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ric 2008-2-28 10:19
争执不休的伙伴(Comrades At Odds) (3)
在兽人放于火堆上用以烧烤食物的三脚木架旁边,托斯-安停了下来,由于刚才的狂暴攻击而呼吸沉重。周围已看不到敌人的身影,更别说刺过来的刀枪。卓尔精灵检查了一下他的成果:一片兽人的尸体,以及两个还在不停呻吟着挣扎蠕动的兽人。托斯-安并没过去结果了他们,只在一旁欣赏着他们痛苦挣扎的声音。
他在脑海里回放着自己的行动,回忆着自己的每一步,每一次跳跃,每一下攻击。如果没有回身察看地上的痕迹,他都不敢确定自己真的在半空中挡住了两支飞矛。
那两支矛就躺在巨石边的泥土里。
托斯-安摇了摇头,不太确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那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狂暴和欲望里。
他又想到了格斗学院。在那里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这让强大的乌瑟坚特相当失望。那学院里的一门主课就是抛开主观意识,训练身体作出直觉地反应。
托斯-安以前从来没有发现那门课的价值。
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托斯-安终于意识到普通的卓尔战士——尽管对于其他种族而言已是出类拔萃——和武技长之间的差别。
他明白在这场战斗里他的发挥就像乌瑟坚特能做到的一样:本能和武器的完美融合,而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的他更快一些。
尽管托斯-安并不太明白他如何达到了这样的格斗威力,也不太确定他还能不能再次发挥这种状态,不过他十分清楚卡兹赫对此很满意。
[align=center]<+++++++++++++++++++++++++++++++++++++++++++++++++++>[/align]
欣娜芬在毁坏的兽人营地的阴影里隐秘前行。她在一块巨石后稍作停留,然后迅速冲到两具兽人尸体旁的斜顶帐篷侧面。那个有利的角度为她提供了一个宽广的视角,从那她可以仔细观察那黑暗精灵向西离开的道路。
她观察了片刻。精灵的眼睛十分敏锐,无论多么细微的运动都逃不过她的目光。三十来尺开外一只花栗鼠正在石缝里急窜,而再远处一阵轻风卷起几片枯叶,然后盘旋着落在雪毯之上。可是那卓尔精灵却不见踪影。
欣娜芬轻跃出去,移动到翻倒的三脚支架后边。她低伏在那一点点掩护之后,再次停了一下。
微风从她身旁的余烬里带起些许火花,而这就整个营地里唯一还有生命的东西。精灵轻轻点头,举拳示意她的同伴。
就像幽灵聚会一般,月精灵们从沉寂的营地四周现出身形,像在漂浮一般,无声无息地走近;他们身披白色和深棕色相间的披风,和周围的雪地浑然融为一体。
“杀了七个,赶跑了其他的,”巡逻队的队长艾邦迪尔注意到,“这个卓尔精灵很厉害,而且行动迅速。”
“他的剑也是。”五人小组里的另一个补充道。其他几人转过头来,见他指着一具兽人尸体——那兽人手被砍断,他的厚木盾被整齐地砍为两半。
“毫无疑问,是个很厉害的战士,”欣娜芬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发现了另一个崔斯特•杜垩登?”
“在奥伯德的部队里也有卓尔精灵。”艾邦迪尔提醒她。
“但是这人在杀兽人,”她回答,“而且毫无顾忌。”
“卓尔精灵需要选择屠杀对象吗?”另一人问道。
“我知道至少有一个是这样,”欣娜芬立即回应道,“我不会犯同一个我表姐伊莉芬犯过的错误。我不会被那些关于他们名声的传言蒙蔽而胡乱臆断。”
“很多被杀的人大概都说过类似的话,”艾邦迪尔对她说。她用极为不满的眼神瞅了他一眼,却被他的微笑软化了。
“另一个崔斯特?”他反问道,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如果是,那对我们是好事;如果不是……”
“那对他是坏事。”欣娜芬帮他说完。艾邦迪尔点头,对她说,“我们马上就会知道的。”
[align=center]<+++++++++++++++++++++++++++++++++++++++++++++++++++>[/align]
崔斯特擦掉最后一块湿泥,下面的一条毯子完整显露出来。那毯子下面就是伊莉芬蜷曲着的尸体,那个化名叫勒-罗瑞莱、女扮男装的迷失精灵,那个为了杀他而疯狂的精灵。
崔斯特静静地站着,低头注视着墓坑和里边包裹住的尸体。她侧卧着,双腿蜷到胸前,看上去很渺小,对于崔斯特而言就像一个婴孩。
在这一生中,如果他能撤回那一击……
他侧过头,看到伊诺雯蒂正解开“日落”鞍桥上的一个袋子。那精灵拿出一个结实的三角形细链系住的银色香炉,又取出一个镶有绿宝石的银柄喷壶,球形的壶口处有一片细孔。
伊诺雯蒂又从马鞍里找出了香油和熏香,而崔斯特一直在注视着伊莉芬。他又回想起这可怜的精灵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那时若不是布鲁诺和其他人及时赶到,用治疗药剂救了他,那估计也会是他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知道,正是他的声望毁了她。在她扭曲的记忆里,在多年以前那一个残酷的夜晚,她看到崔斯特和其他邪恶的黑暗精灵一样,屠杀了她的双亲,以及其他许多亲人朋友。因此,她无法接受崔斯特作为一个善良的卓尔精灵而日渐显赫的名声。事实上,在很久以前的那一夜,崔斯特利用她被害母亲的鲜血和尸体盖住了伊莉芬,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可是这可怜的精灵女孩在那一晚还只是不记事的孩子,她一直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的愤怒彻底控制了她;由于这扭曲纠葛的命运,崔斯特在无意中被迫毁掉了他曾经保护过的东西。
崔斯特如此专著地看着她的尸体,回想着那导致他们最终刀刃相向的扭曲的、悲剧的道路;他没有留意到伊诺雯蒂正在轻声地吟唱,并沿着墓穴边缘缓缓走着,把具有保存作用的魔法油和香料洒进坑里,以掩盖住死亡的气味。
崔斯特在歌声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他开始认真地聆听精灵的歌唱。伊诺雯蒂请求神灵让伊莉芬看清这黑暗精灵崔斯特,看到和感知到他的真心。
她的歌声在美妙悠扬的旋律里缓缓结束,仿佛融进了傍晚的微风里,和那拂面的轻风合为一体。那风声夹载着她曲调的音符,绵久未销。
她请崔斯特一同帮助,轻轻滑进墓坑,跪在伊莉芬身旁。他们合力把尸骸取出,用另一块干净的毯子紧紧包裹住,再用绳子系好。
“你相信她现在得到平静了吗?”当这些事情做完,他们两人手牵手站在尸体旁边的时候,崔斯特问道。
“尽管她有这样错误的一生,我们的神柯瑞隆仍然会温柔地眷顾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崔斯特,发现他英俊的脸庞上显露出不太肯定的神情。
“你并不怀疑这个,”她说,“你是怀疑柯瑞隆他本身。”
崔斯特并没有回答。
“是特定地针对柯瑞隆呢?”伊诺雯蒂问道,“还是崔斯特•杜垩登怀疑死后归宿根本就不存在呢?”
这个问题沉沉地压在他的肩头,因为对于平时总是客观看待事物的他,这样的领域是他不愿意涉及的。
“我不知道,”他忧郁地回答,“我们有任何一个人真的知道吗?”
“有人见过鬼魂,还和它们交谈过。亡者也曾再次回到这个世上,不是吗?有很多关于他们在死后世界的传说。”
“我们首先假定了那些鬼魂就是......鬼魂,”崔斯特回答,“而且据我所知,关于那些死而复生的故事多半都很含糊。这种事情在魔索布莱城那些高贵家族里也并非闻所未闻,不过据说吧一个灵魂从罗丝的怀抱里硬拉回来,只会触怒她。然而,除了那些模糊的梦幻以外,还有其他更可信的传说吗?”
伊诺雯蒂紧捏了一下他的手,停顿了很长时间,并未否认他的观点。“或许我们相信这个,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只会是自己否定自己,让自己陷入绝望。不过,至少有的事情我们是无法解释的,比如在我们身边闪耀着的魔法。如果生命是有尽头的,那就算像有精灵那样的长寿,最终那......”
“那一生不过是个残酷的玩笑?”崔斯特问。
“大概吧。”
她的话音未落,崔斯特已经在摇头了。“不管这一刻我们的所知所感有多么短暂,”他说,“在这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在所有的现在、所有的过去、所有的将来累积起来的光阴里,哪怕它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可是它仍然会有价值,会有我们的喜怒哀乐,会有它存在的意义。”
“除了自我的感知以外,还应该有更多,崔斯特•杜垩登。”伊诺雯蒂说。
“是你确信有更多,还是你祈求更多?”
“或许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祈祷。”
“信仰并不是知识。”
“这么说,我们感知到的现实也不是真正的现实咯?”
崔斯特品味着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过了很长时间,他笑了,那笑容里既有挫败的含义,也有感激的滋味。
“我相信她得到平静了。”伊诺雯蒂说。
“我听说神父可以让死者复活,”崔斯特说,话音里充满了怀疑和困惑。“显然伊莉芬的生和死并不是那么普通的。”
当他回头发现他的同伴皱起了眉头,他充满希望的语气消失了。
“我只想说——”
“你自己的罪恶感总是沉沉地压在你的肩上。”伊诺雯蒂接了下去。
“不。”
“你问这复活可能性的目的,是为了伊莉芬呢,还是为了崔斯特•杜垩登他自己?”伊诺雯蒂逼问道,“你想要神父抵消崔斯特•杜垩登所做过的事情,因为崔斯特•杜垩登无法原谅他自己那事情么?”
崔斯特一阵颤抖,他转头呆望着毯子里包裹着的弱小身躯。
“她得到平静了。”伊诺雯蒂再一次说。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神父们——甚至法师们——有一些法术可以用来和亡者通话。或许我们可以求月之森林的牧师举行一个仪式,召唤伊莉芬的灵魂。”
“为了崔斯特•杜垩登?”
“一个有价值的理由。”
他们没有继续讨论,在返程之前最后露营了一夜。在西面的山脊之外,永无终止的海浪冲刷着恒久不变的礁石,嘲笑着短暂的生命。
伊诺雯蒂附和着浪涛的节拍再次唱起了她的祷歌,崔斯特在熟悉了歌词之后,跟着她一起哼唱起来。对于他来说,不论那祈祷是否确实飘到一个真神的耳里,那歌声本身就蕴含着力量,和平与宁静。
第二天清晨,他们把伊莉芬的遗体牢牢绑在“日落”宽阔的臀部,两人开始了回家的旅程。他们知道这旅程将会很长,因为那时冬意已浓,大部分行程都无法飞行,而只能徒步旅行。
[align=center]<+++++++++++++++++++++++++++++++++++++++++++++++++++>[/align]
正如托斯-安预料到的,那兽人在胸前挥舞过度他笨重的宽剑,结果失去了平衡。他斜向一旁,并向前跌出;托斯-安立即停下,猛力刺出致命的一击。
不过那兽人突然抽搐起来,卓尔精灵不由得停住了。托斯-安急忙伏下以作防御,心想他刚才伏击的这一小群兽人里,最后这个兽人定是假装跌倒。
那兽人又抽搐了一下,向前冲来。托斯-安正要阻挡,不过随即发现那并不是攻击。他闪到一旁,兽人面朝下跌倒,背上插着两支长箭。他的目光越过死掉的兽人,看到营地的另一端平静地站着一位浅色皮肤的黑发精灵女子,手中握着长弓。
却并没有搭上箭。
“杀了她!”卡兹赫在他头脑里尖叫。确实,这和托斯-安的第一个想法不谋而合。他眼神闪烁,甚至差点冲了上去。他知道在她能发箭之前,或者在她能拔出短刀、开始抵抗之前,他便可将她砍倒。
卓尔精灵并没有移动。
“杀了她!”
她脸上的镇定神情让他抵抗住了那剑的催促和他自己杀戮的本能。他不用左右看也知道,他只要跑出一步,就会有一片箭海向他倾泻而来。如果他足够快、足够幸运的话,他顶多能跑出两步。不管怎样,他都无法接近那个精灵。
他把卡兹赫放低,并在头脑里灌满担忧和谨慎的想法,挡住了卡兹赫传来的阵阵咒骂。卡兹赫随即明白了,在他脑海里安静下来。
那精灵对他说了什么,不过他听不懂。他只了解一点点精灵的语言,却不明白她的方言。身侧传来一阵响动,他转头发现另三个精灵弓箭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箭在弦上。另一侧,也有三个同样的精灵显露出身形。
卓尔精灵猜想大概还有更多精灵隐藏在附近。他悄悄地把这些告知了卡兹赫。
那剑传来一声受挫的低吼,以示回应。
那精灵又开始说话,不过这次用的是地表的通用语言。托斯-安认识这语言,但是却只明白其中的几个词语。然而,他可以看出那精灵并非在威胁他,这一点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微微一笑,把卡兹赫插回剑鞘。他举起双手,向外摊出,耸了耸肩。他两侧的弓箭手放松了,不过只是一点点。
另一个月精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这人身着牧师们举行仪式所穿那样的长袍。托斯-安忍住了第一眼见到这异教信徒时产生的厌恶感,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牧师一边轻声地吟诵着,手中一边比划着一连串的符文。
“他在施放一个语言的法术,以便和你更好的交流。”卡兹赫悄悄地告知卓尔精灵。
“如果他的能力和魔索布莱城的牧师类似的话,这法术也可以分辨谎言和真相。”托斯-安在心中回应道。
他才回答完,他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平静从那有意志的剑里散发出来。
“我可以帮你应付那情况,”卡兹赫感知到他的疑惑,猜他一定会问,于是解释道,“真正的骗术只是一种思想的状态——就算面对魔法探测也无懈可击。”
“我需要知道你的目的和意图,”那牧师用一种卓尔精灵完全明白的语言说道,把他从跟那剑的交流里拉了回来。
不过托斯-安觉察到,他和剑之间的感应并没有被完全切断。一种持续的平静感弥漫在他的思想里,也改变了他回答的话音。
因此,他通过了那牧师一连串的问题,回答得是如此的真诚,尽管他清楚地知道他并不诚实。
他知道,如果没有卡兹赫的帮助,大概那天他已经尝到了精灵箭羽的滋味。
[align=center]<+++++++++++++++++++++++++++++++++++++++++++++++++++>[/align]
“我能往哪儿去?”那天晚上,托斯-安问卡兹赫,“在这个营地之外,我还能去做什么?你无非是想要我去追杀兽人、抢夺他们腐烂的食物,或者就是回到幽暗地域那狂野的地方,而我根本没法在那生存下来?”
“你是卓尔精灵,”那剑回答,“你以前就说过你恨精灵,他们正是你族人的压迫者。因为我的帮助,他们才没有怀疑你,也没有任何防备。”
托斯-安并不太确定这个。在他附近的那几个精灵确实看上去很轻松,他可以轻易干掉好几个。不过谁知道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又会如何?他不禁怀疑着,这剑也感到了他的疑虑。
卡兹赫无法回答这问题。
托斯-安观察者营地四周巡逻的精灵。他们现在身处色滨河奥伯德占领的土地上,尽管离敌人很近,可是欢笑声仍不觉于耳。其中一人唱起了一首精灵语的歌曲,虽然托斯-安听不懂歌词,不过那旋律和曲调不禁带着他的思绪回到了魔索布莱城。
“你要我在这些人和奥伯德那些丑陋的兽人之间选择吗?”卓尔精灵问道。
那剑在他的头脑里仍是一言不发。
卓尔精灵向后靠下,闭上眼睛,让营地里精灵的歌声环绕着他。他想到了眼前可以选择的道路,确实没有一条可以看到前途。而他也不想再独自生存下去。他知道那道路的局限性和必然的悲剧结局。奥伯德总有一天会捉住他。
当他想到他卓尔朋友,牧师凯尔-丽儿的惨死时,他不由一阵颤抖。奥伯德在他面前一口咬掉了她的喉咙。
“我们能打败他,”卡兹赫插嘴进来,“你可以杀掉奥伯德,把他的军队据为己有。他的王国就是你的了!”
托斯-安必须强忍住才不会笑出声来,而他心里的怀疑让兴奋的剑平静下来。不论是有还是没有卡兹赫,托斯-安•阿穆苟都绝对不愿意和强大的兽人王对战。
卓尔精灵又想到回幽暗地域去的路。他还记得那些路,不过,他能够一路打回魔索布莱城吗?仅仅是想到这段旅程就让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只剩下和这些精灵在一起这唯一的选择。这些可恨的地表精灵,这些他一族的传统敌人——他真的能在他们中间找到容身之所吗?就像他那总是饥渴的剑一样,他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每一个人,不过他明白这样地冲动行事只会让他毫无出路可以选择。
“有可能我会在他们中间找到一席之地吗?”他问那剑,“托斯-安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崔斯特•杜垩登,那个来自幽暗地域,并和地表居民和睦相处的流浪者呢?”
那剑并没有回答,不过卓尔精灵可以感到那剑并不高兴。于是托斯-安让他的思绪随着这条不太可能的道路飘了下去。如果他和这些地表精灵合作下去,他的生活会变成怎样呢?他一边想着,一边盯着一个精灵女性,幻想着和她上床未必是件坏事。而且,这里不像他自己的母系社会,在地表精灵之间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性别受到限制。
但是,他会永远被自己乌黑的肤色所限吗?
崔斯特就没有,他提醒自己。在过去这些日子里,他得知崔斯特不仅和地表精灵相处容恰,甚至跟矮人们也处得很熟。
“会不会是崔斯特已经创造了一条道路,我可以简单地跟着走下去呢?”
“你恨这些精灵,”卡兹赫回答,“我可以尝到你那恶毒的恨意。”
“不过那并不表示我不能接受他们的热情款待啊;这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我自己着想。”
“那你会不再战斗吗?”
托斯-安差点又大声地笑了出来,因为他明白卡兹赫唯一关心的事情,就是它那无以伦比的利刃上沾满鲜血。
“我会和他们一起屠杀奥伯德那些丑陋的兽人。”他承诺道,那剑似乎平静了下来。
“如果我想要的是精灵的血呢?”
“会有机会的,”托斯-安回答,“等我厌倦了他们,或者等我找到更好的道路……”
当然,所有这些都是全新的,都是推测出来的。卓尔精灵现在还无法确定任何事情,而且没有掌握任何力量,为他真正的选择。不过,这些内在的对话,以及他看到眼前的机会至少都没有令人不快。暂时的,这就足够了。
jerric 2008-2-28 10:46
有一段不容易翻译,甚至怀疑自己没看太明白。没办法,老萨的作品总少不了deep的哲理辩论,晕。
这一段是关于Drizzt和Innovindil关于是否有afterlife的讨论,Drizzt不相信后世,for it took him to places he rarely allowed his programatic view to go.下面是他们的讨论:
Innovindil: "Perhaps we believe because to do otherwise is self-defeating, the road to despair. But surely there are things we cannot explain, like the long years an elf might know then..."
"Then it is a cruel joke?" Drizzt asked.
"It would seem."
Drizzt was shaking his head before she finished. "If this moment of self-awareness is short," he said, "a flicker in the vastness of all that is, all that has been, and all that will be then it can still have a purpose, still have pleasure and meaning."
"There is more, Drizzt Do'Urden," Innovindil said.
"You know, or your pray?"
"Or I pray because I know."
"Belief is not knowledge."
"As perception is not reality?"
Drizzt considered the carcasm of that question for a long while....
不知道我的是否达意,还向各位大人多多请教。
glenrice2002 2008-2-28 15:13
[quote]“或许我们相信这个,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只会是自己否定自己,让自己陷入绝望。不过,至少有的事情我们是无法解释的,比如在我们身边闪耀着的魔法。如果生命是有尽头的,那就算像有精灵那样的长寿,最终那......”
“那一生不过是个残酷的玩笑?”[color=red]此[/color]斯特问。([color=blue]应为崔[/color])
“大概吧。”
她的话音未落,崔斯特已经在摇头了。“不管这一刻我们的所知所感有多么短暂,”他说,“在这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在所有的现在、所有的过去、所有的将来累积起来的光阴里,哪怕它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可是它仍然会有价值,会有我们的喜怒哀乐,会有它存在的意义。”
“除了自我的感知以外,还应该有更多,崔斯特•杜垩登。”伊诺雯蒂说。
“是你知道有更多,还是你祈求更多?”
“或许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祈祷。”
“信仰并不是知识。”
“这么说,我们感知到的现实也不是真正的现实咯?”[/quote]
this moment of self-awareness我个人感觉指“有自我感知的短暂一生”
There is more 可能说“There is more than this moment”, 她是否意思是除了这自我感知的一生 仍有afterlife?
You know or you pray? 你确知有afterlife?还是你祈祷有afterlife?
Or I pray because I know. 我正因为知道, 所以才祈祷
这两段确实非常Orz……他们讨论的主题都没有出现。我猜测是afterlife, 这样似乎逻辑上也稍微通顺些。
但是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还是大家继续讨论吧。
glenrice2002 2008-2-28 16:12
第二天清晨,他们把伊莉芬的遗体牢牢绑在“日落”宽阔的[b][color=Red]臀部[/color][/b]
这个……[s:3] 是否是我没有看仔细 “日落”是一只飞马?
Arcanum 2008-2-28 16:42
[quote]原帖由 [i]glenrice2002[/i] 于 2008-2-28 16:12 发表 [url=http://www.odyguild.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2827&ptid=12235][img]http://www.odyguild.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第二天清晨,他们把伊莉芬的遗体牢牢绑在“日落”宽阔的臀部
这个……[s:3] 是否是我没有看仔细 “日落”是一只飞马? [/quote]
是的。
jerric 2008-2-28 22:03
[quote]原帖由 [i]glenrice2002[/i] 于 2008-2-28 15:13 发表 [url=http://www.odyguild.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92818&ptid=12235][img]http://www.odyguild.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this moment of self-awareness我个人感觉指“有自我感知的短暂一生”
There is more 可能说“There is more than this moment”, 她是否意思是除了这自我感知的一生 仍有afterlife?
You know or y ... [/quote]
嗯,感觉这样确实更通顺一些。
不过,把self-awareness翻译成短暂的一生似乎稍有牵强,尽管那样听起来更加深刻。
还是多谢啦。其他人对此还有什么看法么?
[quote]glenrice2002 发表于 2008-2-28 16:12
这个…… 是否是我没有看仔细 “日落”是一只飞马?
[/quote]
Innovindil的两匹飞马(pegasus),"Sunrise"和"Sunset",原本Sunrise是Tarathiel的坐骑,他被Oboud杀了以后被捉住送给了Gerti,为此Drizzt才去了Shining White把它夺回来(其实是送回来的)。在后来,就成了Drizzt的坐骑。Sunset则一直是Innovindil骑的。我在文中翻译时都尽量用引号跨括起,免得真的看成了日出和日落了。
rainagel 2008-3-1 12:30
关于self-awareness
这个词在哲学中指的是人类的自我意识.说简单一点,就是在自然,社会,思维三大领域对自身存在,相异于他物的界定.例如,一个人类的婴孩在镜中看见自己会认识到那是一个投影,而其他的生物就不会产生此类认识.凭此我们可以认为其拥有了self-awareness.
英文没时间细细推敲了,各位大人有想法请自行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