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是海 2009-1-30 17:06
原创小说-------【救赎】
一
虽然与路斯坎一触即发的关系与横扫无冬城的瘟疫多少给新年带来了些阴霾,但是当人们知道领主纳什尓有德斯泽尔率领的海姆的牧师们的帮助后,毕竟还是安心多了。
葛罗芬身边并不缺钱,当他完成了他血腥的任务之后,他想办法托人给他买了件新衣服,说是新衣服,其实是件破旧的丧服,他觉的在小城里这身衣服或许能很好的掩藏住自己的行迹。他绕了很多弯路,提心吊胆的想要进入高崖村,在把猎物送回老家之后,一方面要想办法尽快去路斯坎找“顾客”收取另一半的报酬,还要不断应付一路追杀自己寻仇守卫,到了第三天,这半精灵终于承受不住了,决定不论如何,即使冒着被无冬城的巡逻兵捕杀的危险,也要找家能真正的让自己放松休息的地方。
可是葛罗芬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顺手一刀救的这个孩子居然会把自己卷入一场席卷费伦的风暴之中。
刀锋在颈上微微划过,手上那土黄色的肥硕的一团躯体发出与体积不相称的颤动,似乎要把身体中蕴涵的点滴生命都迸发出来,随着颤动的逐渐微弱,地上的瓶子中鲜红腥臭的液体也逐渐充满了。
“喏,拿去”眼前的男子身高不到六英尺,说不上高大,很消瘦,灰白色长发无风自舞,高鼻梁薄嘴唇与苍白的皮肤组成了一张完美的脸,灰色的瞳孔在漆黑的森林中亮的怕人。
“这…”萨皮纳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小半瓶这令人作呕的东西
“快…没时间了,我感觉他们似乎越来越近了。”男子沉声道“他们人很多,我没把握保护你”
追猎者并没有全力追赶,他们很清楚自己实力的不济,两个伙伴几乎在一眨眼的工夫就被干掉了:一个中箭,一个莫名其妙的被抹了脖子。现在他们的任务便是等猎物在恐惧的奔逃中逐渐衰弱,以致于奄奄一息。男子虽然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真正的目标-----那个值钱的女人却是很好下手,森林的条件极为恶劣,不可能走的很远。
这一点,双方都很清楚。
“真的只吃这个吗?” 萨皮纳看了看四周:“这东西能吃吗?”
“是,只能吃这个”男子擦拭着弯刀上的血迹,为了避免追猎者发现自己的方位所以不能生火,而在这片沼泽中生吃任何一种动物都意味着死亡:他们体内的寄生虫足以让一个强壮的兽人致命,何况是眼前的这个娇滴滴的女子。”
他从腰件抽出一把匕首,挖了一个小坑,把小鼠的尸体简单掩埋了。
从附近的灌木上找到了几只无毒的儒虫,活力四射的在修长的手指上左右翻腾,男子左手捏住头部,慢慢勒下,墨绿色的粪便很快就就被挤了出来“真恶心”男子轻轻骂了一声,却毫不犹豫的将小虫放入嘴中,鲜嫩的虫肉很快便成了糊状,味道苦涩而滑腻,还带着浓浓的腥味,但他明白,这都是接下去的动力,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噢!”萨皮纳微微颤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小腿微微一痛,伸手要抓,却被男子挡了下来:“是水蛭,吸足了血就会走,强行扯拉会使吸盘遗留着体内,很容易感染。”
“走吧”男子目视着萨皮纳喝下了瓶子中的鼠血,挥了挥手。
正午,阳光终于透着树叶稀稀落落的漏了下来。
数个追猎者围着小坑,满意的看着一群群的蚂蚁争夺着几只小鼠的尸体
“血被挤干了,很聪明,他们知道不能吃这些东西”一个年纪较长的追猎者说道:“那小子很不简单。”
“快两天了,我想应该有足够把握干掉他们了”另外一个旁边的橡树上狠命的磨着自己的手斧:“那男的估计也快崩溃了”
地上的脚印虚浮无力。
“这么贸然追上去,或许会很危险”
“管他呢,只要追上了,嘿嘿”一个追猎者伸平五指,从上往下一滑,作了个凶狠的手势。
夜幕慢慢降了下来,男子的上下眼皮不知道打了多少回架了,疲倦的困意像水草一样漂浮。
“好…好累” 萨皮纳左手伏着树干,右手抱着微微有些疼痛的腹部:“我…我不行了”
“不可以…他们很近了”男子强撑着疲倦的身体:“不远了…只要…”其实他明白,即使甩下这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女子,自己恐怕也在劫难逃。
“轰隆隆”天上发出一阵雷声,炸开了原本幽静的沼泽,静接着,大滴的雨水倾盆而下,冰凉的雨水让男子精神一振。
“可…可以休息一下吗?我…我实在不行了…我好累”女孩把声音压的很低,他很怕听到这个男子又会冰冷的回答:不可以。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任凭雨水敲打着自己的脸:自己还可以动,背上依然还有满满的一壶羽箭。
“好吧”男子出奇的点点头,伸出右手解开了斗篷的纽扣,披到萨皮纳身上:“别着凉了”
“谢…谢谢”几缕黑发紧贴在单薄的嘴唇上,嘴唇抿起一个局促的弧度,黑色的大眼睛闪动着惊恐,但长长的睫毛却包含着朦胧的困意。
男子在腰间翻了翻,找出一点除虫菊,虽然已经被水泡的不成样子:“拿去,磨碎了在身体上抹抹。”
萨皮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破旧的斗篷覆盖的居然是一件银白色的锁甲,右肩上一片银白色叶子就仿佛是天上的一颗星星,闪耀着深邃的光芒
“你…”
“我”
“你的名字?”
“葛罗芬戴尔@崔斯坦,你可以叫我葛罗芬”
“谢谢你,葛罗芬”
葛罗芬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笑的凄然:既然走不脱,那就来让鲜血来迎接黎明的太阳吧。
“他们是什么人?”崔斯坦试了试刀锋,很满意:“身手矫捷,装备精良,他们肯定不会是一般的盗贼。”他皱了皱眉头:“而且富有组织纪律,很难对付”
“我…我不知道…他们把我关在笼子里…他们把好多人关在笼子里…”女孩用手遮住脸,不断的摇晃着瘦小的身躯,仿佛在躲避着什么:“他们…他们…”
“奴隶贩子?”葛罗芬眼中寒光一闪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孩尖声叫道,黑色的瞳孔惊慌失措的向四周乱瞟,仿佛是要寻一条足以让她摆脱他的掌控的路。
葛罗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安心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雨越下越大。
不远的一处
“很近了”
“是,很近了”
“对,就在前面”
“包抄他们!”
追猎着的武器发出的光芒在幽暗的沼泽显的格外的耀眼。
黑暗很好的掩饰了葛罗芬的行迹,没有生物注意他的存在。
他继续向前,一种独特的气息随着雾气从远处传来。在微弱的温暖之后,一股强大而阴冷的杀意孕育着,就像寒气彻骨的冰水,带给人窒息般的颤栗…那气息与自己相当的相似…
来了!葛罗芬熟悉这味道。他迅速侧身闪到一棵橡树后,随手取下背上的角弓,仔细搜索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三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前面一棵大树上,在暴雨的掩护下,轮廓很难辨认。不过崔斯坦早已在长期的训练和残酷的战斗学会如何去判断危险的存在,三个狡猾的追猎者的动作十分老练,却依然没能逃过他的鹰眼。
轻轻搭上一枝羽箭,淬毒的箭头直指前方,发出幽幽的光,随着空气轻轻摆动,如鬼魅一般。三团黑影从一处滑向另一处,崔斯坦甚至能看到他们手中的利刃所发出的微光与他们心中戏谑的杀意。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干掉自己
他没有放箭,贸然的攻击取得的效果不会很好,几天的经历让崔斯坦知道这些家伙的听力与自己同样敏锐,反应也极为迅捷,虽然暴雨的滴答声足够掩盖弓弦的振动,但一旦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那么自己躲在暗处的优势便不复存在。
他静静等待着时机…
随着弓弦的脆响,一道绿光如飞驰的流星,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锁定了一个还不知死亡近在眼前的家伙
“嘭”原本应该是轻盈的落地声变成了沉重的坠地声,三个身影中,有一个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沉闷的声响很快被雨声掩盖住了,同伴的死亡令剩下的两个追猎者产生了瞬间的犹豫,就是这瞬间的犹豫将另一名袭击者带入死亡的漩涡。第二枝箭急速的刺向这名不幸的猎物,察觉到危险的追猎者极为迅速的转移着身躯,但利箭依然轻易地穿过了他的心脏。那追猎者“呜”的一声又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之中
“原来在那啊…”最后的一个迅速判断出了危险的来源就在自己的不远处,他一个空翻,轻松躲开了第三支夺命之箭。具有丰富的杀人经验的他没有沿直线,时而显时而隐的朝崔斯坦奔来,短刃已提到腰间,做了个随时准备搏杀的动作。
葛罗芬的嘴角浮出一丝残酷的微笑,瘦长的身躯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啊!!!”的一声临死前的惨叫瞬间再次划破了沼泽的平衡,弯刀如虹的银芒带起一片血雾,鲜红的液体喷射而出犹如灿烂盛开的红玫瑰,鲜血的腥味很快便被刷刷的雨水冲淡了…
很近了!很近了!这个追猎者身材巨大,足有8英尺,手中的枷链沾满了的鲜血与脑浆形成了薄薄的一层膜,成了武器的一部分。很近了!猎物就在自己前面,他使劲握了握手中的武器,鼻子因为兴奋而发出阵阵“呼呼”声。
纤长的睫毛,朦胧的美丽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红唇,细细的白颈在斗篷中若隐若现。
找到了!发财了!追猎者因为得意而又不禁发出轻轻的“呼呼”声。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容易让我们的猎物失而复得?难道是个圈套?!
你在挑衅我吗?追猎者狂怒的思索着,你在告诉我:“我就在附近,快过来吸干我的脑髓”吗!?
我要拧掉你的脑袋,挖了你的心!
但是他马上又告诫自己,不能够失去冷静。这家伙不仅狡诈,而且强大,失去冷静就是让自己陷入陷阱。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圈套,那家伙认为自己是个傻呼呼的好骗的家伙!
猎物就在眼前,抓住她,然后将那家伙引出来,干掉那自以为是的家伙。他的鼻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握了握手中那把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我要拧掉你的小脑瓜!
追猎者为自己冷静的想法高兴起来:谁说我是个傻呼呼的家伙?我明明就很聪明!
“三个?”葛罗芬颇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如果再多两个,就可以乘机卸去更多的压力”他一面思考着这群家伙剩余的数量,一面盘算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杀死其它的追猎者。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若有若无的惨叫从沼泽深处响起。
经过如此远的距离,再加上雨声的掩盖,声音已经很微弱了,但却像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的敲在崔斯坦的心上:“妈的!”
“记住,自己的生命永远是最值钱的,所以不要放弃每一丝活命的希望,哪怕出卖别人!”老师的声音回荡在葛罗芬的耳边:“走吧,你已经让这个女人多活了两天,已经仁至义尽了,没必要再搭上自己的生命!”这句话无疑可以提供一个很好的借口。葛罗芬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心安理得了,但是蜂拥而来的一股厌恶感却令他感到万分疲劳:“妈的!”
又一声惨呼传来,葛罗芬知道,那家伙在折磨女子,他明白追猎者想干什么。
如果他一时热血上涌转身救人,就正中这个愚蠢的圈套,女人会被卖为奴隶、娼妓或者直接被杀死,而自己的人头则会成为奴隶贩子们酒后吹牛的嚼头。
雨渐渐停了,清晨的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层层绿叶照在崔斯坦的脸上
走吧,走吧,只要狠一下心,就可以活下去,至少可以活下去!过不了几年,你就会把这段事情淡漠了,即使几年忘不了,那么几十年一定能忘记掉。
你的工作是杀人而不是救人,你没有信仰,没有祖国,从头到尾你也不认识这个女人,你不用向任何人负责,也没必要向任何人负责,你所要考虑的只是生存,就像你一直以来在做的。
第三声惨叫传来,已经微弱得仿佛仅仅只是幻觉而已。
“妈的!”这句话狠狠的从葛罗芬的银牙中挤出,转身狂奔,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整个沼泽回荡着那如郊狼临死前的愤嗥,告诉追猎者他那愚蠢的圈套,已经成功的将猎物激怒了。
齐腰的黑发从斗篷中散落下来,凌乱地将她痛苦的表情遮掩得模糊不清。她的左臂血肉模糊,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扭曲着,骨骼寸寸断裂是完好的。很明显这追猎者的手段异常残忍,折断这里再折断那里。
萨皮纳像只待宰杀的小鸡一样被追猎者提在半空,微弱的呻吟从嘴中传出,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随时可能被捏在她颈中的巨爪掐断。
顺着那只长满了棕色毛的巨爪,葛罗芬眯着眼睛,看着这个足足比他高2英尺,宽一半,壮一倍的巨大的家伙:高耸的双耳,黄褐色的瞳孔,巨大的獠牙使狭长的头更显狰狞。
崔斯坦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豺狼人。
豺狼人穿着一套黄铜制的鱼鳞甲,所持那个不知击碎过多少个头颅的枷链印着清晨的阳光摺摺发亮,刺痛人的眼睛。
追猎者发出一声嗷叫,列开嘴,锋利的獠牙滴着唾液,动了动肩。巨大的枷链重重的砸了下来!
葛罗芬侧身闪开,脚尖在地上微微一弹,一个空翻轻松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在与豺狼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朝着它的左臂猛烈的射去一箭.
"吼!!"豺狼人极其痛苦的一声号叫,那一箭巨大的力道居然将这个身形庞大的豺狼人击飞,巨爪一颤, 萨皮纳单薄瘦弱的身体便如一片树叶飘然落下,枷链也跟着飞了出去,砸进地里
葛罗芬一声不吭,撇下角弓,拔出弯刀朝着豺狼人倒下的位置急速的奔了过去.
豺狼人很快的拔出将自己死死钉在树干上的羽箭,站起来,巨大的身影如铁塔般耸立在沼泽之中,令人毛骨悚然,他发出声嘶力竭的仇恨叫喊
“咯勒”,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葛罗芬很清楚声音来自于自己体内。奔跑过度的双腿在全力冲过来的中间已没有力量再进行闪躲,他眼睁睁地看着豺狼人很准确地一拳捶在自己的胸口上,使他像一截干木头那样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豺狼人只觉有些眩晕,似乎自己的五感早以不复存在,只感觉有一个冰凉的东西从小腹塞进了体内,一直到达了胸口,不怎么费力,但是很坚决地从原本排列得很整齐的内脏中间挤出了自己的位置,划开了自己腹中的一切
一种甚至能够掩饰痛楚的恐惧蜂拥而来,它下意识地握住了小腹下的一个东西,竟是一柄细长的精灵弯刀,他的世界只沉浸在大痛苦之中
葛罗芬满意的笑了,在心脏肌肉富有弹性的破裂感从刀柄上传来的那一瞬,他明白发生了些什么:自己宰杀了这强壮的兽人.
狼人逐渐停止了呼号,伴随着"呼呼"的喘息声按住刀柄,晃悠了几步,轰然倒下。
一切都结束了
葛罗芬扶着树干艰难地走过去。看着女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张曾经被笑意衬托得那么美丽的脸,一阵厌恶与悲伤竟于此时缓缓涌上自以为那早已冰冷的心:"妈的!"
“呜…”一声轻微的呻吟,葛罗芬没想到这声音居然比自己因疼痛而发出的抽搐声更加有力。
记得那是海 2009-1-30 17:16
主要是无冬1与2的一个揉合,少许带点博得之门的影子
关于德金的出场乃抄袭蓝皮猪宝宝的描写
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代入这个人物,而我又真的很喜欢它
我会慢慢写的
记得那是海 2009-1-30 21:56
二
她走在一片黑暗之中:“我死了吗?我被抓回笼子了吗?我被永远的锁在了通往坟墓的地道里了”但是一个活生生的声音硬是闯入了她的梦境。
“好些了吗?”低沉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她抬头一看,眼前的迷雾似乎渐渐地淡了,那双灰而深邃的眸子在她眼前似乎忽闪了几下
“我还活着吗?你是要埋葬我吗?”
“别胡思乱想,你很健康,再坚持一下…”剑眉紧锁,尽失血色瘦削的脸看起来不仅悲伤,而且疲累。
他找出几片拇指大的树叶,将他们揉碎,草药幽幽的芳香立即弥漫开来,一股清冽之风仿佛从树木间传出,他将碎叶一点点敷在萨皮纳血迹斑驳的右臂,她疼的咧了咧嘴,但终没有哼出声来,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
“你可以陪我聊下天吗?”女子突然问,“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出去”她拂了拂飘泻下来的几缕黑发,黑发贴在她单薄的嘴唇上,惨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至少在我死之前,陪我说说话好吗?”她的双脚后跟轻轻地互相搓动着。
“别说傻话!”葛罗芬身子微微前倾,捂着发出阵阵巨痛的胸部
“行吗?”萨皮纳眨了眨眼睛,固执的问道,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眼角有点下吊,不管在任何时候一种朦胧的笑意总在黑色的眸子里流转。
篝火很亮,火光从里面映出来的黑色眸子显得柔和温暖
“葛罗芬…” 萨皮纳惨白的脸忽的笑了,就像饱经严寒而逐渐衰败的百合:“你的眸子好美啊,像石雕那样,你的妈妈一定也有一双美丽的眼睛。”
“妈妈?”葛罗芬诧异的抬头,灰色的瞳孔似乎放光了,犹如黑夜中点燃的火炬般忽闪了一下,但又马上暗淡了下去:“可能是吧,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太清?”
“嗯,记不太清了”灰色的瞳孔在篝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我的父亲很少提到我的母亲”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并不想提到自己的过去:“也许,他已经不会在承认现在的我了”
“你…”
“嗯,想说什么” 葛罗芬瞟了一眼萨皮纳,身上裹着自己的斗篷,身上的衣裙微微有些发暗:“我还记得,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家伙是个灰矮人,我看着他杀了我最好的朋友,在他得意的夸耀的时候,我割断了他的喉咙…那滚烫的液体至今还像烈火般烧灼着我的脸”
“我看出来了,你害怕,你杀过人么”他拨弄着篝火,头也不抬:“我杀人连气也不叹,我没有同情心。”
“哦,是吗?”女子毫不懂得如何掩饰语气和表情中的失望:“可我倒觉的你是一个好人”
“嘘!”葛罗芬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安静一点,同时迅速的越上一棵大树的枝头,抽出一支羽箭架在弓弦上。
挥动着的金色宽剑带起一片巨大的泰尔圣光:“以泰尔的名义!”恢弘雄浑声音响彻丛林,环绕着的夜色瞬间消散,圣洁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圣光从变化到凝聚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只听“咯”的一声,急冲而来的羽箭被击的粉碎,凋零的木屑在风中飘扬。
白色光剑无声无息的穿过了葛罗芬的身体,围绕在崔斯坦四周的阴影瞬间消散了,单薄的身躯向右一歪,直挺挺的落了下来,紫色的鲜血映着白色的光芒诡异而耀眼。
“葛罗芬!”萨皮纳愤怒的回转过头,只见一名骑士身材高大,身披银铠,一束黑发在风中飞扬,一双鹰隼般的蓝眼目如电闪,手握一柄金色长剑,神态威猛如神。
“不愧是将军!”骑士身后的几个战士疾冲而来:“一击就把这个恶魔给击毙了!”
“将军,这还有个小妞!”
“将军,那家伙好象没气了,的确死了!”
嘈杂声打乱夜空的宁静,森林中受惊的野兽发出阵阵的嗷叫声,但战士们毫不在意,有几个甚至向崔斯坦倒地的方向奔去。
骑士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取胜后的喜悦与轻松,而是惊奇望着那具被圣光刺穿的身体。
“别靠近他!”骑士大喝
但是已经迟了,一团巨大的阴影黑洞般吸附了漆黑的夜色,一团隐隐发光的银白色一越而起,几个靠近的士兵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到在地上,鲜血簌簌的从喉头流出。
当泰尔圣光再次舞起的时候,那一小团幽深的银色也猛的越起,躲过了骑士的剑击而向那个抓起萨皮纳的战士扑去
萨皮纳早就被那名强壮的战士抓在手里,那双手有力到甚至她都没有力气去扭动反抗,但那名战士还沉浸在几个战友瞬间被杀的错愕之中,当银影猛的逼近的时候他才反映过来,他立刻把剑横在来萨皮纳的脖子上大喝到:“停下来!“
他来不及招架,即使来的及也极难在这把快如疾雷诡异如魅的弯刀之下拣回一条小命,只好使出这招他自以为很有效果的威胁。
崔斯坦丝毫没有站住的意思,细长的弯刀带起一道银色的流星,带着无比的杀意仿佛要把战士和萨皮纳一起劈的粉碎。
战士只有放手后退,但那片凌厉之极的刀光在即将劈到萨皮纳的额头时遽然消失,萨皮纳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会事,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大起,只感觉一只有些虚浮的臂膀将自己的腰枝一揽,飞跑起来。
“站住!“又是一声叫喊,不过这声音来自骑士之口,他如影随形的跟到了葛罗芬的身后,一剑刺出
葛罗芬当然没有站住,一手环抱着萨皮纳,飞跃中转身一刀迎向骑士的夹杂着泰尔圣光的宽剑。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一个转身的工夫,崔斯坦连续劈出一十三刀,但刀刀都被骑士格下,只见他露出一丝微笑,长腿弯曲,猛的踢在了骑士的肩上,借着巨大的反作用力,如一片叶子向后飘然而落!
骑士一声闷哼,长剑微微一收,带起的泰尔圣光再度挥出,毫不费力的刺穿了葛罗芬握刀的右臂。
不过骑士还是被这一脚稍微阻挡了脚步,葛罗芬再度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机会极好,葛罗芬不顾右臂的巨痛,足下生风,眼见就要脱离这个这些家伙的包围圈,但没跑几步,另一团银色的身影立即当在了前面。
蜜色的短发,白皙的皮肤,美的令人窒息,只不过比一般的女子更加高大,持着两把长剑气势汹汹的横在崔斯坦的前面。
“你疯了吗?给我滚开!”葛罗芬怔怔的看了看她,短暂的错愕之后,手中的弯刀毫不留情的凶猛的劈了过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也会前来拦杀自己,但是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他必须把一切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劈为碎片,他才有生存的机会。
女骑士双剑呈十字状,架住了葛罗芬这疯狂的一刀,踉跄后退,银牙一咬,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喊出:“拦住他!”
十几个战士立即涌了上来。
“闪开!艾瑞贝斯!”葛罗芬脸色铁青,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砍向女骑士的的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急,一刀比一刀刁钻绝伦:“听到了吗?滚开!”
艾瑞贝斯没有理会他,只是拼命的用双剑抵挡着葛罗芬凌厉的攻势,只是抵挡的分外吃力辛苦,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再向后退一步,葛罗芬确确实实被她拦下来了。旁边的战士不断的涌上前来帮忙,但大都是一刀之后就踉跄而退。他们畏惧的看着银光流转的弯刀散发出的血腥的气息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火炬一般,那血腥的杀意与悲伤的歌调仿佛用肉眼便可看见,几乎可以看到被砍中时那惊骇恐怖的死相。
只有叫艾瑞贝斯的女骑士没有后退一步,勇敢的接下葛罗芬的绝大部分招式,这个女人的剑术之好超乎葛罗芬的想象,虽然她的实力不及刚才那名骑士,却比他更加的难缠,饶是在实力上自己占上风,却偏偏不能把她击退。
眼见刚才那名超群绝伦的骑士离自己越来越近,葛罗芬的双眼猛的红光四溢,怒吼着旋风般砍出一刀,葛罗芬明白再不干掉她自己就真的永远走不了了。银色的刀带起的刀风像是陡然而发的黑色狂潮,铺天盖地的完全掩盖住了艾瑞贝斯的双剑,被卷入刀风的几个战士发出凄惨的叫声,旋风般的刀风将他们砍的不成人型。其它的战士不得不纷纷退让。
但只有一个人没有躲也没有让,艾瑞贝斯的双剑上的圣光已经完全消散,仿佛是被这黑色旋风驱散的,铺天盖地的早以不是刀气,而是要把一切碾为碎片的杀气!
刀气如潮,饶是萨皮纳不懂武技,也能看出人的肉体在这毁灭性的旋风下与面包别无二致
“艾瑞贝斯!闪开!我不想杀你!!”葛罗芬声嘶力竭的喊道:“你给我滚开!!”
艾瑞贝斯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没有斗志的燃烧,有的只是奇怪的平静和哀伤。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当”的一声金属闷响,宽剑恰到好处的格住了崔斯坦的弯刀,黑色风暴尽消,温暖的泰尔圣光再度照亮了幽深的森林。
“葛罗芬,你逃不了”骑士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滚!!”葛罗芬一声怒喝,持刀的手再度高高的举起,猛的劈向骑士,骑士平静的笑了,但这笑在葛罗芬看来确是最恶毒的挖苦。
“崔斯坦,你被捕了”另一个幽深的声音响起,德死泽尔握着权杖,缓缓的走出,他大约四十岁上下,头部很光滑,亚麻色的胡子理的短而平整,微微发红的眼睛无时不刻透出一股俯瞰一切的傲慢:“放下你的武器,你-----你必须接受海姆对你的判决”
“我?---接受海姆的判决?!”崔斯坦周围猛的红光四显:“他没那资格!!”萨皮那只觉得环绕在自己的腰部手臂猛的送开,接着只看到一团银影在眼前闪过,想弩箭一样向得斯泽尔激射而去
“放!!”牧师没有丝毫的危机感,只是微微挥动了一下手臂,几十支弩箭疾射而来,但葛罗芬居然任凭这些箭饱饮自己的鲜血,紧接着照着牧师的光头一刀劈去。
牧师哪料到这穷凶极恶的小子会这样不管不顾,仓促之下匆忙闪躲,肩头被横砍一刀,鲜红的血液不住的喷射而出。
葛罗芬已经没有力气再砍第二刀了,他倒在地上,只感觉自己好比一个幻术的影子,正在逐渐消失在夜空中
“砍了!”牧师捂着流血肩头,朝着围聚而来的众多战士,冷冷说道
一剑斩下,血光飞溅,却不再是诡异的紫色,而是鲜红的红色
“德斯泽尔,把他关起来就好了,没有必要这样,他…”艾瑞贝斯的眼里不在是坚定,而是固执,滴血的长剑流着的并不是葛罗芬的,而是艾瑞贝斯的,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剑。
“艾瑞贝斯,我警告你,你身为无冬九卫中的成员之一,最好不要和这种亵渎的生物有任何关联”德斯泽尔眯起眼睛,声音冷漠。
艾瑞贝斯固执的摇了摇头。
德斯泽尔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有力的脚步声每一声回荡在死亡沼泽中,也都重重的踏在艾瑞贝斯的心里。
“卡沙惟,算我求你了”血染红了艾瑞贝斯的脸,声音和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巨痛而失控,她选择了自己的方法去阻挡了这一剑
被称为卡沙惟的骑士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兼同僚,脸上露出忧郁的神色,随即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记得那是海 2009-1-30 21:56
三
这是一座监牢,真正意义上的监牢
“你很幸运,是极少数有资格被关押在这里的人之一,葛罗芬先生”内维尔的眼睛散发出如剑一样锋利无匹光芒:“你是个天才,可你的行为让你的父亲蒙羞,”
捆绑是用银、精钢几种金属丝绞合在一起拇指粗锁链,因为隔离阳光的缘故,还特意抹了一层黑暗精金。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细细的金属尖刺突出,扎入束缚者的关节中,使之逐渐脱力衰弱。
“内维尔,蒙羞?”葛罗芬啐了一口:“那你呢,你不过就只是在教士脚底下摇着尾巴祈求怜悯的叭儿狗”
内维尔的脸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走近两步,慢慢的帮葛罗芬骨骼复位,紧接着温暖的白色会聚在手掌上:“年轻人,这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即使你挣脱了这锁链,这伤势也会使你不能再动分毫,剩下的自然也只有再度被锁起来的份。”
葛罗芬微微苦笑,他不得不佩服内维尔,身为提尔圣堂之中地位最崇高,无冬九卫之首的他居然对各种小偷小摸的伎俩也是熟悉无比,自己所有的企图都被他轻易识破。这次他强撑着悄悄把自己的肋骨弄碎,慢慢从锁链中挣脱出来。甚至不惜弄伤自己的内脏和大动脉。
“为了维系和精灵庭的关系,我想你的牺牲是必要的”内维尔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其实我们都明白你不是坏人,包括德斯泽尔那群海姆的牧师。但是人总要有比本能高些地东西,所以必须有所舍弃。”
“可我只想活下去!我没有你们那些一大堆虚伪的东西,我只想活下去!”
“半精灵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内维尔爵士叹了口气,看了看葛罗芬身上千奇百怪的魔法纹路:“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危险,是吧?”说到这里,内维尔的口气忽然轻松了起来:“其实我你不妨照我们的逻辑去想,你的死能使很多人继续活着,相信这能让你好过些。有时候,崇高是件不错的镇痛药。”他微微笑了笑,带点忧伤。
“我要走了”内维尔甩了甩脑袋:“卡沙惟和艾瑞贝斯这次做的不错,无愧于无冬九卫的称号,看来我有些过时了”说着遥遥晃晃的站起来
“等一下” 葛罗芬叫住了他:“我挺感兴趣你是怎么看穿我的计划的。”
“你是说?”内维尔回过头,浅笑如常:“说实话这里挺冷,而你满头是汗,瞒不过人的”
内维尔走出了牢室,如城门一样厚重地钢铁大门轰的一声关上。阴暗的劳室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城主,这家伙…”走出囚室,内维尔低声问身旁一个伟岸的老者:“我并不认为他的死可以改变精灵庭与我们目前的关系…”年过六十的纳什尔•肯达尔城主风采不减当年,只是略显蓬乱的胡子与双鬓的白霜无可避免的让他显得有些苍老,他叹了口气,淡淡说:“所以他可以多活一些时候,小心些,别让他死了,虽然加里布莱德迫切的想要置他于死地来维护血统的纯正,但我可不是那么无聊的人,而且同时我们不得不考虑那群尽头之颠的法师的态度”
“尽头之颠?”内维尔剑眉一挑:“你是说大法师艾斯却尔?”
“也不尽是,虽然艾斯却尔一直…要知道…还有戴格汉,也许你也知道…”城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内维尔”
“对了,‘他’呢?”
“大概死了吧,据说五大法师中只有艾斯却尔活着走了出来…或许还没死,躲在某个角落里…”
“城主,艾瑞贝斯骑士己经对我提出了申请,希望能由她去……去处理‘城内的事’……我想,在这件事上,我们不能只幻想于精灵庭”
“原来...你还是说了...难怪…不过作为一名圣骑士…她毕竟还是年轻了...虽然是无冬九卫...” 肯达尔微微惊讶“不过这种事……除了你和德斯泽尔之外实在不应该让其他人知道才是,你怎么……”
“请放心,她是知道轻重的。她己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相信她…要知道,这次追击崔斯坦…她居功甚伟”那威利满是书生气却刚毅无比的脸上有了丝悲哀。
“恩,没错。我看得出。”沉默半晌之后,城主点了点头,脸上有了丝欣慰。“难为她了,她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她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为了绝冬城,为了人类的未来,也为了自己而做出的选择,是个很坚强,也很软弱的孩子。她那纯洁的灵魂一定能上天堂……”
“简单,纯洁,坚强又脆弱的孩子……对,她的灵魂一定能够资格上天堂。比我们这些玩弄手段的老头更有资格……”城主笑了,笑的凄惨:“把范斯维克也调去吧,这种时候,爱情是最好的凝合剂…”
“对了,还有德斯泽尔,这事….他们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是,城主…”
“葛罗芬在哪里?”这是萨皮纳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她盯着眼前的男子:一头黑色的卷发,目光柔和而坚定,俊逸的脸他少了很多战士的威猛气概,但是却显得很有亲和力。
“你是谁?” 萨皮纳本能的警觉的问道
“别怕,你在这很安全”骑士微微一笑;“我是卡沙惟鲁贝司,你可以叫我卡沙惟”接着他起身倒了一小杯水“在这种非常时期,即使是糖也十分珍贵,更别说是提神朗母了。”
萨皮纳接过水,喝了一口,觉的微微有点苦涩,还有些咸,不禁皱了皱眉头。
“苦吗?”骑士又笑了“现在无东城被瘟疫所笼罩,得死泽尔先生说,为了避免感染,饮用水也必须撒点盐,或许能减少感染的几率吧。”
萨皮纳摇了摇头,“瘟疫?那又为什么逮捕崔斯坦?他做错了什么,他是个好人,少见的好人,你们为什么抓他,他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卡沙惟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突然问出了这么多为什么,显得有些窘迫:“呜嗯,要知道,现在是个非常的时期,不仅是瘟疫,”说到这,他声音压低了不少“现在无冬城充斥着身份不明的家伙,他们中有佣兵,冒险者,甚至还有杀手,我们根本就不清楚他们中到底有多少路斯坎的走狗。知道么,两天前,达兰先生被杀了”
“卡沙惟,你说的太多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女子身材高大腰肢好看,萨皮纳一眼就认出女子便是前日拦杀葛罗芬的艾瑞贝斯,而男子相貌高挺英伟,脊直肩张,嘴角上扬,与卡沙惟相比更是显得随和,却少了跟多男性独有的霸道强横:“卡沙惟,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尽快的想办法将制作解药的元素找回来,每耽误一秒,就会有更多的死者。”他看了看窗外不断燃烧的尸体“叛逆者的血已经得到了,紧接着是剩下的几种元素。”
“我已经闻到了战争的硝烟了”卡沙惟抽动了一下鼻子:“我相信路斯坎的狗与我有同样的感觉”
“该走了,卡沙惟,我有预感,这绝不仅仅只是一场瘟疫!”艾瑞贝斯眼中闪耀着愤怒:“我相信,袭击战术学院的家伙必定和瘟疫有脱不开的关系…”
门被突然打开,一名群星斗篷猛的冲进房间:“出事了!出事了!葛罗芬…葛罗芬越狱了!”
“越狱?” 显然艾瑞贝斯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怎么可能,那地方…没有人可能从那里逃走的!”
“ 不,艾瑞贝斯,他做的到,你应该很了解”卡沙惟笑了笑:“葛罗芬那顽强的生命力恐怕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不论怎么说,他做到了。”
“其实,我觉得,如果可能的话…”范斯维克说道:“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这事或许很简单很多,毕竟他是整个费伦最令人恐惧的潜行者之一啊”
记得那是海 2009-1-30 21:57
第2章与第三章居然位置发倒了
斑竹看见了修改下吧
谢谢了
记得那是海 2009-1-31 21:23
四
清晨的迷雾已经渐渐消散,但人们期待的阳光却还远远没有到来,灰色的云层覆盖了无冬城的天空,也许正隐喻着暴风雨的到来。
葛罗芬尽量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一是希望尽可能少的留下痕迹,一是自己几乎以生命的代价脱出了那座牢笼,他必须尽可能多的保留体力,以应付剩下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葛罗芬彷徨、愤怒又无助,他很少像今天这样憎恨着这个世界,或许除了养父,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人再爱他了,可是或许真的像内维尔所说的那样,戴格汉已经不会再承认他了,即使他放下弯刀放下角弓,他也不能再回去了,继洛尼之后,他成为了西港第二个耻辱!
那么精灵庭---尼索丹斯拉---她母亲的国度呢?戴格汉很少提及他的母亲,就像很少提及他的妻子那样,除了知道母亲是一个金发碧眼,皮肤雪白的美丽的月精灵之外,他甚至不知道母亲的名字。葛罗芬苦恼的眨了眨眼睛,自己的不幸难道不是自己生母的故乡所造成的么?
“妈的!我真的连狗都不如了!”葛罗芬狠狠的啐了一口:“狗…狗还快乐些呢!”
晦暗阴郁的小巷传来的如同林间溪水流过的旋律打断了葛罗芬的抱怨,声音很低很低,但葛罗芬还是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他天赋之高,超越了古往今来所有的精灵英雄:他甚至能和卓尔一样在黑暗中视物---作为一个半精灵!葛罗芬是在人类的族群中长大的,对人类了解的程度远远超过另一表亲,但是偏偏养父戴格汉虽然保留着野精灵狂野不训,却熟悉所有的来自精灵文明社会的所有产物---葛罗芬听的分明,这首《破晓之路》(鄙人瞎掰,破晓之路乃一小说名)就是一首出自于月精灵社会的咏叹调----赞颂女英雄柯斯瑞拉•厄玛丽丝
葛罗芬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激动,他努力的让自己相信自己的激动是因为死里逃生的喜悦---离开西港之后的日子里,他就是依靠着自欺欺人支持自己生存下去的。
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只看见一个小小的身躯端坐在小巷的角落理,婉转美妙的音符由竖琴迸发而出,就像火焰在铜油上跳越闪动。那个小东西瘦弱而矮小,身高仅仅只有两英尺左右,龙鳞般的皮肤呈暗锈色,淡红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像两点火焰,尾巴长而卷曲,头小而形状与豺狼人相似。
那小东西居然是只狗头人!在葛罗芬的印象理,狗头人是生活在地穴中的一种生物,矮小而龌趗。甚至有传说狗头人为了适应阴暗的环境,头上还要顶着蜡烛。由于自己的出身,葛罗芬从诞生之日起就反对唯成分论,可是对于狗头人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许偏见。
瘟疫笼罩的无冬城已经失去了希望,但是就在绝望的阴霾中一只卑微的狗头人依然用自己全部的热情演奏这曲《破晓之路》。这是乐观?还是对生活的热爱?或者是一份愚蠢?葛罗芬甚至想到了这狗头人想用音乐吸引卫兵来抹去自己弱小的生命。
破晓的朝阳,再美也终要黑夜,一曲终了,这狗头人闭着双眼,神情虔诚,就像葛罗芬年少时偷看到戴格汉向梅丽凯祈祷时的神情。
葛罗芬难得的笑了,摸出一枚金币,轻轻的放在了小盘子里
“叮”金币的声音划破了乐后的宁静。
狗头人的双眼猛然睁开,如桐两颗红宝石的眼睛熠熠发光,尖嘴张开,神情兴奋:“先生!你在听德金的曲子吗? 你在听吗?是吗?”吟游诗人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期盼,像是一名渴望得到夸奖的孩子。
“嗯,是的,诗人先生,您的乐曲相当美妙,我已经很久没有…呃…没有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了”葛罗芬皱了一下眉头,上一次为自己弹奏的人,是阿米耶,还是戴格汉?是十年前,还是…?
“真的吗?是真的吗?”诗人的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因为激动的泪水而越加显得如同火焰,他不再觉得这狗头人肮脏而龌龊,微微颔首,算是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而那狗头人越加兴奋了:“哈!真好真好,先生说德金的演奏棒极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夸奖德金。他们讨厌德金,总说他是讨厌的爬虫。可是德金一直在努力,他相信有一天他会得到大家的认同的,可是他们还是说他是蛆虫,他们说德金永远不会…”
“不,诗人先生,你真的很出色”葛罗芬打断他“那很动听,先生,你…你能再为我弹奏一曲么?”
“好啊!先生,你想听什么?”狗头人急不可耐的拨动着竖琴:“很少有德金不会弹的曲子,德金会弹的曲子都是德金擅长的曲子!”
“那么…诗人先生,《不归咏叹》你会么?”
也就在《不归咏叹》哀伤的音符里,葛罗芬弯腰再放下了几枚金币,再度在黑暗中隐去了。
艾瑞贝斯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褐色的眼睛中那股疲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卡沙维,我不认为雇佣一些佣兵是个好办法”
“卡沙维!这些家伙来历不明,还有范斯维克,你的脑子也被瘟疫弄的不正常么,这些家伙根本不值得信任!要我说把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通通抓起来绞死,让他们肮脏的心暴露在不眠之眼的眼瞳之下,事情一定会简单很多!”
“先生,很多时候,你应该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开口说话的是一名半兽人,身材高大,足有9英尺,孔武有力,手里紧紧的持着一把长柄斧,下颚两只獠牙粗大,简直可与豺狼人媲美,肩膀宽阔而厚实,身上包裹这黄铜甲,金属亮与毛茸茸的身躯并不协调:“乌斯加骄傲的勇士愿为无冬城而战”
“准确的说是为佣金而战!”半身人调皮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棕色的卷发只要微微颤动便会乱的一塌糊涂:“这秃头太穷了,实在太穷了,钱袋里实在没多少钱~”
“的确没多少钱,没意思”说话的是男子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的用一个小卡子卡住了,脸上有不少铜环,卡沙维即使是绞尽脑汁也没想起了哪个人类部族有这习惯。他背着好几把武士刀,腰间别着一把手斧,旁边有还零星点缀着一些飞镖,眼睛透着沉着与自信,一看便是老练的赏金猎人:“汤米,其实我倒觉得,他的手杖比较值钱!”接着,他优雅的鞠了一个躬,轻轻的吻了一下艾瑞贝斯的手:“美丽的女士,攸旭摩愿意为你效劳。”
“混蛋,胡闹,卡沙维你疯了么?”德斯泽尔咆哮道:“这群家伙根本不值得信任!”
“也许这些佣兵的确不值得信任”卡沙维语气冰冷:“不过德斯泽尔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海姆的牧师们才是无冬城的希望,但我看到的却是疫情的不断恶化”很多时候卡沙维并不像他的同学范斯维克,面对着不断恶化的疫情,看着整天只会狂叫公正的海姆的牧师做一些无用的演讲煽动平民的狂热的情绪,他对傲慢的德斯泽尔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点。
“我的朋友们,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范斯维克连忙打断了卡沙维:“这样吧,卡沙维你带上这三位先生,寻回其它几项制作解药所必须的东西,艾瑞贝斯留下处理战术学院的事,顺便想办法逮捕葛罗芬戴尔,而我和德斯泽尔则要努力的控制疫情,这件事我们大家必须同心协力!”
于是,带着厌恶,卡沙维走出了提尔圣堂,
记得那是海 2009-2-1 14:14
五
潘尼苏拉如今被称为禁区,是有道理的,某种程度上它虽然没有充斥不死生物的乞丐之巢阴森恐怖,却远远比乞丐之巢更加危险。逃出监狱的罪犯是真正的恶棍,因为不是恶棍的罪犯已经被真正的恶棍分尸吃下了。他们中有杀人狂,强奸犯,野心家,还有为数不少的邪恶的冒险者和佣兵。
“卡沙维,你要过去么!?”这个囚犯身材矮小,穿着狱卒的锁甲,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斧子,黄色的眼睛猥琐的乱瞟,蓬乱胡子隐藏的大嘴臭的仿佛不曾刷过牙齿:“还记得我么,当初就是你,把我关进了这个破地方,哼,可是现在我出来了,我要为你对我做的一切复仇!”
“凯根,在你向我复仇之前最好想想你对别人做过什么”卡沙维目光炯炯:“你是个恶棍、无赖,纳什尔领主当初真应该判你死刑”他顿了一顿:“现在有个好办法---把那囚魂魔的脑交出来,和平的分手,不然出了监狱你就等着进地狱吧”
“可是我逃脱了,今天我要…”
“你要战斗么!很好,乌斯加的战士会奉陪到底,让你明白一个真正的人该明白的事!”
“大毛球,你也要找死!”矮人愤怒的吼了一声,接着其它的囚犯也纷纷围了上来
卡沙维勉强压抑着怒气,打算息事宁人,他明白如果有可能他必须尽可能避开任何一场战斗。可是达尔兰已经毫不犹豫的舞着双头斧冲了上去,卡沙维根本就拉不住他,卡沙维的力气远远比不上这个骄傲的战士。
“可恶啊”卡沙维暗暗的咒骂,他瞥了一眼火拼场中越围越多的囚犯,只看见没有得到命令的攸旭摩也扑入了战团。他的身躯神出鬼没时隐时现,两把武士刀对准了每一个囚犯的后背,许多囚犯甚至还没意识到攸旭摩的存在就惨叫着倒下,一转眼已经有近十人为他所杀,成功的牵制了凯根许多手下。达尔兰挥动双头大斧的套路简单而笨拙,却十分有效,几乎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走过三秒钟,可是也许是受囚魂魔的脑的影响,这些囚犯没有丝毫畏惧,达尔兰勇猛却不灵活,很快身上就满是伤痕,鲜血四溅,却越战越勇,乌斯加人狂战士的本性此时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因愤怒而丧失理智,因战斗而忘记了自我,超越了一切,真正无乌斯加的狂暴。
“七个隆冬抢呀呀,有意思,真有意思,小汤米有钱赚了!”阴影中汤米的小小身影比攸旭摩更加难以捕捉,小小的匕首的威力尽管远远不如攸旭摩的双刀威力强大,可是危险依然。
卡沙维也早以加入了战团,他猛的冲向凯根,用盾牌挡住了凯根充满怨恨的一斧,依靠强大冲击力撞翻了凯根紧接着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加入战局只是无奈之举,达尔兰咆哮震动着整个无冬城,在砍倒第三十个人的时候,他又中了一剑,身上的黄铜锁子甲支离破碎,一大片链甲片已经被撕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完整,棕色的鬓毛被鲜血染的血红,两张厚实的手掌散发一股焦臭味,双头斧被囚犯中的魔法师用“燃烧之手”弄的滚烫,但是他仍紧紧的握着双手斧,在汤米用匕首刺进那魔法师的腰部的一刹那,砍下了那魔法师的头,卡沙维虽说不是武器大师,剑技也不像内维尔般达到将剑视为臂膀的地步,他也看出来此时的达尔兰已经强弩之末,只要没有了攸旭摩和汤米的支援,再上来一个、两个、三个…天知道他还能支撑多久。
“吼!”达尔兰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兽人的血液在他体内沸腾,他不再觉得双手疼痛难忍了,双臂也不那么酸痛了,身上的伤口算什么,重要的是战斗不断的战斗!
杀!杀!杀杀杀杀杀!血肉横飞人头乱滚的情景越发激发了达尔兰兽人的本性,双头斧甚至几次差点击中攸旭摩,而汤米的卷发早以被削去了一大块:“乖乖!我宝贵的头发啊!?”
“汤米,攸旭摩!干掉那个牧师!”卡沙维一把扔出盾牌打翻那个妄图使用炎击术偷袭达尔兰的法师,声嘶力竭的吼到。
下一秒钟,攸旭摩舞动双刀,如幽灵般扑向那牧师。可是迟了,就在牧师对一个强壮的战士施展完火巨人力量术的刹那,那战士沉重战锤猛的击中了达尔兰魁梧的胸膛。火巨人的强大力量配合一把沉重战锤带来的巨大的杀伤力犹如太古龙的利爪般撕裂了达尔兰的身躯,那骄傲的乌斯加战士瞬间四分五裂,怒目圆睁的头颅伴随着鲜血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滚了几滚,停在了卡沙维的脚边。
“乖乖!半兽人大哥被撕成肉片了”汤米的眼睛因惊恐而睁大,匕首不觉掉在了地上。
“达尔兰!!!”在卡沙维砍倒又一名匪徒的抬起身子那一刹那,达尔兰的四溅的鲜血掩盖了光辉的提尔圣光,他呆住了。攸旭摩的双刀也停下了,如此血淋淋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面,即使他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已命相搏杀的战斗。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徒们,也被这血淋淋的场面震慑了。
达尔兰死了!
两个小时钱还在月石面具理生龙活虎的喝酒吹牛的达尔兰,乌斯加的勇士达尔兰,就这么死了!
卡沙维的眼睛潮红了,是愤怒,还是悲伤,他也不知道,他缓缓走近那名被施了火巨人巨力术的战士,那现在自认为自己已经近乎无敌的战士几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同伴的数量已经没有几个了,张开臭嘴说出了一句刻薄话:“无冬城的…”他永远没有机会说完这句话了,提尔圣光毫不费力的贯穿了他的心脏,接着将它劈为两段!
“破邪斩”在卡沙维用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时,杀害达尔兰的凶手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紧接着,最后几名匪徒被攸旭摩锋利的刃尖从背后插入了身体。
战斗结束了,一手握着已经到手的囚魂魔的脑,一手颤抖着捧这达尔兰瞠目的头颅,卡沙维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眼泪轻轻的流下了。
达尔兰是一个勇猛而善良的乌斯加勇士,即使只是一个佣兵,卡沙维却依然乐意与他交往,他仿佛还记得在酒馆里的日子,他们一起叹人生,谈武艺,甚至还谈过女人,唱一些下流的小调。
他还记得两个小时当他请求达尔兰的援助时,达尔兰那凶恶的脸庞上所散发出洛山达般的光辉。
但是现在,他死了。
“谁!?”攸旭摩充满警觉的声音打破了卡沙维的沉思:“卡沙维,站起来,这里有个家伙,比这群人渣危险十倍!”
“七个隆冬强呀呀…真正的高手要上场了”汤米虽然嘴上还是吊儿郎当,但匕首早已提到腰间,准备搏杀.
“小心!!”当冰冷的刀锋即将结束卡沙维的存在时,两把武士刀狠狠的格住了那夺命一击,偏转的刀锋没有触及卡沙维的右脊,却轻易的穿透了他的肩膀,转眼间,被两把武士刀格住的弯刀消失了,黑影如树叶飘到了数十尺之外,紧接着“嗖”的一声,一只羽箭向这汤米握刀的右手急速而来“我的妈妈呀!”汤米怪叫一声,并不闪躲,只是狠命把匕首投向羽箭出处,羽箭划开皮手套,割伤了他的手腕,鲜血喷薄而出。
“等一下你就会感受死神寒冷的拥抱了,卡沙维”声音不大,但幽深而冷漠,紧接着发出一声冷笑,阴影与他扭曲在一起,
“乖乖,这下真的看不见了!”即使受了伤,汤米也不改油嘴滑舌的调调,一边捂着受伤的手腕,一面仔细寻找着那团黑影。
“好老练的潜行” 攸旭摩一边赞叹,一边同样隐入黑暗之中:“我倒很期待与他的对决啊”
卡沙惟好容易止住了血,企图施展圣武士的“真实视域”看破那团阴影的动作,可是施法不到一半,左肩又狠狠挨了一刀!他开始明白,袭击自己的这潜行者身手敏捷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现在自己处于一种完全被动的状态下,达尔兰死了,汤米失去了战斗能力,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能来判断袭击者的存在,来配合攸旭摩的战斗,或许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当!”卡沙惟惊魂未定,攸旭摩的两把武士刀再度把他从死神的拥抱中拉了回来:“卡沙惟,拿起你的剑!”阴影中传来一连串金属碰撞的声音,卡沙惟明白,攸旭摩已经与袭击者交上手了,他不确定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攸旭摩是否能战胜那神秘的潜行者,可是他明白现在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帮助攸旭摩。施展真实视域耗费的时间太长了,而最缺的恰恰是时间,在停留多一刻,也许会有更多暴徒找到这里来。
拾起宽剑,卡沙惟目光坚定,温暖的提尔圣光缓缓的照亮了昏暗的街区,凭着圣武士的本能,他几乎闻到了袭击者血腥的气息。
“破”左大腿被贯穿,又一屡鲜血喷射而出
“邪”尽管攸旭摩拼命的掩护,但弯刀依然割破了卡沙惟的大动脉,也就那一刹那,卡沙惟看到了袭击者那被染的血红的身躯,与那双如石雕一般的眸子。
“斩!”光辉灿烂的提尔圣光在一刹那划破夜空,充斥着暴徒囚犯的街区也就在那一秒被照亮了。
也就在那一秒,一股紫色血液喷薄而出
记得那是海 2009-2-1 14:17
六
“艾瑞贝斯,我相信你们有很多话要说,那么我们就先出去了”攸旭摩鞠了一躬:“你们聊吧,我和卡沙惟要去埋葬达尔兰…达尔兰的尸体”
葛罗芬看着熟睡萨皮纳,微微苦笑。对于萨皮纳,生存在人类的社会,比跟着自己要强很多,仅仅只是分别了几天,他又看见了他从奴隶贩子手上救下的那个小女孩---一边因被奴贩因折磨与寒冷的疼痛和恐惧而瑟瑟发抖,一边又抓着他的衣角恳求他不要再杀人的那个小女孩,他会出神。
“葛罗芬,这些年,你过的好么”艾瑞贝斯抚摸着萨皮纳的小脑袋,转过头,声音很轻
葛罗芬目光平静如水,摇了摇头:“我不一直这样过么”
“一直都是这样过?”艾瑞贝斯突然激动起来,紧紧抓住葛罗芬的衣领,愤怒的说道:“你知道么,你造成了多大的灾难,你杀人,你是凶手,不论我经过哪你都被通缉着,你为了钱而杀人,你这个堕落的人,你让戴格汉蒙羞!”
“我是凶手?!我堕落!?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葛罗芬也激动起来“尼索丹斯拉要我死!提尔圣堂要我死!路斯坎也要我死!这都罢了,我不在乎,可是连你,艾瑞贝斯,连你也要杀我!?”
“葛罗芬,我并不愿意那样,可是提尔指引我…”
“够了,提尔提尔,你满脑子都是提尔,我可以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所信仰的一切都会背叛你!值得信赖的人只有自己!”
“葛罗芬戴尔,闭上你的嘴!你没有资格侮辱圣堂!背叛?那么这些年来你去哪了?!蒙玛塔的那场战斗之后,你去哪里了?!你自私的抛下了你的同伴们,然后我们便遭受了灭顶之灾!蒙玛塔被毁灭了!我追杀那些凶手一直追杀到了无东城,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当我无力的倒在无尽的冰原中的时候,你在哪里!?等我恢复意识在修道院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印入我眼帘的人我多么希望是你!可是我错了!范斯维克出现在我的眼前,当我最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背叛我们!?你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
“因为你们不值得信任!”葛罗芬的吼声打断了艾瑞贝斯:“那天夜里当我看见罗本斯把尼索丹斯拉的悬赏单悄悄藏在怀中的那一刻,我真想割破了你们的喉咙!我以为你们是我离开西港后我唯一的朋友,我也真的把你们当做了朋友!可是我却发现你们居然为了几百个金币就对我动了杀机!你说我让戴格汉蒙羞?呸!你没有资格提他,你忘了你也……”
“啪!”艾瑞贝斯打了葛罗芬一个响亮的耳光,发丝凌乱,朱唇因为愤怒而颤抖,白皙的手掌上的红印半天没有消退:“葛罗芬,你这恶棍,闭上你的嘴!”
萨皮纳屏住气,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的争吵,当艾瑞贝斯打葛罗芬耳光后那一刹那,她分明看见葛罗芬的灰瞳与艾瑞贝斯的褐瞳瞬间变得血红,而即恢复正常。
“艾瑞贝斯,我现在要走了”葛罗芬抬起头,好容易忍住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用如同寒冰地狱般的语调说完这句话后,站起身来:“现在我就在提尔圣堂,如果要杀我,最好抓住这个机会,我也一定奉陪到底!”
“葛罗芬,有一天我会让你接受提尔的审判的,但不是今天”艾瑞贝斯深呼一口气继续说:“现在,我代表无冬城,请…请求你的帮助”
“我拒绝”话语不多,语调冷漠“不论无冬城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无关”说着就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葛罗芬!”艾瑞贝斯一把拉住葛罗芬的手,当红红的指甲触到葛罗芬那干净修长,骨节匀称,的手视,脸上不禁飞过一片红云“等等!”
“放开”
“听我说,无冬城现在面临灭顶之灾。未知的疫病在无冬城肆虐,范斯维克和德斯泽尔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可是不仅治愈不了疾病,甚至连控制也做不到!达蒙先生(九卫之一)已经集结了城内所有可以集结的兵力来维护治安,很多患者不知是受到了谁的煽动发生暴乱;潘尼苏拉的囚徒们的丧心病狂我想你已经见识过了,卡普中尉已经派人向我报告乞丐之巢到处都是不死生物…路斯坎的统领们似乎也在煽动着叛乱,路斯坎的大使托里欧的行迹最近越来越可疑了…我…我现在真的是筋疲力尽了。葛罗芬,求你,为了这些无辜的人,帮我…”
“这…”葛罗芬有些犹豫, 在艾瑞贝斯褐色的眸子里折射出的那股绝望与疲倦使他不仅联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夜晚:“葛罗芬,帮我”,也就是这个瞬间,这对他来说永恒的瞬间,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有人需要自己的帮助。
“葛罗芬?”稚嫩的声音将葛罗芬重新拉回了现实世界,萨皮纳的黑眼睛永远有一种玲珑天真的笑意在流转,葛罗芬转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在数千甲厚剑利的军队面前也不曾皱一下眉头的他却不敢去面对那纯净无邪的黑眼睛:“帮帮大家,帮帮这城市,好么?”萨皮纳虽然并不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善良的天性驱使她劝说葛罗芬协助艾瑞贝斯。
“葛罗芬,好么?”见葛罗芬沉默部语,固执的萨皮纳又一次问到
“我…”
“葛罗芬,你答应了么?是吗?你心真好,星星也会祝福你的”
葛罗芬感到好笑,神会祝福他吗?会吗?
“那么,骑士小姐,我能做些什么”在说出这一句话的瞬间,葛罗芬有一种一刀砍死自己的冲动:自己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要为这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去卖命
“葛罗芬,现在我们只需要两件东西,龙之血与…树精灵的头发”
“这两种东西?”葛罗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首先,树精灵还保留着野精灵的野性未训,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头发,如果使用武力很容易与树精灵部落爆发冲突;第二,要取得龙血,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还要去屠龙?这太疯狂了!”
“葛罗芬,根据达蒙的情报,现在龙血掌握在码头上的一群海盗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这与路斯坎的统领们脱不了干系,而那树精灵据说则流失到乞丐之巢,我担心乞丐之巢那群不死生物撕成了碎片。”
“所以,你让我协助你们夺回这些东西”
“是的,如果事情成功,另外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守护整个制药的过程,在这种时候,我们需要你那特殊的黑暗技能”
记得那是海 2009-2-1 14:20
主要是无冬1与2的一个揉合,少许带点博得之门的影子
关于德金的出场乃抄袭蓝皮猪宝宝的描写
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代入这个人物,而我又真的很喜欢它
黑白斑点块 2009-3-16 00:36
楼主费心写了这么多内容的东西,辛苦了,希望能够坚持写完它,让我等读者能够欣赏到一部精彩的作品[s:12]
记得那是海 2009-4-12 15:08
七
与寿命相似,精灵的文化源远流长,他们的历史比大陆任何一种生物都更加悠久,甚至超越了龙。数万年漫长的光辉历史过于沉重,岁月消磨调了他们的创造力与激情,使他们变的保守逐渐失去了创造力与好奇心。
不过葛罗芬可不在乎这些,他现在的身份由杀手转为了佣兵,他现在是来赚取他的佣金的,他的目标仅仅只是一缕头发,一刀便可完结的事。但就像葛罗芬并不信任他的同伴那样,他的同伴也同样不信任他,在他们眼里与豪爽勇敢荣誉心强烈的达尔兰相比,葛罗芬唯利是图且阴险狡黠,随时有可能背弃整个队伍,所以艾瑞贝斯用了一个自以为可以有效制约葛罗芬行为的办法,同时也是一个古老的办法:叫他以自己信仰的神来发誓,发誓自己绝不会做叛徒。
葛罗芬感到好笑,以神来发誓,这简直与古老的“正义试炼”一样愚蠢,于是他打断了艾瑞贝斯,冷冷一笑:“对不起,我不信神,我没有信仰”
对这样的回答,艾瑞贝斯和卡沙惟都感到很大的震惊,虽然无神论者的存在并不是什么新闻,但对于一个拥有精灵血统的人来说,没有信仰是不可思议的,他们没想到葛罗芬竟然堕落混乱到了这一步。
一路上,他的同伴并没有给过他任何表示友好的目光,更不用说信任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卡沙惟看自己目光就像看一只牲口一样,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自己的不信任与敌意,可是身为圣武士卡沙惟却牢牢坚守着骑士信条,待人的态度永远谦和有礼,那种不屑一顾的淡漠充分的表示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鄙夷。
深夜,乞丐之巢的街道静得似乎可以听到针掉到地上的声音,半个人影也没有,却总是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喘息声。明亮的月光让房屋和周围的竹篱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真的僵尸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
关于乞丐之巢的留言卡沙惟听说过不少,但都感觉那是言过其实,虽然平时熙熙攘攘的乞丐之巢到现在都看不见一个活物,但也并没有看见什么不死生物。
“我去看看吧”攸旭摩很快便堕入了阴影之中,紧接着便出现在卡沙惟眼前:“快…快备战,僵…僵尸!”
“以提尔的名义!”卡沙惟没有拔出宽剑,只是双手合什,低下头缓缓的念出一些其他人都听不懂的话语
“掩护他!攸旭摩!”葛罗芬最先意识到卡沙惟想做什么,他一边大吼一声,一边猛烈的射出一箭,正中一名企图扑向汤米的僵尸的额头。
汤米急冲而至,接着攸旭摩的肩头一跃而起,猛跳在几名僵尸眼前,匕首一摆,几个僵尸的的头立即被刺穿,挣扎着倒在地上,攸旭摩也暴喝一声,两把武士刀急速飞舞仿佛要发出蓝色电光般,立即将几名僵尸砍倒在地。
当葛罗芬又射爆了一名僵尸的头部的时候,他灰色的瞳孔似乎在那瞬间闪过了什么,接着他咬着嘴唇,皱着眉头又狠狠射出一箭,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月光着在他苍白的脸上使他的脸白的发青,这使他的笑容显得分外诡异邪恶。
僵尸的毛骨悚然的吼声此起彼伏,但卡沙惟却无心顾及,眼见僵尸即将完成对他们的合围,攸旭摩与汤米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就愈加亟不可待。
“驱散亡灵!!!”他没有办法再集中精神,带着侥幸与虔诚,猛地张开双手的他发出一声愤怒而绝望的吼声。
而此事就在,乞丐之巢的某座小房子正进行着另一场大战。
一瞬间,掌控着这些不死生物的牧师身边又倒下了一名护卫,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刹那,又一名强壮的战士被那弯刀削去了半个脑袋。
踢倒一名被砍为人棍的护卫,葛罗芬用脚尖轻轻地将他手中的长剑弹到背后,以弓步形态反手稳稳地抓住,剑尖抵在了那牧师的喉头。同时甩出弯刀将一名企图逃跑的护卫的头狠狠钉在了墙上。
“让那些僵尸停下”葛罗芬简单的命令
“哈哈!我可是一名路斯坎人,一名对路斯坎很重要的人,如果你杀了我那么你将背上使路斯坎与无冬城爆发战争的罪名,杀了我,你也不能活着离开!你每天都会像丧家之犬!哈!来啊,杀我啊!快来杀我啊!!”
“嘶!”
也是一瞬间的事情,葛罗芬站直了身体。牧师的喉头多了一个鸡蛋大的血窟窿,新鲜的血淋湿了牧师黑色的长袍,染红的葛罗芬灰发…
“你死了那些东西就会停下,无冬城拜托我寻找并不包括一名来自路斯坎的黑暗牧师…作为一名法外人…我可以肆意杀戮…到了这一刻,你依然有自信我不敢杀你么?”
愤怒、恐惧、绝望…葛罗芬看着那牧师的眼睛,仿佛就看到了自己
“咔!”葛罗芬不再让他做任何的事,哪怕是作出求饶的眼神,一剑砍掉了他的脑袋。
甩掉长剑,望着因鲜血而微微发紫的弯刀,凝听回想猎物撕心裂肺的惨叫,葛罗芬感到自己心中居然有种莫名的快感。
收刀入鞘,葛罗芬的眼光重新转到了他真正的目标------------那名树精灵
树精灵属于精灵中的一个分支,虽然数量上远远超过了其他血亲,但由于在发展文明的同时保留了野精灵的避世狂野,使他们很难与其他种族发生交往。
眼前的这名女树精灵大约五尺左右,与其他树精灵相比算不上强壮,肤色红润而微微发黄,古铜色的长发如瀑,蓝色的眼瞳仿佛深海的激起的浪花般美丽。
她是一名纯种精灵!葛罗芬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嘴唇干燥而微微发涩,一股热血急剧的冲上太阳穴,灰色的瞳孔四周因充血而变的红光四溢。
需要的只是头发!
那么就是说,即使杀了她,也并不会有人刻意追究,这里除了横行的不死生物,还有路斯坎的间谍!
他终于有了一次复仇的机会!向他母亲的族类复仇的机会!
“你…你是谁?”少女怯生生的声音明亮清朗,而葛罗芬却瞪着血红的双眼像豹子一样猛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扼住了少女的喉咙,他要慢慢的让她明白死亡的恐怖!
红铜色的的长发印着穿过缝隙照进来月光熠熠发白夹杂着葛罗芬的灰丝,衬着清秀的容颜更显得清越而不食人间烟火,恰恰葛罗芬最痛恨的便是这。
葛罗芬要杀了她!
过分的单纯使她没有戒心,她简单的认为葛罗芬杀死那些“凶狠的人”是为了帮助她,即使手段残忍让她惊恐的捂住了双眼,况且她根本不明白如何去分辨“半精灵”!
葛罗芬一只手把她细长的双手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双膝压住了她的腿,锁甲紧紧帖着少女的娇小的身躯,她用力的挣扎着,力气大的超乎个葛罗芬的想象,但葛罗芬微一加力便动弹不得!
杀了这个精灵!想到这格罗芬的心便在猛烈跳动。
月光下惨淡痛苦的表情融合着惊恐,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闪动着动人的艳丽。
但这感动不了葛罗芬,他要杀了她!
葛罗芬按在她喉头上的手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少女拼命的呼吸,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力,这是谋杀,容不得任何的仁慈,胸口即使隔着锁甲与少女的胸脯也可以感觉到心脏的急速跳动,“很快…很快就不会有任何痛苦了…”葛罗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是这笑一定笑的很扭曲而邪恶。
纤细的身体开始猛烈的抽搐,然后猛的瘫软,就像紧绷的弓弦突然断掉,葛罗芬突然感觉到挨了一记连锁闪电那样猛的跃起,盯着少女。
瘫软的身体没有了生气,挣扎时的表情也消失了,留下的仅仅只是惊恐与愤怒
葛罗芬看着她,感到愉快的心头猛烈的震颤,胃部却是一股翻江倒海:“妈的!”
他把手伸向了那已经变的与自己的脸颊同样惨败的脸下那白皙细长的脖颈---他想扭断她的脖子…
记得那是海 2009-4-12 15:12
葛罗芬心软了。
但是他一直对自己说这不是心软:他这是保持自己的职业准则---得不到佣金便不杀人,即使他有生以来第一感到杀人原来可以如此令人愉快。
“她被人袭击了,而袭击者…不是僵尸”说完这句话,艾瑞贝斯把眼睛移向了葛罗芬:“如果是僵尸,她早已经被撕为肉片了”
葛罗芬是一个一流的刺客,但却是个三流的说谎者,不入流的外交家,因此他并没有回答艾瑞贝斯的问题,而是把头蹩了过去,欣赏城区燃烧的尸体。
他深深后悔心一软,放了这树精灵弱小的生命,更后悔自己心再一软,把这个树精灵带回了提尔圣堂---尤其是她醒来得时候。
如果说对于萨皮纳,他的心存在着一丝同情与怜悯,那么对于这树精灵他胸腔了孕育的却仅仅只是单纯的愤怒和憎恨-----或许是,嫉妒。
“杀人是件有趣的事,我从事这项工作也热爱这项工作,有的时候,我很乐意加班多做一点”在听见葛罗芬说出这句话,卡沙维“刷”的就拔出了宽剑,攸旭摩神色惊疑不定,汤米则发出了一声“妈妈咪呀”
好在艾瑞贝斯似乎并没有兴趣调查葛罗芬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不论他是否在真的关键时刻突然背弃卡沙维所带领的队伍,也不管的他是否真的曾试图谋杀这名树精灵,最重要的时候,他的确带回来了厚厚的一缕树精灵的头发---即使葛罗芬真的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对,他是一个恶棍,所以提尔和海姆要审判他。
北地的夜晚原本是繁星漫苍穹,燃烧尸体产生的烟雾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看不见半颗散发光辉的星星,使无冬城的夜晚成了名副其实的无星之夜。
呆坐在正义大厅屋顶上的葛罗芬抚摩着威尼派克---一只狼,与其说是狼,还不如说是一只狮子的狼:“威尼,要不要来点?”他摇了摇手中的提神郎母,接着递到威尼面前。
威尼的黑鼻子凑到了瓶口嗅了嗅,接着发出一声不悦的低吼,逗的葛罗芬哈哈大笑。
“威尼,只有你是真的爱我”威尼似乎也理解主人的悲伤与无奈,如果说狗是驯化了的狼,那么现在这只狼便可以说是只“家狗”,忠实的守在葛罗芬的身边,片刻也不离开。
葛罗芬看着狼的黄褐色的眼睛,嘴角牵动了一下,抬起手抹掉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仰起头又喝了一大口郎母。
“葛罗芬?”即使身躯包裹着厚厚的银色铠甲,艾瑞贝斯依然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儿,不过成为提尔的圣武士后,她有着不输任何男子的锋利的眼神,嘴巴的菱角开始分明,身材对于一般的女子来说可以说是异乎寻常的高大:“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怕黑的”
“怕黑?”葛罗芬因为酒精而微微发红的眼睛衬着灰色的瞳孔使他瘦削的脸在这个夜晚显得异常恐怖:“对你们来说,我不就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么”他顿了一顿,殷红的郎母在灰蒙蒙的月光下散发着妖艳的光:“当然,我并不在乎,随你们怎么说…”
“葛罗芬,你变了”艾瑞贝斯眼睛清澈而有神,与葛罗芬的灰红而空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七年的时光说不上长,它不能让一个人的相貌变的面目全非,却可以使天使成为真正的魔鬼,我记得七年前,在蒙塔玛,你对我和罗本斯、萨伊特说,你会做一个黑暗中的骑士,即使长久的端坐在黑暗中,即使不被所有人认可,你也依然会高呼着自己的光明”说到这,艾瑞贝斯微微摇了摇头:“可是现在,我几乎已经看不见你善良的那一面了,葛罗芬,为什么你会成为这个样子”
“那只是个梦想”葛罗芬颇为悲哀的摇了摇头,抚摩着威尼派克“一个杀人机器还有什么资格去奢谈梦想,我好累,真的好累,有的时候我真想…”
“杀了自己?”
“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不怕黑,我不怕…我怕的是我自己,艾瑞贝斯…”他抬起手来,指着那些被焚烧的不幸的身躯,“我很怕…戴格汉经常对我说,生命非常美好,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其他的幸福…可我…”他没有说下去
“你怕自己还没有感到幸福,却在瞬息之间成了…成了一具尸体?”
“对,我并不像那些死灵法师那样希望能够欺骗死亡…我厌恶不死生物,我唾弃他们”
“就像你的‘同胞’唾弃你?”
“是”
两人对视无言。
“葛罗芬…” 忽然,艾瑞贝斯抓住葛罗芬的臂膀,轻声道:“葛罗芬,谢谢你愿意帮我…”
看着艾瑞贝斯蜜色的短发,葛罗芬的心异常迅速地跳动着,不知那是重逢的欢愉,还是眼见伊人如同昨日的感动,或许-----------都不是
这份悸动并没有维持太久,葛罗芬背后的弯刀吸附着夜色猛的绽放银篮色的光芒,剧烈的震动起来。
记得那是海 2009-4-26 09:32
....
九
夜晚,卡沙维躺在床上,他睡不着,虽然成功的解救出了那名木精灵,但他没有丝毫兴奋,相反的,他想哭,几个小时前,他又失去了一个朋友----达尔兰。
今晚,他又做梦了,梦到了达尔兰…之后是他的父亲。
他是叛徒的儿子,他的父亲是叛徒。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的父亲了,或许今后也没有相认的机会了,父子生疏到甚至卡沙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死是活,整整二十七年年杳无音讯。
他宁愿父亲死去,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曾经的提尔圣堂首席圣武士,在二十七年前的那场大战放弃了梦想放弃了荣誉,在剑刃上涂上毒药,杀死了八位同伴,心甘情愿的投入了黑暗,成了幽影王麾下的一名黑卫士。然后在那一天五大法师中的三位、还有无冬城首席法师艾蒙•杰罗、有“雄狮”之称的艾迪以及成百上千的战士幽影王的殉葬品。
然后卡沙维的世界坍塌了,可想而知,所有人都明白父亲对孩子意味着什么,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叛徒的儿子。
他的父亲是黑卫士,是叛徒。他屈辱他愤恨,越是屈辱越是愤恨便越是虔诚,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他信奉提尔信奉圣堂,成了一名圣武士,在二十岁时便因为卓越的战功成为了无冬九卫的成员之一。但他的命运并没有改变多少,除了艾瑞贝斯和范思维克外更多的人习惯叫他“鲁贝司”这个屈辱的姓氏而不是“卡沙维”。
他突然坐其来,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在父亲成为叛徒前,也做过同样的事。
是的,他是鲁贝司,他要用一声来洗刷这个姓氏上的血污。
他站起身来,从铠甲腰部的剑鞘中缓缓抽出自己的武器,这把剑比一般的长剑要宽,剑刃微微发出金光。流畅的金色文字“Cera Sumat”---神圣复仇者。
不是每个圣武士都有资格持有神圣复仇者的,但是一个叛徒的儿子却很就这样拥有这样的殊荣。
起码,提尔认为他的心是纯洁的。实际上,比起法律的约束,卡沙维更愿意赞美深藏于每个人心中的那抹晨曦。
作为提尔圣堂中最出色的圣武士之一,他并不虔诚。
葛罗芬猛的跳起身来,取下角弓,搭上羽箭:“艾瑞贝斯…”艾瑞贝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迅速抽出双剑。
“嘘…”葛罗芬把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兴奋的威尼派克安静一点,接着将眼睛调整到热感视觉,灰瞳渐渐转为淡淡的红色,几团与自己温热的双手完全不同的阴影。
“不是温血生物…”葛罗芬喃喃说道,接着缓缓拉开角弓,眯起眼睛。
“吼!”一名暗袭者或许已经感到危险,吼叫一声,跳出阴影,挥舞着两把短剑超着葛罗芬疾冲而来。眼见着自己离葛罗芬越来越近,袭击者因兴奋而打了个响鼻,它感到自己今天就可以为死去的同胞向这个屠夫复仇。看着自己的双剑离半精灵的脖颈的距离已经不到一尺,它又兴奋的打了个响鼻。但它发出仅仅只是无力的哼哼声,腰部两边不知何时被撕裂了两道巨大的刀口,不论是方位还是力道都恰倒好处,鲜血从鳞甲下的裂痕喷薄而出。将近七英尺的高大身躯轰然倒下,蓝色的瞳孔因惊骇而不断放大。
“蜥蜴人?”袭击者倒在脚边,葛罗芬低头瞟了一眼,抬起头来朝着艾瑞贝斯微微一笑:“干得漂亮!”
“我不知道你和蜥蜴人也结下了梁子”
“半个月前,我接了一单生意,一个农场主雇佣我猎杀它们,据说它们给高崖村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你知道,价钱相当公道。”说着葛罗芬指了指腰件鼓囊囊的小皮袋。
艾瑞贝斯轻哼一声,没有理他。蜥蜴人是一种披着绿色鳞片,以龙语为语言,缺乏组织的冷血生物。即使是非人种族,难免遭到种族主义者的排斥,但由于他们天生习惯生活在人类所不愿居住的暖湿沼泽里,和人类也算相安无事,葛罗芬高超的技能使雇用他的费用很高,如果不是抱有很大的决心,她相信一般的农场主是不会愿意出钱雇用这个声名狼藉的狩魔猎人的。
“停…停手,不要动…动手打……打架,史兰不…不是…来…来打…打架的!”另一个蜥蜴人跳出阴影,负着鳞甲的双手举的劳高
“干什么?我现在就要动手就杀了你”葛罗芬威吓道:“要知道,契约还没有结束呢”
“史兰…史兰不是来打架的…史兰寻求和平…史兰代表族人…要停战…向你宣布停战…”
“宣布停战?蜥蜴人,注意你言辞,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你成为威尼的晚餐,然后,高崖附近很快就永远不会再有蜥蜴人出现。”
“你…你吹牛…你做不到…史兰知道…史兰曾经差点杀了你!”
艾瑞贝斯盯着这个语法相当奇怪的蜥蜴人,又看了看葛罗芬,觉得那完全有可能,蜥蜴人虽然智商不高且缺乏组织,但当敌人实力过强或者数量巨大的时候,他们往往把敌人引入巢穴设置致命的陷阱对抗入侵者,甚至那些比较开化的部落拥有着不输于人类社会的狡诈战术。
“那么你想说什么?”葛罗芬看了看身边的艾瑞贝斯,感到有些难堪,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情绪,淡淡的问道,但语气里已经完全没有的先前的傲慢与恐吓。
“我们…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僵尸…令人厌恶的不死生物,那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史兰的部族需要你去猎捕不死生物…史兰知道…你讨厌他们…史兰听到了…”
“我…”
“好吧,告诉你的部族,我们之间停战!”艾瑞贝斯果断的打断了葛罗芬,对蜥蜴人说道
葛罗芬回头看了看艾瑞贝斯,瞳孔中的火焰炽烈起来:“这与你无关。”
“葛罗芬,在这里,如果不想让德斯泽尔发现你的存在,你就要听我的…知道么?就像在蒙塔马时的样子”艾瑞贝斯把双剑收入壳中,抱着双臂,把重心放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敲打着地板,脸上露出一丝顽皮的笑:“那契约,早该结束了不是么?现在你的雇主,不是那个农场主了,是瑪蒂尔德•艾瑞贝斯,你知道的”
“你…”
记得那是海 2009-4-26 09:33
十
人类是这片大陆上最难以理解的种族,他们生命短暂,却拥有无穷的创造力,在整个费伦甚至是神秘危险的幽暗地域,都有相当数量的存在;同时也拥有巨大的破坏力,有的人类部族甚至比兽人更加好战。
然后他们像害虫般极为迅速的繁衍,很难想象平均寿命不到70岁的人类的数量是平均年龄高达700岁的精灵百倍到千倍不至。精灵是个傲慢的种族,一方面他们不得不承认人类已经成为了这片大陆的最重要的力量,一方面却又固守着传统的偏见,认为他们的地位不过和牲口差不太多。
同样的,人类也很傲慢,虽然他们惊讶于精灵的美貌与睿智,但不断地征服与扩张已经使他们忘记什么叫做谦卑:精灵难以理解,是个危险的种族。
然后打破禁忌而存在的半精灵便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不论是精灵还是人类,葛罗芬都无法得到认同。
阴影中的葛罗芬在码头区穿梭,弯刀在背后兴奋的微微颤抖,这表示,附近如果不是有魔法能力正在被释放,那便是有危险的非人种族---比如说不死生物、蜥蜴人、兽人…
简单的说,码头区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但码头区同时也是个很容易打听到消息的地方:如果他没有猜错,码头区潜伏着一打以上的对无冬城怀有敌意陆斯坎人。
他停在了一所小房子,一块橡树木板上粗糙的刻着几个字:破落刀剑。
老板穿着厚灰皮夹克,咖啡色长裤上的油污显现这个男人并不时那么爱干净,葛罗芬盯着这个正趴着打盹的长着络腮胡的高大男人一会,走到他身边:“巴伦…”
男子像挨了一棍子似的猛然抬起头来,铜铃似的大眼睛喷射着怒火:“今天不营业!我也不会给你打造哪怕是一根牙签,给我滚出去!”
葛罗芬整理了一下斗篷,确定自己的脸的确被隐藏住了,然后在桌上比划了两个手势,然后打了个响指:“巴伦,你这样可做不了生意”
“呃?”巴伦怔了一下,接着压低声音说道:“葛罗芬?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是让守卫知道…”
“那我就杀了他们”
“见鬼,我还想做生意呢”巴伦哼哼道:“我本来应该退休了的…五十八了,老子今年五十八岁了!你就不能让老子多消停两年?”
“退休?”葛罗芬微微一笑:“那老头子过得还好吧?”
“你说戴葛汉?好!好的很!”巴伦讥讽的看了一眼葛罗芬:“你小子可是威名远播啊!洛尼那小子和你比那可是差远了!…西港的好小伙子!…出色的狩魔猎人…第一个被通缉的伊西加利亚游侠!…”
这番话引起的回忆对葛罗芬并不算美好:“大家还好么?”
“好的很,阿达走了”
葛罗芬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一下僵硬起来:“走了?”
“是,你离开后不久她也离开西港了,听说是去追踪你,然后哈里森在亡者沼泽里找到了她的匕首。”
“有消息么?”葛罗芬小心翼翼的问道。
“消息,见鬼的消息,找她?连你的找不到还想去找她?”巴伦声音有些尖锐:“或许她在哪你比我要清楚地多吧!?”
“那么…其他人呢?…”
“伊西加利亚已经没几个活人了…”巴伦的脸色显得很黯然:“杜马尔和凯特带着他们的女儿前两年去了安姆,然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接着他摇了摇头,似乎要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赶走,毕竟他现在已经退休了。
巴伦向四周打量了一下,问道:“就你一个人?”
“是”葛罗芬点了点头:“起码现在是”
“最近无冬城可不太平静,你最好小心一点,能要你命的可远远不止是守卫。”
“我知道,我可以保护自己。对了,最近码头区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么?”
“你是说…”
葛罗芬在桌子上做了“陆斯坎”“瘟疫”的手势,并示意他安静一点。
“你怎么知道的?”巴伦显的有些惊奇。
“有人雇佣我”葛罗芬看了一眼巴伦,压低声音说:“现在我是无冬城的佣兵”
“雇佣?”巴伦讽刺说:“那么,价钱很不错吧?”
葛罗芬点点头,毕竟他并没有兴趣和这个粗诳的男人讨论道德问题:“说吧,如果你的情报有用,我会给你足够的赏金的。”
“你…”巴伦的脸因气愤而扭曲“沉没酒馆对面有家魔法商店,在那你可以找到你想知道的东西!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至于赏金,我不需要那东西!滚,滚出去!”
葛罗芬“哦“了一声,转身离开,在踏出屋子前,突然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口袋,抛给巴伦,巴伦微微一掂,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叮当作响。
“不要和别人说我来过”
无冬城没有冬天,但是今天巴伦的心白雪皑皑。
记得那是海 2009-5-21 21:16
伊西加利亚游侠兵团虽然规模不大,却很有影响力,每一个成员都是出色的狩魔猎人,经过复杂而残酷的训练后后,技艺高超,对疾病与毒素有超乎想像的抵抗力的他们只要有足够的佣金,便愿意为解任何与怪物有关的困扰,所以人们通常将他们看作是杀人工具,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猎杀怪物。
这是事实,死在葛罗芬手上的吸血鬼起码在一打以上,同时在他成为伊西加利亚游侠中的一份子的二十余年中他的确不再为疾病而困扰。
他不惧怕瘟疫。
扒开死者的嘴,一股奇怪的恶臭夹杂着尸体味缓缓放出;将匕首插进胸脯并将其割裂,取出颜色发暗的内脏,暴露在灰瞳下。
葛罗芬啐了一口,低声说道:“见鬼的瘟疫”站起身来,望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冷冷一笑。
黄昏,天色很暗,山德把两具尸体切成了碎块,取出两只肝,仔细的进行对比,从桌上取出一把小刀将其切碎,在没有任何发现的情况下,随手将它们扔给窗台上不断叫唤的虎皮猫:“海姆保佑,快让你染上瘟疫吧!”
接着他从桌子上取出一柄小锤,“砰”的一声闷响砸断了这具尸体的脊椎骨:“报废”
“367号”他简短的命令道
艾瑞贝斯觉的恶心,她看了一眼攸旭摩,又看了看卡沙维:低声说:“我…我不觉的这是个好办法…他…”
“不,我的女士,是他也只有他,其它人都胜任不了这个工作…山德…死灵师山德”
“山德…喔…是的…山德…四个一钱不值的字母…”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这时艾瑞贝斯才看清这个身材修长的老头: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套着一件肮脏的长袍,灰色的络腮胡子夹杂着长袍的丝线,双眼狭长,闪耀着智慧的光,丝毫没有他这个年龄所应该有的呆滞。
“嗯…为什么…嗯…”山德继续摆弄尸体:“嗯…瘟疫…”
攸旭摩制止了蠢蠢欲动的艾瑞贝斯和卡沙维:“听着,我的朋友,不要试图激怒他…”他叹了口气:“好吧,除非你想加入他们”他指了指满屋子的尸体。
“小汤米钱还没花完,小汤米还不想死,所以不要动”汤米仰着圆胖的小脸,拉了拉艾瑞贝斯的衣角。
“嗯…嗯…”山德抽动了一下鼻子,突然直起身来,绿色的火焰在干枯的手掌上跳动:“啊…新鲜的材料…”
一团又一团的黑影如鬼魅般纷纷落下,脚一点地又立刻消失。
“刺客!”攸旭摩最先反应过来,回身一刀,锋利的刀锋轻而易举的划进了刺客的肋骨,手腕微微一颤,肝脏脾胃纷纷被撕扯了出来。
三个刺客举起手中的剑朝艾瑞贝斯和卡沙维迎面冲来,嘴角还微微发出令人发怵的冷哼声,它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通常在追逐猎物过程中他们总能感受充当猎手的快感。
可是艾瑞贝斯和卡沙维可不是猎物,何况,山德就在他们不远处微微冷笑。
山德随手一扬,绿色的火球正中一个杀手的面门,杀手甚至连惨叫都还没有发出一声就迅速被烧成了一具白骨。另两个杀手吃了一惊,在这恐怖的景象前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也不禁一愣,但就是这一愣让他们游走在黑暗中的生命遭到了终结,艾瑞贝斯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冲跳,越到了两个杀手身后两把长剑仿佛螃蟹的巨钳猛地咬合在一起,血雾中两名刺客被拦腰斩断。
卡沙维这时也对上了一名杀手,这名杀手身材高大壮硕,却丝毫没有笨拙之感,满是伤痕的脸上透露着残暴与冷酷。两人在上一次交锋中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现在正势均力敌。二人都警惕地望着对方,小心地移动着步伐,屏住了呼吸。不久两人似乎都找到了令自己满意的距离,脚步停下,站稳了。“当!”二人的剑激烈的绞杀在一起,战士把剑举到腰部,剑尖向前似乎准备突刺卡沙维,卡沙维的身躯迅速的闪向一边,杀手呼啸着的剑带起的剑锋从他胸口上划了过去,摩擦着的铠甲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音,闪耀着圣光的宽剑这时也落了下来,干净利索的切下了杀手的头颅。
一名杀手提着短刀,在阴影中滑动,默默注视着战斗,准备随时给猎物致命一击,突然双脚一软,一把仿佛一把短刃插进了自己的腰部,他栽倒在地,意识昏沉中只看见一双多毛的脚与一只圆胖的小手。
越聚越多的杀手已经将众人团团围住。
“哦…”山德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艾瑞贝斯身后,一把抓住一只手持短刀的手:“你好啊…”那只手原本很修长白净,这时仿佛像炉火上的树叶迅速地萎缩,变色。
杀手发出了一声人类历史上从来不曾有过的惨叫,他的身体在萎缩,眼睛上下转动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还活着
然后他的眼睛停止了转动,这名杀手在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欢迎来到山德的死亡之屋…”山德放下了头,用他那沙哑诡异轻轻说道:“请不用客气…”他那只惨白瘦削的手随意地往上地抬了抬,仿佛在招呼自己的宠物一般“来招呼下客人们吧…” 四散在他周围的那些尸体突然都开始蠕动,一个个缓慢地站起来了。有些胸口还开着洞,有些脖子和脑袋只挂着一层皮,保持着它们被山德作完试验后的样子。
目睹这恐怖的景象,有几个杀手发出了通常只有女人才能发出的声音,有几个立刻软倒在地,绝大多数则跳上房梁企图逃走。只是这间屋子的尸体太多了,多到即使是房梁都挂满了人的尸体,已经腐烂了的尸体们在爬动着。
记得那是海 2009-6-19 19:26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了啊…”黑袍法师艰难的在尸体从中找到了可以立足的地方,缓慢而沉重的向山德走去
“相别二十多年,能够看见老师还是这样的精神健旺,学生由衷的感到欣慰。”黑袍人轻轻一抬手,一具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脖颈咬去的尸体立即软到了下去:“不过用这种方式来欢迎学生…老师,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怪异”
原本笑吟吟的山德脸色瞬间变的比哭还难看,他默默的转过身去,瞳孔里诡异的绿光也消失了:“二十七年…二十七年…”他不觉抬起头望了望天花版,半晌,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你来干什么!?”
“老师,您精神健旺,这很好,可是您正在用您健旺的精神去破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事业…老师,您忍心么?”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绿色的火焰重新在山德手中跳动:“你知道你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是废话,老师”法师的口气忽然严厉了起来:“我来这里,仅仅只是要提醒您…”
“你敢和我动手?”山德遽然转身,他的眼中满是血丝
“学生确实很尊敬您,可是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您会铸成大错!”
“大错已经铸成了!”山德愤怒的吼出声,绿色的火焰越胀越大,艾瑞贝斯感觉到皮肤有些刺痛,她惊愕的看了一眼卡沙维,而卡沙维只是耸耸肩。
“学生自然知道自己不是老师的对手”面对山德的狂怒,黑袍法师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不禁让艾瑞贝斯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伴随山德的怒吼,一场不论是卡沙维还是艾瑞贝斯包括攸旭摩和汤米根本无法插手的战斗打响了。
绿色的火焰在山德的手掌上跳动,不曾熄灭的它衍生出无数的小火球,在山德身边漂浮,接着尽数飞向黑袍法师,黑袍法师也摆出相同的姿势,绿色的火球不断相互碰撞,爆炸后的热浪一拨又一拨的袭来“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滚”山德咬着下嘴唇,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这句话:“不然我会很乐意杀了你!”
“老师这样说,真实令学生心寒呢”法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绿色的火球相互碰撞着,不论是山德还是黑袍法师都没有办法压制住对方的攻势,法师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顺手拉过身旁的一名丧尸像盾牌般挡住了山德所有的火球,接着飞快的在空气中画出几个魔法纹路,双手向前五指张开,灼热的火焰喷薄而出
“阿萨那喷火术?”山德露出不屑的神情:“愚蠢的孩子,你也太轻视你的老师了…”他没有闪躲,任凭那火焰烧灼着自己的身体:“那伤不了我!”一只白色的巨手从平地越起,法师还来不及闪躲就被狠狠攒在其中
“毕格拜巨力掌!”山德的手猛的攒成一个拳头,白色的巨手遽然紧缩一团!
“咯!”“嘶!”
长剑穿胸,山德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魔…魔邓肯…之剑!”
“老师…学生从来没想过仅凭那小小的喷火术就能战胜你…”虚弱的法师望着同样虚弱的山德,嘴角轻轻的弯成一个弧度:“可惜…刺偏了…”
“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捂着伤口,在艾瑞贝斯的搀扶下,山德勉强站了起来:“即使我杀不了你…以你现在的状态…嘿嘿”他环视了一眼屋内的几个年轻人,微微一笑。
记得那是海 2009-7-1 20:59
葛罗芬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人跟踪,而且会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觉
“别人叫你…死侍…死神的奴仆……哈,看来你名不副实啊…”听到这句话,葛罗芬转过头,擦去额角的冷汗,轻轻的嘘了一口气。
听到嘘声,战士横眉怒目地扫了他一眼,低低地吼了一声,对葛罗芬公然的轻视表示了愤怒。
这是个典型的头脑简单的货色,大概是所有的精华都用到那一身肌肉上去了,葛罗芬暗暗对自己说到,于是他抬起困倦的眼皮,貌似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不仅暗自低呼:将近9英尺的高大骨骼被起码三百磅的强健肌肉包裹着,他那索子甲外披着一片巨大的狼皮,被左肩扛着的狼头齿间凝固的血迹控诉着战士的残暴。葛罗芬惊讶这巨熊一般的身体居然还能完成如此老练的潜行。
葛罗芬没有再想别的了,他急速的抽出弯刀进行了密集的快攻,出其不意是葛罗芬在面对无数强敌时取胜的最大秘诀,可是战士似乎丝毫没有被葛罗芬的抢先攻击而手忙脚乱,只是轻松随意的用手中的大刀挡开了葛罗芬的攻击。
“从来没有人战胜过我,你也不能,死侍”战士的大刀开始采取攻势,葛罗芬并不惊讶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道,只是当他发现战士的速度丝毫不亚于自己时,一种真实的恐怖开始涌上心头。
“啪!”葛罗芬冒着被大刀腰斩的危险一脚踏在战士的脚上,一脚踹在了战士两目之间,希望能够趁战士变成滚地葫芦的时候迅速逃脱:他不认为自己比战士更强。
战士并没有像葛罗芬预想的那样滚到一边,相反的犹如巨塔般巍然不动,脸上的红印久久不能散去,鼻血随着眼睛里散发的凶光不断向外冒出。战士恼羞成怒的狂吼一声,像疯了似的拼命挥舞起大刀朝葛罗芬砍去,毫无疑问这个暴躁易怒的战士已经成功被激怒了,大刀挥舞刮起的气流使葛罗芬的脸不断传递着危险的信号,他谨慎的挪动着脚步,慢慢地后退去,和战士之间维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在这危险而疯狂的进攻中,葛罗芬依然保持着他特有的冷静,尽可能的保留着体力,他相信不管这个战士再怎么强大,这样疯狂的进攻是绝对坚持不了多久的。只要等着对方的攻势一弱,他立刻就会展开反击,那时这名战士必然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正如战士所说,他是死侍。
突然,葛罗芬的身体微微地一倾斜,失去了平衡,之前被他杀死的暴徒的尸身阻碍了他后撤的脚步。
冷汗顺着他的双鬓缓缓流下。
战士兴奋的大吼一声:“一名优秀的战士要随时注意有利的地形!”大刀夹起一阵狂风朝葛罗芬拦腰劈去。
但是出乎战士意料的是,葛罗芬的腰突然一软,整个上身都向后弯了过去,身体成了一个弧型。上半身已经几乎与地面平行,而脚依然紧紧的抓着地面。那要命的一刀甚至都没有擦到葛罗芬那银制的索甲。
战士看着这志在必得,只等看着对手被拦腰斩断的一刀居然被闪过了,双眼闪过一丝惊恐。葛罗芬却趁此机会身体一振地弹了起来,硬皮靴重重地踹到战士脸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弯刀闪动着银芒朝战士的脖颈急速劈去!
葛罗芬必须承认,眼前的战士的确很强,并且在实力上绝对在自己之上,弯刀被战士紧紧握住,不论再怎么用力,弯刀都不能再动分毫。
换作别人,也许局势就要像刚才那般急转直下,但从来没有人能逃脱死侍的魔爪。
葛罗芬直起身子,好不容易从战士手中抽出自己的弯刀,插入刀鞘,从战士身上撕下了一小块狼皮,擦拭着左手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再度隐入阴影中,无迹可寻。
战士呆呆的站在那,仿佛一座小山。
艾瑞贝丝常常在想,如果葛罗芬的心不曾腐坏,他本该是什么样?
提尔的圣武士,还是善良的佣兵?
他想葛罗芬在残酷而寒冷的北地泥泞的道路上挣扎求生,仅仅十七岁就远离了家乡,独自面对对他来说过于残酷的人生。他当然是生存下来的强者,战胜了所有的障碍,成为了能力惊人的北地最强大的潜行者,而他的全部资本就是一条命和一把刀。
他的肉体战胜了困境,但他的灵魂毫无疑问的已经彻底落败,病态而扭曲、残忍、卑鄙、自私,她相信葛罗芬的选择并不比自己少,但葛罗芬永远的让求生的本能压制住了自己,没有信仰,她自己却找到了终生灵魂的归宿,提尔。
她也在想,葛罗芬愿意帮助自己也不是处于英勇或善良,他的举动完全是一种自救行为,他的目的永远都是完全利己的,只要能够帮助自己,就可以顺利成章的在无冬城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去干那些肮脏的勾当。
在蒙塔玛,葛罗芬用那把弯刀拯救了艾瑞贝斯的生命,而在无冬城,提尔的范斯维克用他的爱拯救了她的心。
想到这,她与卡沙维对视一眼,温暖的圣光照耀着这破旧的小屋,温暖着山德逐渐冰冷的身体。
她忠于阿拉贡领主,忠于无冬城,忠于范斯维克,忠于她的理想与信念---提尔。
她是艾瑞贝斯•玛提尔德,受命在一切结束之后终结那个可怕的潜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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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寒冷而漫长,无冬城虽然号称北地最温暖的城市,却仍然使葛罗芬紧紧的把斗篷裹在身上,他转身走进一间黑暗的小巷子,在巷子的尽头找了块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他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脂肪抵御寒冷,在大街上度过这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夜。
如果威尼在就好了,他这样对自己说,的确,那只巨大的灰狼的确可以用它的毛皮和体温为葛罗芬带来足够的温暖。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自己为了生存而挣扎在这个世界上有错么。恍恍惚惚,他仿佛看见他的家乡在燃烧,他的亲人在流血,他握着弯刀一连砍死四个灰矮人却依然无法挽回阿米耶和贝维尔因为自己的胆怯而死去的事实。
听着石墙那头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他多么渴望在那时就死去。
他的尖耳朵颤了颤,一团巨大的黑影猛的从黑暗中跳出,向自己猛扑过来,葛罗芬惊惶的站起身来,侧身闪过那用劲全身之力朝自己头颅劈下的大刀,抽出兵刃迎了上去,弯刀朝战士的腹部猛劈过去,战士毫无闪躲防御之意,转过身用自己的大刀逼的葛罗芬急忙扬起弯刀架住那要命的一击,“当”的一声巨响,葛罗芬感到自己的双臂快断了,招架的弯刀被逼下压,只好迅速卸去力道,再次闪过劈下的大刀。
葛罗芬尽量发挥自己在敏捷上的优势,飞身越起,在石墙上连踏两步,在狭窄的小巷间急速的绕到了战士背后,弯刀斜指,印着月光闪耀着诡异紫气的银色弯刀在战士的右肩画出一道长达三寸的血线,伤口很深,葛罗芬清楚的感觉到在接触骨骼时弯刀所受到的微微阻碍。
他觉的他赢了,自己无愧于死侍之名。
战士以超乎葛罗芬想象的速度转过身来,发出一声声嘶力竭仇恨的叫喊,没受伤的左手猛的抓住葛罗芬的臂膀,往后一拉,使葛罗芬结结实实的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接着又拼命的将他向前扔去。
“碰塄”伴随着被撞碎的石墙,葛罗芬被扔进了那普通人家,一百二十磅的葛罗芬并不算重,但伴随着那战士强大的力道,葛罗芬像一枚炮弹一样砸碎了那家人丰盛的新年晚宴。
“厉害…”葛罗芬虚弱的承认,勉力撑起一只脚,想要站起身来。
“先生!…”男主人似乎对自己被非法入侵相当不满,在废墟中爬起身来向罗尼走去,他没有机会提出自己的抗议了,“滚!”伴随着战士的巨熊般的咆哮,挥舞着大刀轻而易举的将主人杀死。女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愤怒的战士将大刀甩出轻而易举的将噪音的源头拦腰斩断;惊恐的孩子被战士一手提起,被随着令人心碎的惨叫被战士活生生的撕成两半!葛罗芬不得不承认,他从没见过如此凶狂的战士。
新年,一家人快乐的团聚被鲜血所取代。
葛罗芬猛的向前一扑,弯刀轻而易举的刺进了战士的肩头,看着战士的右手无力的垂向一边,心头不禁一喜。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凶狂的战士,因此当他发现自己被战士拦腰抱起的时候,大吃一惊。
战士狂吼一声,转过头向一堵坚硬的石墙撞去“我要压碎你的每一根骨头!”
“砰!”这一撞瞬间就让葛罗芬背过气去,腰部被战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战士向后一越,准备再来一次,透过迷乱的眼睑,葛罗芬猛的抽出匕首,胡乱的在战士身上扎戳着,徒劳的试图阻止战士这疯狂的攻击,“扑”“扑”“扑”战士的背部仿佛起来好几道喷泉,鲜血激射而出。
战士毫不在意,继续着那发指的攻击,当第二次被撞上石墙时,伴随着石墙的碎裂与匕首的滑落,葛罗芬清楚的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他知道,如果再来一次,自己的肋骨就会向利刃一样刺进自己的五脏六腑。
他要反抗死亡!
双臂一抖,两片短刃从护腕间滑出,葛罗芬用拳刃狠命的向战士双肩捅去,啄木鸟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频繁出击,葛罗芬只希望战士的双臂能够虚浮一些:那是他逃生的唯一希望。
伴随着拳刃的断折,葛罗芬感到万念具灰,他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不知道北地的人们会怎样欢欣鼓舞的庆祝自己的死亡?
战士的瞳孔忽然放大,葛罗芬知道他要发出胜利的怒吼了。
让他吃惊的是,战士软到下去,松开了自己的腰部,机会难得,葛罗芬用尽全身之力狠命朝战士脸上踹去,伴随着战士的倒地,他轻快的向右后方一越,清楚的看见战士腰上那只箭矢,不禁抬头朝箭矢的出处望去……(大家猜猜谁救了猪脚?)
Shrewd 2009-7-1 23:46
神上神作者[s:13]
记得那是海 2009-7-20 15:52
矮小而瘦弱,脑袋狭长,有着红宝石般眼睛的狗头人紧张的用自己的左脚跳到自己的右脚上,一边紧张的将另一支矢上弦,苯手苯脚的样子丝毫不像个琴艺高超的吟游诗人。
愤怒的战士爬起来,狠命的从腰间抽出那根矢,发出一声咆哮,牙齿磨的咯咯作响,丝毫不在意腰部喷薄而出的鲜血,站起身来,9英尺的巨大身躯犹如铁塔一般立在这破碎的家里,浑身鲜血的他在寒风中不断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受伤过度。
葛罗芬希望是后者。
“呀!”狗头人好不容易将矢上弦,颤抖的双手却因为紧张而失去了平衡,弩箭“咻”的一声从葛罗芬耳边擦过。
“这个白(摆渡)痴!”葛罗芬暗骂一声,拾起弯刀,贴着墙壁,隐藏在阴影中,趁战士全神贯注的盯着狗头人之时,慢慢的退了出去。
葛罗芬的确是一个第一流的战士,但仅仅靠力量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是远远不够的,很多时候,只有聪明人才能活到最后。
那个狗头人很笨,于是葛罗芬就活了下来。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第四个牺牲品即将出现,有趣的是,即使身处风暴的中心,自己也绝不会成为那个牺牲品,他可以再度得意的将双手叉在腰上,对命运表示蔑视。
“噢…我可怜的脑袋”山德挣扎着撑起自己的身体,“是我老了…还是这小子进步了?大意了…”
他粗鲁的推开了艾瑞贝斯,用沉重的、主人的步子在洒满月光的提尔圣堂里来回走了半天,他推开东倒西歪的篱笆桩子,轻轻走进礼拜堂,伫立在一幅伊尔法朗时期的古画前,一边轻轻抚摸着一座狮鹫雕像,叹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荷包,发现那仅剩的几丝受了潮早已发霉的烟叶似乎也不见了,叹了一口更深的气,脸色愈加落寞:“见鬼…”
艾瑞贝斯静静的侍立在一边,不是为了要保护这个关键人物的安全,只是,让这样一个致命的死灵法师在圣洁的提尔圣堂出没,总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孩子,你可以走开么?我不会对这里做什么过分的事的…”说到这,山德微微笑了一下,“如果我愿意的话,恐怕你们无冬九卫联手也不见得能阻止我…所以…走开吧…”
内维尔随意到靠在山德几尺外的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他说的不错,艾瑞贝斯,如果他想毁了这里,我们谁都阻止不他”他挥了挥手,示意艾瑞贝斯出去。
艾瑞贝斯咬了咬下嘴唇,似乎不能理解内维尔为什么会把山德留在这,但还是顺从的退了出去。
“告诉我,山德,你发现了什么”内维尔突然发问。
山德轻轻一笑:“我的内维尔,你不会真的认为这是瘟疫吧…你我作为二十七年前那极少数侥幸活下来的人,应该随时保持警觉啊…”
“你想说什么?”
“他没死”山德答的很干脆,他狭长的双眼布满红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没死!”
“不可能,尽头之颠的人报告说只有艾斯却尔回到了象牙塔…换句话说,艾斯却尔现在是象牙塔的唯一统治者”
“没回象牙塔不代表他死了!”
“山德!…那悲剧已经过去了!…你不应该再提起它了!”
“过去了!?当然,你们当然希望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埃迪、艾蒙杰罗他们都白死了么?难道鲁贝司就应该成为你、我、纳什尔还有加里布莱德的替罪羔羊么?!”
“鲁贝司是叛徒!”
“纳什尔的无冬城才是叛徒!”山德的青色的眼睛在圣堂中忽闪了几下:“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肆虐在无冬城的魔鬼不是瘟疫…是神对你们惩罚!”
山德冷冷的看向内维尔:“告诉我,内维尔,你们这些提尔、海姆的信徒究竟干了多少肮脏的勾当?告诉我…是他们不配作神…还是你们不配做神的仆人!?”
记得那是海 2009-7-23 21:24
葛罗芬轻轻的阴影中滑动着,拾起掉落的匕首,谨慎的注视着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的战士。
他知道自己可以赢一万次,但只能输一次,现在只希望那狗头人能吸引战士足够的注意力。
他悄悄的绕到了战士的背后。
“嗖”匕首脱手而出,正中人最脆弱的地方:腰部,葛罗芬是如此的重视这一击,以致于匕首的刀柄都深深没入战士的血肉之中。
战士疼痛的吼叫了一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混乱中摸索着自己的大刀,机会难得,葛罗芬阴险的一笑,又连续投射出三把匕首:只瞄准一个地方!
战士怒吼一声,勉强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着匕首的出处
“扑”第五把匕首准确的命中战士的腰部,“卑鄙!”战士恶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紧张的换着弩箭的狗头人,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他从没像现在一般需要一分钟让自己冷静的盘算最后一步棋该怎么走。
他没有那一分钟,在葛罗芬阴险的刀下,他连一秒钟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已是深夜,满天的星星被乌云所遮蔽只能微微闪烁一点光芒,只有那一丝月牙亮得有些耀眼。
两只乌鸦在阳台略过,让达兰领主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他从舒适的躺椅上站起身来,想倒杯朗姆酒,却立刻怔住了,呆呆的看着地板。
他知道背后有人,但偏偏他看不见,如果不是潜行的高手,那么便是更可怕的存在。
“达兰…”
“是谁?”达兰领主惊恐的转过头
“啊…二十七年…我们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了…你这么快就把我遗忘了么?”声音沙哑而空洞,仿佛刚从死神克蓝沃的城堡回来一般
“是你?!”达兰领主身材有点圆胖但很高大,手上的老茧与伤痕显示年轻时曾是位强大的武士。
“噢!你最好别在走近了,我不想见你
“你…你不是…不是死在了那…”达兰明智的闭上了嘴,生怕激怒眼前这要命的家伙,“冒昧的问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噢…啊…你说的的不错…我似乎…似乎是应该死了…”他没有回答克兰的问题,棕色的瞳孔旁那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蛛网形魔法纹路让达兰从心里感到恐怖
沉默了半晌,
“别废话了,达兰…我会做什么你很清楚,还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看在我们曾经也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达兰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话,喉咙莫名其妙的开始干涩起来:“可以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么?”
“因为我根本就没死,达兰”
没有任何的伤痕,鲜血不断从达兰的汗毛中溢出,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凶手,嘴巴张着,仿佛还想说些什么
但他没有说话,毫无疑问,他再也不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