#YljY$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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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看着维玛嘴巴拧了起来。“这么说,这全部是幻象咯?那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幻象?我倒觉得你有可能是我将来的某个样子。好了,课已经上完了,我不再需要你了。你已经教会我不需要渴望什么,谢了。你可以消失了,或者爱干什么干什么。”0BIB:G/s Q oT7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