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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夫人 2008-2-15 17:25

美赞的MATI版士兵之子

[size=4]第二章预兆Z!vl_ZY&Nn9a
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看见从东方带来瘟疫消息的信使。
说来奇怪，那时我没什么印象。那天就跟平常一样，我的骑术老师杜瑞尔（Duril）中士让我整个早上跟瑟洛弗提（Sirlofty）训练。这匹马是父亲的骄傲，那年夏天父亲头一次允许我用它练习骑术。瑟洛弗提本身是一匹训练有素的战马，不需要训练各种骑术和踢人技巧，不过我对这些毫无经验。瑟洛弗提和杜瑞尔中士都教了我很多，基本上犯错都是因为我的骑术不精。骑兵必须跟坐骑合为一体，预见到坐骑的每个动作，绝不能抱着马鞍不放或是坐得东倒西歪。s|@3J.mN
不过那天的训练不是踢人和跳跃，而是解下马鞍，放开缰绳，然后证明我仍然可以骑在这匹没有任何鞍具的高大黑马上。瑟洛弗提有些瘦，笔直的腿像是铁栅，大步跑起来就像在飞。虽然他温驯耐心，孩童的身高却让我很难从地面上马，但是杜瑞尔坚持要我练习一次又一次。“无论任何情况，骑兵应当能够骑上任何可用的马，不然还是去当步兵算了。你想走下山坡告诉你父亲他的士兵之子要去当步兵而不是骑兵？如果是那样，我在这等着，我不想看见他会怎么对你。”
中士经常用这招，我鼓励自己，觉得已经比大部分同年的小伙子做得都好。杜瑞尔中士大概三年前来到父亲这里，想找份退伍后的工作，父亲很放心地雇佣了他。杜瑞尔替代了一连串令人不满意的老师，我们立刻喜欢上对方。他在伯维勒上校手下服役多年，退伍之后很自然就来到父亲的领地，继续为伯维勒爵士服务。我觉得他乐意训练我奈瓦尔•伯维勒，身为伯维勒上校的次子也就是士兵之子，我注定以父亲为榜样成为军官。
中士个子瘦小，脸又黑又皱，像是牛肉干。他穿着舒适，刚好包住大部分时间在马上的身体。不过衣服就算是干净的也总是带着土色。他头上戴着一顶软边扁皮帽，装饰有珠子和动物牙齿，眼睛总是在帽边下警惕地注意四周。他的头发灰棕混合，半只左耳已经不见，只剩下一道吓人的疤痕。为了弥补这个缺陷，他在腰包里带着一只奇多勒耳朵。我只见过一次，不过那确实是只耳朵。 “因为对方想剁下我的耳朵，所以我剁下了他的。那真是野蛮，当时血顺着我脖子侧面往下流，我年少气盛，一时冲动。当天晚上战斗结束后，我想起自己做下的事，感到羞愧。但是要把耳朵接回去已经太迟了，我又不能随便扔掉它，所以我一直留着，提醒自己战争会如何伤害年轻人。那也是我现在给你看的原因，”他曾对我说。 “不要跑去告诉你妹妹，也不用让你妈妈向上校抱怨我教给你野蛮作风。好好想想，在我们教平原人文明化之前，我们必须教他们不准打我们。我们不能变得跟他们一样，不过当一个人为求生而战时很难记住这一点。尤其是年轻人发怒的时候。有些孩子离家时还是诚实的好小伙子，到最后就跟平原人没什么两样了。好多人再也不回家，其中不仅包括那些牺牲的，还有些不记得怎么文明化，他们留在那里，部分人娶了平原人妻子，变成我们要征服的一部分。记住，小奈瓦尔。当你长大成为像上校一样的军官后，记住你是谁。”}(UbBC3kk ?&\
有时候他那么对待我，就像我是他的儿子一样，他给我讲他服役时的故事，告诉我他希望我明白的道理。不过大多数时间，他对我都像新兵对待一只笨猎犬，然而我从未怀疑他对我的喜爱。他有三个儿子，在来这之前都送去入伍了。普通士兵的这种习俗让他几乎不知道孩子的消息。年复一年，他也许能收到某个儿子的来信，不过他并不担心。这就是他对儿子的期望。普通士兵的儿子会成为士兵，正如圣经（Writ）所说，“让所有儿子跟随父亲的脚步。”"?'_@y.T Nm,WV0Cp%G
当然我不一样，我是贵族之子。 “对于那些只向国王低头的，他们有很多儿子。长子继承，次子入伍，三子侍神，四子探花，五子求知……” 我从未费心记过剩下那些话。我知道自己的角色。我是次子，注定要服役指挥大家战斗。
那天我下马上马不知道多少次，不用任何马具骑着瑟洛弗提绕杜瑞尔走，还不停地装卸马鞍，背和肩部疼痛不已，手指在马肚带上画‘保持速度’的符咒画得几乎麻木了。我正在又一次扣紧马肚带，杜瑞尔中士突然命令，“跟着我！” 他说着猛踢马刺冲了出去。我没时间骂他，赶紧系紧马鞍，画完‘保持速度’的符咒，然后跳上马。
没在米德兰（Midlands）骑过马的人会说这里的平原多平坦、多宽阔。那些可能都是些乘船沿河而下的人。我在米德兰长大，知道看似平缓的起伏多有欺骗性。杜瑞尔中士也知道。峡谷和裂缝藏起嘴笑着，等待吞没粗心大意的骑手。就连最平的山谷也足够深，可以隐藏骑兵或是鹿。未经训练的人在远处看见的平地也许就是一片齐肩高的刀果（sickle-berry）丛，骑兵几乎不可能穿过。中士总是警告我，外表并不可靠。他经常给我讲平原人怎么伪装埋伏、怎么训练他们的战马躺下，以及一大堆嚎叫的游牧战士怎么突然冒出来攻击一队粗心大意的骑兵。虽然坐在高大的瑟洛弗提背上，我还是看不见杜瑞尔中士和他的马。{$X+?7m/Tmwl
周围平缓的草原显得荒凉，除了父亲种的，宽谷就没长什么树。那些独自生长起来的植物标志出一条河道，也许是季节性的，也许有其他用处。大部分植物枝叶稀少、颜色灰绿，将水存在紧绷的皮质树叶或是长刺的掌中。我没有匆忙追赶，而是扫视四周的地平线，寻找中士的踪迹。我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中士的坐骑金龟子（Chafer）踩在硬土里的干蹄印指引我。我弯腰趴在瑟洛弗提的脖子上跟着蹄印前进，正觉得挺自豪，这时我的背部突然被石头打个正中。我让瑟洛弗提停下，坐起来一边揉一边呻吟。杜瑞尔中士从后面出现，投石索还在手里。
“你已经死了。我们绕回去。小奈瓦尔，你忙着跟踪痕迹，没有小心留意周围环境。那块石头很可能是支箭。”
我疲倦地点点头。否认他的话没有意义。抱怨说我长大了会有一整队骑兵，一些人保持警惕，其他人跟着就行没有用。不。我宁愿忍痛点头，也不愿听上一个小时的训导。 “下次我会记住，”我告诉他。
“很好，不过好是因为这次只是小石头，还有下一次。如果是箭，那就是会你最后一次忘记。快点，走之前把石头捡起来。”
他又踢踢马刺，骑着金龟子走了。我下马在瑟洛弗提脚边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那块石头。从九岁开始，杜瑞尔每个月都要“杀死”我几次。起初捡起那些石头是我的主意：一开始被“杀”的那几次，我觉得应该牢牢记住如果杜瑞尔真是敌人，我的生命就将在那一刻终结。杜瑞尔发现后，就费力气找些有趣的石头用，这次是块半个鸡蛋大的天然红玉。我把石头放进口袋，准备放到教室的收藏架上去。然后我上马催促瑟洛弗提赶上金龟子。
我们骑到一个高崖上，俯视缓缓流动的特法河（Tefa River）。从这里可以看见我父亲的棉田，算上今年休耕的那块，一共有四块田。很容易看出哪块地已经种了三年，接近无用。那块田里的棉花都长得矮小。草原耕地很少能连续种三年，明年那块地就会休耕，希望能恢复肥力。
父亲的领地宽谷是特洛文国王（King Troven）直接赐予的，领地横跨特法河，包括附近数英亩的土地。父亲将河北侧的土地留给直系亲属和最亲近的仆人。他在这里建造了庄园，果园、棉田和牧场也在这边。总有一天，伯维勒家族庄园会作为‘老伯维勒’的物产，成为老塔尔思（Old Thares）附近的著名建筑。这里的房子、土地甚至树都比我年轻。g_ ba/]Fw
父亲雄心勃勃，不只想拥有庄园和农地。他已经在河南面规划好土地，送给那些从曾在他手下服役的士兵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这座城镇已经成了退伍步兵和军官的乐土，父亲本意也是如此。没了伯维勒码头，或者像通常一样简称伯维勒，许多老士兵就得回到西边的城市里，成为被救济的对象，或者处境更糟。父亲经常说，没有继续利用退伍和残废军人的体系存在真是让人遗憾。父亲生来就注定是个军官，他披着国王赐予的爵士斗篷，却具有军人气度。他仍然坚持负责手下的福利。C?4Qu\,X
在河南岸规划的‘村子’有像城堡一样的直战壕和防御点。河北岸码头和南岸小渡口间每天定时有渡船来往。就连每周开放六天的市场也像军队一样准时，拂晓开放，日落关闭。这里的街道设计成可以容许两辆马车交会，车队能在任何路口转弯。笔直的道路像轮辐一样自村庄延展开，通往那些精确分配给属民的土地，他们每周要在地里工作四天。村庄繁荣起来，由于村民从沿河贸易中获得了额外利润，也许这里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城镇。父亲的老部下来此定居时带来了妻儿老小，当然他们的儿子到年纪就会去参军，但是女儿会留下，所以我母亲致力于招揽那些擅长贸易又愿意接受以小块土地为嫁妆的年轻小伙子。伯维勒码头兴旺起来。
从东部边境和旧雷纳克斯堡（Fort Renalx）到西边的贸易通常是沿河进行。冬季，当河水上涨时，货船载着大量从东部森林砍伐的木材顺流而下，然后满载补给品返航。拉船的骡队已经在河南岸踩出了一条道。夏季，当河水不够深，船只无法航行时，骡队就取而代之。我们村子以价格公道的旅店和美味啤酒闻名，骡队总是在这里过夜。%R7bG.N g
但是今天路上的运输队不那么快乐。慢吞吞的车队足有半英里长，所过之处扬起一片尘土。全副武装的士兵沿路来回走动，呵斥声和偶尔响起的皮鞭抽打声随着和风飘来。B[v%Mtum
每年夏季都有三四支囚犯队伍沿河而上。村子不欢迎他们住下，就连押送的守卫也不准渡河去父亲的镇子。顺路再走几小时到我家和村子都看不见的地方，有六个开敞的棚子、一个火炉和水槽供他们使用。父亲并不是不够仁慈，而是以自己的方式处理。
他严禁我的姐妹看见囚犯队伍经过，因为那些人里有强奸犯、扒手、娼妓和小偷等等罪犯。让他们看见我的姐妹没什么好处，不过那天杜瑞尔中士和我骑在马上，大半个小时一直看着他们沿河走过。他没说是我父亲希望我看看这些被发配东部边境的犯人，但我猜想是。很快我就会成为骑兵，必须处理这些由特洛文国王审判的犯人。父亲不会让我一无所知地上任。
两辆马车领着囚犯队伍朝我们缓缓移动。守卫骑着马沿纵队巡视。就在队伍这一头，还有另外三辆满载罪犯的妻儿的马车一路扬起尘土，领着他们缓缓走向新生活。一阵风将囚犯们的声音吹来，听起来更像动物而不是人类。我知道他们会始终戴着枷锁，直到抵达遥远的王国边境上的前哨站。他们只能得到粗劣的食物，只有在善神祈祷日才能休息。;~.pp)Lf*_4kf
“我同情他们，”我轻轻说。白日的酷热、枷锁的擦伤再加上飞扬的尘土，在我看来这些被征召到边境的罪犯长途跋涉还能存活下来真是奇迹。.X~$~~$I*pE2G
“是吗？” 杜瑞尔中士对我的同情不屑一顾。“我更同情那些留在城市里的家伙，他们得继续过着渣滓的生活。看看他们，奈瓦尔。善神决定了每个人该做什么。但那边那些家伙，他们不尽忠职守，无视父神的能力。现在国王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当他们离开老塔尔思时，他们是囚犯。就算不被抓起来吊死，也可能被同伴杀掉，或者像老鼠一样躲起来渡过余生。不过特洛文国王让他们远离那一切。虽然他们将走过一条漫长而艰难的道路，但是东方新的生活等着他们。等他们到了那里，他们得先锻炼一下身体，在平原上修建国王之路大约一年，然后就能挣得自由和两英亩土地。工作几年的工资还不少。特洛文国王给了他们新的机会，让他们过得比以前好，有自己的土地、清白的生活，让他们走上本该走的道路，过去的罪行一笔勾销。你同情他们？那些拒绝国王宽恕，双手被砍掉的小偷或是全家被关在债主监狱里的人又怎么样？他们才是我同情的人，他们太愚蠢，看不清国王赐予的机会。不，我不同情那边那些人。毫无疑问他们走上了一条艰难的道路，但这比他们以前自己选择的道路好。”+_&q-[ui
我看着那歪歪斜斜的队伍，想知道有多少人是自愿选择这条路的，还有那些马车里的妇女和孩子呢？他们有任何选择吗？也许我还会思考更久，不过杜瑞尔的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信使！”
我抬起头，望向东方。河流蜿蜒前行，河道也随之曲折。客车、货车和邮车在那条路上行驶。大部分信件都是士兵的普通家书和情书，不过特洛文国王的信使也走这条路，急件往来于边境前哨和首都老塔尔思之间。身为领主，父亲对国王的职责之一就是维持驿站供信使换马。通常信使传出消息后都会被邀请到父亲的庄园过夜，父亲喜欢时刻了解边境的最新情况，而信使也乐于得到周到的招待。我希望晚餐时能见到信使，他们总是让谈话充满生气。
一个人骑着马沿河疾驰而来，身后留下一道细细的尘土悬在空中，马的脚步沉重，因为鞭打而用尽了全力。就连在我这里都能看见骑手背上的黄色短斗篷，表明他是国王的急件信使，所有人都得让路。\4r_&T-F+s}
下方驿站的看守已经发现了正在靠近的信使。我听到铃声叮当响起，驿站里的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人跑进马厩，立刻牵出一匹装了信使专用马鞍的长腿骏马。他握着缰绳，准备好了，同时另一个人拿着为信使准备的水袋和干粮冲出驿站。一个新信使出现在驿站里，脸上已经包好了防尘的布，身上的黄色短斗篷在河风中飘动。他站在坐骑旁，等着信使将消息传给他。
我们看着信使接近驿站，然后看见了一件令人害怕的事。远来的信使只在坐骑和新马匹并排时停下片刻。他从自己的坐骑跳上新的，根本没沾地。信使对驿站里的人喊了几句话，俯身抓起干粮和水袋，然后就踢马刺驱马前进，不一会儿就疾驰而去，沿着路中心穿过囚犯队伍。被锁住的囚犯和守卫都让开路，有些囚犯躲闪不及被一个守卫的坐骑踩过，生气地大骂着。通往西边的细长道路上，留下一片混乱的信使已经成了一个小点。我又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着驿站。一个马夫想去牵信使骑来的马，但那匹马突然前膝着地，然后向一旁倒在尘土里，四肢抽搐。
“马不行了，”杜瑞尔语气严肃。 “不能再骑了，能活下来就算走运。”
“我想知道信使带着什么重要消息，坐骑跑死了，还不把消息传给新信使。” 我满脑子都是各种可能。荒地(Wildlands)边境上的城市被斯伯克人(Specks)夜袭，或者是奇多勒人起义了。%Th?U/s'^
“国王的事，”杜瑞尔中士简洁地说。
我们看见有一个人离开驿站朝庄园跑去，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单独给父亲的消息？他认识东部边境上大部分要塞的指挥官，总是像个国王一样评估边境形势。我在老中士眼里看见一丝好奇。杜瑞尔瞥了一眼太阳，突然说，“你该去看书了。我们不想让笔墨老师再厌恶地瞪着我，对吗？”3J1Sg]x%E+w
然后他调转马头领着我离开驿站，回到通往父亲庄园的路上。
我少年时代的家建在一座可以俯视河流的小山上。母亲喜欢树，父亲就在周围种了两英亩的白杨、橡树、桦树和桤木。河水浇灌了这片既能遮蔽房子又能防风的树林，它是周围广阔草原中的一个树岛，翠绿、荫凉而诱人。有时候我觉得它看起来渺小而孤立，其他时候它则像贫瘠土地中的绿色堡垒。我们朝它骑行而去，两匹马此刻渴望着喝上凉水，再在围场里打几个滚。#{:g0V(JSQI7[T
正如杜瑞尔中士预料的那样，我的家庭教师正在庄园外等着我们。瑞索(Rissle)老师两臂交叉放在胸前，想让自己看起来可怕。 “希望他不会因为你迟到打得太狠，小奈瓦尔。看起来他那么残酷，那么强大，”在瑞索老师能听见前杜瑞尔嘲笑道。对此我一直绷紧脸。杜瑞尔知道他不该嘲笑瑞索老师。瑞索是个热心但瘦弱的年轻学者，他从老塔尔思来，教我书法、历史、雕塑和天文。虽然杜瑞尔不会控制自己的无礼，但如果我敢笑他可会毫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所以我下马时只敢在心里偷偷笑。杜瑞尔中士牵马离开时我向他道别，他随便挥了挥手。0BaL1D.xqV D'^
我很想跑去找父亲，看看是什么消息如此紧急，不过我知道如果真那么做，只会招来惩罚。好战士要尽忠职守，等待命令，不要随便猜测。如果我希望指挥别人，首先得学会认可权力。我叹口气，跟着老师去上课。那天的理论似乎比往常沉闷多了。我知道现在的学习是以后在国王学院的基础，试着专心。5ASAl`
漫长的下午课结束了，老师终于解放了我，我穿上晚餐的衣物走下楼。也许我们家住的地方远离任何城市和上流社会，但母亲强调为了与父亲的身份相称，我们都得遵守礼仪。我的父母都出身贵族。他们不是长子长女，从未想过能拥有贵族头衔，不过所受的教养让他们知道父亲的贵族身份要求什么。直到后来我才真正感激母亲慢慢灌输的礼仪，那让我在学院里比许多像我一样的乡村孩子更容易合群。
我们全家人先在起居室集中等父亲，然后他陪着母亲进餐厅，我们跟着。我帮三妹雅瑞儿坐下，大哥帮二姐埃利西坐下。最年轻的五弟范哲(Vanze)只有九岁，身为侍神之子，他为大家祈祷，然后母亲敲响她座位旁的小银钟，仆人开始上菜。9^Y!k`i9mfl
我们家是‘新贵族’，父亲因为在同平原人战斗中的英勇表现而得到国王本人的提拔，因此我们没有仆人世家。母亲害怕平原人，父亲也不喜欢用他们当仆人跟自己女儿混在一起，所以我们没有选被征服的平原人当仆人，这跟许多其他的新贵族不一样。父亲给自己手下退役的军人和他们的妻儿提供房子和土地，这意味着我们家大多数男性仆人都是不能再服役的老人或者残疾人。母亲本想从西边的城市雇一些人，但父亲说服了她，理由是他有责任让手下分享自己的幸运，如果他没有人率领去赢得胜利，也就不可能得到国王的注意。于是母亲让步了，她尽力教导他们仆人的服侍方法。有时候她还大胆地在西边城市里登广告，在仆人阶层里为士兵的女儿们征婚，通过这种方式我们找到了两个合适的年轻仆人，一个是父亲的随从，另一个是管家。'gN*CoWe
晚餐中我尽力克制好奇心。父亲对母亲说起果园和庄稼，母亲默默点头。那时两个女儿都成了小姐，母亲请求父亲派人去老塔尔思寻找合适的女仆。父亲回答说他会考虑的，不过我看见他盯着二姐和四妹，突然意识到埃利西已经快到婚龄，需要更懂得礼仪。)v7pi3^1\,x,l
就跟每次晚餐时一样，父亲依次问每个人今天做什么了。继承人大哥罗斯跟管家一起骑马去了宽谷北部的贝佳维人聚居区。这个以前的流浪民族的某一支在父亲默许下住在那里。父亲最开始接纳他们时，村民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儿童，还有不能参加平原战争的老人。现在孩子们已经成年，父亲希望确定他们有事做，过得满意。从斯威克传来消息说有些对定居不满的年轻人发起暴动。父亲可不想看见自己的领地里发生同样的事。他最近给贝佳维人聚居区送去了一小群产奶山羊，罗斯高兴地报告说山羊群正在壮大，既为那些以前的猎人提供食物又让他们有事可做。#~"|/iu,A,R"I
接下来是二姐埃利西。她已经掌握了一段比较难的竖琴曲，正开始在篮子上绣诗。她还写了一封信给河湾(Riverbend)的卡斯尔(Kassler)姐妹，邀请她们跟我们共渡仲夏夜，她为自己的十六岁生日计划了野餐、音乐会和晚上的烟花会。父亲觉得那听起来对雅瑞儿和她的朋友们似乎很不错。
接下来轮到我了。我先说了理论学习，然后是跟杜瑞尔的骑术练习情况。然后像是补充一样，我提到我们看见了信使，我小心地表示对什么消息如此紧急感到好奇。那不算是问题，但毕竟没有结果，我看见罗斯和母亲都希望得到答案。
父亲啜了一口酒，“东方爆发了瘟疫，在一个最远的前哨站。格缇(Getty）位于屏障山脉（Barrier Mountains）的丘陵地带。信使请求派去增援部队埋葬死者巡逻墓地，派去医生治疗病人。”Xn:GZ` Lm
罗斯壮起胆子说。“这消息似乎很紧急，但还不至于要求信使亲自送到。”1_3k$b\+k
父亲瞪了他一眼。显然父亲认为在餐桌上跟妻子和女儿讨论成群的人在瘟疫中死去是不合适的。他很可能认为这是个军事问题，在特洛文国王决定如何用最好的办法处理之前不能公开讨论。不过父亲居然真的回应罗斯的话，我感到很惊奇。 “恐怕格缇的医务官是个迷信的家伙。他单独给王后写了份报告，里面全是他通常猜测的当地人的魔法影响，他要求信使必须直接送到王后手里。据说王后对超自然的事物很感兴趣，会给那些给她新知识的人报酬。她许诺只要有人能提供生命死后生活的证据，就可以获得贵族头衔。”:kTt:AoU&Lco
母亲也开口了，我想是为了姐妹们。“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女士应该追求的，这样认为的不只我一个。我收到姐姐和若荷(Wrohe)女士的来信，说王后要求她们参加一个召唤灵魂的集会，她们都感到不安。我姐姐是个无神论者，她说那都是主持集会的所谓降神者的把戏，不过若荷女士说她确实看见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让她做了一个月的恶梦。” 母亲看了看埃利西，发现她面带厌恶地瞪着雅瑞儿。雅瑞儿转着蓝眼睛，显得很有兴趣，于是母亲补充说，“通常我们女人被认为是突发奇想的无知生物。要是我的女儿也去参与那种不合自然的事，我会很羞愧。如果有人想研究哲学，那他首先得读善神的教义。死后的事都写在圣经里。寻找证据太放肆，是对神的侮辱。”]o.cENZ
母亲的话似乎让雅瑞儿平静下来。她默默坐着，五弟范哲说他今天阅读了一段瓦里安经(Varnian)的原文，并思考了两个小时。然后父亲问雅瑞儿做了什么，她说制作了三个新蝴蝶标本，还在夏天的披肩上织了足够多的花边。然后她盯着自己的盘子，小声问，“为什么他们要守护格缇的墓地？”t Sp?ye^2{
她又绕回到不再提起的话题上，父亲眯着眼盯着她，简略回答说，“因为斯伯克人(Specks)不尊重我们埋葬死者的习惯，会亵渎死者。”B%A~I:SEf
雅瑞儿的吸气声那么轻，我敢肯定只有我听到了。我跟她一样对父亲的回答并不满足，但父亲立刻问起母亲今天过得怎么样，我知道没什么希望了。
于是像平常一样，晚餐在咖啡和糖果上来后结束了。相比神秘的瘟疫，我更关心斯伯克人。那时我们不知道瘟疫不是短时间的疾病，还会在前哨站持续一年又一年，并逐渐深入西方平原城市。o9H G3s-Fe[%aM
瘟疫传播的第一个夏天，斯伯克人和瘟疫慢慢渗入我的生活，让我对边境地区有了些概念。我知道了当时国王最远的前哨站在屏障山脉下的丘陵地带，雄心勃勃的国王之路已经穿过平原推进到山脉附近，不过预计还得要四年才能完工。小时候我听说过神秘的斯伯克人的故事，那些长着斑点的人只愿意生活在他们森林的阴影里。那时在我看来，他们跟姐妹们喜欢的小精灵传说没什么区别。那个民族的名字在我们的语言里逐渐成了‘疏忽’的同义词，例如干了一天斯伯克人的工作意味着几乎什么都没做。如果我上课时睡觉被抓住，老师就会问我是不是去见斯伯克人了。从小时候开始我一直以为遥远的斯伯克人是温和或者愚蠢的民族，他们住在有茂密森林的峡谷里，我甚至想象森林跟那些长斑点的人一样古怪。
但那个夏天，我对斯伯克人的看法变了。他们带来了可怕的瘟疫，也许来自某个斯伯克商人卖的毛皮，或者是用他们森林里的树藤编制的花扇子。我想知道他们对我们的墓地做过什么，他们怎样‘亵渎’死者。现在我不再认为他们难以捉摸，而是鬼鬼祟祟。他们的神秘不再吸引人，而是恶兆，他们的生活方式也不再是无忧无虑，而是肮脏污秽。对斯伯克孩子只会引起发烧一两晚的疾病在我们的边境前哨站肆虐，年幼的孩子死于非命。
不过虽然大批人死去的消息传到了我们这里，但那仍是场遥远的灾难。这个故事就跟我们曾听过的杰尼亚王国南边沿海城市被强烈风暴袭击一样，我们并不怀疑真实性，只是并不担心。就像被征服的平原人偶尔暴动一样，我们知道那会带来死亡和灾难，不过只发生在荒野之地的新边境，国王的部队仍在奋战，控制越来越多的野蛮的平原人，占领荒野为文明开路。那并不威胁我们在宽谷的土地和羊群。士兵总会死于战斗、穷困、疾病或是自然灾难。他们加入军队，很清楚很多人活不到退伍。瘟疫看起来只不过是他们必须勇敢面对的另一个敌人。我坚信我们必将胜利。我还知道，现在我该担心的是功课和训练。平原人暴动、瘟疫和蝗虫之类的问题是父亲的事，不是我的。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父亲不再讨论瘟疫，似乎这个话题令人厌恶。这样反而引起了我的好奇。雅瑞儿几次给我转述从她朋友那听来的传言，说斯伯克人挖掘死去士兵的尸体用来进行邪恶仪式，还有人说他们吃人，甚至干下无法形容的亵渎神灵的恶行。雅瑞儿不理会母亲的阻止，还是对斯伯克人和他们的野魔法好奇，我也一样。好多夜晚我们都在阴暗的果园里用关于食尸鬼的猜测吓对方。u'}_ uBr
第二年夏天的一晚，我偷听到父亲和大哥罗斯的谈话，心里的好奇几乎全涌了出来。我对自己被排除在男人的范围之外感到生气。那天早上，一个侦察员到了我家，跟父亲呆了一上午。我听说他正在渡三年一次的假期，准备花三个月时间去西边城市里旅行。侦察员瓦克斯通（）多年前就认识父亲，他们曾在奇多勒战役中共同作战。那时他们还是年轻人，现在父亲已经从军队退伍，成了贵族，而老侦查员还得为国王辛苦工作。
侦察员在国王的军队里有着特殊地位，他们是没有军衔的军官。有些人是从普通士兵中脱颖而出的，还有些据说是蒙羞的贵族之子不得不隐姓埋名参军为善神服务。我听过几个侦查员的冒险故事。正式军官应该礼貌对待他们，而父亲似乎尊敬侦察员瓦克斯通，但却不觉得他适合跟自己的妻子和儿女一起进餐。
那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让我着迷，我渴望听他谈话，但只有大哥受邀与侦察员瓦克斯通和父亲一起吃午餐。到了下午，侦查员上路了，我只能渴望地盯着他的背影。他混穿着骑兵制服和平原人服装，有些古怪。他的帽子是老式的军帽，后面却扎着明亮的头巾阻挡太阳。我瞥见他穿了耳朵，手指上也有花纹。不知道他接受这种平原人的风俗是不是为了让自己更容易融入他们，以便刺探更多的秘密为我们及时提供情报。我知道他是出身士兵的军官，的确不适合跟母亲和姐妹们一起进餐，但身为未来的军官，我希望父亲也能邀请我。然而他没有。没人为此与他争辩，那天晚餐时他只是稍微提到了侦查员。父亲说瓦克斯通现在在格缇服役，他发现斯伯克人比平原人难渗透多了。
餐后罗斯和父亲去书房喝白兰地酒吸雪茄。我还太年轻，不能参与这种男人的事，于是闷闷不乐地在花园里闲逛。闷热的夏夜，书房的高大窗户开着，走过窗户时我听到父亲说，“如果他们沉迷于邪恶的行动，那么他们就该死。就那么简单，罗斯，这是善神的意愿。”
父亲与平时不一样的语气让我悄然停下，他是个对知足的人，领地和庄稼收成让他满意。父亲已经渡过了身为士兵之子和骑兵军官的艰苦日子，成了特洛文国王的新贵族，并且一直保持着这份荣耀。我很少听见他生气，更少听见他如此彻底地厌恶什么。我靠近房子，站在轻轻波动的窗帘旁听着，我知道这很无礼，但又实在忍不住。温暖而干燥的夏夜，周围全是虫子的叫声。
“那么您认为传言是真的？瘟疫源于与斯伯克人性交？” 一向冷静的大哥有些惊恐。我不自觉地更靠近窗户。那时候我对性交根本不了解，听到大哥和父亲大胆讨论跟次等民族性交的堕落行为，我感到震惊。跟任何像我这么大的孩子一样，我完全被吸引了。我屏息继续听着。
“还能是什么？” 父亲语气沉重。 “斯伯克人是一群害虫，住在树荫里，皮肤因为缺乏阳光而长出斑点，就像发霉的奶酪。就算在沼泽里打滚都比斯伯克人的生活条件好。但是女斯伯克人年轻时很迷人，对那些没教养的笨士兵来说有吸引力。我驻扎在荒野之地的边境时对这种行为的惩罚是鞭打。于是距离得以保持，没有瘟疫。
“现在东部司令官是博得将军(General Brodg)，纪律松多了。他是个好战士，罗斯，真是好战士，但没什么血统和教养。他的地位是自己挣来的，虽然有人说国王提拔一个普通士兵当将军是对贵族的士兵之子的侮辱，但我并不嫉妒他。我可以说国王有权力提拔自己喜欢的人，而博得做得不比任何人差。然而作为被提拔而不是天生的军官，他过于同情普通士兵。我怀疑他可能不愿处罚这种也许他自己也做过的事。”j4N x3Z"]
大哥说了什么，但是我没听清楚。父亲的语气显然是不以为然， “当然，谁都可以同情普通士兵必须忍受的一切。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必须了解手下的艰难，但不能宽恕他们的粗俗反应。军官的职责之一就是把手下的能力提升到自己的水准，而不是宽容他们本不该有的缺点。”#{:Sj6T8v Y!pb
我听见父亲站起来，吓得急忙缩进窗下的阴影里，不过他只是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餐具柜。我听到倒酒时酒杯相碰的叮当声。 “这些年半数士兵都是被征召的罪犯或是贫民窟的垃圾。有些人觉得指挥这些人不光彩，但我要告诉你，只要放手去干，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过去所有贵族的士兵之子都以有机会为国王效劳而自豪，以能进入荒野带去文明而自豪，但现在老贵族却让自己的士兵之子呆在家里。这种‘士兵’越来越多，他们在塔尔思的宫殿里巡逻，就像那真的是军官的职责。普通的步兵就更糟，现在的军队像一群乌合之众，我听说边境前哨站有人赌博、酗酒、嫖娼，让年迈的普罗德将军（General Prode）又伤心又愤怒。除了贸易，他不允许我们跟平原人有任何往来。被征服之前的平原人是一群光荣的战士，而现在有些家伙雇佣他们当侦查员，甚至让女平原人到自己家里当女仆。混合对平原人和我们都完全没有好处，这会让他们渴望自己没有的东西，而嫉妒会引发暴乱，就算没有，两个民族也不能就那样交往。”hEE%qc!@6@*U:or
父亲越说越激动，我相信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提高了声音。他的话清晰地传到我耳中。
“斯伯克人更是如此。他们是懒惰的民族，懒得甚至没有文化。只要白天能挖到足够的虫子填报肚子，晚上能找到一块干地睡觉，他们就满足了。他们的村子就几张吊床和一堆炊火。不用想也知道，他们那里疾病横行。对此他们却毫不在意，就像对待脖子上的寄生虫一样。有些孩子死了，剩下的活着，他们还继续像树上的猴子一样高兴地活着。然而他们的疾病传给了我们的人，好吧…… 好吧，你听见侦查员的话了：一大群人染上瘟疫，半数人快死了，现在瘟疫正在妇女和儿童之间传播。这一切大概都是因为某个低贱的士兵想在前哨站妓院的正经妓女外找新鲜。”
大哥说了几句我没听清，大概是疑问吧。父亲嗤之以鼻， “胖？噢，我听过那些故事好多年了。恐怕那是为了让新骑兵晚上远离森林编出来的鬼故事。我从未见过。如果瘟疫真的会那样，那么好吧。就让他们那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或者猜测他们做过什么。也许善神选择惩一儆百，让大家知道罪行的恶果。”:cT%_Y)r k YN
大哥站起来，跟着父亲走向餐具柜。“那么您不相信，”大哥语气小心，似乎怕父亲认为他愚蠢，“那可能是斯伯克人的诅咒，一种他们用来对付我们的魔法？” 他又像是为自己辩护般补充说，“我从一个想给斯伯克人传授善神教义的传道士那听说的，他已经回西边去了。他告诉我，斯伯克人把他赶了出来，其中有个老妇人警告说，如果我们不让他们平静生活下去，他们的魔法就会在我们中间散播瘟疫。”u?;]ic0[
我也觉得父亲会嘲笑或是责怪他，但父亲严肃地回答，“我也听说过斯伯克人魔法的传说。儿子，那大部分都是胡扯或者愚蠢的自然信仰。但传说之中也有一些事实。善神从古老诸神那里继承了这个世界，让我们远离世上的阴暗。当然，我看过很多平原人魔法，我可以告诉你，是的，他们有风法师可以让地毯飘在风中，不管风怎么刮，想飞去哪就飞去哪，我还见过一条绳子飞进拥挤的旅店，绞死了一个侮辱了某个风法师妻子的士兵。当古老诸神离开这个世界时，他们给那些不愿接受善神的圣光而愿意住在黑暗中的人们留下了一点魔法，仅此而已。钢铁击败了魔法。用铁弹丸射击平原人，他的魔法对我们毫无作用。平原人的魔法代代相传，但最后也仅仅是魔法而已。魔法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它无法抵御文明和技术的力量。我们正在接近新时代，儿子。不管喜不喜欢，所有人都得跟着前进，不然就会被时代的车轮碾碎。马的杂交和新铁犁的使用让农民可以耕种的土地加倍。现在半个老塔尔思城有了排水沟，几乎每条街道都铺上了鹅卵石。特洛文国王为邮车和客车制定了时刻表，调度所有大河上的贸易运输。现在可以逆苏丹娜河（Soudana River）而上去坎拜（Canby ），然后坐精致的快速客船沿河欣赏风景。旅游者向东走，人口也会随着向东迁移。在你的一生中城镇会变成城市。时代变了，罗斯。我想让宽谷也随之变化。斯伯克人的瘟疫就只是瘟疫，仅此而已。总有医生会找到病因，就像发烧或是喉咙发炎一样，一个是因为树皮粉，另一个是因为用杜松子酒漱口。上二十年来医学已经有了很大进步。最后总会找到办法治愈瘟疫，或者找到办法避免感染。在那之前，我们只能认为那仅仅是种疾病，否则我们会像不小心把袜子丢进床下的孩子一样，不敢面对它。然后父亲像是自言自语说，“真希望国王选择的王后能少点幻想。王后对魔法和‘另一个世界的消息’的迷恋让大家都对这些胡扯感兴趣。”/RA_ Z5[2p}8p
我听见轻轻的脚步，大哥走近窗户。他知道父亲不会容忍有人批评国王，语气很小心。 “我相信您是对的，父亲。必须用科学而不是魔法和护身符对抗瘟疫。但是恐怕我们之中有些招来瘟疫的家伙得先处理掉。有人说自从国王下令债务人和罪犯只要愿意去边境就能获得自由，我们的边境城镇就成了污秽的地方。我听说那里充满罪恶，人们像老鼠一样生活在粪便和垃圾之中。”HO-`;r Ye&?q+K9F
父亲沉默片刻，毫无疑问大哥屏住呼吸，等着责骂。但父亲只是勉强回答，“也许国王只是过于仁慈。你可以想象如果得到机会在新地方开始新生活，过去的一切罪行都被抹去，他们会选择建立家庭，远离过去的肮脏道路。有些人确实是这样，他们值得这样做带来的麻烦和护送的花费。只要十个人中间有一个改邪归正，我们就该接受另九个失败的代价。毕竟善神的教导都没有感化那些渣滓，特洛文国王能成功吗？连自救都不愿意的人还能拿他怎么办？”wrc7Z;sgy5{i1HN
父亲的语气严厉起来，我很清楚接下来的训诫。他相信无论出身如何，一个人的命运由自己决定。父亲就是一个例子。他是一个贵族家庭的次子，因而大家只希望他成为军官为国王和国家效劳。他也是这么做的，而他的出色表现让国王提拔他当了领主。父亲并不向任何人要求得到更多。
我等着父亲再次教导大哥，但母亲的喊声传了过来，她正叫姐妹们回去。 “埃利西！雅瑞儿！进来，亲爱的！在外面呆太晚会被蚊子叮得到处是包！”r3qDSq#t IU(g
“来了，妈妈！” 姐妹们的语气既顺从又勉强。我不怪她们，那年夏天父亲给她们挖了个池塘，她们最喜欢晚上呆在那里。一串纸灯笼发出柔和的光芒，并没有掩盖上空的星光。那里有个小了望台，带栅格的墙上爬满蔓藤，周围的路上种满各种芬芳的夜开花丛。要保持池塘满满的可真是个大工程，一个园丁的儿子还每晚看守这里，防止野生动物吃掉池塘里昂贵的观赏鱼。姐妹们喜欢坐在池塘边，梦想她们总有一天会有的家庭。我也经常跟她们一起闲谈。vKu|)H%^/S.rsz/@
我知道母亲叫她们也就意味着很快她就会想起我，于是我悄悄离开藏身处，沿着庄园大门附近的环路走到教室。从那以后我不再去想斯伯克人的瘟疫，但第二天我有很多问题想问杜瑞尔中士，我问他是不是觉得自他和父亲在边境服役以来士兵的素质已经下降了。答案我本该想到，他告诉我士兵的素质直接反映了军官的素质，如果我想让手下人正直，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当一个正直的人。
虽然以前我也听过这样的忠告，但这次我牢牢记在心里。[/size]

招财猪 2008-2-15 18:16

赞美坚守夫人, 好久不见 [s:1]

傀儡师 2008-2-15 19:27

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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