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la 2006-1-4 10:57
圣者三部曲 第二部《坦瑞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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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LOGUE
原著：Scott Ciencin 翻译：sume （ 速米）
弗雷斯特一生都居住在阴影谷，在最近对抗散提尔堡军队的战斗中，他为了保卫峡谷西缘阿沙巴河上的大桥而殊死搏斗。现在，他把死去的朋友和邻居们辨认后用纱布包裹起来，举起他们的尸体装到推车上。一个书写和伊尔明斯特的书记哈欧（注释1）同样好的洛山达牧师，听战士报出亡者的名字，忙着记录下来。
“这是Meltan Elventree，Neldock的孩子[出现次数少的人名不翻译了]”，弗雷斯特平
静地说，他拉起死去男孩的双臂。搬运了许多具尸体以后，战士已经感觉不到痛苦。那五十多具尸体中，包括他的亲密朋友甚至亲戚，现在只有尸体的重量差别才能引起弗雷斯特的注意。
“可怜的孩子，”牧师叹着气，把脸移近手中的蜡板记载下这个农夫的孩子，“Neldock
一定会伤心欲绝。”
“他还有一个孩子，”弗雷斯特冷冷的说，他举起尸体放进旁边粗糙的马车里，“你知
道的，雷蒙，我原以为你能更看透些。洛山达不是复兴之神（注释2）么？你应该觉得高兴这些人获得了新生。”
雷蒙没有理会弗雷斯特的挖苦，他看了一遍蜡板，“这么多年轻人，”轻轻地说，“这
么多毁掉的希望。”
把Meltan Elventree放进车厢里后，大块头战士停下来站着，拨开盖住眼睛的黑色的长发。就像地上的尸体那样，弗雷斯特身上满是汗水和血迹，散发着烟尘和死亡的气息。用生硬的双手拂拭过那暗淡的棕色外衣，他环视四周的一片焦土。
一片朦胧的淡蓝薄雾笼罩在阴影谷镇外面的森林上方，被暴君之神班恩（注释3）的军队用火箭和错乱的魔法点燃的大火已经被奇迹般的降雨熄灭，烟雾仍然缭绕在空气中。弗雷斯特一点儿都不奇怪空中出现的巨大眼眸和它落下的泪水，正是这滴眼泪使村庄免于被大火焚毁。毕竟，所有的神都已经从天界来到国度，这样的奇迹不足为奇。争斗之神亲自引兵来攻，天堂上落下了眼泪，这些事都不再让村民们感到多么畏惧了。
事实上，阴影谷的居民们，和大多数费伦大陆的住民一样，对这自诸神降临开始所发生的大混乱业已感觉到麻木，麻木得几乎忘却。那一天，所有的神都被逐出星界(注释4)降落在整个国度寻找人体宿主，或称为圣者。从那时起，以前人们坚信不疑的事都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太阳变得漂泊不定，有时候它根本就不出现在天空，而另一些日子里四个太阳全部出现把世界变得像个火炉。片刻之前还下着雪，马上却又开始了倾盆大雨。动物、植物，甚至是人都变得完全不可预测，有时候变成美丽的神奇的东西，有时候会变成可怕的异形。
最令人恐惧的是，古老的魔法技艺已经完全扭曲，即使对使用者本人都变得异常危险。本来注定修正这场神秘混乱的法师们，都不敢轻易尝试。很多魔法使用者隐居起来思考这个问题，那些胆敢使用魔法的人发现他们的技能比太阳还不可预料。传言魔法之神密斯拉已经死去，费伦大陆上的魔法再也不能稳定使用了。
即使是圣贤伊尔明斯特，国度里最强大的法师，也成为混乱的牺牲品。他已经去世，很可能是被授命与大法师一同守卫洛山达神殿的两个外地人所杀害。小镇里的每个人都要求惩罚他们为伊尔明斯特报仇，不像对充斥整个世界的混乱，阴影谷的人们觉得至少对这桩罪行还能做点儿什么。
现在大多数人已经能够接受大混乱作为生活的一部分。诸神降临之后的几天，费伦大陆的人们开始意识到，他们再也不能完全主宰自己的世界了，所以最好还是习惯它。农夫又试着耕种，虽然他们的庄稼会时不时地和他们说话；手艺人也重操旧业，虽然他们的工具有时候会突然变为玻璃炸裂成碎片。
在阴影谷中，居民了解到他们的北方宿敌散提尔堡的军队即将进攻，他们和这支邪恶的队伍作战，就像反抗任何其他入侵者一样。很多勇敢的人死去，如果没有米斯戴洛骑士们和迷雾谷骑兵们的帮助，阴影谷恐怕已经陷落。不过村民们终于得以赶走入侵者。现在，就像任何一场战争那样，幸存者们开始埋葬死者、修复损失。
一条通向东北的商路上，满是村民和士兵，他们庄严肃穆的走进森林收拾遗体，并解除给散提尔人设下的陷阱。道路从森林的废墟中蜿蜒穿过，这里是持续了整天的村民与散提尔堡军队战斗的主要场所，战争所造成的毁坏也主要集中在这里。
谷中已经有人整组整队地使用了征用的马匹来倾倒路障，所以其他人，比如弗雷斯特
只能负责收集尸体并装载到车上的不幸任务。许多受伤的村民已经被移送到设在小镇中央的临时医护所，但也不时的有人过来翻动尸体堆试图从下面找出气息尚存的人。
弗雷斯特意识到他正在盯着堆积的尸体，摇了摇头，仿佛要驱逐头脑中某些不希望看到的想法。战士摸了摸他脏兮兮流着汗的脖子，转向下一具尸体。
“嗨，雷蒙！我需要你帮忙处理这个，”战士呼唤牧师，“他太重了我举不动他。”
“这是谁？”洛山达牧师轻声问，灰烬和汗渍遮住了她方正的下巴和金色的卷发。
“我想这是Ulman Ulphor。不，等等……这是Bertil，不是Ulman，”战士咕哝着从尸体
手中抽出长剑，然后紧紧抓牢他，“我想他的武器不信任他。”
“他不是的”牧师叹气，“但是战前每个没有离开的人都装备了武器。”
雷蒙小心的把夹着蜡板的平木片放在车上，和铁笔放在一起。板上是雷蒙镇静地速记写下的已辨识出的亡者名单，稍后他会誊写到羊皮卷上。这本该在位于洛山达神庙他的房间里完成，但是神庙已经在战斗中被毁坏。想到倒下的神庙，牧师皱起眉毛。
“快，一起来，”弗雷斯特猛喊，“我可不想在黑暗来临时还呆在外边。”
雷蒙抓住尸体的双脚，帮助战士一起把他抛进车中。当牧师又拿起书写板和铁笔是，他听见一声嚎叫回荡在森林中。雷蒙紧张的看着四周，弗雷斯特却低声笑了笑，在身上擦着手。
“那只是食尸鬼，一种大猫或者大狗，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弗雷斯特摇摇头转去处理
另一具尸体。当他看到一具穿着特异黑色盔甲的散提尔士兵时，那盔甲表示这是散提尔堡的精锐士兵，战士诅咒了一句。他把尸体拉到路边，在那里会一直放着等待专门收敛散提尔尸体的人。当弗雷斯特走向牧师时，这具尸体竟然发出了呻吟。
“靠！”弗雷斯特骂道，“他还活着。”他向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散提尔士兵走去，掏出
匕首，一下子就划开了那个年轻人的喉咙，“又要多搬一个人。”
雷蒙点点头表示赞同这种举动，示意另一个村民把马车从道路上拉远一点。
弗雷斯特坐在马车后面防止车子倾覆，牧师疲倦的跟在后面，把单子看了又看。还没有走出多远，他们听见刚刚清理过的地方传来一声尖叫。雷蒙正好来得及看见刚刚被弗雷斯特杀死的散提尔士兵的鬼魂从尸体上复生而起。
“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那个魂魄喊叫着，冷冷盯着杀死他的人，“整个阴
影谷都会的！”弗雷斯特失去平衡掉在地上，雷蒙试着帮助战士站立起来。还没等他们
逃脱，那个鬼魂已经闪到他们面前。弗雷斯特看进死者苍白愤怒的双眼，安静的念出祈祷。
雷蒙却没有如此沉默，“闪开！”牧师大叫，释放出神圣法印，只见一个粉红色的浮碟
朝不死生物飞去，“我主洛山达，晨曦之神，春之神，复兴之神，帮助我把这个不死生
物驱逐到亡者国度！”
鬼魂只是笑了笑。当发现自己能够通过不死士兵的身体看到他背后的事物时，弗雷斯特觉得困惑。他想取回自己的匕首，但是他明白对付灵体生物那根本没多大用。
鬼魂大笑起来，“来吧，洛山达的走狗。神已经来到费伦，不在星界里了。米尔寇现在
也不再居住在亡者国度，你别想把我送到空荡荡的地狱去。而且我没看到你的神在附
近，你想让谁来听闻你的祈祷呢？”
一小群人围住弗雷斯特、雷蒙和鬼魂，一些人拿出武器，大多数人只是简单站着，好像在旁观一场公平的决斗。一个穿着黑斗篷长着鹰勾鼻子的瘦弱盗贼走出人群站到弗雷斯特这一边。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们？”希瑞克问，展开他的双臂，“这里没人会害怕一个散提尔士
兵，死掉的更不是什么威胁。”
弗雷斯特打量起希瑞克，这个黑发盗贼曾经是阴影谷之战中他们的指挥官。希瑞克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他把阴影谷人重新联合在一起对抗散提尔人的大股骑兵，他们由强大的散提尔巫师Fzoul Chembryl领导。虽然弗雷斯特知道希瑞克是个伟大的人，阴影谷的英雄，可是他仍然怀疑他，因为他和被指控杀害伊尔明斯特的牧师和魔法师是朋友。
雷蒙仍然在他前面维持着神圣法印，弗雷斯特随意地站着，手放在匕首附近，当鬼魂向希瑞克移动时他感到一阵冷意。盗贼皱起眉毛，这使他眼睛旁边的鱼尾纹更多更深了，希瑞克嘲笑正向他靠近的鬼魂。
“你不是真正的不死生物，”希瑞克冷笑着说，“你只不过是国度混乱的又一个产物而
已。”盗贼转身踱步离去。
散提尔士兵再次大吼，比刚从尸体上站起来时更加怒不可遏，可惜没有人再理会他。多数谷中居民回到自己的岗位，一些人朝村镇走去。雷蒙帮助弗雷斯特站起，战士一爬起来就沿路追赶希瑞克。散提尔人的幻影逐渐消散，悲切的呜咽低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弗雷斯特气喘吁吁的问。
希瑞克停下来，转过来对着战士，“你看到有人跑开了吗？你觉得自己变衰老了吗？”
弗雷斯特完全摸不着头脑，“变老？当然没有，我看起来老了？”
“不。那就是为什么我知道他不是一个真正的鬼魂，只有当一个极度邪恶的人死去时才
能产生它。鬼魂是非常骇人的，谁胆敢看着他就会立刻苍老十年。它也能散步恐惧。”
看到战士还不明白，希瑞克摇了摇头。
“既然你并不比守卫大桥那时看起来苍老，而且没有人跑开，所以我认为它不是真
的。”
弗雷斯特还是不太明白，他还是勉强点点头好像听懂了一样。希瑞克皱着眉，这些谷中人真蠢，他想。“我说，”盗贼，“我现在没功夫给你上生物课，我要找凯棱莫，我听
说他两小时前来这里了。”
“他来过，”弗雷斯特说，“不过刚才他进树林去了，然后就没见过。”
希瑞克轻轻咒骂着走向树林。
“小心！”弗雷斯特对希瑞克喊道，“我们才听说那里有野兽出没。”
八成是黑豹吧，希瑞克想，那就说明凯棱莫在不远处，盗贼抽出短剑小心前进。
烟雾弥散在整个森林中，几乎让希瑞克不能呼吸，红肿的眼睛被刺激得留下眼泪，把战斗时脸上沾染的污迹弄得条纹斑驳。盗贼弯着身子，继续向蔓藤纵生的像树林中努力前进。
向东走了大概一小时，希瑞克注意到空气清新起来，呼吸也顺畅很多。在荆棘丛里他发现了一小片黑色的兽皮残块，正当他要检查毛皮时，传来一声猛烈的响动，他立刻猫下身子藏身树后，紧紧握住短剑。
片刻之后，一个周身是血的散提尔弓兵朝希瑞克藏身方向跑来。弓箭手猛烈的喘着气，手脚颤抖不已。每跑两三步就紧张的朝身后看看。经过之处，惊起许多飞鸟窜入空中。
希瑞克开始攀爬上树，希望能避过追赶弓兵的东西。然而想到在蜘蛛森林的遭遇，他也曾经靠爬树来躲避巨型蜘蛛，结果……也许上树是个错误的决定，他想。
还没等希瑞克跳下树，一头硕大的黑豹跃出树丛向北方追赶散提尔士兵而去。这头美丽的生物绿幽幽的眼中闪耀着狡猾的目光，急速穿过树林跑出了希瑞克的视线。“老凯
~”，希瑞克低声念着跳下树时，听见北方传来凄厉短促的叫喊和黑豹呜咽低沉的怒吼。
希瑞克陷入沉思，回想起凯棱莫•莱恩斯班，这个强大的技艺高超的战士和他一起将近
一年，再加上淑娜的牧师亚当，英勇的乌黑头发的魔法师蜜娜(注释5)，他们一起接受了救援魔法女神蜜斯拉的任务。现在亚当和蜜娜被监禁在纠缠之塔的地牢中，等待对他们杀害伊尔明斯特罪行的审判，凯棱莫却在森林中以黑豹的外形游荡。
战士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变形，莱恩斯班家族被诅咒了。许多年以前的一场战争中，一个凯棱莫的祖先见利忘义抛弃了一个将死的强大法师。法师临死前的诅咒使得莱恩斯班家族不能做任何事除非出于完全无私。可是，岁月的变迁，竟使诅咒发生了变异。现在莱恩斯班家族不能做任何事除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如果想帮助别人，他必须接受报酬。凯棱莫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当一个雇佣兵，否则就会变成怪物、吞噬生命。
当希瑞克在树丛中匍匐前进时，他想，为什么在这个魔法混乱的时候诅咒还能启动呢？
希瑞克来到小块开阔地，黑豹正卧倒在地上，舔着爪子上的鲜血，散塔尔士兵残缺的尸体瘫软在这个野兽的前面。黑豹一看见希瑞克，立刻紧张站起身，咆哮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希瑞克平端短剑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是希瑞克，老凯！别过来，别逼我伤害你。”
黑豹蹲伏下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准备着扑上来。希瑞克继续缓步后退直到感觉到一棵像树在身后，等它一扑上来就逃跑。黑豹已经做好了突袭的准备，然而它突然安静下来，头向后仰着发出高昂凄厉的吼叫。
希瑞克继续观察，只见黑豹的皮毛开始层层褶皱，嘴巴可怕的伸展开，两只沾满血块的手从它里面伸出来把下巴拉得更开。随着痛苦的呻吟，豹子的身体从上到下裂成两半，属于动物的那一半掉落在地上，开始碎裂消散。
一个不断颤抖的光着身子的人倒在正在分解的动物碎块旁，几秒钟以前那里还是一头黑豹。希瑞克敬畏的看着，虽然他以前就在提尔佛顿见识过一次凯棱莫的变身过程，这情景让他觉得既迷人又恶心，他发现自己没办法转过身。不多时，地上就留下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形象。
“我……我这次又杀了谁？”凯棱莫轻声问，他尽力站起来，不过此时的他还太虚弱
了。
“一个散提尔士兵，阴影谷会感谢你的。”希瑞克解开斗篷披在凯棱莫身上，“这次是
什么让你变形的，老凯？”
“伊尔明斯特，”凯棱莫说，头还在微弱颤抖着，“他答应，如果我为阴影谷战斗就给
我解除诅咒。不过伊尔明斯特已经去世，我没办法获得报酬。”战士看了一眼地上的弓
箭手，“还好不是谷里的村民。”
“为什么？这里的人和散提尔人没什么区别。”希瑞克瞪着战士，“你知道我刚刚看见
什么了吗？弗雷斯特，那个和我们一起在大桥战斗的大个子，他直接割断了一个受伤的散提尔士兵的喉咙，而不是俘虏他。”
“搞清楚，希瑞克，这是战争。”战士弯弯胳膊，发现力气已然恢复，他撑着地面站起
来。“你别想村民们绑起俘虏还照顾他们。而且，是散提尔人首先攻击的，他们罪有应
得。”
“那蜜娜呢，那亚当呢，他们被关在纠缠之塔，等着伊尔明斯特谋杀案的审判。”希瑞
克突然说，“你我都知道，不是他们杀死老头，那场悲剧只是因为班恩的圣者或是一次
失误的魔法施放。但阴影谷只想找个人来负责，他们肯定会被判刑的。”
“瞎说！Mourngrym爵士会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审判，他会公正无私的。”
希瑞克冷冷的站着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Mourngrym会给那些人他们想要的。这里所谓的公正就和在散提尔堡班恩神庙里的一样。”
凯棱莫离开盗贼向树林走去，“我要找自己的衣服的盔甲，你来吗？”
战士消失在灌木丛中，希瑞克低声骂着。显然凯棱莫被阴影谷人那些表面上的虚假公正和所谓真理给愚弄了。“我只能独自营救他们了。”盗贼对自己说，跟在战士身后离
去。
[b]注释[/b]
1) Tethyr的国王Haedrad三世曾以Lhaeo的名义在阴影谷侍奉大法师伊尔明斯特数年。
2) 光辉之神洛山达God of Radiance，他的神职之一是God of Renewal
3) 争斗之神班恩God of Strife，神职是暴君神
4) 其实不是所有的神，Helm还留在天上看大门
5) Cyric,Midnight,Kelemvor,Adon这是被遗忘国度史上最神奇的冒险组合，四人出三神，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