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3-2 11:26
soliddream66
《科幻世界·译文版》2008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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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前语……………………………………李克勤、白俊霞 文
★ 坐如钟,站如松,东西南北中,中华有神功。
且说那西岳华山之上,若干年前,出了一群惊天动地的人物,创下这路神功,师传徒,徒又传徒,流传下去,人称华山派的便是。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华山派闹起了内讧,分成剑宗气宗两支。再后来,按王朔的说法,一个“住在香港的浙江人”金庸就这一事件写了本《笑傲江湖》,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考。
也是若干年前,英国出了个奇女子,名叫玛丽·雪莱,写了本《弗兰肯斯坦》,一时名动江湖。这玛丽·雪莱虽不曾登坛讲道,传授科幻小说心法,却仍被后人尊为该门派鼻祖。
玛丽·雪莱老祖开山立派以来,门下高手迭出。一时间,科幻派好生兴旺。便是江湖上早已成名立万的那些现实、浪漫等主流门派也分毫不敢小觑了它。
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科幻派传不数代,前后出了两大高手,中间隔着一条英吉利海峡:一位是英国威尔斯,一个是法国凡尔纳。两人师出同门,又天资聪慧,各自参详《弗兰肯斯坦》大法,每有心得便隔空喊话,时人谓之两岸交流。
凡尔纳道:“祖师心法,我得之矣。生死人而肉白骨,这是何等神通。我辈自当竭尽驽钝,昌明科学之光。以技术之伟力,何愁不能打通奇经八脉。人类福祉,端赖于此了。”
威尔斯笑道:“师兄此言差矣。岂不闻术与道乎?夫术者,末技耳,孜孜以求,吾不知其可也。失道而逐术,殆矣。所谓生死人而肉白骨,正是祖师以戒世人者。方今天下逐术,吾人正当画出末世图像,让那一班凡夫俗子晓得惕惧。”
凡尔纳大怒,气得不拽文言文了。“道道道,道你妈个头。我的技术都是真金白银,图书馆里钻了三个月才搜集来的资料,看得见摸得着。不信,马上造条潜水艇给你看。你的道,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威尔斯也鬼火冒:“术你妈个头。潜水艇要消耗多少资源你知道不?可持续发展听过吗?你造潜水艇,我造深水炸弹;你造飞机,我造导弹。最后造出原子弹,大家全完蛋!道就是要弄清技术对世界的影响,解决人类未来向何处去的大是大非!”
这两大高手都是内功深湛之辈,声若洪钟大吕。于是乎,这番破口大骂回音不绝,几十年后的互联网上还不绝如缕地嗡嗡着:“硬科幻”、“软科幻”、“硬科幻”、“软科幻”……
★ 科幻的软硬之争,一直持续到现在。总的说来,还是硬科幻略占上风。但到了六七十年代,新浪潮运动爆发。涌现出一批新的作家和作品,他们不十分注重技术细节描写,更关注在技术影响下的人类未来发展、以及个体面对未来巨变的无能为力。本期主打长篇作者厄修拉·勒古恩就是新浪潮运动的领军人物之一。
令狐冲独孤九剑虽然练得好,终究是个偏科生,最后还是要学习《易筋经》。后期的勒古恩也是这样。在保持其特有的深邃洞察力之外,她也把自己对科技的见解融入作品,创作出了这部代表作:《一无所有》。
敬请欣赏。
长篇:
一无所有……………………………………【美】厄修拉·勒古恩 著 陶雪蕾 译
“有人也许会问:在厄修拉·勒古恩的作品中能找到一个共同点吗?”作家西奥多·斯特金曾经这样说道,“可能不行。但在她的创作中却有一些强音不断地重现:对于民主向专政转变的警惕与恐惧;对勇气、坚持不懈和冒险精神的称颂;语言——她不仅热爱并创造语言,而且研究语言的方方面面;最重要的是,厄修拉·勒古恩用超凡的文字去探究、抨击、释放、记录并揭露了我们对于现实的看法。”
厄修拉·勒古恩,1929年出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贝克利。她的父亲是人类学家阿尔弗雷德·克罗伯,母亲西奥多拉·克罗伯则是一位颇有成就的作家。勒古恩先是在拉德克利夫学院上大学,再到哥伦比亚大学修完硕士学位。1953年,她和历史学家查尔斯·A.勒古恩在巴黎成婚。1958年之后,他们一直居住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他们育有三个孩子。
勒古恩不仅属于读者群最广泛的北美作家群,而且还是最多产的作家之一,迄今为止,她的书籍印量已经超过三百万本。她的写作高峰期是在1966年至1974年,在此期间,她出版了七部长篇科幻小说、三部长篇奇幻小说、十六篇短篇小说、九首诗歌、五篇书评,还有十六篇杂文。她的作品为她赢得了无数奖项:1969年,《地海巫师》获得波士顿环球号角图书奖;1970年,《黑暗的左手》获得雨果奖和星云奖;1972年,凭借《地海古墓》入围美国国家图书奖儿童文学类的决选名单;1973年,《地海彼岸》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1985年,《经常回家》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第二名及卡夫卡奖。
长篇链接:
构建空中楼阁——一无所有创作谈
《一无所有》是勒古恩的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杰作,它延续了文学中悠久的乌托邦传统,这一传统可以上溯至柏拉图的《理想国》和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那些被现实所困的智者凭借他们的笔,构建了一座座富于幻想的空中楼阁,并且通过这些想象中的政体,探索对于人类社会的希冀和恐惧,寄托着人类的梦想。勒古恩的《一无所有》正是对这一伟大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为我们呈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并且通过对照,提出了关于人类社会中政府的角色和财产的问题。关于这部伟大作品的创作背景,勒古恩作了以下这番解答——
记者:你的母亲西奥多拉·克罗伯是一位十分出色的作家,她的著作《两个世界的艾什》堪称民族学作品的不朽经典。你母亲的人生经历以及她的作品给你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勒古恩:我母亲并非一个女权主义者,她甚至都不怎么喜欢这个称谓。她将女权主义者称为“为妇女赢取权利的人”,可她还是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你作品中的主人公都是男性呢?”然后我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仍旧从她那里学会很多东西。
是我母亲引领我进入到弗吉尼亚·伍尔芙 的世界中,而伍尔芙的作品影响了我一生。她的作品颠覆了传统,直到现在我都在通过她的作品找寻方向。
记者:是什么吸引你投身科幻创作的?
勒古恩:事实上我并没有刻意去选择科幻这个门类。我的作品得到出版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我的作品风格十分另类。在过去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程中,文学被界定为“现实主义”门类,所以如果你创作了“非现实主义作品”,你就不会得到认同。但我没有理睬这一言论,而是告诉自己,我可以创作科幻小说,那样我就不用拘泥于现实主义题材。
我曾经编纂了一本《诺顿科幻读本》,这激起了我对科幻文类的诸多新思考。譬如我知道了科幻是现实主义的产物,而非幻想的产物。许多科幻作品关注的是现今并不存在、但很有可能在未来世界发生的事情。而且我明白了科幻与奇幻的区别,那就是不论现实主义作品,还是科幻作品,都是在探讨有可能成真的事情,而奇幻作品却是在探讨几乎无法实现的事情。但借助奇幻文体,我们可以将束缚想象力的巨石移除,任由故事自由发展,而不用顾及故事本身有多么不切实际。
记者:你孩童时期读的什么作品对你产生了影响?
勒古恩:当我学会阅读时,我便什么都读。所有的奇幻杰作我都有所涉猎:《爱丽斯漫游仙境》、《柳林风声》,还有吉卜林 的作品。我对吉卜林的《森林王子》尤为推崇。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又开始阅读邓萨尼勋爵 的书籍,他为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满是纯正的奇幻……然后是E·R·艾狄森 的《奥柏伦巨虫》,同样也是口味纯正的奇幻。然后在我十一岁或是十二岁时,我和我哥哥误打误撞地接触到了科幻作品——是一些诸如阿西莫夫的小说的作品,但那时它们并未对我造成太大影响。直到后来我又重回科幻世界,发现了斯特金 ,特别是考德维纳·史密斯 ……我读到了《阿尔法·拉尔法大道》,这篇作品让我义无反顾地不断往前:“哇,文字实在是太美了,太古灵精怪了,我也要写出这样的东西。”
记者:自你创作第一部长篇小说以来,科幻创作的大背景有了怎样的转变?
勒古恩:变化太大了。我最初加入科幻作家协会的时候,人们的想法都特别单纯,就是为了写作……但现在,那里成了获取商业利益的乐土。书店里科幻区的规模比原先扩大了二十倍——在过去,有些书店甚至都没有科幻区。但论及创作水平,恐怕仍然是停滞不前,或者在某种意义上说甚至有些退步。许多人逐渐摒弃科幻小说,成为本质意义上的商业作家。他们把不变的科幻命题榨了一遍又一遍,所以那些毫无意义的系列长篇仍在继续。在奇幻小说界也有很多这样的人。
记者:你笔下的主人公大都经历过炼狱洗礼,你认为经历痛苦与性格发展有什么关系?
勒古恩:我确实总是非常狠心地折磨我的主人公,但这并不表示我相信苦难可以净化一个人的灵魂。苦难通常使人变得残忍——这样只会使人备受伤害,有时候使人失去斗志。不过我们不能否认苦难会激励人们利用智慧、勇气和毅力去战胜不幸和困难。有许多幻想小说的中心议题是“小人物战胜了严酷无比的大世界”,这样的情节太老套了,但我们需要它,孩子们也需要它,所有人都需要它,因为我们都要面对许多可怕的东西。
记者:从你的作品中可以明显地看出,语言已经成为锋利的武器,其作用在于重新定位人类社会以及人类在宇宙大家庭中的地位。而在最近三十年来,作家的这种改变很大程度上是从女权主义的准则中获得的灵感。在你的作品中,女权色彩尤为浓厚。那么,你是如何加入到女权运动中的?
勒古恩:我加入女权运动的过程很缓慢,而且是在我创作的后期才逐渐融入其中的,我所有的早期作品更倾向于以男性为中心,有两本“地海系列”的故事就几乎没有女性角色,或者女性角色只处于边缘地位。英雄的故事就是这样,这种小说是关于男人的。作家的境遇同样如此,直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除了几位像乔安娜·拉什 这样的女权主义者,科幻小说领域很大程度上是以男性作家为主导,进行科幻创作的女性不得不经常使用笔名。
但这些都不会为我平添烦恼,科幻写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在这个领域里工作,我感觉很愉快。不过到了七十年代,美国掀起了一股女权主义运动热潮。那时的女权主义者持有这样一些观点:男人和女人不应该按性别角色来进行归类区分;工作应由适合的人来做,与性别无关;女人应当同男人一样享有工作的权利;婚姻和子女不应成为束缚妇女参加工作的桎梏;社会对外貌的关注使得妇女丧失了个性和人格;资本主义是一种压抑女性的家长式制度;妇女不必重塑和装扮自己以获得认同,并博得喜爱;强奸是一种暴行,应当受到极为严厉的惩治,而不是像以往那样草率处理;妇女不应被定义为生育机器,男子也应该同女性一样养育子女;分娩是一种自然现象,而非疾病,妇女应当在分娩后尽快返回工作岗位;等等。
我逐渐意识到我自己的小说在对我说,我不能再忽视女性了。1977年创作《苍鹰之眼》的时候,在整本书还不到一半的地方,男主人公坚持要自我毁灭。“嗨,”我说,“你不能这么做,你是主人公,你死了,我的书该怎么办?”然后我停止了写作。那本书里有一位女性,但那时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女性进行描写。我左突右冲,发现了一些有关女权主义的理论。当我发觉自己很喜欢女权主义文学评论的时候,我很兴奋,并从头阅读了《诺顿女权文学读本》。对我来说,那就是一本圣经,它教我不用再像一个男人那样写作,我也在这种写作中释放了自我。
记者:在你的作品中,你总是把外星物种刻画得和善可亲,对主人公富于同情。对你来说,从外星生命那里获得帮助为何如此重要呢?你认为我们遇到的第一拨外星人会是慈祥和善的物种么?
勒古恩:不!老实说,我并不认为我们会遇上任何外星人,不管是第一拨还是最后一拨,正派的还是猥琐的,都不会遇到——不会在近期遇到。宇宙航行和外星生命都是些奇妙的想法,对于讲故事的人来说非常有用。你可以讲讲那些想象出来的、别的物种和别的世界上的事儿,但这和去预测即将到来的未来没有什么关联,更无关信仰。你知道,基于同样的原因,我也写过有关龙的故事,但我不相信在人类的脑袋之外真的有什么龙的存在。想象是我们最有效的工具,而想象正是在它不被按照字面意义理解的时候才最有用。
因此,对于外星人的想象是故事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源于故事的需要,并且以最合适的方式满足这种需要。
记者:在你动笔创作《一无所有》之前,有没有对各个事件拟定一个时间表?你是如何做到对整篇小说中如此繁多的起因和结果心中有数的?是不是先在纸上把它们线性地排列出来,然后再打破顺序放进故事中?
勒古恩:在我动笔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课:阅读秉持和平主义、无政府主义的作家的著作,思考无政府主义社会可能的运作方式和两个星球的历史。在这之前,我对关于时间问题的哲学的以及物理学方面的研究不甚了解,为此我也进行了非常深入的学习。在做了如此多的功课之后,我准备动笔了,这时我不得不为它可能的发展方向做出一定程度的限定……这意味着我已经非常清楚整本书的形态和它要去往何方了。
然后,我开始了。在第一章里,谢维克是个婴孩。我写得很开心,并且不打算前往乌拉斯,直到全书过半。后来,令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前往乌拉斯的章节,那些发生在乌拉斯的故事,一直争先恐后地想要从笔端涌出。通常我都按直线顺序写,a过了是b,然后是c……但是k、q和w却蹦出来嚷嚷说:“写我吧!写我吧!”于是,我在写作本上和自己争论起来:去赶一个“z”字形的时髦——让书中的故事在两个时代、两个世界里交替前进——会不会显得做作而浮夸呢?你以为你是谁,威廉·福克纳 么?但是那些声音是对的:不得不那样写。我也确实是那样写的。而最后一个惊喜来自于我的朋友达可·苏文。他阅读了我的手稿,说道:“怎么是封闭式的结局呢,这对于一个有关无政府主义的故事来说完全不对劲!”当然他是对的,这也是为什么小说结尾一切都处于开放状态的原因所在——之后的故事有多种可能性,没有任何一扇可能之门被关闭。自然,这正符合故事的本意和主题。大门必须敞开着!
记者:通过《一无所有》,你想要表达一种怎样的观点?
勒古恩:这部作品其实是要告诉大家,当乌托邦不再僵死于一个凝固的终点时,我们为了创造一个更好的社会所做的种种努力尽管困难重重、充满危险,却也并非毫无希望,而在那个更好的社会里,人类将获得更多的自由,进行更伟大的实践。任何一个社会,不管它被设计得如何美妙,一旦它把自己视为完美的终点时,都将对人类的自由造成破坏,因此,我们必须不停地去播种、去耕作、去收获属于我们个体的自由。任何一个社会,如果设计了什么“完美的人类生活”,或者彻底消灭了痛苦和伤痛,它就会开始破坏我们获得快乐、自由和人性的能力了。我很赞同自己笔下愤世嫉俗的齐弗伊李斯克的话:“人性都是一致的。”谢维克的经历说明,乌拉斯人和阿纳瑞斯人在本质上并没有很多不同。
尽管如此,我们或许对人性也抱有一种过分狭隘的观点了。我想,互助和协作的冲动与竞争和统治的冲动都同样深深地根植在人性中。我希望借助这部小说,促使人们从另外的视角去观看、去思考。阿纳瑞斯是乌拉斯的月亮,而对阿纳瑞斯来说,乌拉斯则变成了“月亮”。我们会奇怪,一个建立在自愿合作基础上的社会怎么能够好好运转呢。同样地,谢维克和其他的阿纳瑞斯人也在奇怪,一个建立在竞争和压迫基础上的社会怎么能够顺利地运作呢?我们要学会变换视角,看到自己的局限,并且开始反思,然后去自己寻找答案。
记者:你觉得哪位作家和你很相似?
勒古恩:卡罗尔·艾姆什威勒。我想卡罗尔一直都在探寻新事物,但她的出版商不理解这一点,也很少有人能够理解这点。卡罗尔也是现今最不被世人理解的伟大作家。她的《卡门狗》本应成为大学中的一部经典之作。我想如果人们以某种方式去解读,它终究会成为经典的。这本书的文风幽默而又犀利,卡罗尔只是还没找到适合它的评论家和读者罢了。我觉得我的境遇和她如出一辙,但是只要仍然存在像她那样的作家,我就不会觉得孤独。
记者:你的作品非常多,除了长篇小说,你还创作诗歌、短篇小说和绘本。你是同时进行几个项目的创作吗?关于坚持每日专心写作,你有什么建议与大家分享吗?
勒古恩:我的作品确实很多,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一条不停产卵的鲑鱼!但我从没数过我究竟出版了多少本书。
假如我开始创作一部长篇,那通常就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个月、一年,甚至更长,这取决于完成作品需要多长时间——我都无暇顾及生活中的其他琐事。不过我可以在创作小说的同时写作诗歌和非小说类作品。短篇小说应该带着极大的热情一气呵成,对于时间有限的人来说,短篇是练习写作的最佳选择。不过短篇虽然最容易入手,但由于其创作过程不能中断,所以也可能是最难拿捏的,而长篇小说却可以根据自身需要分阶段进行,你可以适时停下笔来,第二天再继续。
关于建议,我从没听闻过舞者征询如何专心训练步法的建议,或者画家抱怨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绘画练习。有意义的工作不都是需要我们夜以继日地付出努力吗?难道你认为米开朗基罗创作西斯廷教堂穹顶壁画的整个过程都是无比愉悦的吗?
那么对于作家来说又是如何呢?如果长期的写作教授给了你一些技巧,那么,创作文艺作品就会带给你持久的满足感。然而,满足感很少会产生一种震撼心灵的回报。“天啊,瞧,我刚创造了杰作!”这样的时刻是很罕有的。
但我仍然要很固执地说,假如你非得找到欺骗自己去坚持专心写作的建议,那么我会说,首先你缺乏写作的动机。假如这种动机的缺乏长期存在,那么也许写作并非你所擅长。如果写作令你讨厌,这很不幸;如果不是那样,而你又发现很难坚持,那么,你还要企望什么?这就是工作,艺术就是工作。没人会说工作很轻松。人们会说:“人生朝露,艺业千秋。”
记者:你觉得你会在达到某种程度时歇笔么?
勒古恩:哦,我可不希望这样。我不想停笔,我热爱写作,胜过其他任何事情。作家都是些糟糕的无病呻吟的人,真的。我们总是聚在一起互诉衷肠,但我想,当他们写作时,还是很乐在其中的。
中篇:
影子兄弟……………………………………【美】乔治·R·R·马丁、加德纳·多佐伊斯、丹尼尔·亚伯拉罕 著 林永明 译
《影子兄弟》的创作历时近三十年,历经三位作家之手。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加德纳·多佐伊斯开始创作这篇小说。几年过后,多佐伊斯把未完成的文稿传给了乔治·R·R·马丁。两位作家都看好这篇小说,但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他俩却一直没能写完它。直到二零零二年,年轻作家丹尼尔·亚伯拉罕参与进来,才最终完成这篇杰作。
尽管小说由三位作家历经三十年完成,《影子兄弟》却并没有拼凑的痕迹,也没出现风格不一致的缺陷。它更像是三位作家跨越三十年的一次对话,也是人类与外星生命的一次对话,同时还是人类与自我的一次对话。
2008-3-2 11:37
soliddream66
昨天买的,刚看完
发现一个小小的错误
在《未完成的乌托邦》一文中第二段的后面跟第三段重复了。
至于本期长篇,成书较早,主角研究专业太专业了(相对论之类的,就是研究不同的时间观),倒是谈及双子星的两个乌托邦社会让人兴趣盎然。
而且无法理解小谢维克的“石子无法射到树”的理论,石子能否射到树不是可以用颗石子来检验吗?就想比萨斜塔的不同重量石子同时着地的检验。而且为什么要说50%呢,而不是60%,或其它的比如100%,不过也许是趋近的观点吧,一块硬币不断的切半,永远切不完倒是可以理解。
但也许是谢维克时空观的雏形吧,话说那些天才的思想咱普通人是理解不了罗。
2008-3-2 14:24
scorcher
石头无法碰到树那个是属于"芝诺悖论"吧.
时空是否可以无限分割芝诺悖论的关键是使用了两种不同的时间测度。原来,我们用来测量时间的任何一种“钟”都是依靠一种周期性的过程作标准的。如太阳每天的东升西落,月亮的圆缺变化,一年四季的推移,钟摆的运动等等。人们正是利用它们循环或重复的次数作为时间的测量标准的。 芝诺悖论中除了普通的钟以外,还有另一种很特别的“钟”,就是用阿基里斯每次到达上次乌龟到达的位置作为一个循环。
用这种重复性过程测得的时间称为“芝诺时”。例如,当阿基里斯在第n次到达乌龟在第n次的起始点时,芝诺时记为n,这样,在芝诺时为有限的时刻,阿基里斯总是落在乌龟后面。但是在我们的钟表上,假如阿基里斯跑完AB(即100米)用了1分钟,那么他跑完BC只要6秒钟,跑完CD只需 0.6秒,实际上,他只需要1 1/9分钟就可以追上乌龟了。
因此,芝诺悖论的产生原因,是在于“芝诺时”不可能度量阿基里斯追上乌龟后的现象。在芝诺时达到无限后,正常计时仍可以进行,只不过芝诺的“钟”已经无法度量它们了。 这个悖论实际上是反映时空并不是无限可分的,运动也不是连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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