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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聚岛——精灵之岛【第二部】【第十章】

[size=5][align=center]第十章
归乡[/align][/size]

尽管在“大分裂”中遭受了重大损失，精灵们还是慢慢开始重建家园。很快，他们再度在众多曾属于费伦的土地上繁荣兴盛起来。费伦这个名字仍被保留下来，但已经只用来称呼那片宽阔的陆地了。

成百个精灵族群在分裂带来的混乱与破坏中不知所踪，另一些则永远地改变了。然而，夏拉里翁的林间族群却是少数几乎全部幸存的族群之一。这些幸运的精灵繁衍生息，将疆域拓展到周围的森林、丘陵与低地，很快建立起了一个名为阿瑞梵达尔的王国。

这是个充斥着强大魔法的年代，高阶法师之塔星罗棋布于阿瑞梵达尔各处，仿如夏日草坪上的毛茛。这强大的“环”的魔法创造出了众多杰作：作战用的武器，于黎明时歌唱、又或在星光下起舞的诸神塑像，还有那些储有强力法术的宝石。而这些作品中最强大的，或许便是那些连接着主大陆与永聚岛的魔法之门。

尽管大多数精灵都满足于各自的家乡，可永聚岛总令他们念念不忘。这座岛屿家园在很大程度上成了精灵身份的象征、以及每位精灵的归宿。“愿你得见永聚岛，”成了常用的祝福语，表示祝愿对方寿命长久，在自己希望的时间和场所终此一生。的确，有许多精灵都会在回应阿梵多的召唤前进行一次前往精灵之岛的朝圣。

但即便永聚岛在精灵的心中是如此重要，长者议会仍然宣布，移居那座岛屿的时机尚未真正来临。此外还有其它一些顾虑，使得精灵们继续居住在主大陆上。

在那时，金精灵们掌握着阿瑞梵达尔的大多数权力，然而长者议会的席位却归属于所有白肤精灵种族中的杰出人物。这些金精灵统治者为他们王国的成就而自豪，更渴望着拓展疆域来增添阿瑞梵达尔的奇迹，并与世人分享。然而，那曾经的伟大愿景慢慢蜕变成了接连不断的残酷战事。

几个世纪中，王冠之战从极北之处的森林蔓延到了烈日灼烤的南方。破坏的巨大与波及地区的众多，使得阿瑞梵达尔的荣耀地位——实际上，是大部分的它——开始看起来不那么稳固了。

雪上加霜的是，一位强大的新女神在南方掌握了权力，这是位似乎想要彻底毁灭白肤精灵种族的黑暗女神。在她的指挥下，伊利斯瑞的大军悄然通过“大分裂”在地表世界下方造成的通道与裂隙，逼近北方。

当伊利斯瑞军进军至山脉与丘陵的中心时，遭到了许多矮人氏族的抵抗，他们花了无数个世纪才在地底世界的混乱中建立起秩序。这两个种族之间的战斗漫长而惨烈，有许多矮人被杀。这顽强的种族中的一些人逃向北方，在阿瑞梵达尔的山丘中找到了新的归宿。精灵们带着戒备表示了欢迎。阿瑞梵达尔的实力已被严重削弱，甚至接受矮人做盟友也好过面对多数长者议会成员所畏惧的命运——这古老王国的全然覆灭。

让永聚岛成为王国的时机已经成熟。那会是在必要时可以逃往之处，是易守难攻的避难所。因此，议会选中的几个贵族家庭开始迁往他们的精灵家园。

不出所料，多洛瑟家是头一个被选中的。另两个强大的金精灵家族：埃瓦纳拉与艾尔努斯同样众望所归。在月精灵家族中，被选中的        有阿玛瑞丽斯、月花和里•奎勒家。每个获选家族则要公正地选出能够前往永聚岛与留下的成员。而精灵中并非只有这些贵族被选中：每个家族都会从平民中选取仆役，从效忠强大贵族的较弱家族中选择战士，以及大量精通各种必要技艺的精灵。皮匠、箍桶匠、珠宝匠与训鹰师对这个岛屿王国而言，与统治并保护他们的贵族同样重要。

在一番争论之后，精灵们决定让永聚岛由自己选出的长者议会进行统治。每个获选的贵族家庭将有两个席位。议会的首脑是凯莎拉•阿玛瑞丽斯，这位高阶法师被认为是那位知名银精灵英雄的杰出后代。尽管不少金精灵家庭为这项荣誉旁落而失望不已，但大多数精灵都同意，凯莎拉是议长的最佳选择——也是最有可能让金银精灵一致接受的人选。

约定当天，一大群移民——差不多两百名精灵——前往西方。他们愉快地踏上旅途，带着旅行的必需品，以及众多绝无仅有的祖传宝物，例如传闻古籍，魔法武器以及做工优良的乐器。永聚岛将会供给他们所需的资源，而精灵们又是如此自信，觉得不用多久就能建起一座都市，并且能与阿瑞梵达尔的任何城市媲美。事实上，那座岛上并非全然没有精灵的踪迹。野精灵从永聚岛诞生的那天起就居住在岛上，已经度过了许多个世纪。根据席达林祭司的说法，这些都是诸神的安排。森林精灵与这片土地相处融洽——也在魔网中加入了一段独特的精灵式韵律。这座岛屿必须有金银精灵的存在，方能将那魔力提炼，并加以巩固。

在两轮新月的变换期间，被选中的精灵们向西前进。等他们终于听到了海洋的低语时，便沿着那地势陡峭、遍布岩石的海岸改道南方，直到一座巨大的山峰横亘于前方。

在这儿，有片平原依偎在两座森林之间，更有座上好的深水港口。前往海上的精灵时常在此登岸，借助居住在海岸附近的海生物和海精灵的帮助，将船只停泊在海面下的码头中。

阿瑞梵达尔的精灵们带着强烈的兴趣打量着这座海港。和阿瑞梵达尔的城市不同，你很难在周围的荒野中辨别出港口的所在。的确，对于只是碰巧路过的人来说，这儿根本没什么可看的。可精灵中有些曾在春季时途经此处，他们清楚，在这片高山的阴影中，集市会以多快的速度涌现。古老的矮人王国如蜂巢般散布于山中，而半身人则居住在山后的丘陵和林地中。等到可怕的冰川消融，就连最早的人类部落都会派出几条商船从遥远的北方南下，来到这座港口集市。可如今时值盛夏，就连那些将会带他们前往永聚岛的船只都被藏匿在南方的海中洞窟里。

精灵们并没等待太久，第一艘船便出现在海洋与天空那无尽的碧蓝之间。罗里姆•多洛瑟敬畏地看着这艘精灵之船飞快地驶入港口。这艘优雅的船舰以轻巧的木料制成，船首形似一只巨大天鹅的头部。两面对称的船帆高悬在呈现弧状的围栏之上，如同双翼：的确，整条船都显得匀称而平稳，仿佛就要展翅飞翔。

罗里姆的心跳因激动而加速。这便是冒险，便是机遇，而他为此等待了一辈子。他是多洛瑟家族的第三代子嗣，但他没有无所事事地等待继承祖先传给他阿瑞梵达尔的地位与权力。他拥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利剑与才智赢来的。作为一名斗士，作为那场可怕的王冠之战的幸存者，他也并非没有属于自己的财富和荣耀。而现在，他是为了拓展阿瑞梵达尔王国的疆域而战，也是为了在永聚岛的荒野中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自从议长的人选公布之后，罗里姆对这项荣耀落在一个银精灵身上感到愤恨不已。根据他与生俱来的权利，以及他的天赋、德行和成就，这头衔本该属于他。应该由多洛瑟家族统治永聚岛。在罗里姆的心中就该这样。

他斜视着凯莎拉•阿玛瑞丽斯，她的双手正叉在她纤细的腰间，双眼定格在航来的那条船上。她可不年轻了——这或许已经是她生命中的第五或者第六个世纪——但她很漂亮：身材苗条而高挑，灰色双眼中射出的直率目光，还有她家族典型的火红长发。只是她的头发剪得很短，在她形状优美的头顶丛生，顶端则是色彩鲜亮的发卷。

当罗里姆评判着这位议长时，也开始思考另一条通往权力之路。在以往的旅途中，他曾有许多美丽的少女做伴，而且他对自己在勾引女人方面的技艺评价甚高。等这颗成熟过头的美丽果实度过了藤蔓上的光阴，就会迫不及待地落入他的掌握。征服她的过程将会非常轻松，接着权力就会…

凯莎拉仿佛受到他思绪的吸引，她转过身，直直迎上他热切而毫无防备的目光。罗林姆猜想自己的想法全都清楚地写在了脸上。噢，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想着，把那片刻的尴尬抛在脑后。尽管他本没打算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开始他对凯莎拉的计划，或许这也会在这次海上旅途中给她一些可以思考的东西。

可凯莎拉没有像罗里姆迷住的村姑们那样脸红或是傻笑。她只是露出些许愉快的笑容。

愉快！

在这一刻，罗里姆•多洛瑟的心中燃起了战火——这将是一场不为人知的战争，但激烈的程度不遑多让。阿玛瑞丽斯家族的精灵永远别想安然凌驾于他之上。他本想让凯莎拉保留她的荣誉地位：可现在已经用不着考虑它了。他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统治永聚岛。

一只迟疑地落在他袖子上的手粉碎了他黑暗的思绪。罗里姆旋身回望，看到他的未婚妻，那是来自月花氏族旁支的某种无可名状的鼠色生物。她理应是位高阶法师，由于罗里姆缺乏能传给后人的魔法天资，他父亲便建议他娶一位魔力强大的女子为妻。尽管她不是金精灵，可罗里姆还是同意了这桩婚事，因为他父亲的建议中的确蕴含着智慧。要是永聚岛的多洛瑟家族想要获得力量和权力，他们就需要在血脉中加入魔力。虽然如此，要是罗里姆在签署订婚协议前见过这位女子，他或许不会那么快动笔的。

“我的罗里姆大人。”她用谦卑的语气开口道。

“什么事，我的——”他突然停了口，只因他太过沉湎于野心，以至他未来妻子的名字都敏捷地避开了他的舌头。

精灵女子脸色涨红，却没对他未完的话语做任何评论。“护卫们已经准备好把我们送上船了。”她说着，目光望向一艘小艇，以及在桨边等待他们的两个海精灵。

罗林姆的未婚妻对着帮他们上船的那位形貌古怪的精灵露出微笑。“感谢您，我的兄弟。感谢您和您的亲族帮助阿瑞梵达尔的人民前往新家园。无论何时，只要您需要陆生精灵的效劳，就请召唤我们家族的人。这位是罗林姆•多洛瑟，我的夫君大人。还有我，”她目光尖锐地瞥了眼金精灵，“我是法师爱瓦•月花。”

一抹笑容抽动了罗里姆的嘴角。或许这位混进他氏族和议会的妻子不像她看起来那样胆小如鼠。她确实迷住了这些海精灵仆从。而且她并非全然不具吸引力，她那对暗灰色的大眼，那头与其说是银色，不如说更像小猫毛皮那种柔灰色的密实长发。而且她的双颊因不满而挂起的浅浅嫣红，也让她显得不那么缺乏生气了。

[b]或许[/b]，罗里姆•多洛瑟凝视着他未来的妻子，想着，[b]这场海上之旅会比他预料的更加有趣。[/b]

前往永聚岛的旅途相当漫长，可开头几天安然无恙地过去了。实际上，阿瑞梵达尔的精灵们几乎无事可做。这艘船由数量众多的海精灵娴熟地驾驶着，他们轮流负责甲板上的事务，以及在前方的海底巡视。只有船长是个陆生精灵，他是个月精灵平民，而罗里姆根本懒得去知道他的名字。

大部分时间里，这位未来的永聚岛多洛瑟家族创始人都在忙于和其他金精灵家族建立微妙的联系。这些贵族们将数之不尽的时间都用在规划他们即将建造的那座城市上。也因为罗里姆的氏族在他们之中是最为知名的，其他的家族似乎很乐意接受他的领导，赞同他的意见。

罗里姆并不清楚，也不特别在乎爱瓦•月花在白天都做些什么。在晚上，她会走下甲板，在那些女性旅者的陪伴下进行冥想。船上几乎没有私人空间可言，而且多洛瑟清楚，他们作为夫妻的时光要等抵达精灵家园才会开始。但他没有预料到，每当自己瞥见他未婚妻的娇小身影，都会失去耐心。他同样没预料到爱瓦那苍白而严肃的脸庞会闯入他的冥想，也更轻松地步入他充满野心与光荣的幻梦之中。

那天晚些时候，船只摇晃时那催人入梦的韵律突然起了变化，止住了罗里姆的冥思。他笔直坐起，发现尽管这条船颠簸不停，却听不见风声或是雨声。

他好奇地穿上斗篷和剑带，接着攀上阶梯，来到甲板上。几个甲板手正紧张而机警地看着围栏，面色严峻，有蹼的手中紧握着武器。几名阿瑞梵达尔的精灵睡眼惺忪地聚集成群。罗里姆发现这些便是船上的全部高阶巫师。爱瓦就在其中，灰白的长发散落开来，在她身边随风舞动，就像一片小小的暴风云。

罗里姆匆忙来到法师们身边。他抓住未来妻子的手臂，将她从其他人身边拉开。“出什么事了？”他质问道。

“船遭到攻击了，”她咕哝着，并未对他多加留意。她忧虑的目光在那些面色阴沉的施法者身上驻留不去。“我们准备好了，有必要的话我们会组建环法。您得让我回去——我是中点。”

“你？”

他话语中的怀疑让爱瓦的双颊泛起了红晕。她和他四目相对，下巴抬起。“对，我。这不是我的第一场战斗，不过我能肯定这也会令你惊讶。”她的怒意飞快地消逝，随即将注意力转回那群法师。“唉，可只有在敌人冲破防御攻击船身的时候，我们才能攻击！我真希望能帮助为我们而战的那些海生同胞！”

“他们得到的酬劳已经够多了，”罗里姆评论道。“而在我看来，你没法去左右一场你看不到的战斗。把你的魔法留着去帮助那些更重要的人吧，法师女士，别浪费时间，也别去想那些两脚鱼了。”

爱瓦的眼中燃起怒火。她的手飞快地甩来，给了罗里姆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让他的头痛苦地转向一侧。罗里姆被自己的战士本能所控制，未加思索地施以还击。

他根本没碰到她。这位较小的女性用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吐出一个简单的字眼。下一瞬间，罗里姆这位老练的金精灵战士便仰面朝天，倒在坚硬的木制甲板上，而他未来妻子的膝盖紧紧压在他的喉咙上。

“你再敢诋毁这些人一句，就永远别想说话了，”爱瓦用一种轻柔而平静的语气向他宣告。“这条船上的所有人都是在诸神的注视下，由众人选出，我们都有各自的决心和命运。可我会在所有神灵面前起誓，你别想把王冠之战的动乱与毁灭带去我们的新家园！如果你企图这么做，我会和你对抗到底，我的大人。”

然后她就走了。罗里姆挣扎着爬起，偷偷地打量着甲板。看起来没人注意到他在未婚妻手下蒙受的羞辱。所有人都在努力将飘浮在月光照耀的海面上的那些负伤的海精灵拉上船来。

在后方的栏杆处，爱瓦跪在一位垂死的女性战士身边，苍白的双手徒劳地捂着她身上的那道致命创伤。泪水流下法师的脸庞，可她却在用有力而冷静的语气吟诵着远古的祷词，引导这位战士的灵魂前往精灵的家园，阿梵多。

罗林姆看着这位银精灵法师的无私行径，听着她的祷告，突然感觉有什么挣脱了心中的束缚，获得了自由。温暖和光明带着他从不知自己缺乏的安宁，涌入心中。

罗里姆毫不犹豫地探手入囊，取出每位阿瑞梵达尔的战士都会随身携带的治疗药剂，也是当战况不利时，他最后的自助手段。他走到爱瓦身边，把这无价的小瓶放入她的手中。

“为了我们的同胞。”他轻声道。

于此瞬间，她与他四目相对，而在这短暂的时刻中，罗里姆从她那灰色的双眸中看到了他未来的模样。那与他的野心所勾勒出的影像截然不同，但仍旧令他心满意足。

尽管还得有很多天，罗里姆•多洛瑟才能踏上那片海岸，可在这一瞬间，他真的回到了永聚岛，回到了家园。

罗丝女神正进退维谷。在许多个世纪中，她都在忙于猎捕埃博尔-托瑞尔的精灵，却发现这更像是她的工作，而非出于兴趣。

罗丝很少会记起，自己曾将维伦神称为她的儿子。如今他只是敌人。至于伊丽丝翠，罗丝更不会费神去想。这位黑暗少女如今的生活和从前在阿梵多时很是相像：她被带去了丛林，据说她把少得可怜的神力贮备都浪费在那些迷途的旅人和精灵猎手身上了。

罗丝更喜欢在费伦南部萌芽的都市群，在那儿，动乱与阴谋如同虱子般四处滋生。她也喜欢上了那些黑暗而蜿蜒的通道，它们的作用不外乎贮藏财宝、安排突袭以及用于其他令她欣喜的隐秘行径。在看过千篇一律的无底深渊之后，伊利斯瑞和柯瑞隆的白肤子嗣之间酝酿的冲突就成了提神的补品。王冠之战曾是她邪恶乐趣的源泉。总的来说，罗丝几千年都没这么快乐过了。

然而，她对待大分裂的态度却相当复杂。卡•纳里斯特的凡人身躯被可怕的洪水冲走，而阿托纳什这座壮丽的都市也只剩下传说。罗丝并未为失去配偶而哀悼。[b]男性[/b]，她得出了结论，[b]不值一提[/b]。她对失去卡•纳里斯特并不惋惜，可失去那件神奇的海精灵魔法背心让她很是懊悔。卡•纳里斯特也有可能用其中一颗黑珍珠保存了自己的生命本源。这个恶毒而又充满野心的精灵仍然生死未卜，罗丝对此可不感到高兴。

大分裂带来的其他影响也让女神心情复杂。从另一方面来说，它同样毁灭了她的诸多信徒。尽管她的信徒坠落海中，或是被落石碾碎，可维伦死去的追随者至少有三倍的数目。如今罗丝以绝对的优势统治着黑暗精灵众神。

还有在任何战场上的胜利，罗丝很清楚这点。过去的几个世纪里，她在精灵间的战争中获得了杰出的技艺和经验。

而她也重拾那项她曾完全抛弃的古老技艺——编织魔力织锦。活物在她的织机上化作更有趣的纹路，而用它们编织出的那种变化不休的罗网对这位黑暗女神来说，比她曾为黑暗精灵子嗣塑造的那种井然有序的命运更有吸引力。她在无底深渊渡过的时光让她尝到了混沌的滋味。

然而，对于精灵家园这件事，她并不感到愉快。也许罗丝再也无法踏入阿梵多，可她绝无法忍受这个世界里有她黑暗的追随者无法涉足之处。

可无论如何努力，罗丝都想不出打击这座岛屿的方法。就像无法进入阿梵多一样，她也被永聚岛阻挡在外：保护奥林帕斯的神圣森林不被邪神侵扰的魔法屏障同样守护着这座精灵之岛。

这可惹火了罗丝，因为这无疑是来自柯瑞隆•拉瑞辛的又一次侮辱。这时黑暗女神立下了誓言，她将找出毁灭永聚岛的方法。这个目标成了她关注的焦点，成了将她对这位精灵神的所有新仇旧恨纳入其中的容器。

可当下还有别的事吸引了罗丝的注意。黑暗精灵被赶到了地底。有新的疆域需要征服，新的魔法需要学习。卡•纳里斯特和罗丝的后代如今被称为卓尔，而他们也一如罗丝的期待，邪恶而又令人畏惧。总有一天，他们会变得足够强大，从黑暗的世界涌出，占据整个埃博尔-托瑞尔。总有一天，卓尔们会为大陆上的柯瑞隆子民带去彻底的灭亡。等到达成这一切，等到永聚岛上的精灵变得孤立无援，那无论守护它的魔力多么强大，她的追随者再要入侵和接管那座岛屿都会简单许多。是的，罗丝在广阔的幽暗地域中还有许多要做的事。

在此期间，罗丝需要在地表世界有一位自己的代理人。被赶往极北之处的伊利斯瑞掠夺者时常带回人类蛮族部落的传闻——那是些信仰图腾野兽的可怕战士——更频繁地提及指挥他们的野兽之主。看起来她的老相识马拉也迎来了命运的转机。

或许，罗丝思索着，是时候拜访一下这位伟大的猎手，并且再次点燃他心中的复仇之火了。让他耗费力量和精力去毁灭这座“精灵家园”，而她则会在别处占据她自己的领地。

而且有理由不这么做吗？只要她激励的方向正确，马拉的实力就足以完成这项工作。罗丝并不害怕野兽之主会完成任务，窃取她复仇的时刻，因为就算马拉那次袭击柯瑞隆之后，在力量与诡计方面有所增长，可他无疑欠缺独自挑战席达林众神的神力。

即便如此，让野兽之主先去折磨永聚岛几个世纪，也会让她随后的征服变得更为轻松。

于是，《永聚岛——精灵之岛》第二部完成。
在过去两个月的工作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潜力，也真正体会到了过去自己是多么懒……
只要这部小说还有人看，我就会尽力把它翻完。不会再有一拖半年多的事了。虽然我的保证很少兑现，不过这次是真的……大概是……

译名表：
Aryvandaar：阿瑞梵达尔
Evanara：埃瓦纳拉
Alenuath：艾尔努斯
Le'Quelle：里•奎勒
Keishara Amarillis：凯莎拉•阿玛瑞丽斯
Rolim Durothil：罗里姆•多洛瑟
Ava Moonflower：爱瓦•月花

于此瞬间，她与他四目相对，而在这短暂的时刻中，罗里姆从她那灰色的双眸中看到了他未来的模样。那与他的野心所勾勒出的影像截然不同，但仍旧令他心满意足。
尽管还得有很多天，罗里姆•多洛瑟才能踏上那片海岸，可在这一瞬间，他真的回到了永聚岛，回到了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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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被感动了。。。
精灵还是比人类单纯些 [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